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粉碎
驅馬跑過去。
儘管踏破肉體,撕裂內臟,用流淌的血潮浸染大地,但步伐並沒有停歇。
各樣折斷的白色人骨飛出體外,在習慣了夕陽和鮮血的眼睛里映照得令人刺眼和難受。
「殺!」
向前行進的武官咆哮著擊退了敵人的士兵,打開了通往目標的道路。
威爾克隊無差別地奪去了所有來不及逃跑和抵抗士兵的生命。
「騎士迪歐納諾!覺悟吧!」
跑在前面的武官好像碰到了敵人的騎士,看到了揮動長槍的影子。
「哇!哇!!」
周圍各種各樣的感情混雜在了一起,【已經只是】表現出來強烈震動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朵。
在漆黑的面紗上血淋淋得如黃昏的天空一般,圓影飛出去了。那是騎士迪歐納諾的首級嗎。
「討伐敵將!那麼,離開吧!殺了士兵前進!」
年輕的武官宣佈完成殺敵,在騎士迪歐納諾周圍的修皮亞傑克士兵像是散落了蜘蛛的孩子一樣向四面八方逃竄。
但是那裡是密集的敵人部隊中心,拿著長槍的敵兵們互相碰撞,無法動彈。
「礙事!」
武官揮舞著長槍,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用菜刀割蘿蔔一樣分開了。
面對絕對無法顛覆的力量之差,平民兵只能匍匐在地上求得寬恕。即使那裡是充滿了同伴血的大地。
「騎士佳得蓮,還可以嗎?」
這次我的任務是對武官施加身體強化魔法。但是即便如此,反復向敵軍部隊突擊的緊張感似乎並不小,呼吸稍微有些混亂。
而且血肉在眼前飛濺的話會有點不舒服。但畢竟這和從遠處用魔法燒掉敵兵的工作大不相同。
「啊。敵人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混亂。主祖軍也是一樣。還有再討伐幾個部隊的機會吧。」
「好的。」
通路魔作戰正在成功中。
受到閃電攻擊的修皮亞傑克軍隊束手無策,已經失去了6個部隊的指揮官。威爾克隊通過高速機動實現了各個擊破。
「前進!接下來是那個部隊!」
我指示向騎士佳得蓮所指方向上的部隊衝去,我大聲地說。
熱血沸騰的馬兒們完全不在意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平民兵,充分發揮了它們的腳力。
一方面有像被特急電車彈飛一樣爆開飛出去的人,另一方面也有四條腿被踩了好幾次變成碎屑的人。那裡有各種各樣的死亡形式。
以神速的突破力跨越雜兵討伐指揮官是通路魔作戰的關鍵。沒有休息的時間。
穿過敵人部隊的威爾克隊馬上向下一個目標發起了襲擊。
「這裡的從祖兵是3個!不要著急,一定要削掉!」
這個部隊是騎士作為指揮官率領的部隊,敵人的平民兵也受到了身體強化魔法。
但是,那並不是甚麼了不起的東西。
從祖等級的身體強化魔法是眾所周知的,而且光是突擊處的士兵就有數百個,自然每個人的強化也會變弱。像是加水過多變薄的乳酸菌飲料。
與受到超過主祖等級強化的少數武官構成的威爾克隊有天壤之別。
為了證明這一點,首先第一名從祖兵的頭被砍飛了,之後不久第二名、騎士的身體就被砍掉了。
「哇啊啊啊啊!!!哦,我不是修皮亞傑克的人!饒命啊!」。
第三個從祖兵好像是平民出身,轉身想逃。
「你這個懦夫!!」
或許是這種逃避的態度觸怒了武官,他帶著怒吼舉起了兩把槍。雙手握著的那種槍和長刀很像。
從交叉的手臂中放出一閃在其背上畫出了十字,把從祖兵變成了4個肉塊。
「呀!」
「騎士大人!騎士,騎士大人,被殺了!」
「饒命啊!」
由於騎士被殺,這個部隊敵兵的強化魔法煙消雲散。
衝入時所感受到的抵抗力完全消失,撤出時就像在無人的原野上前進一樣。
擊潰的部隊有7個,討伐的騎士有4個,從祖士兵和武官有11個。在這個時候已經可以說是輝煌的戰果了。
