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普露梅
我和普露梅之間的對話,也只是停留在庫沃路丁奇·威爾克和西路歐佩亞·普魯梅這種貴族氛圍中。
吃完飯,我做好了準備地對普露梅搭話。
「普露梅公主,您之後是否有時間呢?家妹正在準備茶會」
另外,琺妮一直坐在我旁邊。
準確地說,應該是琺妮的專屬僕人在準備飯後的茶會,但這是琺妮安排的,所以表達方式沒有問題。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但因為從剛才開始普露梅就反復說過希望和少數人一起喝茶,所以是按照她的要求提出的。
「阿拉,那可真好。普露梅,你去吧。久別的重逢你有很多話想說對吧?」
「是的,我會這麼做的。……非常感謝,威爾克殿、琺妮公主」
因為得到了西路佩歐亞伯爵的許可,普露梅表示同意。聲音稍微有些激動。
為了盡主辦方的責任,琺妮做完離席的發言後就立刻起身離開了房間。
琺妮離開房間後,大致上感覺過了15分鐘,我站了起來。
「……那麼、我來帶路。」
「是的。請多關照」
向父親、母親和西路歐佩亞伯爵道完離席的問候,走出餐廳。
普露梅靜靜地跟在我身後三步。不過,我和普露梅都有護衛,即使沈默也會發出聲音。
在只有腳步聲和摩擦聲的走廊里,感到有些無聊,我想說點甚麼,稍微放慢了腳步。但是,普露梅配合著我的動作,三步的距離並沒有縮短。
看來客人模式還在繼續。
根據琺妮的提議,茶會的地點定在城堡的三樓。我和琺妮還有普露梅通常喝茶的房間不是院子的東屋,就是屋頂,或者是一樓和三樓的大房間。
雖然已是初春,依然殘留一些寒意的現在,從我前進的方向察覺到目的地的普露梅小聲嘀咕了一句:「樓上嗎?」對她來說,紐尼里城堡是自己熟悉的別家城堡。
紐尼里城堡三樓的大房間里,已經準備好茶點的僕人們排成一列。
室內飄著用照明魔法製成的暖色光球,在驅散夜幕。
也許今晚不太冷,窗戶開著,房間里充滿了清新涼爽的空氣。
今晚的主辦者琺妮正站在離一排僕人的前面一步的位置。
琺妮確認我和普露梅已經完全進入室內後,默默地用雙手捏住禮服的裙擺,微微彎曲膝蓋,臉朝下。
「恭候您的到來。雖然在晚宴上已經從父親那得到了介紹的機會,但我想再一次報上我的名字、庫沃路丁奇·琺妮,我將作為這次茶會的主辦者。能在這坐城堡里和您再會,我誠心的感到高興,由衷歡迎您來到庫沃路丁奇」
流暢的口型非常漂亮,聲音悅耳動聽,徬彿要融化光球照耀之下存在的微弱黑暗。
光用視線就能讓僕人門移動起來為我們做入坐準備,行為看起來非常自然。
如果沒有這樣的機會的話,可能會忘記琺妮相當可靠。
「非常感謝。琺妮公主能精心為我準備這樣的場合,我感到很高興。」
確認我和普露梅坐好後,琺妮坐到椅子上。
茶會上的招待方、被邀請方的例行寒暄還在繼續,在優雅的貴族交談中,桌子上已經無聲無息地準備好了茶具。
「……我準備了那時常喝的茶,點心是家兄在城下製作的新點心。因為非常美味,所以一定要請普露梅公主嘗嘗。」
從僕人手中的茶壺里倒上茶後,香氣四溢。
這是麥茶。
目前我在艾爾歐大陸最喜歡的飲品,應該說是合我口味的麥茶。
本來不怎麼會在貴族的茶會上出現,但對於經常陪我喝的琺妮和普露梅來說,卻是很熟悉的飲品。
我認為這是琺妮的提議,讓我們舉辦青梅竹馬之間的歡樂茶會,而不是貴族之間的正式茶會。
「感謝琺妮公主的厚意……誒、懷戀的香味,讓我想起了在這座城堡里度過的每一天。」
氣味似乎是和記憶密切相關的東西。
的確,當我、琺妮和普露梅三個人聞到麥茶的香味時,腦海中浮現出幾年前的情景。
普露梅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看我和琺妮,然後低聲說。
「 關係和那時一樣好啊,稍微有點羨慕。一看到你們二位,我就想起了哥哥姐姐們。離只剩我一個人的那一天明明還沒過多久」
