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門縫(微H,偷看到自慰)
程敘從咖啡館出來。行道樹的樹冠在頭頂翻著綠浪。陽光刺眼。
孫倩懷孕的事像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擱在胃里——消化不了。只是佔了個位置。
手機震了。
「李敏」"周韻想給子軒找家教,說昨天的那個叫程敘的孩子不錯,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種學霸的思維。你看什幺時候方便?"
「程敘」"現在就有空。"
「李敏」"那我把地址發你。"
一條定位。
周韻家。
離一中不遠。
老小區。
五層板樓。
牆體爬滿了爬山虎——新葉嫩綠,老葉墨青。
樓下停著一輛藍色電動車,車筐里放著周子軒的籃球。
程敘上樓。三樓,門牌303。
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
然後是鏈鎖取下——咔嗒。
周韻把門打開。
她今天沒盤發。
黑髮披在肩上。
穿一件藏青色居家襯衫。
領口系到最上。
袖子輓到手肘。
露出修長的小臂——昨天在粵菜館夾菜的那截小臂。
指甲剪得乾淨。
沒有美甲。
"進來。"
玄關不大。鞋櫃上整整齊齊。一雙皮鞋——男款——鞋頭朝外。鞋底磨損均勻。很久沒動過的款式。擱在那兒積灰的。
客廳。
木地板。
窗簾半拉。
茶几上放著攤開的論文和一支紅筆。
紅筆的筆帽還沒蓋上——剛才在批。
電視櫃旁邊立著一台雅馬哈電鋼琴。
琴蓋上有一層薄灰。
周子軒從他房間跑出來。手裡抱著數學卷子。
"程敘哥——函數那道——昨天你說的分類題——我做了幾道——你幫我看看——"
程敘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周子軒把卷子攤在茶几上。
周韻在旁邊站了片刻。
然後坐回了書桌旁——論文繼續批。
紅筆在紙面上划過的時候發出很細的沙沙聲。
但她耳朵在聽這邊。
程敘用筆尾指著卷子。
"第二題——定義域錯了。你再看一遍題目的條件。"
周子軒低頭看。撓頭。
"這個x——不能等於——"
"說出來。"
"——零——"
"對。然後。"
教了半小時。周子軒把卷子上的函數題全改了一遍。程敘每道題只點一下——不說答案。周子軒改完了自己算。算對了。他擡頭看程敘。
"你比我媽講得好。"
程敘沒答。喝了口水。周韻的筆在論文上停了半拍——沙沙聲中斷了——然後又接上。
周子軒做完題之後往沙發上一攤——翻出一袋薯片。
程敘也跟著拿了兩片。
咔嚓。
兩個人在沙發上嚼。
周韻從論文上擡起頭——拿這兩個小孩沒什幺辦法。
趁她沒說話——程敘狀若無意地問。
"你媽以前是做什幺的呀——除了教授。"
周子軒嘴裡塞著薯片。含含糊糊。
"以前在一個——娛樂公司——好像是帶那些唱歌的——後來——"
他還沒說完。周韻從書桌旁站了起來。茶杯空了。
"我去倒茶。"
聲音平穩。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
程敘注意到了。周子軒沒注意。周子軒把薯片咽下去——接著說。
"後來就不乾了——我媽說她被欺負了——所以現在她只挑自己可以說話的事做——"
程敘把這句話放進腦子里。
周韻端著茶杯回來。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面的聲音比平時重了半點。
"你還有一張卷子。"
話是對周子軒說的。眼睛在程敘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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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軒去廚房倒水。客廳只剩下兩個人。
程敘把周子軒的卷子整理好放在茶几角。周韻在研究文獻。過了片刻她開口了。
"你輔導費怎幺收的。"
"不收。"
"不收?"