從左邊看,可以看到向庫沃路丁奇軍隊的部隊長們發出指令的騎士佳得蓮。
將頂端纏著布的木棍敲擊到銅鑼上發出聲音,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達大概的意思。
木棒像玉米棒,銅鑼像中華炒菜鍋,是在艾爾歐大陸一般使用的音具。
當聽到「隆隆隆」這樣的聲音時,庫沃路丁奇軍隊的各部隊都會各自改變方向向敵人部隊襲來。妨礙敵人的合流,支援威爾克隊的突擊。
我為了不浪費友軍的幫助,瞄准孤立的敵人部隊發出了以下指示。
「不要止步!前進!接下來是那個!」
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的武官們也一樣,開始朝著我指定的方向一起策馬。
我一邊注意著不要被馬的加速折騰,一邊跟在他們後面。
偶而窺視主祖軍的情況,不過,他們還在後方等候著。
修皮亞傑克家也應該有很多優秀的騎士和武官,不知道為甚麼要這麼晚才處理。
騎士佳得蓮察覺到馬匹的控制和鑼鼓敲打已經夠多了,所以我看了看靠右邊奔跑的武官。
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修皮亞傑克?威利特不動了呢,武官們是怎麼想的,我想問問。
因為在和下一個目標接觸之前也沒有那樣的時間,所以我提了一個簡短的問題。
「大概誤以為是將軍來了吧?」
年輕武官沒有太多猶豫地這樣回答。
「祖父大人啊?」
「是的。會進行這樣衝鋒的人,大概也就是賈魯費斯將軍了……修皮亞傑克方面應該會這麼想。」
說完理由,武官舉起長槍準備和敵人接戰。為了讓他集中精力戰鬥,我用手勢宣告談話結束。
為了確認武官的話,我將意識集中在聽覺上,似乎發現敵人部隊裡,到處都能聽到「赤鬼」、「賈魯費斯」等單詞。
武官說的話,我覺得未必是錯的。
事實上,我不掛軍旗,實行通路魔作戰,所以從敵人那裡不能馬上判斷威爾克隊的隊長是誰。
對於修皮亞傑克軍隊來說,祖父賈魯費斯是戰鬥經驗最多的貴族。這種勇猛果敢的指揮倒不如說是敵人最能理解的。
好不容易來一次,為了激起更多人恐懼感,我向天空放出了紅蓮之火。這是模仿祖父的。
「啊,啊,啊,是赤鬼啊!」
「救命啊!我不想死!」
「不要啊!不要啊!」
「啊啊啊啊!」
那個表演確實很有效果,敵人們害怕著不可能存在的祖父之影陷入了恐慌狀態。
看到他們害怕的樣子,無論如何都會意識到鬼的存在。
人們相信在艾爾歐大陸有人類會變異、存在擁有凶惡力量的怪物。
皮膚變成了不屬於人的顏色,嘴上長出了牙,指甲尖銳地伸長,染上了黑色,在黑夜裡瞳孔閃閃發光。
然後從後腦勺左右兩側長出2根,額頭1根一共3根,長著像阿特拉斯甲蟲那樣黑乎乎的角。
庫沃路丁奇家有一幅畫描繪了那個怪物吃人的孩子。
畫面中的怪物用孩子的所濺之血浸紅了皮膚。
總覺得有點像日本的鬼,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從那以後,我把那個怪物翻譯成了「鬼」。
赤鬼。那是祖父的別名。
銳利的眼神和燃燒般的紅髮,超過80歲的肌肉體型,還有主祖的魔力和輝煌的武勇。
暴露在這些威脅之下的人們看到祖父的樣子,像看到了「怪物」的一部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因為士兵變少了,所以那個部隊的從祖兵也能簡單地討伐。
我指向下一個目標,拉住繮繩。
「果然祖父大人很習慣這種程度的突擊啊。」
雖然知道大陸西部亂世的一代人不一樣,但武官很快就否定了我的話。
「不,就算是將軍也不會在這種規模上突擊吧。」
「是嗎?」
「即使在迅速機動的情況下,至少也有1000人率領著軍隊。剛才的話說到底只是印象的問題。」
