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看來特別興奮的泠,還強調:「明是在我們的面前換衣服的,卻還會下意識的遮掩重要部位呢。」
「你這個壞孩子。」我說,眉頭輕皺。現在的泠,吐息聲變得非常大,連舌頭都好像快在嘴裡打結。
我看著泠,忍不住問:「明產下露後,你又是要做到融化才甘心,對吧?」低著頭的他,小聲回:「那得看明的意願。」
頭三天──甚至頭兩周──應該專注在讓明恢復元氣上;泠絕對維持理智,我想,其他人也是。
幾分鐘後,令我感到非常驚訝的是,泠連西方普遍評價一直都很差的布基尼都有準備。
極端保守的外型,可能不符合現場多數人的審美觀;先做出來,放一邊;他是出力最多的,但也不會非要讓明穿上;由此可見,絲和泥說他「把明當洋娃娃看待」的那段吐槽,是缺乏根據的。
風格最獨特的泳裝,都放在箱子最底層,與幾包幹燥劑一起。泠是為了展現自己多有能耐,才會想在極短時間內產出這麼多的成品。
這一次,明還是不下水;除行動不便外,大概也是怕海中的細菌,給露帶來不良影響。
在浪濤與濕潤的細沙間,絲和泥玩耍的身影,簡直如同畫中的景象。
只有頭幾分鐘,姊妹倆表現得像個小孩子。
在明因為絲的一次殺球而鼓掌後,這對姊妹的動作就漸漸帶有一點色誘的味道;絕對不是我多心,連泠也同意。
絲倒還含蓄,只是故意摸過自己的屁股和肚子。
對此特別認真的泥,已經做得非常大膽;先是調整自己的乳房位置,又把肩帶給拉出一聲「啪」響。
伸長脖子的泠,開口:「泥這樣做,不怕被絲給侵犯嗎?」
「那明就能前去救她啦。」我說,趴在剛挖好的沙坑中。
穿上泳裝的明,每個動作看來都很色;我不會直接說出來,但視線確實很難移開。
有幾次,我甚至不小心把她身上的光澤看成是某些體液,真是罪過。
在明因鼓掌而導致乳房起伏時,泠眼中的光芒會連續擴大;舉起雙拳的他,全身一連顫抖了快兩分鐘;這麼有魄力,好像在脫掉大部分的甲殼後,還能再脫一層皮似的。
只要是待在明的背後,就敢做出這些不顧形象的事;我把眼睛周圍的沙子給甩開,沒吐槽他;先看看明,再看看絲和泥;光是這幾分鐘,就讓我覺得自己徬佛置身天堂。
絲和泥,本來就該如此自由;可惜的是,長期缺少術能,讓她們都不得不限制自己的身心發展;不會比我們這些元老級的長,但也有將近半世紀了;身心能徹底解放,全是因為明的緣故。
接下來,我們盡量不再強調這一點;把眼前的一切,與悲傷的故事連在一起,會影響心情;應該把所有的陰沈氣息都吹散,只讓陽光、沙灘和海水來點綴周圍的景像。
抬起頭的我,看著泠。耳朵半垂的我,開口:「如果可以的話──」
「嗯?」
「絲向你訂做的項圈,就是那個可以和鎖住婚戒的──」
「你也也要一個是吧,我知道了。」
「你怎麼一點也不驚訝?」
「早料到了。」泠抬起頭,補充:「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
一直以來,他都很清楚我的喜好;之所以等我主動提起,不是為了看我扭捏的樣子,而是為了避免尷尬。
接下來,該擔心絲會不會介意的問題;晚點,我會去問問她的意見。要連這種事都考量到,才有資格當他們的領袖。
吞下一大口口水的我,在確定一切都沒問題之前,先要求改變樣式:「拜託,做得更像是給狗用的,最好能夠系上牽繩。」
「明不敢用的。」泠說,低下頭。舔一下左邊嘴角的我,強調:「可以慢慢來。」
既然如此,根本就不用特別訂做;去寵物用品店買一條就好了,還可以和明一起挑選;幾秒鐘過去了,泠沒朝這個方向吐槽,倒是對我的那句「可以慢慢來」有意見:「你要訓練她嗎?」
他看著我,我沒回答。
嘴巴微開的他,很快說:「真搞不清楚誰才是主人。」
閉緊嘴巴的我,使勁咬牙。
無奈的是,泠完全沒受到驚嚇。
最近,他只有餵養者面前,才會表現得畏畏縮縮。
虛假的成分很少,可我還是會想要說:這傢伙一肚子壞水。
「奸詐」或「虛偽」,都不適合用來形容泠;但也因為最近都過得很和平,讓我想要多講講他。
把一個還算正直的人,說成是表裡不一的敗類,確實能給我帶來一點滿足感;都是玩笑話,這不用強調。
反正最近,連明都在吐槽他;我或誰順便說兩句,也是可以的吧?
