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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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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Kars · 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們 · 本章第 1 / 2 頁

傍晚,我照例去後廚燉湯。

正切著食材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迴廊的方向傳來。

不是霽娘的腳步,霽娘的步子因為懷孕而變得沈穩緩慢,而且她走路時總會有一隻手不自覺地扶著腰,腳步間總帶著些拖曳的慵懶。

這個腳步聲很輕,輕到如果不是我刻意留了心神在周遭環境中,差點就會忽略過去。

它沒有鞋底摩擦青石板的滯澀,反而帶著一種凌空虛步的縹緲,像是踩在松針鋪就的軟墊上,又像是根本不曾真正觸碰過地面。

伴隨著輕巧步音而來的是一股極淡的冷香,那味道像極了雪後初霽的松林,卻又裹挾著一絲屬於成熟女子的幽邃體香,像是在冰雪深處發酵了千百年的醇酒,絲絲縷縷地往人骨頭縫里鑽。

是娘親。

她站在後廚的門口,沒有進來。

雨後的暮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逆光里,雪青色的道袍在光暈中泛著淡淡的輝芒,衣角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揚起,布料隨風緊貼上身,勾勒出底下豐腴又高挑的熟美身段。

那風只貼了一瞬便松開,像是連它也不敢在那具身體上多停留片刻。

娘親像是不再計較白天被我逗弄的事,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我切菜的側影。

廚房裡只剩下刀刃叩擊砧板的篤篤聲,和砂鍋底下柴火偶爾崩裂的細響。

「……那個秦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少了幾分刻意的威嚴。

「你為甚麼覺得他不是真的心灰意冷?」

我手上的動作沒停。

「因為他看我的眼神。」

「甚麼眼神?」娘親的視線落在我握刀的手上,目光隨著我小臂肌肉的起伏輕輕游移。

我把切好的食材撥進砂鍋里,蓋上鍋蓋,擦了擦手,轉過身來面對她。

「他看我的第一眼,不是看一個修行者,而是在看一枚棋子。」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就像我看他一樣。這個人,很有趣。」

暮光中,娘親站在門口的身影顯得有些寂寥。

明明是洞虛境的絕世強者,明明是不可一世的凝波娘娘,可站在那裡的時候,被逆光籠罩的輪廓看起來竟有一絲說不出的孤單。

她背後是鋪天蓋地的暮色,身前是後廚里昏黃的灶火,她就楔在兩種光色的交界處,不屬於任何一邊。

那件雪青色道袍在暮光里顏色柔和了許多,不再像白天那般冷硬莊重,反而透出幾分居家的隨意。

大概是端著架子待了一天穿得太悶,她不知何時偷偷解開了領口最上面的一粒盤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那截肌膚在逆光中沁著細微的汗珠,每一粒都細小得像是落在白瓷上的霧氣凝珠,折射著最後一縷天光。

順著那截白玉般的頸項向下,視線毫無阻礙地滑入鎖骨深陷的陰影中,一滴晶瑩的細汗正從她的耳根滲出,順著修長的脖頸流淌,最終滑入那片引人遐想的膩白溝壑,隱沒在兩團擠壓得不留一絲縫隙的飽滿軟肉之間。

我看著那滴汗消失的方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娘親的睫毛輕微地顫了一下,像是被我直白的目光燙得有些不自在。

「一個真正絕望的人,不會在見到陌生人時下意識地評估對方的利用價值。」

我靠在灶台邊,目光流連在她半敞的領口,語氣隨意地說著:

「他會評估,說明他還有想做的事。而能讓一個被廢黜的皇帝拼了命也要做的事,無非就那麼幾樣。」

娘親的目光落在我身後的湯鍋里,她的眼睫微垂,似乎在刻意躲避我過於熾熱的視線。

但她並沒有對我的視線做出其他反應,只是眼神微閃,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伴隨著一次微長的吸氣,她飽滿的胸脯起伏了一下,將道袍的衣襟撐得更緊了。

