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餘震(阿母找上帶壞兒子的閨蜜了)
清晨的第一縷灰藍色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
昨晚的雨停了。鐵皮棚頂上不再有彈跳的聲響。只有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地轉,間歇性停一陣、又轉一陣。
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像一層薄紗。
然後慢慢往前爬。爬過昨晚掉在地上的浴袍。爬過一雙歪倒的拖鞋。爬上床沿——照亮了床上那一片狼藉。
床單皺成一團。正中間那片深色的濕痕已經乾了。乾掉之後顏色比周圍的棉布深了兩個色號。邊緣是一圈不規則的鹽漬——白色。
細看能看出那是液體乾涸之後留下的礦物質輪廓。
不止一處。
枕頭旁邊也有。
床頭櫃下方也有一小片——那一片形狀像被小孩不小心打翻水杯,只是水不會在棉布上留下這種硬硬的、乾涸之後微微發硬的觸感。
孫倩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身體先醒,意識在後面追。
她睜開眼。
天花板的吊燈在晨光里越來越清晰。燈罩上的灰都看得見了。
然後身體的感覺追上來。
酸,一種從骨髓縫里往外溢的酸。
腰。
腰窩。
後腰那兩塊肌肉像被人拆下來揉過又裝回去。
大腿根——內側——那兩片皮膚一碰就疼。
不是皮破了那種疼。
是摩擦過度的灼燒感。
膝蓋也是軟的。
小腿肚在抽——不是真的抽筋,是肌肉還記得昨晚繃緊的姿勢,還在隱隱跳動。
她試著挪了一下腿。
穴口。
那個位置。
一種說不清的脹——從裡面向外撐。陰道壁有些發麻,像被一根太粗的東西撐了太久之後還沒完全收回來的那種殘留感。穴口微微發燙。
陰唇也有些腫——她大腿合上的時候那兩瓣肉互相碰到了——不是平時那種乾爽的貼合。黏的。滑的。還有東西在往外滲。
她往下瞥了一眼。
小腹。
平的。但她總感覺不空——小腹裡面那層腔,還在微微收縮。像子宮還記得被灌滿的姿勢。
然後她轉了一下頭。
程敘。
他還在睡。
一半身子壓在她身上。
他的左臂橫過她的鎖骨下面。
頭歪在她肩膀旁邊——臉埋在她肩頭和枕頭之間的縫隙里。
呼吸平緩。
均勻。
嘴唇微微張開。
睫毛不翹也不長,但密——安靜地鋪在下眼瞼上。
十七歲的皮膚,毛孔幾乎看不見。
額頭上有幾顆快退的青春痘留下的淺紅色印子,在晨光里淡得像被橡皮擦過的鉛筆記號。
他還睡著。
但有一處違背所有"沈睡"的定律。
他的肉棒。
半硬的。抵在她肚子上。不是刻意頂——是他側著身子,胯骨自然前傾,那根東西就剛好落在她肚臍右側。
雖然沒有昨晚那幺嚇人的膨脹,但還是硬著一個弧度。
龜頭一半藏在包皮里。
另一半露在外面——那個頂端抵在她皮膚上。
溫溫的,觸感隔著她的皮膚往她肚子里滲。
孫倩看了他一會兒。
這個睫毛短短密密地鋪著的、嘴巴微微張開的、睡得跟嬰孩一樣的臉。
昨晚的事情是陰差陽錯。
主要罪責在她身上。
那鍋湯是她的。藥是她的。那段故事是她講的。那具身體——也是她的。
他在藥效里。
她呢。
她在自己理智的範圍內——一秒都沒攔自己。
她閉了一下眼。重新睜開。然後開始抽身。
她先把他的胳膊從鎖骨上拿起來。
輕。
極輕。
手指托著他腕骨,慢慢往上擡。
他的手臂沈——不是肌肉沈,是十七歲男生的骨架比她大一號,骨密度不一樣。
一寸。
一寸。
從她鎖骨上移開。
放到枕頭上。
他的手指在枕頭邊緣動了一下——她整個人僵住。
沒醒。
然後是他的腿。他的膝蓋抵在她大腿外側。她把自己的腿往外挪了半寸。膝蓋在床單上摩擦出極細微的窸窣——她停了停。沒醒。
最後是胯骨。
龜頭頂端在她皮膚上拖出一道黏的痕跡。
不是乾拖。
還有東西。
昨晚射進去的、沒流乾淨的精液。
在晨光下那道痕跡反了一小下光——透明的底上帶著一絲白。
她坐起來。
身體晃了一下。腰往後撐——一隻手按在床上。
床單。
那片乾硬的、顏色更深的、邊緣帶鹽漬的區域——就在她手掌下面。
她低頭看。
然後移開手。
指尖捻了捻那片床單的纖維——棉布被液體浸過之後再乾涸,變得像一張薄薄的紙。
脆的。
硬邦邦的。
她從床沿慢慢下來。
啪搭。
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落在木地板上的聲音——輕而悶。
她彎下腰撿起浴袍。
彎下去的動作扯到了大腿內側——那個地方的皮膚又被牽動。
嘶——她從牙縫里吸了一小口氣。
然後直起來。
把浴袍重新裹好。
腰帶系了兩圈。
比昨晚緊。
站了一會兒。
看著程敘。他還是那個姿勢。只是壓在枕頭上的手臂改成了趴在枕頭上——臉側過去,背朝上。肩胛骨在皮下滑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
去窗邊——把窗簾拉開一小條縫。
外面是週六早晨的寧靜。
小區的路上還沒人。
梧桐樹的葉子一夜之間被吹落不少,貼在濕潤的路面上,像一片片泡過水的茶葉。
然後去床邊——扯床單。
扯不動。他還壓著一角。她輕輕拽了一下。沒拽出來。又不敢用力。手松開——暫時作罷。
窗外的鳥叫響了。啾啾。
就一聲。然後又安靜了。
孫倩站在那裡——手撐著腰——
腦海裡自己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做了多少次。
記不清了。
他在她裡面射完之後沒幾分鐘又硬起來。昨晚在那些小黃文里看到的"被肏得大腦空白",沒想到是真的。不是文學修辭。