然而,明接下海灘球的畫面,又把我們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過了快一分鐘後,垂下耳朵的我,只說:「最近,泠的吐槽真是越來越犀利了。」
在明的面前,他會考慮到我們的面子;要是他沒管那麼多,場面會更熱鬧。
已經不只一次了,我想對泠提出一堆有關形象方面的意見,要他──如同明期望的那樣──變得更像一般男人;再粗魯一點,或者,變得更像是一頭野獸;總之,別老是吐槽別人,那應該是我的工作才對。
不過接下來,是午飯時間;我的思緒,被泥搖鈴鐺的聲音打斷。
早上,明是吃泥做的三明治,份量很足。
泥的刀法跟機器不相上下,加上瓦斯爐和烤箱同時使用;一道豐盛的餐點,可以只花不到五分鐘就完成;營養均衡,味道也很棒。
兩片烘烤均勻的吐司之間,夾著起司、煎蛋、蘋果和苜粟芽;居然沒有肉排或火腿,也太素了。
明在吃完後,表示:「要改善乳汁的味道,就得減少葷食的量。」
到了正午,泥準備的,是雪花糕與栗子羊羹;沒加任何額外的化學藥劑,看起來不那麼接近市面上的商品,味道更是好到沒話說。
可是,我卻有點受打擊。
太陽春了,我想,還有點寒酸;明就拿這麼點東西當頭兩餐,這樣對身體不好吧?
摳門可不是泥想追求的形象,虐待餵養者更是我們擔不起的罪名;就算是為了滿足明的要求,也應該在份量和花樣上再下點功夫才對。
垂下尾巴的我,走到明的面前,問:「真的不用準備任何海鮮嗎?」
「我怕乳汁的味道會變得很惡心。」明說,使勁皺一下眉頭。過約半分鐘後,她強調:「不餓就好了,腸胃要是塞得太滿,露也會不舒服的。」
原來如此,我想,松一口氣。話說回來,不過明是吃得素一點,我就慌成這樣;太無聊,也神經質了。
明都那麼說,再擔心些甚麼,只會顯得很失禮;至於乳汁味道的問題,我們從未挑剔過,明卻一直都很在意;果然,人類的部份味覺,和我們差異極大嗎?
泠看著我,問:「附近有甚麼很了得的食材嗎?」
「只是一堆蝦子而已。」
我說,用鼻子指一指;在離海灘有段距離的地方,珊瑚礁的深處;我才剛來到此處,就聞到了。
不合明的胃口,實在沒辦法。
為了讓我轉換心情,泠接下來提到租車的問題:「要選特別強調安定性與大空間的休旅車,去哪邊都更加方便。」
沒四輪驅動,沒天窗,也無所謂;不需要太複雜的功能,更不會去越野;反正,就算是陷到泥坑里,我也可以幫忙抬;弄壞了就賠,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我和泠討論時,神情十分嚴肅。明聽完其中一段內容,忍不住說:「簡直像是要去打仗。」
謹慎是很重要的,但不得不承認,我又破壞氣氛了。在旅遊的過程中,維持輕鬆、愉悅的心情是最重要的。
既然沒發生任何意外,就該恢復原來的節奏。許多時候,比起一直思考要怎樣享受,幾乎甚麼都沒想,反而才是最好的遊玩態度。
看到我和泠又恢復原狀,明的臉上再次堆滿笑容。
半天下來,餵養者大人都很享受我們提供的服務。
她面向海洋時,眼中會多出一股神秘感。
這種現象,不算特別複雜難解。
發育情況非常良好的明,看起來比同年齡的女孩都成熟。
一開始,泠是這麼分析的:任何女孩,只要有明這陣子的百分之一經歷,都會變得比較像成年人。
聽到這裡,我有些心痛;可客觀看來,會有這種結果,是必然的。
所以,讓她保持開心,是我們的義務。
有幾次,明看來心神不寧;我們都看得出,又是露在扭動全身;一天之內動這麼多次,卻不會妨礙睡眠,真是奇跡。
為壓下不適感,明決定要換下一件泳裝;就在大家的面前,完全不用任何東西遮掩。因為是在室外,難免的,她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即便這次有思和泠在一旁幫忙,明的動作還是有點扭捏;根據我的計算,這次換好,比先前多花了快十秒;不算慢,而就算比前依次快,我們也絕對大飽眼福。
額頭出了點汗的明,說:「不想讓泠的努力白費。」她閉起右眼,表示:「你們都盼望這一天到來,身為餵養者,自然也會──想要這麼做。」