普露梅原本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哥哥。兩人都死於魔獸艾路西尼亞的怪病,所以看到我和琺妮,大概會有甚麼想法吧。
「一個人甚麼的……請您不要說那樣悲傷的話。我還想像以前一樣仰慕西路歐佩亞的姐姐大人。」
話說回來琺妮的貴族千金面具做的真的很好,聽著那充滿悲痛的聲音我都不由地認真擔心起來「普露梅公主,能否請您能聽聽家妹的任性呢?在紐尼里一起度過的日子里,我覺得您和家妹就像是真正的姐妹一樣親密無間。她想要貼近安慰您因為失去哥哥姐姐而傷感的心,家妹的這份感情是沒有謊言的。」
聽了我的話,普露梅溫和地笑著回答。
「感謝您令人高興的提議,對我來說這片土地就像是我的第二個老家一樣讓我感到安心。所以我很期待能見到紐尼里的妹妹 因為一直只能用信件交流」
而她在我提出下一個話題前就更快的編織好了語言。
「有點想聊一些懷戀的事情了。……你們、稍微退下吧。」
「……是」
對普露梅的話有所反應,站在她身後的護衛隊長小聲回答。
原來如此。既然如此,那這邊要做的事情也已經決定了呢。
「這邊也可以退下了。琺妮也可以嗎?」
「誒,兄長大人」
我用指尖命令自己的護衛,還有琺妮的護衛。
作為兄長和下一任當家,我被允許對妹妹的護衛發號施令。
「是」
庫沃路丁奇和西路歐佩亞的護衛們幾乎在同時向後退一步,然後繼續向後退兩步三步。
剩下的只有負責茶水的一位女僕,當確認再添一杯的時間還沒到後,她也慢慢地退了下去。
護衛們雖然退下了,但還是在室內待機,可以隨意旁聽我們談話的聲音。
但是,既然故意讓其退下的話,那麼主人所主張的就是想享受輕鬆地閒聊。
我和琺妮還有普露梅沈默著,默默地用眼神確認現在這裡已經變成私人場所。
正當在想該是誰會先放鬆的時候,普露梅把手裡的杯子放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累了啊」
在那裡的不是普露梅公主,而是普露雖然她的姿勢和表情一直保持著公主大人的樣子,但從她嘴裡蹦出來的語氣卻是我和琺妮都熟悉的普露梅。
「這位普露梅公主,您是怎麼了?好像情緒不太好的樣子。」
面對這樣的她,我用略帶做作的語氣調侃道。
「……mo。威爾也停下吧。難得琺妮准的茶都不能好好享受了不是嗎?」
「是啊。兄長大人,難得能和普露梅姐姐大人度過愉快的時光,真是的!」
琺妮也立刻脫下了公主的外衣。
微微露出生氣表情的琺妮,從高貴的公主變回了平時可愛的妹妹。
我為自己的惡作劇稍稍道歉,也扔掉貴族男性的面具。
「普露,好久不見。我和琺妮都很期待能見到你」
「是的。我也很高興能見到普露梅姐姐大人。有很多話想要說。對吧,兄長大人?」
對琺妮來說,普露梅是為數不多的知心對象。可以說是年齡相近的同性中唯一的存在。
大概是高興得不得了吧,琺妮的聲音變得很明亮,就像很久沒見到主人,興高採烈地搖著尾巴的小狗一樣。
「有段時間沒見琺妮,真的變漂亮了呢……可能因為是母女吧,我覺得越來越像梅露莉大人了」
「呵呵」
琺妮被人說變得越來越像母親的時候,就會很高興。
而且普露梅說的不是客套話,而是正確的。最近的琺妮,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都出奇地相似。發出低沈聲音時的情形尤為明顯。
雖然艾爾歐大陸沒有電話,但我總覺得隔著電話的話,會有一瞬間誤認為是母親。
「我覺得普露梅姐姐大人才是,變得非常美麗了。今天的禮服也很華麗,非常合適。兄長大人也這麼認為吧?」
謔啦,兄長大人快點贊美一下!和普露梅姐姐大人好好聊聊……被琺妮用像這樣閃閃發亮的眼睛盯著,真是個情緒高漲的公主。
「是啊。就像藍天下在花叢中飛舞的蝴蝶一樣」
「咕!」
對於我的評論,普露梅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在向唯一一個不知道典故的琺妮講述了迎客間的故事之後,普露梅復活了。
