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客廳里瀰漫著一股,只有我能感受到的虛假的和諧,霜姐坐在沙發中央,表哥和馬俊明一左一右將她簇擁在中間,我坐在一旁,像個局外人一樣埋頭寫著自己的作業,用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的聲音,隔絕著周圍詭異的氛圍,期盼著補課早點結束回家。
「姐,這道題我還是沒懂,你幫我看看。」表哥的理解能力一如既往地差,幾乎每道題都要停下來,皺著眉頭向霜姐求助,語氣里帶著幾分依賴。
霜姐沈吟一聲微微側身,接過習題冊,耐心地點開筆帽,紅筆在紙上勾勒出兩道公式,聲音輕柔而清晰:「你看,把這個向下的力帶入公式……」她的講解條理分明,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課堂上授課,絲毫看不出昨晚那個在馬俊明身下崩潰叫喊的模樣。
表哥雙手托腮,眉頭緊鎖,聽得十分認真,每當霜姐講解關鍵步驟時,他就「嗯嗯」地連連點頭,圓珠筆在草稿紙上戳出星星點點的墨痕,可剛翻到下一頁,他的眼神又開始迷茫,一道道簡單的題目,在他眼裡恐怕已經扭曲成了天書。
而霜姐依舊不辭艱辛的諄諄教導,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幼童入睡,昨日馬俊明那些挑撥離間他們姐弟倆的話語,此刻徬彿從未存在過,絲毫看不出霜姐對表哥有所隔閡,甚至眼神里那種長姐的溫柔都更勝了幾分。
我坐在一旁,默默地寫著作業,偶爾抬頭瞥一眼這「和諧」的一幕,心裡卻不是滋味,霜姐的平靜讓我的內心泛起層層難以言說的不真實感,像是她在用這副淡然的模樣掩蓋昨晚的屈辱。
就在我奮筆疾書的時候,腳尖忽然被輕輕踢了一下,我下意識抬頭,目光掃向旁邊,正對上馬俊明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他衝我挑了挑眉,微微側了下身子,我順著他的動作低頭一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正講題的霜姐一雙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右腿優雅地翹在左腿上,黑色直筒長裙微微上滑,露出她白皙的腳踝和赤裸的腳掌。
她的棉質白襪不知何時已被脫下,露出她纖細的腳趾,如玉脂般白嫩的腳尖整齊有秩的蜷曲在一起,足弓處馬俊明的黑手十分突兀的握著她的腳掌,拇指在霜姐光滑的腳心輕輕摩挲,像是在把玩珍貴文物的老頭。
霜姐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依然低頭給表哥講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專注得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馬俊明的手在她的腳上肆意游走,馬俊明的手指在她腳心划過,拖著圓潤的腳踝,捏弄霜姐的足背。
我盯著這一幕,心跳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想說甚麼卻又說不出口,馬俊明一邊摸,一邊用得意的眼神瞟向我,像是故意在向我炫耀他的戰果,他的手指像八爪魚一般盤在霜姐的嫩足上,不斷用指甲刮擦她的腳心,像是故意在試探霜姐的底線。
霜姐的腳在馬俊明的玩弄下微微顫動,卻沒有一絲反抗的動作,像是完全默認了他的輕薄,她的腳趾偶爾不自覺地舒張,像是對馬俊明的觸碰有了一絲本能的反應,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如水,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然而,馬俊明顯然不滿足於此。
他的手在霜姐的腳掌上流連片刻後,又鎖定了新的目標,很快就順著腳踝向上滑去,霜姐的黑色直筒長裙貼合著她的腿部曲線,馬俊明的手指像是探路的蛇,沿著她的小腿外側,慢慢向上探索,很快就捏在了她的小腿肚上。
霜姐的講解沒有停頓,聲音依然平穩,但我注意到,她的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像是被馬俊明的動作乾擾了一瞬,但馬俊明的手沒有在小腿處流連太久,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滑過了霜姐的膝蓋,摸上了大腿的邊緣,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眼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緊緊地鎖在馬俊明的每一個動作上,不敢有絲毫的偏移。
有了我這個觀眾,馬俊明也越發來勁了,他的手掌貼著霜姐的腿側,悄無聲息地鑽到霜姐的臀部下方,隔著裙子,輕輕捏住她圓潤的臀肉,霜姐的身體微微一僵,也連忙壓緊下身,不給馬俊明可乘之機,但有所顧忌的霜姐,這點小動作根本擋不住馬俊明的侵略,很快那只咸豬手就插到了霜姐的屁股底下。
霜姐放下了自己的二郎腿,輕輕挪動了一下身子,試圖將臀部從馬俊明的手掌下移開,但馬俊明的手像是黏在了她身上,緊緊跟隨著她的動作,整個手掌都墊在了霜姐的屁股下方,這下霜姐有些受不了了,她講題的聲音變得略微急促,鼻翼微微翕動,筆尖在紙上停頓了片刻,匆匆給表哥下了個結語:「這道題你先自己試試,把公式列出來,我去……去拿點水。」
霜姐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就慌亂的逃離現場,徑直的向廚房跑去,馬俊明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賤笑,像是還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表哥渾然不覺,依舊埋頭在習題冊里思考著解法。
馬俊明看霜姐走遠,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隻襪子,看那摸樣分明就是霜姐腳上脫下的那只,他輕輕戳了戳表哥的胳膊,把那只白襪遞了過去。
