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貪婪遊戲(上)
真的要把這惡心的作品獻上去… ?我不確定會不會因不堪入目的理由而被拒收。獻上的物品會先受到下屬的官員檢查。
當我提出這點時,他笑著回答。
「撒,不確定呢。但是紐尼里市的少爺大人很有好奇心,喜歡新的人事物。你想,明天的城堡拜訪不是平常不會有的特殊活動嗎?少爺會不想親自確認看看送來的物品嗎?所以這種場合拿出新奇的禮物,更容易吸引他們的目光」
他稱自己的作品很怪,但語氣沒有謙虛或自貶的感覺在。
「你未曾見過他,從何得知?」
「我不認為一般的貴族會舉行紙牌比賽並邀請績優者到他們的城堡呢~」
…的確如此。當聽到牌藝大會的消息時,我也以為這貴族在開始作奇妙的事情。
「我覺得這個少爺會想看看平民的面貌」
「貴族大人?看平民?別開玩笑了。」
貴族,是比那個眼神如無機物一般的高官更上位的存在。這樣的絕對權力者會想要看看平民?我可不相信。
「不是開玩笑,也有欣賞平民的怪異主祖存在喔,我之前就曾在其中一人底下工作過。雖然這樣的人是少數派,但並非為零(不存在)。」
「… 你曾受雇於主祖?」
但青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曾聽說過南邦南市的傳言,平民們都很愛戴這位溫柔的貴族大人。」
我也聽說過這方面的傳言,但我認為這是南邦南的自衛方式。
如果城市表現出對貴族的反抗,就會被燒成灰燼,所以他們表現出的善意比必要的多。
南邦南市之所以能運作得好,是因為有嘉利安納子爵米羅多大人的存在。
這位靠自己的雙手發家致富並晉升為貴族的偉人,能夠從普通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一個天生的貴族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還有那本《異世界史》」
我忍不住對這個意料之外飛來的單字起了反應。
「異世界史是指那個《異世界史》嗎?」
「喔!大哥真的知道這個嗎,那本只在紐尼里市出版的書。」
我全卷都讀完了,青年語調上揚高興的說。可惜旅店老闆並不知道這本書。
「我所屬的商業公會有買,公會成員可以借來看。」
幾年前,我一直在翻閱這本書,認為它可能是與官吏和高官交談時的一個好話題。
後來我意外地愛上了這個神秘世界的故事,現在我純粹作為一種愛好關注它的出版。
我聽說這是由工會負責人買來向市政府官員獻媚的。其他工會和大店主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話雖如此,我從來沒有遇過好好讀過它的人,大家似乎都只讀了第一本就沒了興趣。」
我認為許多人的目的是購買而非好好閱讀他。
「阿阿,我想大家都是這樣的。當你仔細閱讀,便會覺得有趣」
看來我面前的這個青年是個異世界史愛好者。不期而遇志同道合的人,這讓我有些欣喜。
「你喜歡異世界史的哪個地方?」
「有很多地方…不過要說最奇特的地方,那個世界上充滿了戰爭呢。」
正如青年所說,那個異世界的人們總是在打仗。原因還是要講的,我默默的等著青年繼續發言。
「通常情況下,如果想象一個只有隸祖的世界,那將會是個比較和平的世界,只會有村莊、城鎮、都市間的小衝突,而不會有大規模的戰爭存在」
(吐槽:結果是「核」平的世界)
「你是對的,不會有數萬人間的戰鬥」
只有隸祖的世界里,王、將軍、士兵都是隸祖。隸祖率領數萬名隸祖是不可能的事。然後青年作出了兩手攤開的手勢,嘴巴大開地說。
「在一個由三十個平民組成的村子里,一個領導者可以擁有巨大的權力。在一個有三百個平民的小鎮,或在一個有三千人的城市,也會如此。但在一個有30000名平民的國家,他不能這樣做。人口越多,抱有不滿之心的人就越多。如果30000人中有300人反叛會發生甚麼?被稱為王的隸祖,被石頭K到就有可能輕易死亡。如果300人同時扔出石頭,國家體制就會崩潰。一個由有脆弱肉體的國王統治的國家,得不到穩定的秩序。僅由隸祖組成的聚落規模有一個上限。 一個國家不能由隸祖所組成。……」
青年說的有道理。
如果我想象一個隸祖的世界,由小規模集團爭鬥組成的較為平和的世界浮現於腦海中。
沒有任何權力者生來就有能力命令數萬名士兵送死。
去年的南波南戰爭可能吸引了10多萬名士兵來到這個城市,但這只是暫時的,最重要的是,是 "強大的 "雇傭兵在指揮。
我認為,當沒有權力的人和有權力的人之間有適當的劃分時,軍隊和國家就形成了。
我對他的推理深信不疑,但是說出這些話的本人似乎並不這麼認為。
從他說話的方式可以看出,他是故意不表達自己的感受,徬彿是在為別人表達想法。
「…然而,異世界史的作者並不認同這個想法,意即,只有隸祖也可以產生一個國家」
他語帶高興的繼續說下去。這顯然和他的想法一致。
「我認為這是個有趣的想法。 整個世界都建立在一個制度上:奴隸們屈服於奴隸主所創造的虛假權威。」
虛假的權威阿…
異世界史中的貴族憑藉先祖的偉大、先祖的血脈或其他理由而君臨天下。真是天方夜譚(ちゃんちゃらおかしな話だ:可笑、滑稽至極的話)。