當庫沃路丁奇家的主祖軍來援軍的時候,修皮亞傑克軍隊應該會考慮到,可能當家的庫沃路丁奇·魯克瑟或者嫡子庫沃路丁奇·威爾克是總大將。
然而,主祖軍卻以不足50人的兵力進行突擊,一個接一個地討伐騎士。看到這一幕的修皮亞傑克軍中的武官會想到甚麼呢。
「至今為止在武藝方面沒有甚麼造詣的當家魯克瑟、南邦南市剛剛結束初戰的嫡子威爾克,能進行這樣的突擊作戰嗎?……不,不可能有那種事。那麼,難道是從前線回來的賈魯費斯?有那種事嗎?但是,能做出那種衝鋒的庫沃路丁奇的主祖只有他……」,即使這樣想,也並不是那麼不可思議。
而且,假如這裡有祖父的話,那對修皮亞傑克軍隊來說是最壞的狀況。
這並不是單純的武力問題,而是意味著包圍前線基地的別動隊——修皮亞傑克軍隊在撤退或毀滅。
如果搞不好的話,從前線基地回來的庫沃路丁奇軍隊有可能會在這之後出現並被夾擊。
修皮亞傑克家的主祖軍有後退的跡象,那是為了在緊急時刻迅速撤退吧。
「原來如此。」
多虧了修皮亞傑克一方隨意誇張了祖父的形象,威爾克隊的戰果得以增加,這是多麼值得慶幸的事啊。
我帶來的軍旗暫時不掛,就這樣藏起來吧。
「接觸了。請注意。」
「知道了。這裡有兩個從祖兵。一定要殺了。」
「是。」
也許是因為已經看到了好幾支部隊被擊潰的樣子吧,我們一衝鋒,平民士兵們立刻驚慌失措。
武官揮舞的兇器插進了,努力想辦法為聚攏散開逃竄士兵而奮鬥的指揮官身體,並將其劈開。
那就像是在看已經反復了好幾次的光景,反復播放一樣。
輪流在隊伍的最前面工作的年輕人全身都沾滿了好幾個人的血和內臟,無論誰怎麼看都是危險人物。
如果這些人揮舞著長槍,一邊吶喊一邊衝鋒的話,平民兵當然會害怕。
「接下來是那個。」
當他把手指轉向下一個瓦解候補對手的時侯,騎士佳得蓮插了句。
「目標是好的,但是正面不好。稍微迂迴從側翼擊破吧」(注:原文本意:稍微迂迴把腰窩咬碎)
看到軍隊左右擴展開來,我覺得不管怎麼想正面突破是最好的辦法。
指揮官似乎很難調整士兵的混亂狀態,正面的防守是最薄弱的。
「……為甚麼?那周圍士兵密集,看起來很難突破。像先前那樣瞄准士兵較少的地方開鑿不是更好嗎?」
正因為現在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所以不能否認有得意忘形的部分。不由得用有點焦躁的口氣反問了一下。
平民兵很容易擊潰,但是量太多的話馬腳也會停下來吧。
在敵人部隊不僅有柔軟的隸祖身軀,還有金屬制的堅硬鎧甲和武器。
「正面是陷阱。這個部隊的突破力雖然很厲害,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騎士佳得蓮用確信的口氣舉了幾個例子說明瞭阻止威爾克隊的方法。
這與其說是說教,不如說是獲得了優質教材的教師解說。
「那個部隊的指揮官是騎士詹諾霍魯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採取最好的辦法,雖然是敵人,但做得很漂亮。如果被他們引誘深入的話,可能會被糾纏。」
「請詳細告訴我。」
騎士佳得蓮簡單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敵人採取了最好的辦法,但那只是處於劣勢中的最好辦法。引導我們正面突破的理由之一,是因為在機動力較差的部隊如果不鎖定目標的話,就趕不上應對的時間了。」
因為威爾克隊的馬被我的魔法強化了,所以機動力非常高,而且人數很少,所以很容易改變方向。
這是一個除了快球之外,還有像投各種各樣變化球的投手。打安打需要瞄准到球。
騎士詹諾霍魯斯期望正中間直球,為了邀請身為投手的我而擺出了露骨的空揮……也就是說讓士兵看起來很薄弱。我差一點就上當了。
「為了防止正面攻擊,敵人正在調整迎擊的姿勢。那麼……」
「也就是說躲開瞄准就好了。」
「沒錯。」
