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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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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生女

陸音 · 代替父親和媽媽度蜜月 · 本章第 1 / 2 頁

女兒出生那天,父親在產房外來回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比媽還累。

護士把那個皺巴巴的小傢伙抱出來時,父親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靠到牆上,然後又一骨碌彈起來,湊過去,連手都不敢伸:「閨女?真是閨女?」

「母女平安。」

父親的大手在褲縫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裡接過那團小小的哭聲,低頭看了一眼,眼眶就紅了。

「是閨女……」他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我有閨女了。」

媽躺在病床上,臉色還白著,卻彎起嘴角,輕聲說:「你看你爸,高興得跟甚麼似的。」

我站在床尾,看著父親抱著女兒,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瓷器,嘴裡不停地「閨女閨女」地叫。

心裡湧上來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像打翻了一鍋酸甜苦辣混在一起的湯,不知道該是笑還是該別過頭去。

父親想要閨女,是這半年來念叨了不知多少遍的事。

如今真成了,他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走路都帶風。

回家那天,父親親自開車,把媽和女兒扶到後排,又系好安全帶,才繞回駕駛座。

我坐在副駕,看著後視鏡里那個小小的襁褓,以及她那張紅紅的小臉,覺得自己參與製造了一個相當離譜的奇跡。

小名叫念念。

爸取的,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媽當時看了我一眼,眼角彎了彎,沒說話。

我低頭假裝玩手機,心裡卻想,念念不忘這四個字,大概還有另一層意思。

念念很乖,不餓不鬧的時候,就睜著兩只黑葡萄一樣的眼睛到處看。

父親像中了頭彩,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擦乾,然後抱著念念在客廳里來回走,嘴裡念念有詞,甚麼「念念今天想爸爸沒有」,甚麼「念念的小腳丫真好看」,甚麼「哎喲,我家小公主又笑了」。

媽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這副樣子,偶爾搖搖頭,偶爾低頭笑。

但我看得出來,她是高興的。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從客廳落地窗照進來,把地板曬得暖洋洋的。

父親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把念念放在他腿間,正拿著一隻毛絨兔子在她眼前晃,嘴裡發出「嗒嗒嗒」的逗弄聲。

念念的視線追著那兔子,竟然真的伸出一隻小手,胡亂地抓了兩下。

父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她抓了!她抓了!念念會抓東西了!」

我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門口,忍不住笑了一下。

媽正在料理台邊切橙子,陽光落在她側臉上,那件淺粉色的家居裙松垮垮地罩著她,領口有點低,露出一小截瑩潤的鎖骨。

她低頭切了一瓣橙子,又用小刀切下一小塊,遞到我嘴邊:「嘗嘗,甜不甜。」

我張嘴咬了,帶著一點酸味的甜在舌尖爆開。她看著我的表情,彎了彎嘴角:「甜吧?」

我點頭。她沒有收回手,指腹在我下唇上輕輕停了一下,像是要擦掉那滴橙汁,卻沒有真的擦,只讓那一點涼意貼著我,片刻才移開。

客廳里,父親還在逗念念:「念念,你看爸爸這兒有甚麼?是小兔子!來,抓一下,抓一下!」

她看了一眼客廳方向,確認父親的注意力全在女兒身上,才抬起頭來看我。

那雙眼睛在午後光線里亮得像兩枚水潤潤的葡萄,帶著狡黠。

然後她踮起腳,飛快地,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

「有橙汁。」她說,語氣輕,轉身又去切另一隻橙子。

我站在她身後,嘴唇上還留著她舌尖的溫熱,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

她從料理台上端起果盤,側過身,肩膀輕輕擦過我的胸口,聲音壓得極低:「別站在這兒發愣,過去陪你爸坐會兒。」

我端著水杯走到客廳,在父親旁邊坐下。他正忙著把念念的小手放在自己大手裡比劃,頭也沒抬:「兒子你看,她手好小。」

「嗯。」

「像你小時候。」他說,語氣帶著一點懷念,「你剛生下來那會兒,也這麼皺巴巴的,一哭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我低頭看著念念,她從那只毛絨兔子那裡轉移了注意力,正安安靜靜地睜著眼睛看我。

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極了媽。

我心頭一動,學著父親的語氣低低叫了一聲:「念念?」

她聽到聲音,眼珠轉過來,像是在找我。父親樂了:「哎,她認識你!你看,她看你呢!」

我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父親逗念念逗得越來越起勁,把毛絨兔子舉到頭頂搖,嘴裡「嗚嗡嗚嗡」地配音,滿屋子都是他一個人的熱鬧聲。