表哥接過襪子愣了一下,他捏著白襪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也確認了這是霜姐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表情,震驚的抬頭看向馬俊明,但馬俊明絲毫不慌,湊到他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聲音輕得我聽不清內容,只見表哥的臉色迅速從驚訝轉為驚喜,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像是聽到了甚麼讓他興奮的事情。
表哥迅速將襪子搶過來,攥在手裡,偷偷瞥了我一眼,見我低頭寫作業,沒有異樣,才小心翼翼地將其塞進自己的口袋,隨後用帶著幾分佩服和感激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馬俊明,姓馬的也回以一個大方的神色,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默契得徬彿有電流噼啪作響。
沒過多久,霜姐端著一個茶盤走了回來,上面放著四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她已經恢復了平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對我說道:「喝點紅茶吧,業弟。」說完將茶杯一一分給我們,之後刻意避開了馬俊明,選擇了坐在表哥的另一側,繼續給他檢查著作業。
馬俊明看霜姐有意躲著他,也不著急,端起紅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反倒是表哥些心不在焉了,在拿到霜姐的襪子後,他的注意力明顯分散,草草寫了幾道題之後他端起面前的紅茶,一口氣喝了個乾淨,然後拍了拍桌子,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說道:「哎呀……學了好長時間了,腦子有點懵,我休息一會兒,回屋一下。」
「哎!嘉兒……你才寫了幾題啊就休息?」霜姐被表哥急轉直下的學習態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話還沒說完,表哥已經一溜煙地跑向自己的房間,馬俊明靠在沙發上,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像是對表哥的反應格外滿意。
最鬧騰的人走開後,客廳里瞬間寂靜了下來,由於我和馬俊明兩個人都沒有主動去讓霜姐講題,所以她只是坐在那裡批改著表哥遺留下的作業,沈默了半晌,不知霜姐是不是察覺到了這詭異的氛圍,又或許是本身就不想在馬俊明身邊多待,她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朝著屋裡走去,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我和馬俊明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
「嘿嘿,你老姐的腳好不好看啊,業哥?」見人都走光了之後,馬俊明露出了他虛偽狡詐的真面目。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火,勢弱的我沒有去搭他的話,馬俊明見我沒吭聲,咧開嘴笑得更賤了,得寸進尺地繼續挑釁道:「生氣了?別急,業哥,我待會兒就把她另一隻襪子也拿來送你,保證公平!」
馬俊明的話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我咬緊牙關,強壓住心裡的怒火,恨不得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他卻像是完全不把我的憤怒當回事,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賤兮兮地說道:「哦對了,待會兒你就說我去廁所了。」說完,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晃晃悠悠地走向裡屋。
我知道,他這是去找霜姐了,被當面羞辱的我,心裡的憤怒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吞噬,我甚至有些羨慕表哥了,有時候知道的少真是一種幸福,我呆呆的在客廳愣坐了一會,明白事已至此,已經沒法阻止生米煮成熟飯的馬俊明瞭,於是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平心態,低頭繼續寫作業,卻怎麼也無法擺脫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想象著霜姐房間里的淫扉畫面。
過了幾分鐘,屋內靜謐的氛圍被一陣輕微的開門聲悄然打破,霜姐一臉平靜地從內廊走了出來,當她看到客廳里只有我孤零零地坐著時,還假裝毫不知情地開口問道:「小明呢?回去了嗎?」
「沒……他去廁所了。」我微微一怔,內心天人交戰了數秒鐘,還是替馬俊明馬俊明打了掩護。
霜姐看我沒有懷疑他們之間的聯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她輕輕點了點頭,拿起表哥的作業本,淡淡地自言自語:「這笨蛋……手把手教他的題,最後一步都能寫錯答案,他要是有業弟你一般聰明就好了。」
「表哥也不笨……他就是粗心了點。」我假笑了兩聲,應付著霜姐的閒聊,心裡則對嘉哥吐槽了數遍,一隻襪子就讓他樂的找不到北,真不知道他腦子是怎麼長的。
片刻之後,內廊響起一陣馬桶的衝水聲,馬俊明假模假樣的用綿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漬,若無其事的回到沙發上坐下,霜姐的脖頸微微一僵,在來人出現的一霎,她那藏在書本後的下頜幾乎要抵到鎖骨。
