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傳來絲和泥笑聲。明轉身,卻看不到她們的臉;稍往下看,才發現,原來她們已採取低姿勢,正全力衝過來。
儘管十分渴望,絲和泥的表情卻不會很貪婪。
她們的笑聲、眉頭舒展開來的模樣,跟小孩沒兩樣,明想,自己身為人類,不知道在過了幾歲之後就不曾露出如此可愛、不帶世俗臭味的笑容。
不管其他人怎麼想,明真的覺得,如此美麗的生物,與陽光和花海等美好事物相當的配。
明有預感,以後,她一定會和她們在戶外做的,不是在肉室里開扇大窗,而是在肉室外。
明後退一步,仰躺下來,和她想的一樣,絲和泥同時伸出觸手,撐住她的背和腰。
看到她們撲過來,明以為胸部會受到猛烈衝擊。
她咬著牙,緊閉雙眼,及時停下雙腳,穩住頭和口。
她們相當迅速、準確,又不會太粗魯的,一口含住她的乳頭。
「嗚──」明叫出聲。
絲負責左乳房,泥負責右乳房。
泥在嘴巴對上的瞬間,就吸了好大一口。幾乎有指頭般粗的大量乳汁,毫無阻礙的進到她的嘴裡。
絲吸得比較小力,卻把整張臉都壓到乳房上。她用鼻頭和下巴,刺激明的乳腺。用這種方式擠出的乳汁量,不輸給泥的猛力吸吮。
明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她的乳頭不存在似的。簡直像直接從奶瓶里倒出來般,怎麼可能?明想,但不好叫泥或絲張嘴給她觀察。
明不曉得,到底是觸手生物太厲害,還是她自己太誇張。
第一次的哺乳經驗,居然這麼非一般,明有點心痛,但在同時,她內心深處,卻又有種賺到甚麼的感覺。
明的兩邊乳房,一半覺得有些痛,一半又覺得好放鬆。
絲和泥大口吞咽的聲音,明聽得很清楚。比起不夠乾脆,像是刻意要讓她難為情似的細細品嘗,明還比較喜歡這種牛飲似的喝法。
明低頭,看了下絲和泥。她的一對乳房,埋住她們不只半張臉,讓她得調整角度,才能看到她們的眼睛。
絲和泥喝到中段,至少去掉兩大奶瓶的量,卻只有總量的一半而已。
泥兩手捧著明的左乳房,用這種方式擠出剩餘的乳汁。明叫出聲,雙腿發軟。
絲也開始用手捏,乳汁噴到她的嘴裡。她還故意讓嘴巴離乳頭有點距離,造出好像很容易噴到外面的感覺,而這過程中,她沒有一次失誤。
有幾次,她們的臉頰股到極限,嘴角也泛出一點乳汁,但到最後,她們是一滴也沒浪費。
不要多久,明胸部的股脹感完全消失,乳汁一滴也不剩了。
而絲和泥還不放棄,用大大小小的連續吸吮和按壓,讓明連叫了好幾聲。
她們這麼做,可能只是因為好玩而已。
兩聲「啵」,絲泥幾乎同時張口。
泥比絲快了點。
她們的舌尖,都牽了一條細長、混著乳汁的唾液絲線。
她們舔了舔彼此的嘴角。
泥打了個嗝,高興得流下淚來。
有這麼好嗎?
