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次
地庫到頂樓的電梯里安靜得只剩送風口的嗡鳴聲。
沈放靠在電梯內壁,余光落在身側的人身上。
周念低著頭,視線釘在自己的鞋尖,白色過膝長筒襪包裹著的小腿繃得筆直,瑪麗珍的搭扣在燈光下反著一點暗光。
她的手指絞著深藍百褶裙的裙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樓層數字跳動。十八,十九,二十。
第一次帶她來這裡。沈放垂下眼,嘴裡嚼著薄荷糖碎。操。心跳比開帕加尼過彎還快一點。這可太沒出息了。
叮。
電梯停穩,門滑開,入戶玄關的燈感應到人體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鋪開一小片。
沈放走到門前,大拇指按上指紋鎖的感應區,鎖芯旋轉,咔嗒一聲,厚重的胡桃木門彈開了一條縫。
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周念沒動。
她站在電梯和玄關之間那兩步的距離里,像是腳底下長了釘子。擡起頭的時候,目光穿過那扇半開的門,落進了門後的空間。
感應燈一盞一盞接力著亮起來,從玄關到走廊到客廳,照亮了巨大的挑高空間。
正對面的落地窗橫亙了整面牆,錦城的夜景毫無遮擋地從窗外壓過來,遠處的寫字樓燈火稠密,近處幾棟住宅樓的窗口零星亮著,光點倒映在客廳深色實木地板上,像踩了一地碎星。
周念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沈放看著她。
她的視線從落地窗往回收,掃過中島台的白色大理石台面、深灰色的意式真皮長沙發、走廊盡頭隱約可見的房門,最後落回自己腳下換鞋區的米色地墊。
整個人的肩胛骨往內收了一寸。
「沈放。」
聲音很輕,像是怕震碎什幺。
「嗯。」
「你到底是乾什幺的。」
她沒看他。問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地墊的紋路,好像地墊上寫著答案。
沈放沒有在門口跟她對峙。他先走了進去,路過中島台的時候擰開台面上的即熱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轉過身走回來遞到她面前。
「進來坐。」
周念咬著下唇,手伸出來接那杯水。
指尖碰到杯壁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又重新握住。
她在玄關蹲下來換鞋,把瑪麗珍脫下來放進鞋櫃最下面一層的空格,穿上灰色的客用拖鞋。
然後站起身,往客廳的方向走。
她走路的步幅很小。
拖鞋在地板上幾乎不發出聲響,每一步都放得很輕,像怕踩壞腳下的木紋。
經過落地窗的時候她偏了偏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又迅速收回視線,像被燙了一下。
到沙發邊上,她沒有坐進去,而是在邊緣的位置坐下來,後背挺直,兩條腿併攏,雙手捧著那杯水放在膝蓋上。
白色的長筒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整個人像一個誤闖進博物館的訪客,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沈放坐到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
「你不會是……」周念開口了,聲音比剛才還輕,咬了一下下唇,「……做什幺違法的事吧。」
「不是。」沈放的回答很快。「正經賺的。」
「那怎幺可能……」
「運氣好。」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周念不得不擡頭看他。他靠在沙發背上,表情鬆弛,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念重新低下頭去。
「我之前以為,」她吸了一口氣,杯壁上凝出的水珠被她掌心攥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裙子的深藍布料上浸出一個小圓點,「你就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家裡條件還可以,花錢大方一點……」
「現在呢。」
周念把杯子攥得更緊了。指關節的皮膚繃白,骨節形狀從薄薄的皮膚下面凸出來。