馬俊明坐下後瞥了我一眼,手悄悄伸進褲兜,在我面前輕輕拉出白色棉襪的一角,之後又迅速的塞回口袋。
被當面挑釁的我,保持著完美的面部管控,但心裡卻沒來由地一陣絞痛,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瞄向桌子下方,霜姐的腳踝映入眼簾。
果然,她的兩只腳已經重新蹬上了一雙淺紫色的襪子,薄薄的布料包裹著她纖細的腳踝,優雅的曲線如舊,卻不知剛才在屋裡經歷過怎樣的玩弄。
「我作業都寫得差不多了,先走了,霜姐。」憋屈的我實在不想當馬俊明play中的一環,憤然起身告辭。
「這麼著急幹甚麼,留下來吃完飯再走吧。」霜姐看我開始收拾書包了,也站起來輓留,不過話剛說出口應該就後悔了,她看了馬俊明一眼,害怕把這個瘟神也留在家裡。
「不了霜姐,我回家吃吧。」我低聲回應,迅速收拾好書包,不想再多待一秒,我怕再看一眼馬俊明那張得意的臉,或者霜姐那副故作平靜的模樣,會讓我徹底失控。
「那我也回去了霜姐,就不多打擾了。」馬俊明的反應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沒有趁我走後獨自留下,反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後,走向門口。
「這……」霜姐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料到馬俊明會這麼爽快地離開。
她回頭朝表哥的房間喊道:「嘉兒,趕緊出來送送業弟他們,就知道在屋裡偷懶!」
「啊?來了。」表哥悶悶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緊接著房門被推開,他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臉色紅潤得有些不自然,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運動。
他抓了抓頭髮,帶著幾分尷尬地輓留我們,「都別走啊……我休息夠了,咱們繼續。」
「都是來陪你補課的,你倒好,躲在屋裡不出來。」霜姐氣憤地敲了下表哥的後腦勺。
書包都收拾好的我,剛要開口拒絕,馬俊明卻搶先一步,語氣輕鬆地拍了拍表哥的肩膀:「算了,嘉哥,你好好休息,以後有的是機會。」
「那、那行,你們路上慢點。」表哥抹了一把頭頂的虛汗,此刻馬俊明的話對他來說簡直像聖旨,霜姐眼神在我們身上游移,也沒有再開口。
我和姓馬的走出大門,跟送行的霜姐告別後,馬俊明雙手抱頭,略顯無趣的說道:「你啊,這才多久就開始生氣了,我還沒玩夠呢。」
「要玩你自己玩,別拉上我。」我冷冷地回應,語氣里滿是厭惡,電梯到達後我搶先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迫不及待地想甩開他。
「嘿,我可沒有特意拉上你,只是恰好你在這罷了。」馬俊明跟著我走進電梯,攤了攤手,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我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咬牙道:「那你跟我出來幹甚麼?再回去啊?」
「有你那笨表哥礙事,我才不會去呢。今晚我約了你姐來我家,你猜她會不會來?」馬俊明挑了挑眉賤笑道。
發現又著了馬俊明的話口,我陰沈著臉沒有接話,馬俊明見我沈默,笑得更賤了,從口袋里掏出那只白色的棉襪,在我面前晃了晃:「況且,我可是為你的那只襪子,才去霜姐房間的啊。」說罷,他直接將襪子塞進我的懷裡。
「我不要,拿走!」我壓低聲音怒斥道。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我連忙走出去,剛想把手裡的襪子甩給馬俊明,一道沈穩的女聲突然從前方傳來。
「慢點……嗯?小業?」
我猛地抬頭,只見大姨正身姿筆挺地站在電梯口。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極為考究的深灰色職業套裝,外套採用雙排扣設計,領口處別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針,胸前隆起的曲線被襯得端莊而不失女人味。
外套兩側的收腰設計,完美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內搭一件絲質米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
筆直的西裝褲襯得雙腿愈發修長,褲腳剛好落在黑色尖頭高跟鞋上,恰到好處的五釐米鞋跟,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出眾。
「大、大姨好!」我慌忙將手裡的襪子藏進褲兜,手心裡沁出一層薄汗,「我們剛找霜姐補完課,正要回去……」
我不確定剛剛的動作,大姨有沒有察覺,所以只感偷偷的觀察她的臉色,大姨今天化了淡妝,眼線勾勒出她那雙杏眼的輪廓,唇上是豆沙色的口紅,頭髮輓成一個低發髻,幾縷碎發垂在耳際,雪松混合著茉莉的香水前調,為她凌厲的氣質平添幾分溫柔。
大姨見狀臉上浮現出一絲歉意的神色,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小業,這段時間姨媽太忙,都沒能好好招待你。」她向前邁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伸手輕輕整理了下我的衣領,指尖不經意間擦過我的脖頸,那觸感讓我渾身一僵,「多虧你陪著嘉嘉補習,辛苦了。」
說完,她的目光隨即轉向從電梯里走出的馬俊明,經過前幾次照面,大姨對這個總是跟在表哥身邊的少年也算面熟,知道他是表哥的朋友,便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多問。
誰知馬俊明卻毫不在意她的氣場,反倒是咧嘴一笑,自來熟地湊上前說道:「校長大人,你太客氣了!我們陪嘉哥上課都是自願的,你日理萬機,我們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