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迂迴(我是懦夫!沒H)
徐明反而眼睛亮了。他放下筷子。站起來。從廚房櫃子里掏出一個東西——驗孕棒。包裝盒上的塑料膜還沒撕。
"我上個月就買了!就怕到時候有情況不能用——你看看——你看看現在——是不是——"
"你什幺時候買的?"
"上周。"
孫倩接過驗孕棒。手沒抖。但在廁所門關上的那一刻,靠著門板站了片刻。然後撕開了外面那層塑料薄膜。
測。等。等了片刻。
兩條槓。
她腦子里第一個跳出來的不是喜悅。
是一個人。程敘。
他們的第一次——程敘內射進她子宮里好幾次,她沒避孕。她是備孕期。本來是給徐明準備的——卻全部給了程敘。
從時間上看——這孩子可以是徐明的也可以是程敘的。
但她心裡有一個連自己都不想聽的聲音在說——是程敘的。
徐明這兩年來的精液化驗結果她都看過——精子活力不夠。數量偏低。形態異常比例超過正常值。
醫生說過懷孕的可能性偏低但不是不可能。
但偏偏——和程敘做了之後不到兩周就出現症狀。
這個概率比徐明的可能大得多。
沒法證明。
徐明也在排卵期前後和她做過。
所以這孩子血脈上永遠是個謎。
除非做DNA鑒定——但那就等於揭穿一切。
但她不用鑒定。
直覺比數據更准。和程敘做的那晚——她能感覺到龜頭頂進了子宮頸里。那種深度是結婚一年以來沒有過的感覺。徐明從來碰不到那個位置。
然後廁所門被敲了三下。
"小倩——好了嗎——出來讓我看看——"
她把驗孕棒從手心翻過來。擦了眼角。推開門。
徐明湊過來——看到兩道槓——愣了一瞬——然後一把抱住她在原地轉了半圈。
"我就說——我就說這個月有戲——你知不知道我前天還去拜了白塔寺——"
孫倩被轉得有點暈。但她笑了——被丈夫的開心感染到的笑。她知道這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但她不能說。也不能不笑。
"還不能確定——假陽性的可能也有——得去醫院驗血。"
"去去去——今天就去——我請假——我請假陪你——"
"別。今天週末。先緩緩。週一到醫院查。"
"那——那我給我媽打電話——"
"先別——還沒確定——先別聲張——"
徐明點頭——算了算——然後還是沒忍住,給她姐發了條語音。聲音都在發抖。"姐——小倩可能——可能有了——"
孫倩靠在門框上。看著徐明激動得一直在看那張驗孕棒。她想的是——她得見程敘。得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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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十點。
孫倩坐在角落的卡座。面前一杯溫水。咖啡不能喝了。
她穿了件寬松的米白色針織開衫——不是故意寬松。
是出門的時候對著鏡子選了很久。
那些收腰的、包臀的衣服,她試了一件又一件,全扔了。
然後選了這件——選的時候腦子里沒想法。
只是面料最軟。
她坐在卡座的側位上。平時都坐正中間。今天不知道為什幺選了側位。背靠著牆。面對著門口。
程敘推門進來的時候,咖啡館門上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她的手指同時在水杯上微微跳了一下。
他今天沒穿校服。一件白T恤。深灰運動褲。頭髮洗了沒吹——自然地垂在前額。他走進來。在對面坐下。
"怎幺了?"
孫倩把水杯從一隻手換到另一隻手。眼鏡的金絲細框在她鼻梁上壓出一道淺痕。她摘下眼鏡擦了擦——其實不髒。是把面前的時間拉長一點。
"程敘。我——懷孕了。"
程敘的喉結動了動。
"這孩子是我的?不至於吧?"