「現在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沈放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她垂下去的後腦勺,散落的黑髮從耳後滑下來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發紅的耳廓尖端。
她的肩膀微微發抖,抖得很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放的手伸過去,把橫在兩個人中間的那個靠墊抽走,隨手扔到了地毯上。
周念被這個動作驚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晃了晃,水灑出來手背上。
沈放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的手復上她攥著杯子的那只手,指尖從她的小指開始,一根一根往外掰,力道不重但很堅決。
她的指關節僵硬了一瞬,然後松開了,水杯被他拿走擱到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空出來的手被他翻轉過來,掌心朝上,他的五根手指從她的指縫間插進去,收攏,扣緊。掌心貼著掌心,她的手涼,他的手熱。
「你今天在湖邊說的話。」沈放的拇指在她手背的骨節上用力蹭了一下,「還算不算。」
周念的下巴擡起來,眼眶已經紅透了。鼻尖也紅。
「算。」帶了點鼻音。
「那行了。」
他的另一隻手擡起來,搭上她的後頸。
手指伸進她散開的頭髮里,指腹貼著後頸的皮膚,能感覺到她頸側細小的絨毛和加速的脈搏跳動。
他緩慢地、不容抗拒地把她往自己面前帶。
周念的呼吸在他靠近的過程中停了一拍。
當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幾釐米的距離時,她整個人本能地繃緊了,肩胛骨往上提,脊背挺直,眼睛瞪得很大地看著他。
然後她的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收攏翅膀那樣慢慢合上了。
沈放低下頭,嘴唇貼上去。
冰美式和糖漿的味道。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打在他的唇上,溫熱帶著潮氣。
他的舌尖順著她唇瓣的縫隙探進去,她的舌頭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了,隨即又猶猶豫豫地迎上來。
周念搭在自己膝蓋上的那只空閒的手不知道什幺時候攥住了沈放襯衫的衣領。攥得很緊,像怕他跑了。
…………
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周念的眼角濕了一小片,睫毛黏在一起,嘴唇因為接吻而微微充血泛紅。她閉著眼沒睜開,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幺。
「什幺?」
「我說,」她用力咽了一下,聲音沙啞,「你別嫌棄我。」
沈放沒回答這句話。
他松開扣著她手指的那只手,換成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帶。
周念順從地被他攬過來,整個人縮在他胸前,額頭抵著他的鎖骨。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走,進屋。」
周念沒出聲。但她的手沒松開他的襯衫領子。過了幾秒,她輕輕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
主臥的門被推開。
沈放沒開大燈,只摁亮了床頭那盞暖色的氛圍燈。
光線柔和昏黃,只能照亮床和床頭櫃那一小片區域,其餘的空間都沈在暗影里。
周念站在門口。
沈放回過頭看她,伸出手。
她看了他的手掌兩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牽著她走到床邊坐下。彈簧床墊在重量下微微凹陷。周念坐得很端正,膝蓋併攏,兩只手擱在大腿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子的布料。
沈放沒有急。他偏過頭看著她側臉的輪廓,在暖光下線條柔和,耳朵仍然紅著,紅色一直蔓延到耳垂根部。
他伸手,把垂在她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周念的肩膀縮了一下。
「緊張?」
「……嗯。」
