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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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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九宮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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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看見的是她的兩只手。一隻疊在另一隻上面,都攥著,攥得滿滿的。她的手不小,在酒吧端了二十年托盤,一隻手能抓四個啤酒杯。兩只手疊在一起,上頭還露出一大截。

那不是手機。

我得把它說出來,不然我會覺得我在做夢。那是他的雞巴。硬著,直直地往上翹,從運動褲的褲腰里衝出來,比我媽的兩只手加起來還長出一截,粗得我媽的手指頭都合不攏。露在她手上頭的那一截是龜頭,紫紅色,脹得發亮,大得像一顆鴨蛋,底下那一圈冠溝又深又硬,翻著。

我見過很多雞巴。更衣室里的,洗浴中心裡的,Pornhub上的。我在網上看過那張圖,各國男人的平均尺寸,中國那一欄是四英吋出頭。

這一根有十英吋。不止。

摩根把鼠標放下了。

畫面里,我媽抬頭看著他,嘴張著,說了句甚麼。

摩根伸手把音量點開了。

「——老天爺,」我媽的聲音從顯示器的小喇叭里衝出來,又啞又響,「我就知道。我看見那條運動褲的頭一秒鐘就知道。」

我撲過去把音量往下拉,一直拉到一格。整個一樓一個人也沒有,那間屋子是隔音的,誰也聽不見。我還是拉了。

「放鬆,」向川說,「慢慢來。」

他一隻手搭在她頭頂上,沒往下按,就那麼搭著。

我媽伸出舌頭,從下往上,從他卵蛋底下一路舔到那顆龜頭,舔了長長的一道,跟舔一根快化了的冰棍似的。然後她張開嘴,張得很大,大得嘴角都繃白了,把那顆龜頭含了進去。

就含進去一顆龜頭。她的腮幫子鼓起來,兩邊臉頰凹進去,腦袋往下壓,壓了一寸,又一寸,壓不下去了。她喉嚨里「咕」的一聲,往後一退,吐了出來,一長道口水掛在她下巴和他的龜頭中間,斷了。她咳了兩聲,笑了。

「甜心,」她喘著說,「這玩意兒我吃不下去。」

「不用吃下去。」

她又含進去了。這回她兩只手攥著下面那一截上下擼,嘴套著上面那一截,一塊兒動。她的腦袋一起一落,紅指甲在他那根東西上一張一合,口水順著她的手往下淌,淌到他卵蛋上,淌到凳子上。補光燈把甚麼都照得清清楚楚,連他那根東西上一根一根鼓起來的青筋都看得見。

我十歲那幾年,我們住在拖車公園裡,我的床跟我媽的床中間就隔一層夾板。那幾年她往家裡帶過很多男人。我閉著眼睛聽,甚麼都聽得見。

我從來沒看見過。

我應該把眼睛閉上。我沒閉。

我媽站起來了。她把牛仔短裙往上一擼,擼到腰上,底下一條白內褲,她連脫都沒脫,拿手指頭勾住襠那兒往旁邊一扒。她下面的毛又黑又密,比她頭上的頭髮深好幾個色,亂蓬蓬的一大叢,一直長到大腿根。她的屄唇肥,顏色深,已經濕了,在補光燈底下亮晶晶的。

她面對著他,抬起一條腿,牛仔靴跨過他的大腿,踩上了凳子的腳踏。凳子太高,她夠不著。他兩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一下就把她托了起來。我媽七十多公斤。他托著她,跟托一盆雞翅似的。

他把她往下放。

她一隻手扶著他的肩膀,一隻手往下伸,握住那根東西,對準,那顆龜頭頂在她兩片屄唇中間,把兩片肉頂得往兩邊分開。

她往下坐。

「哦上帝,」她說,「哦上帝,哦上帝。」

坐下去一截。她停住了,腦袋往後仰,嘴大張著,喘了幾口。他托著她的屁股,沒動。她又往下坐,又一截。她的屄口被撐開,撐成一個圈,緊緊箍在那根東西上,往里陷。

坐到一半,她坐不下去了。

「慢慢來。」他又說了一遍。

她開始動,就那一半,一上一下。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兩個奶子在他臉跟前一顛一顛,他偏過頭,張嘴含住了一顆奶頭。我媽叫了一聲。那聲音從調到一格的小喇叭里漏出來,還是叫我後脖子發麻。

