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面對馬俊明這一副市井輕浮的摸樣,大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微微抬起下巴,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馬俊明同學對吧,請注意你的稱呼。」
「我是你們的校長,但不是甚麼‘大人’。我姓關,你可以像之前一樣叫我關校長,也可以叫關老師。」大姨看向馬俊明的眼神瞬間轉為嚴厲,整個人氣質的轉變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是是是,關老師!」馬俊明立刻點頭如搗蒜,從善如流地選擇了相對親切的稱呼。
「嗯,以後電視劇里學的稱呼,不要隨便拿到日常來使用,那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大姨沒有跟馬俊明做過多糾纏,按開電梯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補課辛苦了,路上小心點。」說著,邁開步子走進電梯,身上那股嚴肅而高雅的氣質,徬彿瞬間填滿整個狹小的空間。
電梯門關閉後,馬俊明像條鬣狗一般,在電梯前陶醉的閉眼嗅探,那虔誠痴迷的程度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逃離開來。
如果不出我所料,撞見大姨這一幕待會肯定成為他的談資,且不論他最後能否得手,單單那意淫的語氣我就受不了。
甩下他後我頭也沒回,徑直跨上自行車,飛快地蹬著踏板,很快就回到家裡,進入小區後,我遠遠地就看到我們家的車停在車庫門口,主駕駛的門竟然還沒關,我皺了皺眉,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走進院子,我看到媽媽正扶著圍牆蹲在那裡,作勢要嘔吐,一旁站著一個年輕男子,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神色關切地站在旁邊。
「媽?你怎麼了?」我心中一慌,自行車隨手一扔,咣當一聲倒在地上,我連忙跑過去,扶住媽媽的胳膊。
「小業回來了啊……」聽到我的聲音後媽媽仰起臉,傍晚的風拂過她泛著潮紅的面頰,暈開兩片酡紅,像抹了胭脂的雲霞,迷蒙的雙眼此刻徬彿浸了水的琥珀,唇上殘留的口紅暈開些許,反倒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幾縷碎發黏在沁著薄汗的額角,為她平添幾分罕見的脆弱感。
「弟弟,關總應酬時喝多了。」一旁的男子關切的說道,連忙遞來礦泉水,「快讓關總再喝點水吧。」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男人,這個人我認識,名叫範月,是媽媽的司機兼助理之一,因為媽媽平時上下班喜歡自己開車,範月代勞的機會不多,所以我對他並不算太熟悉。
接過水後我遞到媽媽的嘴前,她的手指輕輕扶著我的手背,溫度燙得驚人。仰頭吞咽時,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間溢出幾聲輕咳。
「沒事……」喝完水後,母親抓住我的肩膀借力起身,「算不上喝多,就是坐車坐得想吐。」
「都站不穩了還說沒喝多。」我架著媽媽搖搖晃晃的身子往屋裡走,她整個人像株被風吹彎的玫瑰。
「嘿嘿,好兒子……」媽媽突然仰起臉衝我傻笑,「你太小瞧你媽了,我至少還能再來四兩!」
媽媽打了個飽嗝,酒氣夾雜著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堞口內溫熱氣息的直往我鼻子里鑽,走到台階前,媽媽勉強支起身子朝後方揮手:「小範麻煩你了……你把車停到車庫就回去吧。」說完她腳下的高跟鞋咔噠一聲踩空,媽媽她整個人軟綿綿地栽進我懷裡。
我單手解鎖推開房門,回頭朝範月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遠處那個自始至終掛著職業微笑的男人,當媽媽徹底靠進我懷裡的瞬間,我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晦暗,那種黏膩的帶著侵略性的目光,像蛇信子般在媽媽曲線畢露的背影上舔過。