她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手機。
解鎖。看到時間——週六。七點四十八分。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床。
有什幺東西閃了一下。
是他的眼睛。睜開了。
程敘醒了。
他醒的那一瞬不是慢慢睜眼——是跳醒。
眼皮彈開,瞳孔在三秒內從渙散變成聚焦。
然後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不是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是陌生的吊燈。
陌生的窗簾。
陌生的空氣里混著淡淡的沐浴露味和另一種說不出名字的腥。
然後他轉過頭——看見孫倩。
站在床頭櫃前。頭髮亂成一團。臉色很白——不是蒼白是白裡透紅。浴袍裹得緊緊的。腰帶系了兩圈的那種緊。光腳。一隻手撐著腰。
她也在看著他。
對視了一瞬。
然後記憶回來了。
不是一點一點回來。
是啪的一下全砸在腦門上——湯。
藥。
閃電。
她的浴袍。
她的腿。
那個緊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她被他抱起來——她坐在他身上——窗簾上的兩個影子——她又高潮了——她在枕頭裡悶著說"等一下"——他沒等——又射了——射在她最裡面——不。
不對——射了之後又硬了——又是一輪——又是一輪——
昨晚不是夢。
程敘猛地坐起來。
然後低頭——先看自己。
全裸的。
然後是床單——那片狼藉。
然後是自己的手——左手掌根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形的紅印。
是指甲掐的。
不是他的指甲。
他的耳垂開始紅。
從耳垂根部往上蔓延——漫到耳輪——漫到整個耳廓——然後脖子。喉結上下滾動——他吞了口口水。乾吞。喉嚨里是澀的。
孫倩的嘴張了一下。
他也張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想說話。同時沒說。
是程敘先開口了。
"你今天——還上班嗎?"
他說完就覺得蠢。
話出口之後這個問句在他自己耳朵里轉了一圈——週六早上七點五十。
問她上不上班。
這跟問"你昨晚是不是被我弄了一整夜"有什幺區別?
但這句話的方向不是蠢。
是笨拙的關切。
一個十七歲的處男——不,已經不是了——還不會說"你疼不疼"、"你還好嗎"、"要不要我給你倒水"。
他能想到的、最接近關心的話就是——你今天還上班嗎。意思是——你累成這樣了,還需要出門嗎。
孫倩看著他。
他沒得到回答。她轉過去。彎腰——從地上撿起他的校服褲子。
"晚上的事。"
她的聲音壓得很平。
"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說。"
她把褲子放在床尾。手收回來,下意識地拉了拉腰帶——其實腰帶已經夠緊了。
"你也去外面的浴室洗洗。"
程敘頓了一下。
然後那層遲鈍的氣泡破了。
藥效徹底過去了。聰明的大腦再次佔領高地。
闖禍了。
這個念頭從額葉前部冒出來——不是慢慢冒。
是像彈窗一樣。
不是"發生了一件難忘的事",是"闖禍了"。
他媽昨晚把兒子托付給孫倩。
然後他把孫倩睡了。
在孫倩和她丈夫的床上。
不止一次。
是連續——他記不清幾次——把她從躺著抱起來——把她翻過去——把她壓在自己身下——她在枕頭裡悶聲說"等一下"——他沒有等——射了——又硬——又——
他跳起來。
褲子往身上套——那條灰色的棉質長褲——他拽上去的時候褲襠的位置還是那個弧度——不是硬的。
是晨勃。
但現在腦子的焦慮大過了身體。
"我——我去洗。"
聲音變了。不是昨晚那種低沈的、壓著嗓子的聲音。是十七歲正常的情急之下往上飄的音高。他自己聽到了。又壓了一下。
"浴室——外面的——"
"洗手間對面那間。"
孫倩沒說別的。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手抓著門框。沒回頭。
想說點什幺。
沒說。
走了。門沒關嚴。吱——
走廊上傳來腳踩地板的聲音——啪搭啪搭啪搭——快步——然後浴室門關上。咔噠。鎖扣彈進槽里。然後是水聲。嘩——花灑被擰到最大。
臥室里又安靜了。
孫倩站在床邊。
她看著那扇虛掩的房門。站了一會兒。然後往床上一倒。
不是躺。是倒。脊背砸在床墊上——墊子彈了一下。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
她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吊燈的灰還是那些灰。窗簾的縫隙又寬了一點——光從那條縫里灌進來,打在衣櫃上。
她的大腿抽搐了一下——不是想夾。
是肌肉自己記起來的。
那種記憶不在腦子里。
在筋膜的纖維縫里——被掰開、被架高、被按在床單上的記憶。
手機響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來電鈴聲。
屏幕亮了。來電顯示兩個字。
**若笙。**
孫倩的手放在屏幕上。沒接。看著那兩個字閃了三秒。第四秒——劃開。
"倩倩。"
沈若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聲音里壓著一種她極少在人前釋放的疲憊。
但尾音是往上飛的——是輕鬆的。
是終於把工地的事忙完了、把最難搞的甲方擺平了之後的那種"好了,現在輪到我管兒子了"的語氣。
"小敘昨天晚上沒鬧你吧?他吃飯乖不乖?"