她坐得越來越深。每坐下去一回,就多吃進去一點。到後來她整個人坐到了底,屁股貼在了他的大腿上,那根東西全沒了,全在她裡面。她坐在那兒,不動,渾身打顫,兩只牛仔靴的鞋尖在半空里抖。

「天哪,甜心,」她說,「你頂到我肚子里了。」

她開始騎他。

她在酒吧那幾年騎過機械公牛,鎮上的人都知道,她能在那東西上待九十秒,鎮上的男人沒一個待得過三十秒。她現在就是那麼騎的。腰往前一送一送,屁股在他大腿上轉著圈磨,奶子甩起來啪啪地抽在他臉上。他兩只手一直托著她的屁股,十根手指頭陷進她屁股的肉里,陷得那些肉從他指縫里鼓出來。

然後他站起來了。

他就那麼抱著她站了起來。她兩條腿纏在他腰上,兩只牛仔靴在他背後交叉著,他的雞巴還插在她裡面。他抱著一個七十多公斤的女人站在屋子中間,往上顛。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把她整個顛起來,再落下去,落回那根東西上,落到底。我媽摟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肩膀上,叫一聲比一聲高。

「操,」她叫,「操我,操我,肖恩,你這個——你這個大——」

她沒說完。她叫成了一長聲,沒有字的,身子繃直了,兩條腿在他腰上死死夾住,然後一下一下地抽。他停下來,抱著她,讓她抽。她抽了好一陣,抽完了,整個人軟在他身上,像一件濕衣服搭在晾衣繩上。

她到了。這我看得出來。

摩根一直沒出聲。

我轉頭看她。她兩只手撐在桌子邊上,撐得指節發白。她的臉紅透了,雀斑都看不見了,一直紅到脖子。嘴唇抿著,喘著氣,鼻翼一張一張的。那件灰背心底下沒穿胸罩,兩顆奶頭直直地頂著布。她兩條腿並得緊緊的。

她氣成這樣了。換了我是她,我也氣成這樣。

畫面里,他把我媽放了下來。她腿軟,站不住,扶著那張凳子。他把她轉過去,讓她兩只手撐著凳子面,彎下腰,屁股撅起來。牛仔短裙堆在她腰上,後腰那只九十年代的蝴蝶露了出來,兩只翅膀張著。他一隻手按著那只蝴蝶,一隻手扶著自己的雞巴,從後面又插了進去,一插到底。

我媽的腦袋一下揚了起來。

他開始操她。這回是他在動。他操得很穩,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她屁股上,撞得那兩大瓣肉像水一樣往外蕩。凳子吱吱地往前挪,挪到熊貓牆跟前,撞上了,牆上的熊貓玩偶一隻一隻往下掉,掉在我媽背上,掉在地上。

摩根直起身子,往三號間走過去。

她走得很快,一句話也沒說。我追上去,在離那扇玻璃門三米的地方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幹甚麼?」

「我要進去。」

「你進去,」我壓著嗓子說,「我就完了。我的工作,我的簽證,我的學歷,劉姐今天剛交上去。摩根,你進去,我們全家都得走。」

她回過頭看我。走廊黑,我看不清她的臉,只看得見她的眼睛,亮的。

「那是媽。」

「她五十四了。她自己樂意的,你沒看見嗎?她樂意得很。」

我們倆就站在那兒,站在那扇門外面三米,黑的地方。

門裡面是亮的。補光燈開著,整間屋子像一隻魚缸。我們在黑處,他們在亮處。從裡面往外看,那扇玻璃門就是一面鏡子。

他們換地方了。

他把我媽從凳子跟前拽起來,推著她往前走,走了三步,走到了門上。

我媽整個人貼在了玻璃上。

離我一米多。隔著兩層玻璃,中間一層空氣,她的兩個大奶子壓在玻璃上,壓扁了,壓成兩個白花花的圓餅,奶頭陷進肉里,奶暈攤開有茶杯口那麼大。她的臉側著貼在玻璃上,眼睛閉著,嘴張著,哈出來的氣在玻璃上糊了一片白霧,一會兒散了,一會兒又糊上。她兩只手撐在玻璃上,紅指甲張開著,按出十個手印。