自從和馬俊明周旋許久以來,我對這種充滿佔有欲的眼神再熟悉不過扶著門把的手驟然收緊,我在心裡對這個姓範的升起了一股強烈的警戒,果然,像媽媽這樣的美人身邊,永遠少不了這種覬覦的目光。
我摟緊媽媽纖細的腰肢,故意用身體擋住範月的視線,走進屋內我「砰」地甩上門,用這聲響隔絕外面的一切。
玄關處,我蹲下身幫媽媽脫下高跟鞋,她的腳從鞋子里滑出,露出一雙穿著黑色船襪的纖細玉足,腳背上細密的青筋襯托著腳背溫軟的素白,透過輕薄的船襪,我能看到她修剪得整齊的腳趾甲,微微上翹的足弓,帶著一種天生的精緻感,纖細勻稱的腳型,像是一件瓷器般脆弱又迷人。
當媽媽溫熱的足底踩在我手上時,我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馬俊明玩弄霜姐肉腳的情景。
他那只肆意摩挲的手,以及霜姐的腳趾在觸碰下不自覺舒張的畫面,像是一根針,狠狠扎進我腦海,此刻我手上捧著一隻不輸於霜姐的蓮足,尤其是那山茶花香水,混合著皮革的味道鑽進我的鼻腔,讓我有種想像馬俊明的那樣,把這只腳放在手心裡肆意搓弄的衝動。
不過媽媽此刻還算清醒,我不敢太過放肆,連她的襪子都不敢脫下,只能戀戀不捨的放下那雙柔夷,繼續攙扶著媽媽進屋,放在沙發上。
媽媽接觸到沙發後,整個人都傾倒在上面,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閉著眼睛,發出低低的呻吟:「唔……這酒後勁太大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難受,像是醉意上頭後的不適,可自從被馬俊明的那些視頻影響後,我對媽媽的一切都開始不自覺地想歪。
她這一聲聲叫喊聽似正常,但在我耳中卻像是帶著某種曖昧的音調,聽得我面紅耳赤,心跳得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
「我……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連忙跑去廚房,冰箱的冷光映著我緊繃的臉。
橘子、紅棗、冰糖被我一股腦放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甜香混著酸澀在空氣中蔓延。
當我端著白瓷碗回到客廳時,媽媽正用痛苦的用指尖揉著太陽穴。
「快趁熱喝了吧。」
「嗯?我兒子還有這手藝呢?」媽媽坐起身來,臉色蒼白中還透著一抹醉紅。
「那當然。」我故意把碗沿往她唇邊送了送,「你以為我天天刷的視頻都是些沒營養的啊。」
媽媽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臉上痛苦的神色,漸漸被帶著暖意的笑容擠走,她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說道:「謝謝兒子,媽沒白疼你。」
「切……」我多開她的手指,安頓好她後我出門去推自行車,正巧遇上準備離開的範月,見我出來,他虛情假意的問著媽媽的情況,我簡單簡單敷衍兩句就沒再理他,頭也不回地把車推進院子。
回到客廳時,媽媽正捧著瓷碗,我趁機也跟媽媽建議道:「媽,這個範月以後不要找他當司機了。」
「為甚麼呀?」媽媽歪頭問道,醉意讓這個平日里盛氣凌人的女強人顯出幾分稚氣。
我攥緊拳頭,卻說不出口那個令人作嘔的理由,總不能直接說,因為那傢伙看你的眼神像要扒你衣服吧?
最後只能幹巴巴地憋出一句:「還是……換個女司機吧。」
「噗……」媽媽突然笑出聲,文思敏捷的她瞬間就聽懂了我的意思,酒勁未消的眼角泛起細紋,借著殘餘的醉意她調侃我道:「我倒覺得有個帥哥司機,才配的起我霸道女總裁的人設呢。」
「你!」我被媽媽氣得耳根發燙,直接掏出手機說道:「我管不了,就讓爸爸管你!」
「哎……別啊兒子……」媽媽拖長聲調撒嬌,手指虛抓了下空氣,但我已經迅速按下撥通鍵。
視頻很快被接通,屏幕里立刻跳出爸爸沾著泥點的臉。他站在溫室大棚里,白大褂下擺全是泥漿,手裡還攥著把幼苗。
「喝酒了老婆?」電話那頭的爸爸也看出了媽媽的異樣。
「嗯……」媽媽撅起嘴嘴巴,把酡紅的臉往鏡頭前湊了湊。
「跟兒子喝的?」爸爸半開玩笑的調侃道,順手把一株蔫頭耷腦的禾苗塞進培養皿。
「你兒子能把我喝成這樣?」媽媽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是瑞鹿集團的負責人,今天陪他們吃飯了。」
「他們跟咱關係不錯啊,怎麼會灌你酒。」電話那頭的爸爸有些驚訝。