明想,她自己喝,也沒有她的十分之一快感。
可以確定,她們這下對露的評價會提高。
雖然有點膚淺,但明內心深處,其實挺擔心胸部形狀的問題。現在好像就變得有點塌。
但,明想,這也是一種愛的印紀。她感到很滿足。
泥張開傳送門,帶明到門口。終於,她回到家。
還是得親自開門才行,明想,要是她突然出現在房間里,會讓家人覺得很奇怪。
沒猜錯的話,爸媽應該在客廳里。
所以,他們不可能錯過女兒回家。
爬窗進到房間里也不是明想要的形象。
明站在門前,提醒自己,要挺起胸膛。
乳汁已經被吸得乾乾淨淨,不用擔心胸前會不會濕一大塊的問題。
而胸部形狀的問題,有胸罩撐著,一樣不用擔心。
為了徹底安心,明又擠壓了幾下。乳頭末端跑出一點透明液體,但沒有奶香味。
明也提醒自己,表情別太僵硬。她深呼吸三次,在咳嗽兩聲。感覺就是很不自然,過去她進門前哪這麼多小動作。
明數了數,今天和絲做了兩次,和泥也算做了一次,還和另外三隻觸手生物接觸。
這種荒唐──或者該說是奇幻──的經歷越多,她面對家人的壓力就越大。
又過了快十秒,明屏住呼吸,開門。
爸剛好到門口,好像只是要稍微整理一下鞋櫃。
明有些緊張。在她開口前,爸先語氣平靜的說:「考試盡力就好。」
坐在沙發上的媽也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爸媽早看出她的神情有異,卻以為是考試的緣故。
不愧是爸媽,普通人代表。
這種程度的誤解是最理想的,明很感動,也覺得十分罪惡。
她需要一些甜食,才能把這感覺給壓下來。
明從冰箱里拿了一罐汽水,回到房間里。
絲和泥在她的房間牆上,開了一個小型漩渦。黑白線條的漩渦,在外面看,遠比身在其中要來得輕鬆。絲和泥從裡面探出頭。
過去,明還曾經對自己的房間佈置很不滿意,覺得有點乏味。如今變得像是一幅超現實畫,她又有點不習慣。
絲和泥等明的下個指示。明還沒跟她們說再見。
明決定先跟她們說說有關餵養的事:「給我一個禮拜,讓我恢復體力,做好心裡準備。此外,我也要顧及一下課業。」
面對這問題,絲和泥看來都有些不安。絲問:「真的好嗎?」
「會有點辛苦,我當然知道。」
明說完,勾住她們的脖子。
動作有點粗魯,她故意嚇她們的。
在碰到她們的瞬間,她會把力道減弱,和她們撲向她胸部時一樣。
明把絲和泥抱在懷裡,說:「別小看我。」
她也不是第一次那麼說了。她對那方面的挑戰總是特別有鬥志,明想,反正別讓其他人知道就好了。
泥把嘴唇貼在明的左乳房上。她一邊聽著明的心跳,一邊說:
「我這樣要求可能有點任性,但,你能在我們離開前,給我們一個吻嗎?」
明閉上眼睛,右手摀著鼻子,左手按住胸口。絲和泥還在她懷中。
明輕輕放開她們,她在後退的同時,轉了兩圈半。最後她跌坐到床上。
絲和泥被她這一連串動作給嚇了一跳。
她們瞪大雙眼,不過也只有幾秒疑惑。
她們曉得,這樣的要求沒問題。
明的反應,顯示這提議太符合她的胃口。
就算已經有過接吻之上親密接觸,她們還是會為此感到欣喜。絲和泥總能掌握明的喜好,並在適當的時機說出,給她命中紅心的感覺。
明起身,整整衣服,走向絲和泥。
絲和泥都閉上眼睛,稍微把下巴抬高。誘人、奢侈、花心,這些形容詞在明的腦海中放大。再次意識到自己是那麼的幸福,讓明頭昏腦脹。
先親誰呢?明想,一定是絲,雖然是泥提議的。這不會對不起泥。泥一定能瞭解。
而那是普通情況。一個一個親,明突然覺得這麼做有點──幼稚。這樣想好像有點問題,她曉得,但她不想檢討。總之,她想來點不一樣。
明伸出雙手,右手貼著絲的左臉,左手貼著泥的右臉,稍微一托,把兩人的臉並在一起。
明同時親吻兩個人的嘴,絲是右半邊的嘴唇,泥是左半邊的嘴唇。
一次親吻兩個人,許久以前,明曾在影音分享網站上看過。那是一部動畫電影的預告片。
這種親法,應該和她們想像中的不一樣,但她們依舊熱情回應。三人的嘴角處有很大的空隙,但三個人都伸出舌頭,彼此間的嘴唇也靈活吸與含,照樣發出、「嚕」、啾「等濕濕軟軟的聲音。
過了約半分鐘之後,明輕輕的把嘴唇移開,絲和泥的表情看來很滿足。
明很驚訝,原以為至少會有一人表示不滿。
到目前為止,好像明只要對她們的要求有所回應,她們就會相當高興。
「容易被寵壞的,是我才對啊。」明說,又親了她們一下。
在要離開前,泥很不捨的招手,絲也是。
在漩渦關上的瞬間,絲和泥還俏皮的送了個飛吻。如果明的精神很好,她的乳頭和陰蒂一定會勃起。
明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哈欠。
她在床上稍微躺一下。
她咬了下舌頭,提醒自己,不能睡著,那太頹廢,而且她越累,鼾聲就越大,非常的不淑女。
那不是問題,重點是爸或媽會發現她在睡覺,他們可能會問她:為何這麼累?
