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鎮岳宮,內殿深處的密室。
厚重的石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氣息與聲響。
密室內的空氣沈悶而滯重,牆壁上幾盞長明燈的火舌不安地跳動著,與角落里散髮著幽幽冷光的夜明珠交織在一起,將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韓凝嫣站在密室中央,空氣中隱隱浮動著她身上那股如空谷幽蘭般冷冽卻又誘人的熟女體香。
她臉上的那抹羞惱與紅暈已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如水的冰冷。
只是,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她那被雪白絲襪包裹的修長雙腿正微微繃緊著,雙膝併攏,大腿根部飽滿的軟肉在布料下互相擠壓,輕微地摩擦著,似乎還在努力平復著某種隱秘的心緒。
裴昭霽挺著肚子,懶洋洋地靠在一張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夜明珠,珠子散髮的冷光映照在她那張帶著幾分狐媚之氣的嬌艷臉龐上。
「四姐,你也感覺到了?」
裴昭霽沒有抬頭,狹長的美眸半眯著,指腹帶著幾分色氣地摩挲著夜明珠圓潤的表面,動作輕緩而富有節奏,徬彿在撫摸某個熟悉的圓頭,語氣卻不似平時那般漫不經心。
「嗯。」
韓凝嫣點了點頭,強行將注意力從體內那股惱人的空虛感中抽離出來:「那人的神魂深處,有東西。」
韓凝嫣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指尖帶起一抹微弱的淡藍色真元,一道微縮的華山陣法圖浮現在半空中。
光影流轉間,照亮了她胸前那兩團被道袍緊緊裹縛卻依舊傲然挺立的飽滿輪廓。
「你剛才在殿外,可曾察覺到甚麼?」
「不止是有東西。」裴昭霽緩緩說道,將夜明珠隨手扔在鋪著軟錦的桌案上,發出一聲悶響,「是有一縷殘魂。」
韓凝嫣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你看清了?」
「妹妹我專修神魂之道,那麼濃的腥臭味若是聞不到,這仙豈不是白修了?」裴昭霽冷笑了一聲,換了個姿勢,豐腴的大腿在輕紗下交疊,滑膩的肌膚相互摩擦,擠壓出一道誘人的肉痕。
「雖然被那小子體內的真龍之氣壓制得極好,掩蓋得幾乎天衣無縫,但那股妖族的陰冷貪婪,瞞不過我的感知。」
裴昭霽的眼神冷得可怕:「那一縷妖魂級別極高,絕不是普通的妖物。它蟄伏在秦蕩的神魂深處,目前還處於非常虛弱的狀態。」
裴昭霽說到這,又有些意外地點了點頭,她的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不太合時宜的贊嘆。
「覬覦一個擁有真龍之體的宿主、扛住龍威的壓力,以真龍之氣為遮掩,避過所有修士的感知……不得不說,此妖的心性和算計確實非同一般。若不是我專修神魂之術,恐怕換了任何一個洞虛境的修士來,都未必能察覺到它的存在。」
韓凝嫣沒有接這話,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盯著半空中的陣法圖,眼底光芒明滅不定。
沈默了片刻,韓凝嫣問道:「秦蕩本人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裴昭霽想了想,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自己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長髮,「秦蕩的神魂很穩定,沒有被外力操控的痕跡,怕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被寄生了。那縷殘魂目前處於深度蟄伏的狀態,更像是在頂住真龍之氣的壓力苟延殘喘,而非主動操控宿主。以它如今的虛弱程度,大概也只能做到偶爾短暫地清醒,還談不上對秦蕩施加甚麼影響。」
「但遲早會的。」韓凝嫣平靜地說。
「對。殘魂恢復得越多,它對宿主的影響力就越大。」裴昭霽點頭,「從目前的狀態來看,它大概還需要數月乃至一年的時間,才能借著秦蕩的精血恢復到可以短暫操控秦蕩的程度。但一旦到了那個階段——」
「它就不只是寄生了,而是可以利用秦蕩的身體行動。」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息,各自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四姐可有頭緒?」
「沒有。雖然它的氣息有些熟悉,但……你能記得你踩死過的蟲子麼?」韓凝嫣露出了一絲無奈。
「那你為甚麼不直接出手把它捏碎?」裴昭霽挑了挑眉,「以你的修為,殺一個殘魂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大不了我用搜魂之術,把那妖物連根拔起。」
「不能殺。」
韓凝嫣搖了搖頭,眉頭緊鎖:「那殘魂與秦蕩的神魂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如同附骨之疽。若我強行將其剝離或滅殺,秦蕩的凡人神魂根本承受不住真元的拉扯,會瞬間灰飛煙滅。」
「死個廢帝又如何?不過是個失了勢的喪家犬罷了。」
「他是大秦的皇子。」韓凝嫣看著陣法圖,聲音低沈,「天道有則,修士不可無故殺戮身具國運龍氣之人。吳天雖然逼他退位,但他身上的龍脈未斷。若他在我鎮岳宮死於非命,大秦國運動蕩的因果便會算在道家頭上。更何況梟兒……」
韓凝嫣頓了頓,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某個讓她日思夜想的那張帶著邪氣笑意的俊朗臉龐。
那雙徬彿能剝光她所有偽裝的黑眸,那具滾燙陽剛充斥著爆裂男性荷爾蒙的軀體,以及那聲久違的讓她渴望已久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