「這麼做」,即「滿足大家的期待」,明──原本搞不好還打算說出「取悅」等字眼──實在是太善良了,讓我好有罪惡感。
絲聽完後,還差點淚流滿面;在許多人眼中看來,這種反應或許很誇張;可像明這樣善解人意,又能夠接受觸手生物的女孩,真是我們一輩子都還不起的。
離開遮洋傘陰影的明,首先穿上的,是線型泳裝;比麵條要寬衣點的布料,好像緞帶或橡皮繩。
然後,她換上一套用大量玻璃珠裝飾的維納斯泳裝;遮掩程度和比基尼差不多,感覺因為在乳頭和陰部等處有花俏的裝飾,而顯得更色情。
誇張到了極點,讓泥和我都目瞪口呆;泠是認真的,也經過明的允許。
既然是要「服務」,那採用不道德一點的設計也沒關係;有道理,我想,尾巴猛搖。
「真是太棒了!」絲大叫,面目猙獰。
泥和我的反應都很保守,但此刻,我們兩個的主要觸手也都徹底充血。
明的穿著,實在是太大膽了;特別是線型泳裝,重點部位都沒怎麼照顧到。
這種布料極少的,通常給人不正經的形象;為了我們,明已經多次犧牲。
良心不安的我,發出狼一般的嚎叫聲。
遲早,泥和泠的肢體語言也都會變得跟絲一樣誇張。
沒怎麼皺眉頭的明,只吐槽絲;前者除了流出不少淫水外,背脊等處又開始出汗。
接下來,是一件白色的深V型泳裝,也是幾乎沒法遮住陰部;明才剛穿上,就滿臉通紅。
泠也真是的,我想,尾巴快搖斷。
「這麼過份的設計。」明說,兩手滑過大腿和陰部。
吞下一大口口水的泥,小聲說:「太色了。」
「明不管穿甚麼都很色!」絲大聲說,從右邊嘴角舔到左邊嘴角。這話聽來不太得體,讓我們都有點緊張。
眯起眼睛的明,一邊用右手食指搔自己的下巴,一邊對絲說:「給我記著,以後有你好受的。」
就是不輕易的說出「懲罰」兩字,我想,鬍鬚微微顫抖;一點強勢的成分,用大量的嬌羞和彆扭來包裝,讓絲開心到猛磨牙;明是天才,能讓人在有更多接觸前,就有多次的精神高潮。
要過約十秒後,我、泥和泠才松一口氣;也太容易緊張,這樣就不能好好享受。
不過,越是接近預產期,明的身心狀況就越是到極限;這樣假設,也不太禮貌;可通常孕婦突然變得易怒,乃至於有些憂鬱傾向,都是可以理解的。
當然,單純以過去的經驗來看,明對這類發言的容忍度本來就很高。
而絲再興奮,也是守著一條底線──大概,我其實不太確定;與餵養者比起來,我對絲的疑惑好像還比較多。
接下來的情況,才是真正的嚇到我們。
明在換上一件上下分離式的運動風泳裝──圖案是荷士登乳牛斑塊──的時候,兩腿間濕了一大片;不是性高潮,也不是尿失禁,而是破水。
「比想像中還要快。」明說,靠在泠的胸口。頭幾秒,我們都呆愣在原地。直到泥尖叫,我才回過神來。
果然是今天,我想,也沒有其他可能了;露的連續幾次投影後,就是準備出來的訊號。
目前,只是羊水流出;還要再等半小時以上的時間,明才會進入下一階段。
這段期間,她就先躺在泠的臂彎中。
如果想要更舒服一點,可以倚靠在我們用肉柱組成的躺椅上。
舔濕雙唇的明,強調自己其實不怎麼痛苦,「之所以雙眼緊閉,是因為緊張。」
她說,抬高眉毛。
我相信,她沒在逞強。
此外,我們不用多仔細觀察就能得知,她很興奮;與做愛比起來,生下小孩,才是女孩真正變成女人的過程;很重要,也非常神聖。
唯一讓明感到遺憾的是,沒法把這種喜悅和爸媽分享,「他們會生氣的。」她說,笑出來。看到她全身出汗,我真是心疼到了極點。
有一件事,原本是想要略過不記。不過,在絲的堅持下,我把這幾段也寫下來:
本以為,絲最期待這種場面。在這次之前,泠甚至認為:「她是我們之中,對生產過程最有研究的。」
因為肉室里,有不少講述自然產的書,全是絲蒐集而來的。
可剛才,明破水的時候,絲就嚇得半死;與前者相比,後者的臉色蒼白,汗流得更多。眼前的這一段,可不在我和泠的意料之內。
接著,一看到有血流出來,絲甚至因腿軟而頹坐在地上。我相信,有將近十秒,她根本是失去意識的。
與弄破處女膜時流的血不同,這一點,我們都很清楚。絲的表情,把明給嚇一大跳。
沒講任何話的泥,是唯一不怎麼驚訝的。看來有些事,還是只有做姊姊的才能理解。
