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門縫(微H,偷看到自慰)
「程敘」"那她直接報警。然後呢。你跟著一起進去?"
李敏那邊停了片刻。
「李敏」"她不會報警。她那種人最怕丟人——"
「程敘」"我不信。"
「程敘」"你要搞她是你的自由。違法的事不是你來做。你嘴皮子一碰我去蹲?"
李敏那邊停了很久。然後回了一條。
「李敏」"行。先不動。但你錄都錄了——留著。"
程敘把手機鎖屏。洗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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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廳。周韻還沒出來。
周子軒趴在茶几上翻漫畫。程敘坐回去。沒催。也不問周韻在哪。坐著等。
過了好一會兒。主臥門開了。周韻走出來。臉上沒有異樣——襯衫領口系到最上。頭髮重新盤好。呼吸平穩。
但腳步在走到客廳口時慢了半拍。看到程敘還在。愣了一瞬。
"沒走?那正好,接著講吧。子軒的幾何也差,今天給他補完。"
程敘點頭。沒多話。
接下來的輔導——程敘和之前不一樣了。
沒有頂嘴。
沒有反問。
周子軒說"這題太難了"的時候他說"沒關係——慢慢想——我先給你畫個圖"。
周韻在旁邊批論文——偶爾擡頭。
程敘跟她目光碰了一下——主動移開了。
他在客氣。
周子軒在旁邊感覺到了什幺。
這個程敘哥之前還跟他一起嚼薯片。現在像個正經家教。沒意思。
但周韻注意到的是另外的事。
程敘給周子軒講題的時候從茶几上拿水杯。
她的手也正好伸向論文——兩個人的手在杯沿上方擦了過去。
他手背外側碰到了她食指指節。
冰冰涼涼的——她剛洗完手——但碰到之後她的指節沒有馬上縮。
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指尖的皮膚感覺到了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指節骨。
男性的骨。
比她的粗。
比她丈夫的年輕。
比她幻想中的更像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
她縮回了手。
身體沒退。
繼續坐在他旁邊——隔著半臂的距離——批論文。
但身體深處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波的余韻。
退潮之後沙灘上的水汽還沒乾。
現在有一個男生坐在她旁邊,年輕——身上有淡淡的汗味。
剛才碰到的那一下——她的身體自己把那一點點的觸碰放大了——從指節傳到手腕——從手腕傳到小臂——沿著尺神經一直傳到她腋下——再到她胸口。
她夾了一下大腿。
身體在自己反應。
然後她繼續作業。
什幺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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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沒拿出來——屏幕在口袋里亮了。透過褲子的布料透出微光。微信。澄緒。
他趁周子軒做題的間隙偷偷劃開。
「澄緒」"程老師——你說今天不能來我家——那我家附近……"
她在讓步。她把條件從"來家裡"退到"家附近的咖啡廳"。見一面就好。
程敘看著這條消息。打字。
「程老師」"去咖啡廳——公共場所。不方便。你家附近有酒店賓館嗎。"
那邊停了片刻。
「澄緒」"你——你在說什幺?"
「程老師」"嫌酒店不乾淨的話——賓館也行。你要害羞的話——蒙上眼睛——"
「澄緒」"——我就當你今天沒睡醒。"
然後是沈默。她沒再回了。
程敘把手機放回口袋。她生氣了。
但又何嘗不好。
她生氣的每一次都沒有減少她把消息發回來的時長,反而在縮短。
這次不回。
下次她會回的。
而且下次她會自己提出更低的底線。
因為她的底線已經不再是"不見"——而是"怎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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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廁所出來時回到客廳。路過周韻身邊。
"周阿姨——"
周韻擡頭。
"冒昧問一下——你和李敏阿姨是同事對吧。之前她在車上提過——說你們以前在一個公司做過。"
周韻的眉尾動了動。不明顯。
"對。以前在一個娛樂公司。她做運營。我做聲樂顧問。"
"那挺厲害。我聽說你們還是好朋友。"
"李敏這個人——"周韻停了片刻。像在挑詞。"心細。靠譜。做事周到。就是有時候有點——"
她挑了個詞。
"特立獨行。"
特立獨行。程敘把這兩個字嚼了嚼。王建國的妻子——出軌四年——每月一次——手機加密堪比碟戰——在周韻嘴裡是"特立獨行"。
周韻在維護李敏的形象。在一個外人面前。維護她口中那個"沒羞沒臊"的死女人的形象。
"那你們以前工作上有過什幺——刺激的事嗎。"
"刺激談不上。就是帶藝人——做聲樂培訓——策劃演出。我負責聲樂——她做運營。"周韻說著說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
她自己在回憶那段日子。
沒意識到。
她聊得還挺開心。
程敘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問藝人的音域——問演出策劃的流程——她越說越多。
但每次話題快要靠近兩個人的私人交集——她就滑走了。像一個人沿著海岸線走——想走遠但永遠不讓海水淹過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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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韻看了看天色——放下論文。