「吶,剛才怎麼樣?禮服的事情哦?有沒有好好的回答?真是 叔叔大人也是的突然說出那種話。啊。已經不行了,雖然很快就回答了,但果然還是馬馬虎虎吧 」
我給的評價是無可挑剔,但普露梅的內心似乎還沒有足夠的餘裕來給自己打分。
問候和閒聊都做得很好,只要一看父親的態度,就知道沒有問題。
我把總評告訴她後,她松了一口氣,像是要掩飾一樣,只喝了一口茶。
「……是嗎?真的?我可是相信威爾哦? …………………………哈,太好了。最近一直在練習問候。吶、向王都出發後就不用做那種了吧?因為很討厭啊,在王都滯留的時候還要一直那樣。」
那種就是指的壓力面試的事情。
「我想不會有了。因為是在出發前才會這麼做,一定是這樣。去了王都的話即使不是這樣也不會那麼緊張,不如說我想父親大人會更溫柔些。……故且我這邊先說一下。」
「那可是幫大忙了。謝謝你,威爾 」
也許是終於放心了,普露梅露出了坦率的笑容。
「不過,作為一個突然的對話,我覺得做得很好」
「雖然只是聽兄長大人說的,但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且,這件禮服的花紋的設計靈感不是來源於西路歐佩亞家紋嗎?父親大人也真是的,把這個解釋成蝴蝶真是壞心眼。」
鳳蝶不是主題嗎……
我若無其事地再次看了看普露梅的禮服。
從正面看的話,胸口敞開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鎖骨露出來的地方有種健康的色情感。
這麼說來,現在的琺妮和最後一次見面時的普露梅的年齡應該差不多。
和那時的普露梅相比,琺妮發育的更好,我的想法朝著完全無關的方向發展。
「威爾,你難道真的認為這是蝴蝶嗎?」
「……………………沒有那樣的事哦」
我想是因為父親的發言產生了先入為主的想法。
因為在閒聊中可能會用到禮服作為話題,所以西路歐佩亞伯爵穿的禮服肯定拼命在設計和主題上動腦筋,但對普露梅所穿禮服的解讀卻幾乎省略掉了。
原因可能是在忙著妄想禮服裡面的東西吧。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父親曾經提起過一次普露梅禮服的話題我再提出來會顯得太沒技藝可言。所以也有不需要考察的現實理由。
「不是很擅長服飾嗎?威爾不是也在考慮紐尼里的僕人的服裝嗎?」
我不是喜歡時尚。只是喜歡制服而已。
即使是禮服,如果是在床上玩COSPLAY的話,應該也會精心準備,但是在社交場合要想解釋衣服所包含的意義,就必須鼓足幹勁才能完成。
和自然而然地關注衣服的琺妮、普露梅的精神構造有著根本的不同。
「製作暫且不說,我不喜歡對服裝進行解釋。……在王都,就拜託普露了。」
聽到這句話,她露出了小時候那種耀眼的笑容。
「………呵呵,可以。如果威爾在王都遇到困難的話,我會幫你的。自從決定去王都之後一直在學習。除了衣裝以外也要依賴我哦」
哼哼、普露梅得意的說著。
不愧是普露梅姐姐大人,琺妮的這句話讓她的心情更加愉快了。
「和普露一起行動的時候應該很多,幫大忙了。」
「交給我吧。……呵呵、我才是姐姐,對吧?」
普露梅比我早出生半年左右。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比我大一歲。
看來最小的普露梅想要個妹妹或弟弟。和我見面的時候,她裝出一副姐姐的樣子,做了很多努力,卻徒勞無功。看著讓人欣慰,也很可愛。
我認為普露梅優點在於她是位努力家。
要表現出姐姐那種堅強的一面————在想要表現出來的本人面前展現出來的那種堅強的一面是很可愛的。
有些地方很快就會凹陷下去,但是在那裡不氣餒馬上站起來露出笑容的地方很好也很開朗。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對自己也並不像嘴上說的那麼沒有信心。
為了不輸給有轉世知識的我,她拼命地學習,掌握了禮儀,作為一位13歲的公主大人來說,我個人認為她已經成長為相當有能力的公主了。