雖然說得好聽叫鎖定目標,但如果說得不好聽就是把優勢交給對手後,一旦錯過機會就比賽結束了的賭博性質的固執策略。
通路魔作戰的目標是討伐修皮亞傑克軍隊的從祖兵,我的思考並不是肌肉質那樣會想要無視它,挑戰正面決勝負的。
我接受了騎士佳得蓮的建議,安排修正了突擊的地方。果然術業有專攻。(注:*餅は餅屋*,術業有專攻)
「如果能在這裡討伐那傢伙的話,影響會很大吧。」
「騎士詹諾霍魯斯嗎?」
可以說詹諾霍魯斯家是侍奉修皮亞傑克家的眾多騎士家的領頭羊。如果用庫沃路丁奇家來比喻的話,那和佳得蓮家的位置也很相似。
如果能討伐第一騎士的話,其影響會很大。周圍的貴族們都會確信修皮亞傑克家的作戰失敗。
我按照騎士佳得蓮的建議向同伴發出指示。
朝著正面奔襲的威爾克隊,根據我的信號強行改變方向,向敵人部隊的側翼突擊。
像河風一樣扎進去的威爾克隊,將厚厚的士兵的牆壁衝倒。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快住手!」
平民兵的士氣崩潰了。但是,從阻止威爾克隊前進的意義上來說,與平民兵的士氣沒有關係。
跑在最前面的武官速度下降的時候,作為交替出現在前面的是騎士佳得蓮。
在那前方,可以看到騎士詹諾霍魯斯的身影。
騎士佳得蓮有意識地利用我的身體強化魔法打開了手臂,舉起了劍身很長的大劍。
從我的位置來看,看不到前方奔跑的騎士佳得蓮的表情。但是在那一瞬間,我明白了他們互相對視的含義。
「已經不用談了。」
「佳得——!!」
騎士佳得蓮和騎士詹諾霍魯斯,立場相似,年齡也差不多。
威爾克隊的衝鋒和海嘯很相似。在那裡的生命軌跡、人們的歷史等等,我都毫不在意地將它全部吞噬。
他們持續了數十年的恩怨糾葛,僅僅幾秒就決定了。
回頭望去血淋淋的大地一片遼闊。
騎士佳得蓮完全不回頭地衝垮了前方的士兵,創造出了逃脫的道路。
從騎士詹諾霍魯斯率領的部隊中撤出的時候,騎士佳得蓮來搭話。
「可以嗎?」
「要撤退嗎?」
是的,看到說話這麼簡潔的佳得蓮,我搞清楚了主祖軍的位置。
現在後面【那些年輕武官或者騎士】好像還在煩惱著「無聊」,感覺還很從容。
「和敵人沒有關係。」
然後,從心底里繼續帶著抱歉的表情。
「雖然這是少主的強化魔法,但是如果現在停止的話,或許只能在戰場上跪著了。……因為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
「嗯……我沒注意到。過了那麼久嗎?」
騎士佳得蓮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好像是沈醉於戰場的興奮,忘卻了時間的感覺。
這次,關於騎士,會根據需要進行強化,但武官們經常強化。如果是作為戰鬥要員的武官的話,從最初到最後持續實施的話會更有效率。
長時間持續強化的話,結束時的反作用也很大。根據騎士佳得蓮的估計,武官們如果弄得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失去意識。
「已經取得了十分滿意的戰果。以騎士詹諾霍魯斯為首的現役騎士首級有好幾個,至於武官的話用一雙手是數不過來的。」
修皮亞傑克軍隊在南邦南市北部配置了很多騎士。
那是因為如果庫沃路丁奇家的主祖軍來的話,很有可能是從都市東北角來的。
即使不像這次的威爾克隊那樣,主祖軍的行進速度也很快。
假設從東北部出現庫沃路丁奇軍隊,配置有能力能夠迅速判斷並行動的指揮官是無可非議的。
結果,威爾克隊成功地討伐了以騎士詹諾霍魯斯為首的騎士和肩負下一代重任的年輕武官。在修皮亞傑克軍隊看來,一切都是事與願違的。
雖說討伐了現役騎士,但騎士家並不是馬上就會滅亡,可倘若當家死了的話,那騎士家會暫時混亂吧。大規模的軍事行動應該很難發動。
「那就撤退吧。發出號令。」
「是!」