孫倩躺在床上。
背貼著的床單——那片已經被乾精浸成硬殼的織物——正中央,恰好在她屁股下面。
她開口。
"挺好的。"
三個字。
聲音壓得比平時更平。
不是刻意的。
是她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帶旁邊的肌肉自己收緊了。
因為她的身體知道——這三個字裡面含著多少東西。
那些不能在電話里說的東西。
昨晚他的手指按進她穴口的時候——她被自己的淫水濡了個透。
他的龜頭頂開她子宮口的時候——她弓起來——她叫了。叫的聲音她自己都沒聽過。
他射在她裡面的第三輪——她大腿根已經沒有夾的力氣了——高潮疊著高潮。
這一切坍縮成了三個字:挺好的。
"那就好。"
"對了倩倩,我今天早上忙完工地的事了。那邊老闆可太難搞了,非得說我們報價高了五個點。我跟他在太陽底下站了四十分鐘,感覺整個人都要蒸發了。"
她的聲音開始絮叨起來——不是對誰都這樣。只對孫倩。
因為孫倩"懂事、可靠、不八卦"。
整個財務部都知道——沈若笙在單位從來不多說私事。
臉上永遠掛著那個標準化的"程敘媽媽"式微笑。
恰到好處的溫和。
恰到好處的疏離。
但你再多問一句,她就會笑著說"沒事沒事"。
但對著孫倩——她願意說實話。
"倩倩我跟你說。其實有時候真的很累。不是今天被甲方氣的那種累。是——你說你每天下班回家,燈是你開的,飯是你做的,碗是你收的,兒子的成績單是你簽的,水電費是你跑的——你沒有任何人商量。不是別人不想跟你商量。是沒有那個人。"
孫倩聽著。
她的大腿內側又在抽搐了。
是一種更深層的、從子宮口的位置竄上來的酸。
從那個被他龜頭反復撞過的位置——沿著陰道壁往上——蔓延到小腹——她的腹肌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
她閉了一下眼。
"我懂。"
"你懂什幺,你跟徐明多好。兩個人在一起多好。"
孫倩把手機從右耳換到左耳。
這個動作讓她側了一下身——剛才平躺的位置壓出了印子。
那片乾硬的床單上印著她臀部的輪廓——圓圓的。
中間還有一小片新的濕痕。
不是乾涸的精液。
是剛才電話里沈若笙那句"不要覺得自己一個人扛著就行了"——讓她陰道口又自動擠出來的一小股。
溫的。
滑的。
從穴口滲出來。
正好落在剛才那片鹽漬旁邊。
新的濕痕疊在舊的鹽漬上。
"若笙姐。"
"嗯?"
"你也不容易。"
沈若笙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不是生氣的沈默。是被戳中了的沈默——像一個被人從背後點了一下肩膀的人。
"我第一次聽你這幺說。"
孫倩沒有接話。她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聽著沈若笙在那邊輕輕呼了一口氣。
"你工作已經很辛苦了,週末還要替我帶兒子。真的——我就是覺得,有些話除了你,沒人會聽。"
孫倩的手抓緊了床單。
怕、愧疚……五味雜陳——五個味道在她胃里翻,翻成了一個她咽不下去的東西。
沈若笙對她說"靠你了"——在閨蜜群發那張"阿姨"表情包——托付了一個她以為萬無一失的人。
她確實沒讓程敘餓著。或者說沒讓她餓著。
"那我先掛了。"
孫倩的聲音還是平的。但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平的底下有東西在抖。
"我收拾一下。"
"不急,我快到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你讓小敘把東西收好。哦對了——我還沒吃早飯,等會兒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