他在她後面,一隻手掐著她的腰,一隻手按著她後腰那只蝴蝶,一下一下往前送。每送一下,她就在玻璃上往上蹭一寸,奶子在玻璃上蹭出兩道濕印子。我聽不見。一點都聽不見。只有腳底下的地板傳過來一下一下悶悶的震動,像隔壁有人在釘釘子。

摩根沒動。她的胳膊在我手裡,硬得像一根鐵棍,在抖。

他抬起頭來了。

他的臉正對著玻璃,正對著我。他的眼睛在補光燈底下眯著,看著玻璃上的他自己,看著貼在玻璃上的我媽。

他看不見我。我知道他看不見我。從裡面看出來,這就是一面鏡子。

我媽又到了。我看著她到的。她的臉在玻璃上扭成一團,嘴張到最大,眼珠往上翻,整個人順著玻璃往下滑,兩只手在玻璃上抓,抓出十道長長的印子。她兩條腿抖得站不住,他一條胳膊從前面撈住她的肚子,把她撈著,不讓她往下滑,底下還在操。她兩腿中間有水,一股一股往下淌,順著大腿內側流進了她的牛仔靴。

然後他拔了出來。

那根東西從她屄里拔出來,濕淋淋的,在補光燈底下亮得跟抹了油一樣,還硬著,一跳一跳。他握住它擼了兩下,射了。

射在她背上。第一股射得老遠,越過她的後腰,一直射到她的肩胛骨上,白的,一長條。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落在她腰上,落在那只蝴蝶的兩只翅膀上,一攤一攤,順著她的腰往下流,流進她的屁股溝裡。那麼多。我這輩子沒見過一個男人射那麼多。

他射完了,那東西還是硬的。

我媽順著玻璃滑了下去,跪在地上,臉貼著門的下半截,喘氣。玻璃上留著她兩個奶子壓出來的兩個圓印子,一片哈氣,十道指甲印。

我拽著摩根往後退。退到黑處,退回那台顯示器跟前。顯示器上,那個畫面還開著:我媽跪在門邊,他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她,伸手在她頭髮上摸了一下。左上角的小紅點還亮著,數字還在跳:00:21:43。

摩根舉著手機,鏡頭對著那塊屏幕。我不知道她是甚麼時候開始拍的。

「你幹甚麼?」

「證據。」她說。

她又拍了幾秒,把手機放下了。我抓起鼠標點了一下,那個畫面縮了回去,縮成九宮格里的一張小郵票。我又把音量點成了靜音。我不知道我為甚麼要這麼乾。

我們出了門。門禁在我們身後「嘀」了一聲,鎖上了。

……

園區門口,一家 Live house 剛散場,一大幫年輕人湧出來,說著笑著,有人蹲在路邊吐。我叫了一輛滴滴。摩根坐在後排靠窗那頭,兩只胳膊抱在胸口,一路看著窗外,一句話也沒說。

車開上二環高架,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那個黑乎乎的頭像,那個字母 X。

「特拉維斯,塔米今晚多喝了幾杯。我一會兒開車送她回去,你們別等了,早點睡。」

00:41。

我盯著那幾行字。他的英語寫得很好,標點一個都沒錯。

我回了:「好的,謝了,兄弟。」後面加了一個抱拳的小黃臉。

摩根偏過頭,看著我的屏幕。

「你謝他。」

「他送媽回家。」

「他操了媽。」

「媽五十四了。」我說,「摩根,她五十四了,她想跟誰睡是她自己的事。拖車公園那幾年她往家裡帶的男人,你那時候還小,沒見過,我見過。她樂意。你也看見了,她樂意得很。」

摩根看著我,看了很久。

「還有,」我說,「你沒看出來嗎?他就好這一口。老的,胖的,美國大媽。中國男人都戀母,這是有研究的。他們從小讓他們媽管著,長大了就找媽。」

摩根把臉扭到窗外去了。

高架兩邊的樓一棟一棟往後退,有的窗戶還亮著。

他就好這一口。我又對自己說了一遍。艾希莉才三十六,麥迪才十八。他好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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