第二十三章

裝甲車在盤山公路上穩穩下行，車窗外的松林緩緩後退，陽光從雲層縫隙灑下，照得路面一片金黃。

剛才的追擊和壓迫感像是另一場夢，只有那些被根莖破壞的路面痕跡提醒著他們——那一切都是真的。

趙毅的手一直放在鄭晚棠的皮褲小腹上，感受著她身體里湧動的能量正在慢慢沈澱。

那是喪屍巨獸的能量，正在被她的身體吸收。

裝甲車在盤山公路上平穩行駛了約二十分鐘，車窗外的松林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散落在公路兩側的廢棄民居和加油站。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照亮了擋風玻璃上細微的灰塵痕跡。

趙毅單手握著方向盤，左手的手肘擱在車窗邊沿上，右手則一直擱在鄭晚棠的皮褲大腿上。

他的手指時不時收緊，隔著光滑緊實的皮褲捏一捏她大腿內側的軟肉，感受那種緊致彈性的觸感。皮褲下的肌肉會隨著他的揉捏而微微繃緊，像是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表面上看著前方的路況，心裡卻在腦海裡調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藍色光幕。

系統界面懸浮在視野右側，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上跳動著數據流。他在心中默念：系統，查詢鄭晚棠進化者覺醒進度。

面板上立刻浮現出一行文字，伴隨著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目標：鄭晚棠】

【進化者覺醒進度：99%】

【當前狀態：能量積累臨界點，需額外刺激突破閾值】

【建議方案：擊殺異種喪屍0-1只，或接收宿主高濃度生命能量注入】

趙毅看完面板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百分之九十九，就差臨門一腳了。

他掃了一眼後視鏡，公路兩側的建築逐漸多了起來，前方不遠處能看到一座中等規模的商場綜合體，外牆的玻璃幕牆大部分已經碎裂，露出黑洞洞的內部。

停車場里橫七竪八地停著廢棄車輛，有些車門大敞著，有些車身上濺滿了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

"岳母。"趙毅開口，右手從她大腿上抬起來，指尖在她皮褲包裹的小腹位置輕輕點了點，"你感覺身體里的那股能量還差多少才能突破？"

鄭晚棠正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那雙丹鳳眼裡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張開五指看了看。

手指已經不抖了，指尖的皮膚微微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淡紅色，那是體內能量充盈的外在表現。她能感覺到小腹丹田位置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緩緩旋轉，每次呼吸時那股氣流就擴大一分，但總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衝不破最後那層屏障。

"說不清楚。"她把手放回腿上，轉頭看向趙毅，紅潤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感覺像是一壺水已經燒到了九十九度，就差那麼一口氣就能沸騰起來，可就是沸不起來。"

"九十九度。"趙毅重復了一遍這個比喻，點了點頭。

系統給的百分之九十九和她自己的感受完全吻合。

他指了指前方逐漸清晰起來的商場輪廓，"前面有個商場，咱們進去找找有沒有落單的異種喪屍，讓你再殺幾只，說不定就能衝破這最後一度。"

鄭晚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見了那座外牆殘破的商場大樓。

她點了點頭，伸手理了理鬢角散落下來的花白碎發，將它們重新別到耳後。

盤在腦後的發髻依然整整齊齊，一根銀簪橫插在發髻中間，在陽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趙毅打了方向盤，裝甲車拐下公路，沿著商場前方的輔路開過去。

車輪碾過碎玻璃和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把車停在商場正門前的廣場上，熄了火，從駕駛座底下抽出兩把砍刀，一把遞給了鄭晚棠。

"拿著防身。"他說完又補充道，"不過主要還是我來打，你把最後一擊留給你。"

鄭晚棠接過砍刀，握了握刀柄。

刀柄上纏繞的防滑繩已經被趙毅的手汗浸得有些發黑，摸上去微微發黏。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皮褲包裹的雙腿踩在碎裂的水泥地面上，高跟鞋的細跟在碎石堆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毅繞過車頭走到她身邊，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商場。

這是座四層高的綜合商場，一樓的玻璃門全部碎裂了，門框里掛著半截殘破的捲簾門。裡面黑洞洞的，甚麼也看不清，只有一股混合了霉味、腐肉味和血腥味的渾濁空氣從門洞里湧出來。

"走吧。"趙毅率先踏上商場前的台階，手裡握著砍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線里反射出冷冷的金屬光澤。

鄭晚棠跟在他身後，皮褲包裹的臀部隨著上台階的動作微微起伏。

她的雙腿在黑色皮褲的勾勒下顯得筆直修長，大腿飽滿渾圓，小腿纖細有力，腳踝處收得很窄。腳上穿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在碎裂的瓷磚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鞋面上細細的鞋帶交叉纏繞著腳背，腳背上能看到幾條極細的青筋脈絡。

兩人走進商場大門，眼睛適應了幾秒黑暗後，內部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