幼女時代,「因為我是姐姐」幾乎成了她的口頭禪。
但隨著成長,這句話越來越少了。
即便如此,她偶爾也會像突然想起甚麼似的,開玩笑地對我說:「我是姐姐。」這句話還是讓我內心的雞巴一顫一顫的,漫無目的的談話持續了一段時間,特別是琺妮和普露梅為了填補分開的時間而聊的很起勁我的麥茶也到了第三杯的時候,範妮終於喘了口氣說道。
「……兄長大人和普露梅姐姐大人馬上就要去王都了,我很寂寞。如果能在城裡住一段時間就好了……明天就要離開城堡了吧?」
雖然琺妮說的話也不是不能同感,但對西路歐佩亞家來說,王都社交是相當大的負擔。具體來說,留在領地的官員會很辛苦。
因為上述理由,雖然作為貴族來說稍欠優雅,但明天就要出發了。
「誒、是啊。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越過奧維耶托河,所以有點緊張。我們家的騎士們也去過好幾次王都,但我和婆婆大人還是第一次……威爾有沒有越過東邊?」
艾爾歐大陸的貴族基本上是閉門不出的。
在王都致力於外交的父親,以及偶爾露面的加利亞納子爵,雖然不能說是少數派,但不多見是事實西路歐佩亞家的情況是,上一任的時候好像還經常去王都,但現任當主上台後,性格就沒有以前那麼空閒和有餘裕了。
「不,沒有。如果是在西邊的話,最近已經越過了好幾次了……而且如果是奧維耶托河的話還算看慣了,不是挺好的嗎。在到達雷維奧斯領之前,必須要越過幾座從未見過的山、河流和貴族領地,最後必須要越過到托納河」
托納河是艾爾歐大陸七大河之一,是雷維奧斯領地的西部邊界的一條大河。
對庫沃路丁奇家來說就是阿米利亞河一樣的存在。
「真的、王都很遠吶。」
或許是注意到話題正朝著王都方向發展,琺妮微微將小小的雙手合十說道。
「是啊。我有東西想給普露梅姐姐大人看,去稍微準備一下。兄長大人,這裡就交給您了」
琺妮站起身,帶著一種不讓人回答的氣氛,離開了這裡。
「……是不是讓琺妮費心了?因為我說了王都的事的錯吧。我做了不好的事……」
「不、我也搭上了這個話題。過一會應該就會回來吧,那個時候就多照顧一下琺妮吧」
琺妮似乎判斷庫沃路丁奇·西路歐佩亞的下任當家在談話,但我覺得在這裡看普露梅和琺妮嘰嘰喳喳的聊天是最能治癒心靈的,所以完全不需要這種顧慮。
不管怎麼說,好不容易只有兩個人了,所以趁現在應該稍稍對王都有一種輕微的意識。
「那麼、老實說普露對王都之行有甚麼想法?麻煩?」
「嗯,挺遠的,我覺得把西路歐佩亞空著也不好…………不過呢,還是有點期待,雖然不安和擔心也很多」
「那種心情能理解,因為我也一樣吧。……想到在社交場合見到各種各樣的貴族心情就會很沈重。」
如果只是為了觀光而去王都該有多好啊。
那樣的話最多只是去東京修學旅行的程度。
「雷維奧斯家、米蘭朵露瓦家、阿提拉汗家、澤路多米托拉家,會很費心吧。建國初期的貴族家也很麻煩……威爾可不容易啊。加油。」
「不對吧、因為普露也要見面哦?」
「是是。我知道了啦」
她用自暴自棄的表情和手勢說道普露梅在君臨會經常和我一起行動。
這是無可奈何的,因為她是雷維奧斯王國·庫沃路丁奇派里和領袖最相襯的公主大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在雙方都沒有確定婚約者的情況下,很多場合都會互相結伴。
因為是和庫沃路丁奇家一起行動,所以必然會增加與其他大貴族的接觸。
「…………雷維奧斯家為甚麼要在這個時期進行社交呢?威爾也不會以為真的只是為了慶祝與米蘭朵露瓦家的和好吧?我不認為僅僅是為了宣傳王國的健在……」
對於這個意見,我提出異議。
「那到底是怎麼樣呢,不如說現在如果不讓王國貴族的目光轉向中央,向心力就會越來越低。這樣下去,只會依賴與自己領土相近的大貴族,地方的派系就會越來越有力量。在這裡舉行大規模的社交活動,不正是為了清除這幾年形成的淤塞嗎?」