那層布料繃出一道弧度極深的彎月形褶皺,從腋下一路延伸到胸口正中,像是隨時會被從內部頂破。

隨後,她繼續語氣隨意地追問。

「你是說,他想復位?」

作為修行了幾百年的大修士,哪怕遠離紅塵也絕不會不諳世事,凡人的小心思定然是一眼就能看穿,秦蕩的打算我尚且都能猜到,更何況是娘親這種「洞虛老怪」。

所以我想,娘親來問我也只是看看我的想法,就如母親考教兒子,僅此而已。

或者她只是想與我說說話,又或者,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想考教我,還是只想找一個理由站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我不確定。」

我老實地搖了搖頭:

「也許是復位,也許是復仇,也許只是不甘心,又或者三者皆有。但不管是哪一樣,他來華山的目的絕不只是求道治病這麼簡單。」

我看著娘親,目光坦誠,同時不著痕跡地向前邁了半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空氣中那股屬於她的幽香瞬間變得濃郁,直往鼻子里鑽。

「所以娘如果想救他,可以。但最好留個心眼。我不希望任何人、任何事,驚擾到您。」

娘親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那抹弧度極淺,像是被風吹皺的一池春水,轉瞬便消失了。

但我看出來了,那抹弧度中帶著幾分寵溺的欣慰,以及一絲作為女人被強勢保護時所獨有的柔媚。

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微表情,不是凝波娘娘的,是一個女人的。

「知道了。」

娘親沒有多說甚麼,轉身離開了後廚,腳步聲漸遠,混入了暮色中的松濤里。

我站在灶台前,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在那片暮光中沈澱了片刻。

她答應得太乾脆了。

以娘親的性子,如果只是覺得秦蕩有些可疑,她應該會更謹慎一些,至少會囑咐我兩句。

可她只說知道了,就走了。

這說明甚麼?

說明她心裡早就有了完整的盤算,而那盤算里的東西,比我看到的要多得多。

那一下食指的彈動,她探查秦蕩時發現的異常,還有她說我多慮了的輕描淡寫。

娘親在刻意把我排除在這件事之外。

是覺得我修為不夠,不想讓我涉險?還是另有考量?

我暫時想不通,但也不打算追問。

娘親做事自有她的章法,既然她選擇不說,那一定有不說的理由。

砂鍋里的湯開始咕嘟嘟地冒泡了,沸騰的水汽頂著厚重的陶蓋,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我收回思緒,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湯香撲面而來。

今天燉的是白菌老雞湯,加了幾片山參和枸杞,湯色金黃透亮,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油花。

我拿起長柄木勺攪了攪,湯底的白菌和雞肉翻湧上來,又沈下去,湯汁變得更加濃稠醇厚。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燉湯這件事已經變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日常之一,不為別的,就為了看娘親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最後不動聲色地用舌尖舔去嘴唇上殘留的那一絲湯汁。

那個動作她每次都以為做得很隱蔽,實際上每一次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瞬間流露出的渾然天成的嬌憨與不自覺的媚態,是對我最大的獎賞。

每當那時,我都會忍不住在腦海中描摹,那條靈巧的丁香暗吐,若是溫順地舔舐在別的地方,又該是何等銷魂的滋味。

那條殷紅的軟肉裹著我的——

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旖旎的雜念,我舀了一碗湯,先給霽娘端了去。

她正半躺在美人榻上翻書,見我端著湯進來,眼睛亮了一下,伸手便接。

「哇,今天是雞湯,夫君有心了。」

她喝了一口,滿意地眯起眼睛,然後裝作不經意地抬起頭。

「對了,今天那個秦蕩,我也見到了。」

我看向她。

霽娘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副慵懶嫵媚的笑模樣。

可她說下一句話的時候,聲音輕了一度。

「他經過迴廊的時候,我在窗邊看了一眼。」

她低頭喝湯,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閒事,白瓷勺在碗壁上輕輕碰出清脆的聲響。

「四姐已經和我通過氣了。」

她抬起眼,看著我,目光里那層慵懶的面紗被撩開了一角,露出底下的冷厲。

「夫君,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和四姐會處理。你只管做你該做的事就好。」

我張了張嘴,想問點甚麼,但霽娘已經把話堵上了。

「喝湯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衝我笑了笑,那笑容溫柔又堅定,像是一扇柔軟的門,門後有她和娘親合力築起的壁壘,把某些不想讓我碰觸的東西擋在了裡面。

我沈默了一息,無奈又安心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攏了攏滑落肩頭的披風,端起自己那碗湯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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