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自從韓梟回來之後,她的心緒本就不寧。
那個逆子身上散髮的雄性氣息,那肆無忌憚流轉在自己胸脯和腰臀上的視線,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她這十年清修重鑄的道心。
如果再加上維護大陰陽陣的精力消耗,她的狀態很可能會進一步下滑。
防線一旦松懈,甚至連壓抑身體深處那股日漸洶湧的悸動都會變得困難。
若是再加上大陣運轉時屬於兒子的玄陽之力一旦入體,必定會勾起她深藏在骨髓里的欲念,再度激活她被早已開發完全的玄陰之體。
到時候,隨便那個逆子的一句情話,甚至一個不經意的觸碰,都可能讓她潰不成軍,變成一個只會向親生兒子搖尾乞憐的淫娃蕩婦!
「四姐,你這步棋走得很險。」
裴昭霽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直視韓凝嫣。
韓凝嫣沈默了。
密室里的空氣徬彿凝固了一般,只有面前的陣法虛影散髮著光芒,將她清冷絕世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交錯。
她那雙平日里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此刻卻翻湧著極力壓抑的風暴,眼角那抹淡淡的紅暈在這光影下顯得愈發妖異,徬彿盛開在冰川上的絕境罌粟。
「我知道險。」
良久,韓凝嫣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找藉口說服自己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心。
「但如果不這麼做,一旦那妖魂徹底吞噬了秦蕩的神魂,佔據了真龍之體……一個擁有大秦皇族血脈、不懼天道反噬的妖物,會做出甚麼事?」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裴昭霽,眼神凌厲得如同出鞘的利劍,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帶起一陣凜冽的勁風,吹得室內的長明燈瘋狂搖曳。
「五妹,三百年前的那場大戰,我們已經付出過一次慘痛的代價了。我絕不能讓妖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大秦的國運來做刀!」
提到三百年前,裴昭霽撫摸肚子的手猛地頓住了。
密室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個不能輕易觸碰的傷疤,那個讓道家五賢各自封山百年、讓韓凝嫣畫地為牢的禁忌,被毫無預兆地扯開了一角。
裴昭霽的臉色白了白,隨即又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媚態,只是那笑容里透著幾分冷意和無奈。
「行吧,你是天宗,你說了算。只是這大陰陽之力的調和,極其耗費心神,你又要瞞著所有人……」
她頓了頓,狹長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視線極其放肆地從下至上掃過韓凝嫣,最終落在了韓凝嫣那隆起的胸脯和交錯的雙腿上。
「梟兒那邊,你打算告訴他嗎?」
韓凝嫣轉動陣法虛影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她體內剛剛平息下去的真元便不受控制地蕩起了一圈漣漪,連帶著小腹深處都竄過一絲微弱的酥麻,交攏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夾得更緊了。
「暫時不說。」
「為甚麼?」
「他……」韓凝嫣斟酌了一下措辭,咬牙道:「他現在還不需要為這些小事分心。」
裴昭霽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當然知道這不是全部的理由。
韓凝嫣不告訴韓梟,第一個原因是她不想讓韓梟卷進來。她寧可自己扛著風險,也不願意讓韓梟與之有任何牽扯。
第二個原因也不難猜,自然是不想這麼快就打破現今的母子表象。
她害怕一旦戳破這層窗戶紙,她會立刻失去所有的理智,像發了瘋一樣索求那個男人的灌溉。
這是一個母親的本能,也是一個深愛著某人、在倫理與慾望邊緣苦苦掙扎的女人的本能。
裴昭霽沒有戳破,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不過四姐,你可別小看你兒子,他比你想的精得多。」
密室里的氣溫分明降到了冰點,她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一縷正在悄然升溫、發酵的幽蘭暗香。
裴昭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隨後她的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黏膩而露骨,字字句句直逼韓凝嫣的防線:「尤其是在男歡女愛、陰陽交合這方面,那小色狼的鬼點子可是毒得很。」
韓凝嫣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你要怎麼瞞過外頭那個天天盯著你胸脯看的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