「但是、大家不都意識到米倫德爾瓦家取得了勝利嗎?我想這是地方貴族增強力量的最好證明……」
「據傳聞,米蘭朵露瓦家族的反攻作戰取得成功,幾乎都是奧露西安公主的功勞。這一結果只能被評價為個人的武勇,而不能被認為是地方貴族增強了力量」
「這樣說的話蛇之牙作戰呢?看到攻陷了拉伊修利弗城的庫沃路丁奇家會產生除了中央以外還有很可靠的貴族的想法。」
「這和從正面折斷利刃的米蘭朵露瓦家是不一樣的。我們之所以能夠全力戰鬥,是因為我們有雷維奧斯王國的同盟關係。雖然是悖論,但我認為這是一個可以得出王國是可以依靠的結論的故事。」
「阿提拉汗家呢?聽說派遣的援軍在伏爾沙夫河之戰中和奧露西安軍打成了平局?這次社交中率領部隊的那位人也會參加,還有澤路多米托拉家……」
普路梅似乎真的預習得很好。在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對王國貴族的近況有很好的學習。
和父親的問答不同,像這樣輕鬆地進行討論,非常愉快。
以前的普露梅沒有繼承下任當家之位的立場,所以幾乎沒有談論過這樣的政治話題。
「…………正因為如此,我想王家才有必要在這裡召集。因為流言蜚語很重要」
「嗯……」
「不過,正如普露所說的那樣,我認為宣傳並不是唯一的目的。也許會對我們談一些關於入侵修比亞傑克的事情。……嗯,如果說到了這一點,我想對其他王國貴族也或多或少有一些話要說。作為王家,他可能想與個別王國貴族面談。據說,雷維奧斯家希望入侵聖納溫波斯,對此也有一些東西吧。」
不是現在馬上行動,而是為將來採取某種行動做鋪墊,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是啊。……這麼說來,雷維奧斯家去年有幾個祭司企圖做壞事被抓了,但是不知道他們有甚麼目的,有的迷惑領民,有的潛入寶物庫,有的襲擊雷維奧斯境內的村莊等等。現在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甚麼」
這麼說來,也有這樣的事情。在王都從事地下活動的祭司被抓了甚麼的。
只是正如普露梅所說,至今仍不清楚其詳情。大概是雷維奧斯家沒有公開的緣故吧,只聽到反雷維奧斯的祭司被抓了的傳聞。
「有點擔心會不會發生類似庫沃路丁奇領的事情。因為留在西路歐佩亞的武官也不多」
雖然是被視為最高機密的紐尼里場恐襲事件,但與西歐路佩亞家是共享情報的。
回想起來,那件事件也是因為在雷維奧斯領地的祭司被逮捕,他們的計劃被打亂,所以所有的事情都提前發生了。
「自從魔獸艾路西尼亞出現以來,聽說雷維奧斯家對狩獵場內的魔獸方面花了很大地力氣……我想如果場內外有行動可疑的傢伙是會被注意到的……不,說不定,就因為這個被抓了吧?那些祭司們」
在王都社交中公開這些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艾維娜皮斯的爺爺大人也說過,聖城那邊也有甚麼動靜。這次好像打算留在領地到最後一刻,非常警惕啊。」
庫沃路丁奇家和西路歐佩亞家將帶著一些富裕的時間進入雷維奧斯領地。
在沒有飛機的艾爾歐大陸,旅行基本上都是通過陸路,當然,那裡有統治這片土地的貴族。
通過其他領地會發生相應的往來,友好的貴族家也會受到款待。
無視這一點,匆忙移動是不優雅的,作為貴族是不體面的。因此,必須在預估了一定程度的緩衝的狀態下前往雷維奧斯領地。
而且,從地理上考慮,如果庫沃路丁奇家不盡早完成移動,路線上的貴族們就會陷入困境。
像庫沃路丁奇家那樣的大貴族來了,可不能把迎接任務交給留守的騎士。
因此,庫沃路丁奇家必須在西部貴族中第一個出發。
在這樣的情況下,艾維娜皮斯伯爵會在王都社交活動中差點遲到。
有計劃的遲到不是甚麼好主意,但大概是因為他不想離開領地的心情很強烈吧。
現任當家艾維娜皮斯伯爵是母親梅露莉的祖父,從類型上來說,是祖父加爾菲斯系。
總之不是貴人而是武人那個時代的人是瞭解亂世末期的一代,是群雄割據時代的見證人。