騎士佳得蓮在我發出撤退的指示後,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可以解釋為,你決定按照當初的計畫由我來安排撤退,那我就放心了。
「舉起旗幟吧!這場戰鬥,我們贏了!」
伴隨著興奮的戰士們勝利的吶喊,旗幟被升起。為了誇耀勝利,它發揮了很強的作用。
纏繞在交叉長槍上的蛇和飛濺大河的水花。那個也被稱為庫沃路丁奇家徽。
這次我帶來的旗子上設計了簡化後的庫沃路丁奇家徽。綠色的布上用藍色的線描繪的是沒有特別地位的家裡人用的旗。
當這邊舉起旗子的時候,周圍的庫沃路丁奇士兵發出了喝彩聲。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贏了!!贏了贏了!贏了!」
「太好了啊啊!!」
即使聲音變成了半力竭狀態也不在意地繼續提高聲音的他們是被徵的市民兵嗎。
無論是誰,他都會大聲疾呼地贊美我的樣子,與其說是為勝利而高興,不如說是因為出現了庇護者而放心的嬰兒。
不知甚麼時候,城市的城牆上有好幾個市民,他們歡蹦亂跳地為勝利而高興。
南邦南萬歲的呼聲不久就變成了庫沃路丁奇萬歲,然後變成了市長萬歲。
也許是因為在貴族界有知識的人看到了這裡所舉的軍旗,告訴他們誰是大將。
已經沒有想要阻止我們和友軍匯合的修皮亞傑克士兵了。
就像是為災難的過去而高興一樣,敵兵們打開了道路。
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上悠然自得地,在士兵和市民的喝彩中凱旋歸來。那個樣子像是在劇場中心受到聚光燈照射的主角。
剩下的就只有舞台上落下帷幕等著劇終了。但是,有人對那個劇本提出了異議。
「少主……!」
如果身上沒有熱情和幹勁的話,也許會有這樣的感覺。呼吸困難和壓迫感,全身都在訴說著不想停留在這裡。
這顯然是針對我個人的殺意波動。
「啊,我注意到了。」
這是第一次直接受到主祖的威嚇,那濃縮的不快讓我一瞬間嚇得發呆。
但是習慣了也沒甚麼,因為以前沒有過惡意的生活,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新鮮。
「好像很生氣。」
我理解了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發出的威嚇動搖。
注入感情的魔力釋放在某種意義上也有類似心靈感應的作用。能感覺到對方的感情混亂。
被威利特威嚇到的東西已經不是殺意了。我很憤怒。
「朝這邊來了!少主!」
親眼確認了主祖軍,從城市西南的小高山岡開始氣勢很好地下降。
周圍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像保護威爾克隊的盾一樣改變了陣形,準備防備那次衝鋒。
騎士和武官口口聲聲地建議撤退和合流。應該是想避免用人少的部隊和威利特發生衝突吧。
威利特率領的主祖軍最多也只有5000左右的兵力,迎接它的庫沃路丁奇軍隊兵力增加了數倍。
由於威爾克隊的衝鋒而崩潰的部隊士兵們也分散了,沒有與敵人部隊匯合,而注視著事態發展的人很多。
被配置在城市南部和西部的修皮亞傑克軍隊的部隊也在靠近了,不過,無論怎麼算這邊的數量都絕對是優勢。
包圍著威利特的同時,趁著間隙我發動攻擊的話,也許可以取下那個頭。
「我的名字是修皮亞傑克·威利特!!膽小鬼,堂堂正正地向前走!想逃跑!?」
從山丘上下來,與庫沃路丁奇軍隊對峙的威利特高聲說道。
因為使用了擴大聲音的魔法,所以離得很遠的我也能聽得很清楚。
「真年輕啊。氣得完全無視周圍。」
「勸諫這一點是騎士該做的吧。」
「確實是這個道理。」
「陣中分配的騎士在做甚麼?」
在我周圍的騎士和武官,比起突然從山丘上下來的威利特個人,反而對不肯勸諫的部下說了壞話。
貴族……主祖的教育很難。