孫倩低下了頭。聲音很小。
"很可能是。但也不確定。我和徐明一直在做,只是他沒——他沒——你射得那幺多、那幺深、那幺有感覺……"
她說著——自己沒發現——雙腿在桌布底下夾緊了。大腿內側微微發顫。
那些瘋狂的場景正燙著她的身體。
他們在她和徐明的床上赤身交纏的夜。
那一晚他壓在她身上從正面進入她。
龜頭在每次最深處撞到子宮頸的時候她會本能地往上弓背。
第二次他從後面來。
她跪在床沿。
他握著她的腰從後面貫入。
第三次她坐在他身上。
她自己下沈的時候能感覺到陰莖尖已經頂到了子宮入口。
那些記憶不在腦子里。在陰道壁的皮膚上。一說就癢。
她早上吐了一輪。丈夫在外面歡呼。她一個人把尿滴在驗孕棒上。知道了結果。第一時間來找了他。
程敘的第一反應——當個渣男,讓她打掉。
但他立刻按住了那個念頭。
打掉——對她身體傷害太大。而且徐明已經知道了。徐明會盯著她。會每天問她胃口怎幺樣。會陪她去醫院。沒有合適的機會。
他伸出手,把孫倩的手握住了。
"別慌。"
兩個字的力道比一個擁抱重。
"我也會照顧你。像徐明那樣。我雖然還在上學——但我會想辦法。"
說話的時候看著她的眼睛。穩。不帶深情款款的那種哄——就是穩。這種穩不是一個十七歲男生該有的——但他在李敏身上練過。
他聽說孕早期的媽媽容易應激——先穩她。握她的手。不讓她覺得他慌了。
應對這事,最重要的就是孫倩的狀態,她好的話, 一切好說。
孫倩眨了一下眼睛。
眼眶蓄了兩粒淚。
沒掉下來。
不因為感動——雖然確實也感動。
是因為他說的"像徐明那樣"——她被這個並列句式弄懵了。
徐明。
你。
像徐明那樣照顧我。
那誰是孩子的爸爸不就更說不清了。
"我不會讓徐明知道的。"她說。
程敘點點頭。
徐明哥啊,你老婆懷了我的種——至少你工作還挺順,最近還漲了工資,挺好。
兩人在咖啡館坐了一會兒。沒怎幺說話。他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裡。她就這幺讓他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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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出了咖啡館。
孫倩懷孕了——不能再猛烈的做了。
那身體需求怎幺辦。
在想——李敏。
但李敏那種操縱感——一開口就是教學。
一搭手就是評估。
跟她做像考試。
做完還要復盤。
太累了。
而且她昨晚被他搞狠了,讓她也歇歇。
正想著,李敏來了消息。
「李敏」"周韻想給子軒找家教,說昨天的那個叫程敘的孩子不錯,反正都要高考了,有那種學霸的思維。你看什幺時候方便?"
李敏對周韻的事情太上心了。
她們之間到底有什幺。
然後想起昨晚的另一條線索。
澄緒。
用自己的身份問老媽?ooc了。他媽會愣住——會懷疑他為什幺突然問起朋友——會開始繞彎子。不如用程老師。
他坐到路邊長椅上。劃開手機。
「程老師」"我最近遇到點事。我媽和她一個閨蜜看上去關係很好,背地也不會說什幺壞話,但是總在暗地裡有衝突……我覺得很怪。你知道這種關係嗎。"
「澄緒」"你媽和她朋友怎幺了?"
片刻,她看了程老師的消息——以為程老師是因為家裡的事情才這幺忙,才今天不能見面——她很想去幫忙。
她坐在床上捧著手機想了想。
然後回——
「澄緒」"我有兩個朋友也有類似的情況……講給你參考一下吧。"
「澄緒」"她們以前在一起工作。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吵了很多次。後來一個離職了。沒在一起工作了。表面上關係看起來好了點——群里也會聊天、開玩笑——但是能感覺出兩人還是在暗戳戳……就是有時候一個說句話,另一個就特別積極地回應,有點過度的那種。"
「程老師」"你說的是你自己還是朋友?"
「澄緒」"不——是我的朋友。一個是家庭主婦,一個是……」
沈若笙突然卡住了。她意識到說太多了。但程老師應該不認識。也就沒事。
「澄緒」"……一個算是老師。"
家庭主婦。老師。李敏。周韻。
「程老師」"所以是你那兩個朋友以前一起上過班。她們之前做什幺的。"
「澄緒」"不清楚了。那是我認識她們以前的事。"
程敘把手機放下。擡頭看著行道樹的樹冠。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落在他的球鞋上。
李敏。全職主婦。以前工作過。
周韻。聲樂教授。以前不是學術體系內的人。
她們在一家公司做過。
程敘劃開手機瀏覽器。搜索周韻。百科有一條。雲市大學藝術學院聲樂教授。研究生導師。曾為多家娛樂公司擔任聲樂顧問。
沒有之前的工作單位。學校主頁也一樣。全部學術身份從五年前開始。五年前——她三十三歲。之前做了什幺——沒有任何記錄。
沒事。等會兒去周韻家,問周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