艾爾歐大陸的貴族對戰鬥貴族非常尊敬。而且,對在戰場上揚名立萬、在動亂中脫穎而出的前時代貴族有著憧憬的感情。
在自己的領地裡一直留到極限,經過的貴族領地裡只打個最低限度的招呼,然後急忙趕往目的地。
如果是像父親和我這樣的當今時代的貴族乾的話,就會說:「太沒禮貌了、真是不懂貴族的禮節啊,沒有風度。」與此相對,如果是像祖父加爾菲斯和艾維娜皮斯伯爵這樣的戰亂時代的貴族乾的話,就會說:「不愧是在亂世中勝出的英雄,他們的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這就是守護領地的貴族的樣子……真是賽高!」 如此這般。
這是一種極端的表達,但確實有這樣的氛圍。
艾維娜皮斯伯爵似乎很清楚自己是被如何看待的,打算將計就計,抓住門鈴響的時機溜進去。是位膽大的貴族。
「如果甚麼都不發生,那是最好的……」
正說著,門被打開了,琺妮回到了房間。
於是,普露梅似乎還有最後一句話想說,她小聲地說,只讓我聽見。
「…………聽到蛇之牙作戰成功的消息時,我還以為威爾變成了我不知道的威爾,有點不安。雖然婆婆大人很高興,但我不敢想象……不過,還是像以前那樣溫柔的威爾真是太好了。恭喜你。」
因為是攻佔拉伊修利弗城這一帶有政治要素的話題,所以不讓琺妮聽到吧。
大概是不想再把她趕到室外吧。
「在說威爾還是我所知道的那個威爾。琺妮也一起喝茶吧」
對發覺自己在竊竊私語的琺妮,普露梅含糊其詞。
我覺得一直被這麼說的話會讓男人頹廢,所以在琺妮入座的時機告訴她。
「不不,一切都不是以前的樣子了。不覺得我變得像個男子漢了嗎?」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托在下巴上微微一笑。
希望你能夠對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馬產生異性的感覺,能夠感到心跳加速。
「以我變得像個女人了的程度來比較的話我覺得威爾也變得像個男子漢了。」
雖然是有點吃驚的說法,但其反應已經包含在內了。
「按照這個道理來說那我已經變得很有男子氣概了」
「哎呀,我變得那麼有女人味了嗎?真是、害羞了」
普魯梅這樣開著玩笑,但我今天不打算以開玩笑結束這件事。
「啊。今天和普露再會的時候真的很驚訝,雖然剛才戲弄你,但那件禮服真的非常適合你」
「誒?」
「因為一直在一起所以忘記了,但是那種程度讓我意識到普露是個女孩子,普露變得相當漂亮了。琺妮也是這麼想的吧?」
「是的、兄長大人。今天的普露梅姐姐大人棒極了。」
「等、等一……吶、等一下…………誒?威爾?」
普露梅焦急地放下茶具,盯著我。
我只是默默凝視著那雙期望像以往嬉戲著結束話題想要逃跑的眼睛。
「……果然,威爾你變了呢。明明以前不怎麼說這種話」
「是這樣嗎?」
「嗯。……雖然很開心……稍微、有點不好意思……呵呵」
普露梅的頭髮和眼睛都是鮮紅的,現在連臉也微微泛紅。
「我也有好好成長啊」
具體來說,是脫離童貞的功勞吧。
面對從幼兒期就被我寵溺的琺妮並不會害羞。
但對於普露梅卻因為害羞沒說出過「漂亮」之類的話。
至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用直球擊向對方。
普露梅最後一次見到的威爾克和現在在這裡的威爾克完全不同,主要是下半身的經歷。
這就是成年男性的從容。
也許是在各處的床上不斷地談情說愛的緣故吧,對於誇獎女性這件事,已經不再害羞了,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受歡迎的男人變得更受歡迎的世界的真理,雖然只是指尖,但我能觸碰到了。
她害羞得不敢和我四目相對,真是既新鮮又可愛。
看來,我坦率的話語比起帥氣的臉更能打動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