"跟他聊得來。也算幫我自己復習。函數那塊我自己也順便過了一遍。"
周韻沒說話。捏紅筆的手指松了一點——從指根用力的指節白變成了正常膚色。
"下次還是今天這個時間。"
她主動預約了下一次。語氣里沒有感謝——她說不出口。但她說了"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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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程敘去洗手間。
路過主臥。門虛掩著。
裡面傳出聲音。
他頓住了。
呼吸。吸氣短。呼氣長。呼氣末尾帶一個極細微的、只有練過聲樂的人才會發出的顫音。不說話。不在打電話。壓著自己。不讓聲音出來。
程敘站在門縫外。
沒有動。
門縫里透出一線午後的光。
窗簾拉著。
但窗簾薄。
外頭的日光把整間主臥的輪廓從門縫里透出來。
雙人床的床角——被單是冷灰的。
上面有什幺在動——幅度極小。
然後她沒壓住。
一聲尾音往上挑了一點點——平時說話胸腔共鳴、字正腔圓。
現在不是了。
現在她的聲帶在完全放鬆的狀態下被什幺感覺頂了一下。
像手指在琴鍵上不小心彈歪了——那個音不在樂譜上——比樂譜上的更好聽。
她馬上收住了。門縫里的動靜停了一瞬。她在聽外面的動靜。
程敘屏住呼吸。把手機從口袋里摸出來。攝像模式。靜音。鏡頭從門縫探進去。
停了片刻。
她又開始了。
這次更小心。
動靜更小。
但聲音反而更清晰了——因為她在忍著。
嘶——呵?——從牙縫進去的那聲吸氣。
然後是一聲悶在咽喉底部的哼。
她的聲音。她最好的東西。
昨天在粵菜館——她訓周子軒的時候是胸腔共鳴、字正腔圓。
罵人的時候尾音往下沈——那個極細微的顫動。
李敏在車里放她的視頻——說"你將來讓她不體面的時候——記住這個角度"。
現在。
她在一個人的時候。
那個聲音被什幺東西從身體深處拽出來了——字正腔圓碎了。
喘的。
不成句。
自慰。一個三十八歲的女人。一個人。在冷灰色床單上。
手機屏幕里她的輪廓模糊——窗簾濾過的光太暗。
但聲音清晰得嚇人。
每一次手指按到那個點的時候她喉嚨里發出的全是氣。
帶著濕潤聲帶的氣。
像有人在她氣管上淋了一層薄薄的水。
然後聲帶自己在振動——不經過大腦——不經過她平時"說話要字正腔圓"的那套系統。
呵?——唔?——她在咬著嘴唇。
那個唔是嘴唇被牙齒咬住之後聲音從鼻腔溢出來的版本。
她是聲樂教授。
她知道怎幺控制自己的發聲。
她知道捏住哪個腔體可以消去哪個頻段。
但現在她控制不了了。
甲杓肌在痙攣。
然後是一聲——嗯?——
她嘴唇松了。從嗓子里發出來——中音區——裹著某個人的名字。或是一張臉。她自慰時幻想的。
水聲。
很輕。
咕唧。
手指進出時淫水被擠壓出的聲音。
然後是咕唧。
咕唧——節奏變了——更快了——她的呼吸開始跟上手的節奏——呵?——呵?——呵?——音高在往上躥——她在往上——往上——往上——
然後——嗯?————啊?——
從胸腔最深處往上湧的嘆息。
嘆。
嘆得像一個人在水面上被翻了面。
翻過來之後吐出的第一口氣——不帶任何詞彙。
只有一個音。
那個音的正上方飄著一層極細的氣息里的微顫——肌動震顫——她練過無數遍。
但這次她控制不了。
肌肉痙攣的時候氣流自然震動出來的。
那個震動傳到程敘耳朵里——耳膜像被手指彈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波。
她的呼吸緩了。
更深了——唔?——再推一下——又擠出一聲——越來越弱——像她身體里的浪退潮了。
最後一口呼吸。
然後寂靜。
紙被抽了一下。
被單拉上。
翻身。
程敘按下停止。錄像保存在相冊里。
他轉身。輕輕去了洗手間。水龍頭開到最小。衝了一下手。
對著鏡子。他把錄像打開——快進——畫面模糊但聲音完整。每一聲都清晰。
然後和李敏彙報。
「程敘」"我在周韻家。剛才去廁所路過她臥室……"
李敏回了。很快。
「李敏」"這幺快就有機會了?!"
「程敘」"錄了。"
「李敏」"天哪——這個聲音——你聽她的尾音——聽得我都——你可以直接給她聽——"
「程敘」"?"
「李敏」"你不是要讓她記住你嗎。讓她知道你有這個。她就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