至少有將近一小時,我們無論吩咐絲做甚麼,她都要過不只兩秒才點頭;動作沒有很慢,只是失去平常的細緻度;不至於幫倒忙,但我們想讓出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竪起尾巴的我,對絲說:「去握緊明的手吧。」
這樣不僅不會閒著,還能夠分擔明的辛勞;過約兩妙後,我提醒:「不要兩只手一起握,那樣我們會不好動作。」
不知為何,人類女性在演化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不利於生育;可能耗上幾個小時,甚至一天以上都有可能。
任何女孩子,要是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好奇,而去查詢相關資料──不論上網還是翻書──,得到的大部分資訊,應該都很恐怖。
不少例子,是歷經千辛萬苦後,孩子仍然夭折,母親也在不久後去世;不然,就是只能讓其中一方存活。
我們絕對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早在明決定幫露重生之前,我和泠就曾多次親臨婦科實習的現場;肉室內的許多功能,也遠勝現代醫療設備。
泥和泠也曾聚在一起,討論相關的處理程序。
「不會有問題的!」我說,哈一大口氣,「明若還是很擔心,離這邊最近的醫院,開車只要──」
「你們不要那麼緊張。」明說,面容沈靜。
很顯然的,我還是有些慌;這當然瞞不過餵養者。
眼前的一切細節,我們都曾對著肉柱練習過,不至於手忙腳亂。明是最辛苦的,卻一直都能維持冷靜;太了不起了,相較之下──
「我真該感到慚愧。」我說,明馬上回:「別那樣,要是你們不在,我獨自面對這一切也非常困難。」
「哪的話。」泥說,親一下明的肚子下緣,「明要是沒遇上我們,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遭遇──」
「現在可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閉上右眼的明,強調:「我們早就約定好,一起面對眼前的困難。所以,迎接露的重生時,別忘記要懷抱喜悅。」
在我們都想著該回應些甚麼前,明再次開口:「每個人都很重要。」
她沒說「缺一不可」,畢竟,有一個成員無法見識倒這種場面;這陣子,那位死去的同伴,也常我們的腦中浮現;沒法讓她與明接觸,對此,我們都感到非常遺憾。
幾分鐘過去了,我沒流淚,只是垂下耳朵;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明的身上。
大部分的時候,我只要專心指揮;有泠在,任何工作都變得簡單。
所有的器具,總是在我開口前就準備好,甚至在我反應過來前就已經處理完畢。
用力呼一口氣的我,心跳不再那麼劇烈。絲和泥沒那麼多性慾,次要觸手就很安分;就算沒轉換到其他模式,也只可能為眼前的要事而忙碌
在家裡或飯店內生產,遠比在沙灘上要來得理想;而而,明不想待在交通工具上。
慢慢吸氣的她,雙眼半睜,說:「像這樣,迎接陽光和海風,也不錯呢。」
如果太靠近公路,視野沒法這麼好,空氣品質也很糟糕。
反正,已經展開肉室;周圍的環境,與我們的身體,全部消毒完畢;要讓眼前的景象,符合餵養者的期待,算小事一樁。
「之後,你們要在海邊多玩玩,別因為見了點血就過分影響心情喔。」
明說,輕咬雙唇,「願意負起責任,不會出爾反爾;能遇上你們,真的是太好了。」
臉色不那麼蒼白的絲,開口:「餵養者大人都為我們做那麼多──」明用右手食指按住她的嘴,說:「叫我明。」
語氣和表情皆嚴肅,很像是長官在命令下屬;看到絲肩膀顫動一下,明又趕快補上一句:「不好意思,我想聽比較親暱的叫法,不然無法壓下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