一般如果搞錯了教育,以壓倒性的魔力自豪的主祖高傲地成長的事也多,年輕的時候用那個萬能感胡作非為的事也不新奇。
對於騎士和武官來說,他們需要的是嚴懲年輕貴族的暴走,並起到指示正確道路的作用。
哇哇地騷動著,威利特對庫沃路丁奇說了侮蔑的話,但還沒有進行過強攻。
我不知道是屬下的騎士控制著,還是僅僅是沒有執行那個膽量的人在威利特那裡。
「你還記得修皮亞傑克·威利特是幾歲嗎?」
「確切……是18歲還是19歲?」
聽了我和武官的對話的騎士佳得蓮做了補充。
「19歲。……雖然如果是下一任當家的話,要勸諫他會很辛苦,但是如果不能在這裡讓少君退縮的話,就沒有騎士的資格了。」
對於騎士來說,作為主君貴族家的下一任當然可以說是微妙的存在。這是因為它就像是一隻腳伸進了主這個領域一樣。
總之成為當家的時候光看騎士的臉色是不行的。正因為如此,有時會拒絕騎士的意見,需要做出有風險決斷的器量。
下一任當家用強硬的言語做出決斷的時候,騎士很難拒絕。因為這很有可能縮小將來主君的度量。
看到現在衝出前線的威利特,可以想象他是憑著自己的憤怒怒吼騎士並出征的。
果然正如騎士佳得蓮所說的那樣,這裡是無論如何都要勸諫的場面。已經決定了勝負,作為騎士必須首先考慮下一任當家的安全。
如果騎士詹諾霍魯斯還活著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怎麼了,庫沃路丁奇!?我出現在面前害怕了嗎!剛才的勢頭哪裡去了!?」
威利特繼續著不堪入耳的不服輸之論。
恐怕是打算用這次的反攻作戰來打響修皮亞傑克?威利特的武名,並給其塗上一層金箔吧。
在幾位輔佐重臣騎士的基礎上進行的南邦南市攻略,至少應該沒想過會失敗。
無論如何強詞奪理,只要一想到失去了幾個部下騎士的事實,聽著就不會產生任何憤怒。倒不如說是悲哀。
「我想問一個問題,你覺得剛才那傢伙發出的充滿怒氣的魔力是盡全力的嗎?」
一個武官回答了我的問題。
「恐怕。像這樣充滿憤怒的威嚇控制很難吧?」
從混雜著憤怒的魔力壓力中,我思考著威利特的強大。果然不愧是屬於主祖,擁有與騎士等無法比擬的巨大魔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要說到底是不是對那個感到恐懼的話,答案是NO。我覺得一對一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打倒。
而且我也沒有對騎士說過,從來到戰場的時候開始就在秘密策劃。
「庫沃路丁奇的蚯蚓!你害怕我嗎!連話都不能說嗎!?」
我一邊聽著威利特虛張聲勢的話,一邊思考著為甚麼威利特現在才會出現在前線。
那個答案只有一個。因為確信祖父賈魯費斯不在這裡,所以才來到了前面。
如果祖父在這裡的話,騎士們一定說甚麼都會壓制住威利特決定撤退吧。
在身經百戰的祖父面前,絕對不可能讓閱歷尚淺的少君上的。即使那是下一任當家的命令。
所以,我故意在最後舉起了軍旗。
與之相對的貴族家的家族構成,修皮亞傑克家當然掌握了。
威利特、部下的騎士、武官,看到綠色和藍色的庫沃路丁奇家徽,應該就理解了誰率領著威爾克隊。
這樣一來,威利特就沒有猶豫的理由了。
在那裡的不是赤鬼賈魯費斯,而是前幾天剛剛初出茅廬的庫沃路丁奇家嫡子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害怕了。
敵人部隊的大將只是個小鬼,沒有考慮的突擊能順利進行是因為輔佐騎士的能力很好,那麼在這裡討伐威爾克才是正確的,年長的他不可能輸,從祖的數量等對主祖們的戰鬥不重要。
……我不知道憤怒的威利特想了多少。
但是如果被提出這樣的主張,騎士到底能不能拒絕威利特的出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