念念盯著那只兔子,小嘴一張一合,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父親樂得差點從地毯上蹦起來:「媽!你聽到沒!念念說話了!」

就在那一刻,我感覺到手腕被一隻溫熱的手握住。

我低頭,媽不知甚麼時候從沙發邊走到了我身側。

她沒有看我,目光還落在父親和念念那邊,但她的手輕輕拉著我,往廚房門邊的死角里帶了半步。

那半步剛好讓我整個人隱入她從客廳投來的視覺盲區。

她沒有鬆手,是踮起腳,吻住了我。

那吻比剛才的橙汁那一舔重得多。

她嘴唇微張,舌尖順勢滑了進來,在我口腔里輕輕繞了一圈,又退出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甚至沒來得及讓心跳反應過來,她已經松開我,退回半步,低頭理了一下裙擺,聲音平靜如水:「橙子切好了,端過去吧。」

她說著,已經端著果盤朝客廳走去,像剛才那三秒只是一個被橙汁潤濕的錯覺。

我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她舌尖的溫度,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看著她的背影,再看一眼沙發旁渾然不覺的父親,我只覺得自己那條軟繩做得越來越熟練了。

當天晚上,念念睡得很早。

父親把她的嬰兒床推到他自己的床側,說是要「守夜」,被媽趕了出來:「你明天還上班呢,好好睡你的覺,念念醒了我會起來餵奶。」

「那你記得叫我……」

「叫你乾嘛?你又沒有奶。」

父親噎住,老老實實回了主臥。我也回了房間,關上門,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手機。大約十一點,門把手輕輕轉了一下,沒敲。

媽閃身進來,反手把門鎖上。

她穿著那件淺灰色吊帶睡裙,頭髮披散著,皮膚被浴室的熱氣蒸得微微泛粉。

她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沒說話。

我側過頭看她:「念念睡了?」

「嗯。喝飽了,睡得正香。」

「那你……」

「我睡不著。」她抬起頭來,眼尾彎彎的,「醫生說,月子坐完了。」

這四個字像一顆小石子丟進一池平靜的水,蕩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我喉結動了一下,她卻沒有再等我說甚麼,彎下腰,吻住了我。

這個吻比下午那個要長,也要深得多。

她的舌尖輕輕撬開我的唇齒,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清涼和溫熱,像一條游進深水里的小魚。

我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陷進那層柔軟的絲質睡裙里,感覺到她整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更貼近了些。

「小聲一點。」她在我的唇間含含糊糊地叮囑,「你爸在隔壁。」

「他知道念念睡了。」

「他要是聽見其他動靜……」

「那我們就更小聲一點。」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被吻吞掉了大半,變成一聲悶悶的鼻音。

她跨坐在我腿上,孕肚已經消下去,腰身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到以前,卻多了一層柔軟的、溫熱的肉感,坐上來的時候,像一團恰到好處的棉絮貼著小腹。

我伸手從她睡裙下擺伸進去,掌心順著大腿內側滑上去,指尖碰到那片已經濕潤的柔軟時,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臉埋進我頸窩里。

「你就知道……」

「知道甚麼?」

「知道我想你了。」她的聲音悶在皮膚上,帶著一點委屈,「這裡想,裡面也想。」

我沒有再讓她等。

我翻身把她輕輕放到床墊上,睡裙被推到腰際,露出一雙剛出月子不久的腿,白的像剝了殼的雞蛋。

她微微分開,燈光下,那兩片陰唇比孕前還要飽滿一些,像一朵被雨泡透的肉花,泛著水潤的光澤。

她用指尖輕輕撥開那條細縫,露出裡面那粒探出頭的陰蒂,那地方已經充血發紅,像一顆熟透的櫻桃。

「你摸摸……」她說,「摸摸它,它等了好久了。」

我低下頭,含住那粒陰蒂,用舌尖輕輕撥弄。

她整個人都繃緊了,手指緊攥著床單,從鼻腔里漏出一聲又長又細的氣音,又硬生生咬住下唇,把後面的聲音吞了回去。

我一邊吸著那顆陰蒂,一邊將手指滑進她濕透的穴口。

裡面又熱又軟,像一汪剛融化的蜜,層層疊疊的軟肉立刻纏上來,吸著我,擠著我,徬彿在埋怨我太久沒來。

「嗯……你、你快點……我想要……」

我直起身,脫掉褲子,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肉棒彈出來,頂端掛著一滴透明的液體。

