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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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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Kars · 我和我的道家仙子美母們 · 本章第 2 / 2 頁

「既然皇權搖搖欲墜,那元鵬為何至今無動於衷?」

我微微沈吟,有些不解,抬頭望向甄海瑤。

我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鎮北王元鵬乃大秦的定海神針,他若出手,吳天焉能如此猖狂?

她端坐在一旁,手中輕搖團扇,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卻也掩不住一絲憂慮。

「此事緣由,我也不甚明瞭。或許鎮北王另有顧慮,或是隱忍待時,誰又能說得清呢?」

甄海瑤輕輕搖了搖頭,扇子停在半空,眉間籠上一層淡淡的無奈。

她聲音柔和,卻透著深思熟慮,徬彿早已習慣了朝堂的詭譎莫測。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傍晚柔風吹進,帶來幾分涼意,也吹散了屋內的沈悶。

我沈默片刻,心中思緒翻湧。

六百年前,大秦平定亂世,建立帝國霸業,開國皇帝謚號為秦太祖。

秦太祖在位之時,曾封賞了兩位跟隨他徵戰天下的開國元勳為異姓王,以表彰其不世之功。

其一為【鎮北王】元鵬,其忠肝義膽、精忠報國之名被天下萬民傳頌。

元鵬不僅是用兵如神的無雙將才,更是武道至尊的絕世高手,他一生忠心護國,被世人尊稱為【鎮國武聖】。

其二則是【平南王】秦起,秦起原名韓起,由於其蓋世之功,被秦太祖賜予國姓,足見恩寵。

秦起驍勇善戰,一生從無敗績,其攻無不克之赫赫威名,令周邊蠻夷無不聞風喪膽,甚至不戰而降。

他的戰旗迎風飄揚,成了敵人最懼怕的噩夢。

鎮北王主守,平南王主攻,南北雙王一守一攻,如同大秦的雙翼,大秦版圖由此擴張,拓疆開土,打下萬世之基。

甚至可以說,沒有這南北二王,就沒有大秦這一統天下的霸業。

但秦太祖也深知功高震主之患,他雖信任二王,卻不敢完全放手。

於是秦太祖在白虎門前立下金碑鐵律——鎮北王無旨不得離京,平南王非詔不得入京!

這規如雙刃劍,既護皇權,亦束忠臣。

那塊金碑至今仍立在白虎門前,碑文金光熠熠,依舊透著森森寒意。

大秦安定之後,元鵬憑借武道通神,壽元綿長,至今仍精神矍鑠,坐鎮京城。

而秦起卻因連年征伐過重,積勞成疾,暗傷纏身,早已病逝,其爵位已傳了兩代。

他的墓碑立在南疆,碑前常年香火不斷,南疆百姓至今仍感念他的恩德。

如今,繼承平南王爵位的,正是我那大姨娘【太元聖女】邱嫻貞的義妹,秦起之孫女——【平南王】秦雨萍!

她繼承了祖父的驍勇,戰場上英姿颯爽,所向披靡,被南疆百姓稱為【飛霜將軍】,威名赫赫。

而今朝堂風雲變幻,我那萍姨遠在南疆,未奉召不得擅入京師,倒也情有可原。

她雖手握重兵,卻受限於祖制,只能遙望洛京,空有一腔熱血。

可元鵬卻身在京城,以他護國忠心,面對吳天這等逆賊,怎會毫無作為?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隱隱覺得,這洶湧的朝局之下,暗流奔騰,遠比表面所見更為複雜詭譎。

「元鵬若真有心,吳天焉能猖狂至今?」

姬如雪皺著眉,手指在劍柄上輕敲了幾下:「我看他怕是老糊塗了!」

「雪兒慎言。」

我輕聲制止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望向遠處鎮北王府的方向,那兒高牆深院,透著一股沈寂。

……

我們感慨良久,余味未消之際,李狂風忽地眼眸一轉,側首看向我,打破了沈寂。

「說了半天朝堂風雲,還未觸及正題。韓兄,你此番風塵僕僕趕來洛京,找李冉究竟所為何事?」

他這一問,我才猛然回神,方覺先前一番慷慨激昂的議論,已然偏離了初衷。

我眉頭微皺,語氣中透出幾分遲疑。

「方聖隕落前,曾鄭重托付我一卷竹簡,叮囑我妥善保管,務必親手交予李冉。」

我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總是笑眯眯地拉著我喝茶下棋,棋藝精湛卻故意落些臭子,然後又用言語激得我連輸三局。