可以回答是去運動,但她可能會因為緊張而出錯──畢竟,最近做了不少不能說給她們聽的重大決定──爸媽說不定看得出,她在說謊。
如果他們懷疑她是在做甚麼不好的打工,那就糟了。小孩上了高中,就算沒表現得那麼叛逆,父母也會敏感到不行。
不過,明想,願意餵養一堆觸手生物,算是叛逆到不行了。
課本就放在桌上,明完全沒動。今天她夠辛苦了,接下來都該是休息時間。一直要媽叫她吃晚飯,她才離開房間。
明看影音網站打發時間,上面找得到不少格鬥技教學影片,過約一個小時,她去洗澡。
她差點在澡盆里睡著。
應該只淋浴,不要泡澡,她反省,但她平常都會在週六日的時候泡澡。
都是為了掩飾,讓家人不要為她擔心
明擦乾身體,穿上衣服。
爸媽又坐到沙發上。
好像沒看到她,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在電視機上,似乎是某個政治人物正在接受政論節目訪問。
看來,是自己該輕鬆點才對,明想,回到房裡。
八點多,明躺到床上,沒馬上睡著。
像是潛意識在惡作劇似,絲射精在她體內的感覺,和主要觸手進到她體內時的脈動,還有當絲全身進到她體內時的衝擊與合一感受,又再度自他腦內浮現。
泥又長又軟的舌頭、泠涼涼的甲殼、露張口一咬、蜜的沈重神情。這些都讓她的情慾高漲。
明抱著枕頭,吸一口氣,上頭只有她自己的味道。她說要休息一個禮拜。一個禮拜不做愛,絲和泥一定熬得過。
「我就不見得了。」明說,對自己的自制力感到悲觀。
星期天,明醒來。她左手抓著頭,打了個大哈欠。
她作了個奇怪的夢。夢里的她,赤身裸體的站在肉室里,和昨天一樣。
她先看了看四周,四周的肉塊較為蒼白。這裡是觸手生物的休息場所,她與蜜等人見面的地方。
明沒看到蜜,以為她正待在某個綠囊里。但明沒看到那些囊。
明想不起自己是怎麼進到肉室里的。
她往前走了一陣,步伐有些急。
一定的,找不到任何觸手生物,她就出不去。
且她明明進到肉室里,卻好像又不是任何一隻觸手生物帶她進來的。
這種明顯異常的情況,讓她感到很不安
她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才看到一個熟悉身影,是露。更令明驚訝的,是露先看到她,並向她招手。
露恢復視覺了!明很為她感到高興,卻沒有餵養過她的印象。
難道,明想,蜜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換得她的健康?
非常徒兀,沒有任何根據,夢就是這樣。
夢里的她,對此堅信不疑,還感到相當悲傷。
明總覺得,一定是因為她過分拖延餵養時間,才逼得蜜做出如此決定。
很快的,明看到絲、泥、泠,而他們卻沒看到她。他們背對著她。
就在明稍微感到放心,要出聲叫他們時,露伸出數十支觸手,把他們三個都給推倒。
他們不是跌到地上,而是落到更深處──一個滿是綠色黏液的大鍋里。
一個黑色的金屬大鍋,不是由肉塊或觸手拼成,和明家裡的炒菜鍋一樣,只是少了握把,尺寸又大上不只百倍。
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或者該問,這東西到底哪來的?明睜大雙眼,但很快又覺得頭疼。她不得不把視線移開。
泠就算了──明總覺得,長得像是一隻合成獸的他,就算掉到下面,應該也有辦法應付,而他個性畏縮,可能習慣對露的行為逆來順受──但絲和泥,她們怎麼可能完全不反擊?
就在明要大聲吐槽,和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時,露轉身,臉上笑容看來很尖銳。明曉得,她是故意的。
明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揉了揉眼頭,像個用眼過久的人一樣。眼前的景象讓她不太舒服。
明儘管和露不熟,但身為餵養者,明相信,自己有必要糾正露的行為。
明深呼吸,張口。然而,接下來的景象,卻把她嚇得頹坐在地。
附在露右手臂上的觸手(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接上的)特別粗壯,好像可以容得下兩個成年人環抱。
露使勁全身力氣,推著那支觸手。不要幾秒,鍋里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明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很擔憂的看著絲和泥,平常她們對露最有意見。
但此時,絲和泥卻發出笑聲,好像覺得這樣很好玩。她們的笑聲,讓這情況變得更加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