「緊張就別憋著。」沈放的拇指沿著她的耳廓滑下來,擦過耳垂底部那顆銀質耳釘,「想叫就叫,想哭就哭。」
周念偏過頭看他,眼裡的水光在暖黃燈光下亮晶晶的。她張了張嘴,最後什幺都沒說出來,只是把臉偏回去,盯著自己膝蓋上的手。
沈放的吻落在她的耳根後面那塊皮膚上,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她的脖頸猛地一僵,然後慢慢地松了下來。
他沿著她側頸的弧度一路往下,嘴唇經過頸側、鎖骨上方,呼吸打在她皮膚表面,溫熱又潮濕。
周念的手攥住了他亞麻襯衫的前襟。指節發白,布料被揪出一團褶皺。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淺灰針織衫第一顆扣子的邊緣,拇指和食指捻住灰色布料包裹的小圓扣,旋轉,從扣眼裡推出來。
針織衫領口松開了一小段,露出底下白色棉質內衣的肩帶。
周念的睫毛劇烈地抖了一下。她閉著眼,嘴唇抿得很緊。
沈放停了兩秒。
她沒有說不。
第二顆扣子。
第三顆。
每一顆之間他都停頓,不是猶豫,是確認。
扣子解到第四顆的時候針織衫已經完全敞開了,淺灰色的布料從她肩頭滑落,堆在手肘彎里。
底下是一件毫無花樣的純白棉質文胸。不是蕾絲,不是聚攏款,就是最基礎的棉質無鋼圈。十九歲女孩的內衣櫃里大概就長這樣。
周念的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手指抓著自己的上臂,指甲陷進皮膚里。
沈放沒有說話。
他的手復上她交叉的雙臂,從手腕處往外輕輕推,力氣不大但方向明確。
她抵抗了一秒鐘,又兩秒鐘,然後放棄了,手臂松開落在身體兩側,手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單。
他低下頭,嘴唇隔著棉質布料貼上她的胸口。
薄薄的布料下面能感覺到她乳頭因為緊張或寒冷而硬挺的觸感,嘴唇含住那個凸起的點輕輕吮了一下。
周念全身猛地彈了一下,像過了電。腰弓起來又落回去,嘴裡發出一聲極短的、被自己咬斷的嗚咽。
「等一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氣音。
「嗯。等你。」
沈放直起上半身,保持兩個人之間一個拳頭的距離。他的呼吸落在她裸露的皮膚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接觸。
周念的胸口起伏得很快。過了好幾秒,她的呼吸頻率才慢慢降下來。她把臉偏向一邊,不看他,聲音悶悶的:「繼續吧。」
沈放伸手繞到她背後。指腹摸到文胸搭扣的位置,捏住兩側金屬鈎,輕輕一錯。搭扣彈開,肩帶從她肩頭滑落。
周念立刻把臉埋進了他的肩窩,額頭抵著他的頸側,呼吸又急又燙。她不看。死活不看。
沈放擡起手掌覆在她裸露的胸口上,掌心的溫度貼上去的瞬間她又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輕輕揉捏著柔軟的乳肉,拇指指腹擦過挺立的乳尖,一下,兩下。
她的呼吸在他耳邊變得破碎,嘴唇貼著他的脖子微微張開,熱氣打在他的皮膚上。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側開始往下探。
手指經過腰窩的凹陷,順著她側腰的弧度滑下來,碰到百褶裙側面的金屬拉鍊頭。
拇指和食指捏住拉鍊頭,緩慢地往下拉。
齒輪咬合松開的細小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異常清晰。
裙子松了,從她腰上滑下來。她擡了擡臀配合,裙子順著她的大腿往下褪,最後落在腳踝處。
白色長筒襪和一條純白棉質內褲。就剩這些了。
沈放的手指貼著她長筒襪的大腿邊緣往上滑,經過襪口勒出來的那道淺紅色壓痕,指腹在那條線上輕輕按了一下,周念的大腿肌肉跟著抽緊了。
他的手繼續往上,指尖碰到內褲鬆緊帶的邊緣,食指勾住棉質的邊,往外拉了一截又彈回去。
啪的一聲輕響。
周念猛地吸了一口氣,大腿下意識地並緊。
沈放的手掌復上她的大腿內側,拇指向上推,隔著棉質布料按壓了一下。指腹底下的觸感溫熱又潮濕,布料已經洇透了一小片。
她濕得一塌糊塗。
嘴上說著怕,身體倒是比腦子誠實多了。
沈放雞巴硬得發疼,牛仔褲前面撐出了明顯的形狀。
忍。
再忍一會兒。
她的第一次不能留下壞影響,一定的慢一點。
他把她的內褲從腰間慢慢褪下來,經過她並緊的大腿時他用膝蓋輕輕抵開一點縫隙,手指幫著把棉布從她的腿間抽出來,一直褪到腳踝。
她的兩條腿依然夾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