「這不是老杜也一起去了嘛,他陪人家一頓暢飲,我要不趕緊兜著點,你那新品種想上市又難了……」媽媽揉著太陽穴對手機嘟囔道。
「辛苦你了老婆……」爸爸的聲音軟了幾分,「我在這也幫不上你甚麼忙。」他舉起一株幼苗晃了晃,「不過最近幾次的嫁接實驗,產量都有一些增長……」
「好了打住!」我猛地收回手機,打斷這對工作狂即將開始的學術探討,「要聊工作你們用自己手機聊,你可憐的兒子還沒吃飯呢。」
「臭小子,還敢告你老媽的狀……」掛掉視頻後,媽媽伸手捏住我的臉頰左右搖晃,她指尖還帶著醒酒湯的余溫,力道輕得像在揉面團,「懲罰你自己做晚飯。」
「自己做就自己做,我還能把自己餓死啊!」我看媽媽喝了醒酒湯後,眼中的醉意已經褪去大半,也就有跟她鬥嘴的心思,直到她搖搖晃晃的自己上了樓,聽見二樓臥室門鎖「咔嗒」輕響,我才真正松了口氣,自己下了碗陽春麵,用冰箱里的剩菜當澆頭,湊合了一頓晚飯。
回到屋內把剩餘的作業解決完,我打開電腦查看了一遍馬俊明的手機,已經把表姐搞到手的他,已經沒有甚麼有價值的信息了,除了跟呂老師閒聊幾句騷以外,他給霜姐發的幾句打招呼的消息都沒收到回復,不過霜姐也一直沒有刪除他。
唯一讓我比較在意的是,他最後給霜姐發的那條定位消息,正是之前呂老師視頻里的瑞景花園,馬俊明的那個公寓小屋,結合馬俊明說過,晚上要約霜姐出來的事情,讓我心裡有些泛酸。
想到這我猛然記起,褲兜里還放著霜姐的那一隻襪子,我連忙伸手掏了出來,襪子已經被我的體溫焐得有些暖熱,握在手裡軟綿綿的,散髮出一股異樣的淡淡清香,那是一種與媽媽身上那股成熟的香水味截然不同的氣息,清新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汗味,卻同樣讓我痴迷。
我慢慢摸著白襪底部,那裡因汗漬乾涸而微微發硬的棉料結痂,填補了我內心,錯過媽媽那雙船襪的空虛感,而此刻我的腦海裡,竟然生出一個,想把它湊到鼻端,仔細嗅探的瘋狂念頭,當我的手不自覺地抬起,襪子離我的臉越來越近,氣味越來越濃烈的時候,強烈的羞恥心還是制止了我的動作。
我想起了傍晚表哥拿到襪子時,那副欣喜雀躍的模樣,想起了自己當時對他的鄙夷,如果我現在這麼做了,那有與他有何區別,我咬緊牙關,理智告訴我,應該立刻把這只襪子扔進垃圾桶,徹底斬斷這股不該有的念想,可另一股莫名的衝動卻讓我捨不得放手,最終,我還是沒有捨得扔掉,而是打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和馬俊明給U盤鎖在了一起。
不著聲色的調整了下勃起的蛋道,我起身洗澡後爬到了床上,想到現在馬俊明可能在和霜姐顛龍倒鳳,我就渾身燥熱睡不著,打開手機看了看消息,姓馬的這次也沒提前發點東西給我,我只能翻找之前的照片聊以慰藉,沒一會我就憋著一股窩囊氣沈沈睡去。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時,宿醉的媽媽還沒起床,我也懶得吃早飯空著肚子就直奔學校,週五的校園瀰漫著假期前特有的躁動,後排幾個哥們,正用課本捲成喇叭,怪叫著倒計時,就連班主任也都睜隻眼閉隻眼,任由早自習的竊竊私語像春蠶啃桑葉般沙沙作響。
午休鈴剛響,表哥就像個山大王似的,帶著我們踹開了各個班的後門,召集了大家聚在一起,說甚麼搞團建聯誼,讓我們各自找搭子跨年,美其名曰「促進新兄弟情感流通」。
從表哥手持漢堡可樂,大聲嚷嚷的狀態能看出來,得到霜姐襪子後的他心情比較美好,而馬俊明則趁機把我拽到一旁無人處,又扔給了我一個u盤。
「拿著,這是昨晚你姐的視頻。」馬俊明啃了一口鱈魚堡對我炫耀道:「哦還有,霜姐已經答應正式跟我交往了,你是不是也該叫我一聲姐夫了?」
「滾,你是甚麼東西。」我嘴上硬氣,卻還是收下了馬俊明的U盤,跟他相處這幾天,我的臉皮也明顯變厚的幾分。
「嘿嘿別生氣業哥,開個玩笑。」馬俊明打了個哈哈,從口袋掏出兩個醫用的玻璃瓷瓶,上面還蓋著橡膠塞口,「這兩瓶一個是濃縮的乙醇,另一個是西地那非,也就是偉哥,明天中午你隨身帶著,我已經跟嘉哥和霜姐分別說好了,週六一整天直到晚上,都是咱們四個一起過,你就趁晚上喝酒的時候,把乙醇混入霜姐的酒里,把偉哥混進唐嘉的酒里。」
「你……」我驚訝的接過兩個玻璃瓷瓶,看著上邊的標籤忐忑的說道:「你這安不安全啊?」我震驚姓馬的竟有這種膽量,連下藥這種事都敢做,更害怕他假借我之手,把我裝進套里。
「放心啦,我找人弄的都是安全劑量。」馬俊明也看出我的疑慮,對我寬慰道:「我這人好色不假,但不會圖財害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