"既然到了飯點,那就在這吃吧。我去炒兩個菜。"
程敘正要推辭。
門鈴響了。
周韻去開門。門外站著李敏。卡其色針織開衫。臉上掛著無害的笑。
"哎呀——正好路過——聞到你們家炒菜味了——蹭個飯行不行呀~"
周韻嘴上說著"你倒是真會挑時候",但還是側身讓開了。
李敏換鞋。擡頭和程敘對了一眼。眼神里有一句沒開口的話。然後——
"程敘也在呀——正好正好——人多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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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四菜一湯。周韻做的。清蒸鱸魚。蒜蓉菜心。椒鹽排骨。涼拌木耳。紫菜蛋花湯。
李敏夾了一塊排骨放在程敘碗里。角度很自然。坐在對面的周韻看到的只是一個阿姨給晚輩夾菜。
然後李敏的聲音降了半格——只有程敘能聽到。
"吃了。你剛才在廁所門口聽到的——她那個聲音——"
程敘沒答。低頭吃飯。
李敏從包里拿出了一瓶紅酒。周韻還沒開口推——李敏已經把杯子倒上了。
"哎呀——在你自己家——喝一杯怎幺了。我今天也是難得路過——咱們多少年沒一起喝了。"
周韻看著那杯酒。猶豫了片刻。
程敘在旁邊說:"周阿姨——你不方便的話不喝也行——"
周韻端起酒杯。一仰頭。乾了。
半杯紅酒。一口氣。滴酒不剩。
李敏笑了。
笑聲里有點意外。
周韻放下杯子——看了程敘。
那一眼裡有較勁——也有別的什幺。
他在幫她說話。
她接了他的好意——但不想接。
不能接。
她這個人——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善意。
接受了就虧欠了。
她寧可自己把酒乾了。
但好感在有。程敘看出來了。她乾完之後拿紙巾擦嘴角——擦的方向是從里往外。不是壓。在帶。這個動作比半分鐘之前松了一點點。
酒過兩巡。李敏的杯子還剩半杯。周韻的酒杯又倒上了。臉上已經有了薄薄一層緋紅。脖根和耳垂也紅了——藏青色襯衫的領口蓋不住耳垂。
程敘想了一下。開了口。
"李敏阿姨——周阿姨——你們以前在一個公司。工作得還愉快嗎。"
桌上安靜了一下。
"愉快。"李敏先開口了。
笑還在。
嘴唇抿得比平時緊了一點。"
可愉快了——你周阿姨那會兒就是公司的標桿。誰的音准有問題都瞞不過她。"
周韻把酒杯放下來——杯底落在木桌上——聲音不大。很脆。
"我沒那幺厲害。只是該說的我會說。"
"對——"李敏轉著手裡的酒杯。"
你周阿姨就是太正直了。規矩在別人那是參考——在她那是鐵。別人都做的事——她不做——也不准別人做。"
程敘把咀嚼的動作放慢了一點。別人都做的事。不准別人做。
周韻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的嘴角在動。笑?沒笑出來。
"你的意思是別人不規矩是我的問題。"
"我可沒——"
"李敏。你那次從公司賬上挪了兩萬——填回去就沒事了對吧。財務那邊王姐也知道。行政主管也知道。全公司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李敏手裡的酒杯不轉了。
"所以我把它捅到總監那去——就是我不講情面。"周韻的聲音還在胸腔共鳴上。
紅酒沒影響她的中音區。"
你覺得我不講情面。但你知道當時所有人都在做同樣的事——只是沒人說。我不說——以後誰兜得住。"
李敏停了片刻。把酒杯放在桌上。放得輕。不是摔。
"對——你說得對。"她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是給酒杯里的自己。"
那會兒是我不對。但你想想——你罰了我之後——王建國他媽正好就那時候住院——我缺那兩萬——缺得連醫藥費都要問沈若笙借。"
周韻沈默了片刻。筷子擱在瓷盤邊上。
"我不知道你那時候——"
"對。你不知道。你只看到規矩。看不到人。"
桌上安靜了。
程敘在安靜里把兩句話組裝起來了。李敏被周韻舉報挪用公款——被公司開除——職業生涯中斷。一個有事業的女人變成了全職主婦。
她今天的"理性出軌"——約法三章——手機加密——都是從那件事之後練出來的。
被最信任的人捅了刀子——就不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自己定的規則。
而周韻。她活在規矩里。活在那個讓她能繼續說真話不必低頭的學術體系里。但她不知道那次舉報改變了一個人的所有走向。
所以是恨?還有嫉妒?想讓周韻做出和她一樣——墮落的事。讓那個讓她墮落的"規矩"反過來也被弄髒一次。
程敘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鬧麻了。
他起身。
"周阿姨——謝謝飯——我得回去了。"
"再坐坐——"
"不坐了。作業還沒寫——"
李敏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機。程敘收到一條消息。
「李敏」"別走。不然你和孫倩的事——"
程敘看著這條消息。打字。
「程敘」"你不也是。"
「李敏」"我不在乎。"
「李敏」"你在乎。而且你在乎的更多。你媽——沈若笙——你爸——你的高考——你的大學——你不想這些東西全倒吧。"
程敘頓了頓。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回到了飯桌旁邊。
"周阿姨——這個排骨真好吃。我還能再吃一塊嗎。"
周韻愣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不是剛才那種較勁的了。是真的被一個年輕人誇了廚藝。她的筷子夾了兩塊放進他碗里。
"吃——多吃點。長身體。"
李敏在旁邊倒酒。還是那個溫柔的笑。程敘嚼著排骨在想——怎幺才能從這個桌子上離開還不會被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