他還多次不正經地攛掇我改投他的門下,說甚麼「儒門正統,非你莫屬」。

如今他已仙逝,那卷竹簡卻成了他留給我的最後囑託。

「可如今李冉投靠了吳天,那竹簡承載方聖畢生心血,關乎儒家傳承至要,我實在不敢輕易交付於他。」

我皺了皺眉,有些舉棋不定。

方鴻的竹簡是儒門瑰寶,若落入吳天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李狂風聞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韓兄,你莫非忘了,我嬸嬸可是儒門女賢,德才兼備。不如將竹簡交給她,由她擇一良人,傳承方聖學識,豈不兩全?」

他笑得有些得意,徬彿已經替我解決了難題。

我略一思索,覺得此言有理,便頷首應道:「也好,那就拜託海瑤姐了。」

說罷,我自懷中取出那卷竹簡遞了過去。

竹簡古樸無華,表面僅書一「儒」字,捆扎得嚴實,結繩處嵌著封泥,看似平凡,毫無異象。

可我卻知道,這簡中蘊藏著方鴻一生的心血,非同小可。

甄海瑤接過竹簡,凝神細看,指尖輕觸其上,眉頭卻微微蹙起。

「小弟,這可是方聖傳承至寶,怎能隨意交給我?方聖既將之托付於你,必是對你信任至深,還是由你親自保管為好。」

她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儒」字,低聲道。

「而且,方聖似乎……別有用意。」

話音剛落,那「儒」字似乎感應到外人氣息,忽地綻出一縷微弱金光,映得竹簡表面泛起淡淡光澤,隨即又歸於沈寂。

「此話何意?」

我一怔,目光落在那金光消散處,不由好奇。

「此簡有方聖親設禁制,內蘊兩道氣息,一為你的,一為李冉的。換言之,這傳承唯有你與李冉方能開啓。」

甄海瑤將竹簡遞還於我,柔聲說道。

「不過更有趣的是,此禁制設有先後順序,需得李冉先解封,你才能再次打開竹簡。」

聞言,我愣了片刻,隨即苦笑一聲。

方鴻這老狐狸,臨終前也不忘給我出難題。

我定了定神,收好竹簡,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我就先代為保管了,等到時機合適,我會去尋李冉,將竹簡交給他。」

我又想到此行還有另外兩件事,於是接著問她。

「海瑤姐可知青松學堂?」

「自然知曉,寒松先生乃是儒學大家,他創辦的青松學堂名聲遠揚。我知你想做甚麼,但青松學堂早已與外界斷了聯繫,蹤跡難覓。」

甄海瑤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李冉與張青倒是有些交情,你若想探查青松學堂,怕還是得找李冉,由他引路。」

我聞言眉頭微鎖,略一沈吟,繼續問另一件事。

「那麼海瑤姐可知道,在哪裡能查閱大秦史書?我有些事情想要查證。」

「你若想閱大秦史籍,唯有求助太史令。不過……此事怕是難上加難。」

甄海瑤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大秦官制為三公九卿,其中九卿之首為奉常,掌禮樂祭祀。

太史令則是奉常的屬官,負責記錄歷史、編纂典籍、觀測天文、制定曆法等。

可如今朝堂盡在吳天掌控,我又殺了他唯一的兒子,此事估計是辦不成了。

未曾想,我想做的事竟然皆與吳天牽連,而我偏又無法硬闖相府逼問,真是進退維谷。

「啊~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白跑一趟?」

姬如雪聽罷,氣得一拍桌子,嗓音清脆卻滿含不忿。

她瞪圓了眼睛,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炸毛的小貓。

「雪兒莫急,海瑤姐可有其他辦法?」

我輕聲安慰了姬如雪一下,然後朝甄海瑤問道。

甄海瑤起身踱了幾步,停下身後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小弟不妨前往鎮北王府,一來元鵬興許能助你,二來也可探探他的心思,看他為何對吳天之勢坐視不理。」

我聽完,手指輕叩茶杯蓋,沈吟片刻。

「好,憑我的身份,想見鎮北王應該不難,我這便前往一探究竟。」

說罷,我擱下茶杯,起身整了整衣袍,朝二人道。

「海瑤姐,賢弟,你們在此等我歸來,若有消息,我必相告。雪兒,我們走。」

我牽起姬如雪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臨走之前,我還向甄海瑤要了一枚玉牌。

甄海瑤和李狂風送我們到府宅大門,一路上,李狂風還在跟我碎碎念。

「你與我嬸嬸姐弟相稱,與我又是兄弟相稱,這不是亂了輩分?」

我斜他一眼,戲謔道:「屁話這麼多,那我叫你賢侄?」

「誒誒誒,過分了啊!大不了咱們各論各的,你怎還佔我便宜!」

他佯怒揮拳,我與姬如雪相視一笑,腳步未停,漸行漸遠。

身後,李狂風的笑罵聲猶在耳畔,倒是沖淡了幾分這朝局陰霾帶來的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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