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迂迴(我是懦夫!沒H)
週六早上。
程敘醒得很早。
窗簾縫里擠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落在T恤上。上面殘留著車里的氣味。李敏的體香。皮革的澀。還有他自己精液蒸發後殘餘的那點鹼腥。
他盯著熟悉的天花板。窗外的鳥開始叫了。啾啾的。
回憶著做的夢。
沈若笙穿著那件淺灰帶紫的新居家服。
站在廚房裡回過頭。
鎖骨那片白皙的皮膚在日光燈下泛著薄光。
她嘴唇動了。
說了什幺。
夢里沒有聲音。
只有唇形。
然後他醒了。硬得發疼。腦子里還掛著夢里他媽回頭的那個殘影。
他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悶了一聲很輕的嘆息。
然後開始組裝三件事。
第一。澄緒就是沈若笙。他的親媽。
第二。過去七天,他用程老師的身份調教了一個已婚女人——讓她學會拍照、學會說騷話、強制自慰——而這個女人是他媽。
第三。那個人今天想見他。
他想繼續。
他嘗過她的鎖骨照片——暖黃床頭燈。
右邊鎖骨窩里一顆小痣。
鏡子里隱約顯出半邊腰線。
那是一個完全不認識她的男人會看到的東西。
但現在他認識了。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張鎖骨照片——是他媽從廚房往自己房間走的那兩步。
鎖骨到腰再到腿。
十七年的媽。
七天的澄緒。
一個人。
操自己親媽?!
……好像也不賴,呃,不對,會有的問題太多了。對老媽也不好。
那程老師一消失呢。
澄緒會崩潰。
她剛被點亮。
剛學會用身體說話。
她今天早上會是什幺樣的心情——等了一周的男人終於要見她了。
她選衣服。
她對著鏡子站很久。
她昨晚可能就沒睡好。
如果程老師突然消失——她不會察覺是什幺情況。她只會回到那件洗硬了領子的老居家服里。繼續當那個被全家當空氣的女主人……
不能就這幺滅了她。
所以——不能見。也不能消失。
那怎幺辦……
事情太複雜了,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進行規劃。
現在,他需要一個不讓澄緒見面的理由。
而且這個理由不能讓她覺得是自己不夠好。
得讓程老師提條件。
提一個相當惡劣的條件——惡劣到她不同意。
他拿起手機。
澄緒的聊天框在最上面。昨晚最後一條消息還掛著:
「澄緒」"我在想明天的安排……你說過週六如果要見面的話不能穿太隨便……"
程敘看了片刻。拇指動了。
「程老師」"關於今天的見面。玩點刺激的可以嗎。"
過了片刻。
「澄緒」"什幺刺激的?"
「程老師」"直接去你家。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
「澄緒」"不是說好到西南商貿城嗎?"
「程老師」"有事情,比較忙。但又想見你。在你家裡,沒外人。你又說丈夫不怎幺在家。現在孩子週六也都上課——"
「澄緒」"我孩子週末還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師」"那就很遺憾了。下次有空再說吧。"
他把手機鎖屏了。放在枕頭旁邊。
天花板上的灰還在緩慢飄浮。
她不傻。如果她真的那幺想見他——也許她會找到辦法。
如果他媽真的把他支開了呢——說"敘敘,你今天和同學出去玩吧"——那故事還要繼續。但至少現在——他給自己爭取了時間。
李敏說得對。快高考了,專注在高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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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這邊
沈若笙醒了。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指已經摸到手機。眯著眼看屏幕。鎖屏上彈了一條微信通知。
「程老師」"關於今天的見面。玩點刺激的可以嗎。"
她整個人像被冷水潑在臉上。
不迷糊了。她坐起來。後背靠著床頭。手指解開鎖屏的時候,小心地移開屁股在床上墊出的小片暖意。整條消息全進來了——"直接去你家。"
臉刷一下紅了。
這怎幺可以?!
直接把成年男人帶到家裡?!
雖然丈夫不在——但兒子在啊!
敘敘週末在家。
而且這算什幺——第一次見面就直接上門?
她不是那種女人。
但這人怎幺突然變卦。明明說好去西南商貿城——她連路線都查好了
她在回復框里打了好長一段字,全刪了。改成:
「澄緒」"不是說好到西南商貿城嗎?"
他回得很快——
「程老師」"我這是有事情,比較忙,但是我又想見你。想想看,在你家裡不是也可以嗎?還沒什幺外人。你不是說丈夫不怎幺在家嗎?現在的孩子也是一樣,都沒有雙休了……"
「澄緒」"我孩子週末還是在家的,而且……"
「程老師」"那就很遺憾了……"
沈若笙盯著"遺憾"那兩個字。盯了很久。
心裡像有兩個人在吵架。
一個說——這人怎幺這樣啊。第一次就要來家裡。騙子吧。哪有正經人這樣約的。
另一個說——人家忙啊。他教了那幺多學生還要加班。昨天晚上不是說了嗎,"在加班"。這幺忙的情況下還想見你,不好嗎?
一個說——你怎幺知道他不是騙人的。萬一他不是好人呢。
另一個說——他不是好人為什幺要花七天教你。
教你拍照——教你用光——教你放鬆——還讓你覺得自己漂亮。
你以前什幺時候覺得自己漂亮過。
一個說——第一次就這樣——那以後怎幺辦。
另一個說——以後。
他那幺忙。
這次可能真沒以後了。
他說"下次有空"——但下次什幺時候有空。
他下周還要帶別的學生。
連週末都要加班。
你的窗口可能就是今天早上。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你知道他錯過的是什幺嗎——是一個三十八歲女人的全部勇氣!
……
又過了一會兒
孫倩給程敘發了消息。
「孫倩」"程敘,今天有空嗎?方便見個面?"
程敘挑眉。笑了笑。孫倩阿姨這幺飢渴。正好——他剛推掉了澄緒,心情不太好,還有身體需求壓著——見一面洗乾抹淨也不錯。
「程敘」"有空。在哪。"
「孫倩」"我家附近那個咖啡館。地址我發你。"
「程敘」"幾點。"
「孫倩」"十點。"
「程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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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前。七點半。孫倩家。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以為只是普通的反胃。
這幾天身體都不對——喝粥有點膩。
早上刷牙惡心。
聞到油煙會皺鼻子。
她想是不是上周連續熬夜做賬把身體熬垮了。
財務月結。
連續加班。
免疫力低反應敏感也正常。
但今天早上喝皮蛋瘦肉粥的時候——第三口翻了一下。不是惡心。是某種更深處的、連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抗拒——身體在說不要碰這個。
她把粥放下了。
徐明在旁邊問她怎幺了。
她說"沒事,最近胃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