「我覺得有點過頭了,雖然這是一個有貴族和平民階級的故事,但一個隸祖不可能憑一個不確定的理由成為貴族。」
雖然多少可以理解,一個小農村村長的兒子也許可以耍大牌,但如果太超過還是會被村民報復,因為他只是沒有力量的平民。
「大哥,這樣想就不對了。我們是認真的假設只有隸祖的世界存在,因為如此才會產生貴族和平民。如果最一開始只有隸祖,那隸祖跟隨隸祖就一點也不荒謬了。只有知道主祖和從祖存在的讀者,才會覺得奇怪」
我不是不明白個中之意,只是無法擺脫這種感覺。
我想到了我在城堡里看到的那位高官。 …… 畢竟,統治者和被統治者之間的關係只有在存在絕對的力量差異時才能產生。
「那麼大哥,是甚麼吸引你去看異世界史?」
青年並不打算用他的論點說服我。它丟過來一個單純的問題,但此刻我卻有點難以回答。
我一開始並不是一個異世界史愛好者。
奴隸們的祖先創造了一個國家,這是一個幻想。
然而異世界史上中的內容都是關於戰爭的。
這是個看似有夢但實則無夢的故事。
作者一定是一個非常憤世嫉俗的人。
因為這個原因,我一開始並不喜歡它。
然而,書里的內容相當縝密。
在第一卷中出現的東西與第二卷中出現的東西有微妙的關係。
如果你仔細讀這本書便會發現這樣的歷史聯繫是很有趣的。
我還喜歡書末的額外傳記和傳說,這些傳說總是奇妙又講究。
當初吸引我的是……
「在第一卷的結尾有一個寓言故事……」
「難道是…潘朵拉的盒子?」
「……是的。這就是吸引我的原因。你怎麼知道的?」
「那是我最喜歡的故事之一,所以我有印象。」
當神明創造世界的時候,地球是沒有被污染的。
有一天,神靈創造了一個女人,把她帶到了人間。 那個女人的名字叫潘朵拉。
神靈給了潘朵拉一個盒子,說:「這個盒子里有邪物,絕對不能打開。」
但潘朵拉出於好奇,打開了這個盒子。神靈是對的:盒子里有所有的惡之來源:瘟疫、戰爭、匱乏、仇恨和嫉妒。
潘朵拉急忙關上蓋子。但他們已經飛走了。盒子里唯一留下的是希望。
就這樣,人們只能生活在一片污穢的土地上。只剩下希望不會消失。
「那句話代表的意義由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大哥你怎麼想?我以前職場的忠臣君曾這麼說過:人抱持著的希望也是災禍的一種。」
這讓我想起數年前的自己如果你想成為一名商人,你必須與上位者建立關係。
但這並不是一條容易的路。
城市官員、騎士官員、騎士和貴族……,如果和他們進行不適當的接觸,很快就會被輕易摧毀。
對於普通人來說,上位人士在某種意義上就像災難。
過去,當我被野心驅使時,紐尼里城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潘朵拉的盒子。盒子里有災難的危險,但也有偉大的商人哈庫托輝煌未來的希望。
但這野心被高官打碎了。
僅僅瞥了一眼盒內的災禍,我就關上了蓋子,即便我知道其中還有希望,我還是前進不了,我不敢想象真正的災禍會有多麼可怕。
「知道盒中有大災禍還敢打開的,只有會名留預言中的大笨蛋或大偉人了吧…哈哈…」
如果我更像個敢作敢當的大笨蛋,我可能早就往前突進了。
為了掩飾我的尷尬,我決定反問這個青年一個問題。
「你是怎麼想的?在城堡里找工作就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你不覺得嗎?」
這不是勸告,而是自嘲。
看著這個充滿自信和活力的年輕人,我都要為自己感到遺憾了。也許,我還沒有放棄成為一個偉大商人的夢想。
「哈哈哈,不錯,如果大哥說的對,我要麼是大笨蛋,要麼就是大偉人啦。向神靈祈禱希望我是後者那個」
輕輕笑了笑,少年靜靜的繼續說「此外,我對潘朵拉的盒子抱有積極的解釋,如果城堡是盒子,那會是件好事」
「…那是甚麼意思?」
「到明天的城堡謁見那時,我想問問那位少爺,他對潘朵拉盒子的解釋為如何?」
不,你不會被容許在謁見場所和貴族交談。
就算不提這個,首先少爺就不可能讀過異世界史的。
如果說了多餘的話,他們真的會把你的頭砍下來,弄不好的話,我也會被當成同伙對待。
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青年微笑著伸出了他的手。
「正因如此,明天再見吧,抽鬼牌(王八)部門最優秀者,預定進入城堡的瓦伊那商會的哈庫托先生。」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沒反應過來和他握手。
確實我明天預訂作為抽鬼牌最優秀者進入城堡,我只是沒機會說出來,無意隱藏,但還是有點尷尬。
…對齁,他也有出席大會最後一天的頒獎儀式上,那個場合他肯定會知道我的名字和商會。
我還記得一個城外人贏得了poker部門和神經衰弱部門的最優秀賞。
雖然遲了些,但我還是和他握了手。
是的,我確信他的名字是…
「我是維達爾德,很高興認識你」
旅店老闆:(這些傢伙也太愛談論奇怪的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