她低頭看了一眼,喉頭滾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啞:「進來。」

我扶著龜頭,抵住那道濕滑的入口。

她主動挺起腰,把它迎了進去。

那一瞬間,我們同時深深吸了一口氣。

裡面依然緊致溫熱,卻又比孕前多了一種更加綿軟的觸感,像是被十月懷胎泡透了的絲絨,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嚴絲合縫地含住它。

我慢慢推進去,她仰著頭,脖頸繃成一條好看的弧線,眼尾沁出一點水光。

「嗯……好滿……終於又滿了……」

「你輕一點……」

我停在最深處,低頭看著她。

她閉著眼,胸口起伏,那對沒穿內衣的乳房在睡裙下輕輕顫著,乳尖已經挺立,把那層薄薄的絲質布料頂起兩個小小的凸起。

我伸手繞到她背後,拉下睡裙的肩帶,那對乳房像兩只被放出來的白鴿,沈甸甸地彈出來。

比孕前大了整整一圈,乳暈的顏色也更深了,還帶著一點朦朧的濕潤。

她像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小聲說:「漲奶……這幾天奶水多,你碰的時候輕一點……」

我低下頭,含住一邊乳尖。

沒有太多乳汁流出,但舌尖嘗到一點淡淡的甜味。

她輕輕「嘶」了一聲,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按得更近。

我吸了兩口,她終於忍不住哼出聲:「別吸了……再吸真要出奶了……」

我沒有聽她的,反而用舌尖撥弄了一下乳尖。

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穴壁跟著一陣猛烈的收縮,絞得我也差點失守。

我松開乳頭,抬頭看她,她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尾水潤潤的,帶著一層自己都沒察覺的媚意。

「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

她瞪了我一眼,可那眼神實在沒甚麼殺傷力。她伸腳勾了勾我的腰:「那你倒是動一動啊。」

我扶著她的胯,開始緩緩抽送。

每一下都碾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聲音從緊咬的唇縫里洩露出來,斷斷續續的,像一隻被捂住嘴的小貓。

窗外傳來隔壁主臥里父親翻身的聲響,她整個人立刻繃緊,穴壁猛地縮了一大圈,差點把我夾射。

「等一下……等一下……」她死死咬著下唇,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停住,側耳聽了一會兒。主臥那邊傳來均勻的鼾聲,像一道安全閥。她松了口氣,整個人軟下來,小聲罵了一句:「嚇死我了……」

「那你還要不要繼續?」

「……要。」

她聲音帶著一點難得的羞怯,又帶著一點更難得的倔強。

我低頭吻住她,同時重新開始緩緩抽送。

她張開嘴,讓舌尖和我糾纏,把那些快要溢出來的呻吟全部吞回肚子里。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落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碎光,她仰躺在那片碎光里,頭髮散在枕面上,乳房隨著節奏輕輕晃蕩,整個人像是被月光泡透了一般。

「你快一點……」她在吻與吻的間隙里喘著氣,「我、我快到了……」

我加快了速度。

她繃緊腳趾,穴壁開始一陣一陣地收縮,像無數張溫熱的小嘴在吸吮著它。

我托起她的腿彎,更深地撞進去,感受著她在高潮中一波又一波的痙攣。

直到她整個身體緊繃成一張弓,從嗓子里擠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細泣,我才終於忍不住,抵著她最深處,把積攢了快一個月的精液一股一股射了進去。

她渾身都在抖,小腹一抽一抽地起伏,像是要把那些東西全部裝進自己身體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松開腳趾,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床墊上。

我退出來,濃白的精液順著她紅腫的穴口緩緩流出來,在月白的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溫熱的痕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去擦,只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聲音帶著一點沙啞的滿足:「又裝滿了……」

「你滿意了?」

「嗯,滿意了。」她彎起嘴角,伸手勾住我的後頸,把我拉下來親了一下,「明天早上,你爸要是看到我心情好,說不定又要問我怎麼這麼高興。」

「那你怎麼說?」

「我就說,昨晚夢到念念會叫媽媽了。」她眨了眨眼睛,「他肯定信。」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她也笑,笑著笑著又躺倒,側過身,把臉貼在我的胸口。

我伸手環住她,她也沒有躲開,只是安靜地蜷在我懷裡,像一隻終於吃到魚的貓,滿足得連尾巴都懶得搖。

第二天早上,父親果然比誰都精神。

念念醒了,他聽見動靜,一個翻身就從床上彈起來,赤著腳跑到嬰兒床邊,把小傢伙抱起來一通親:「念念早!念念今天想爸爸了沒有?」

媽站在主臥門口,手裡端著奶瓶,看著父親那副模樣,彎了彎嘴角,沒有接話。

她穿著那件豆綠色的家居裙,頭髮松松輓著,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像被甚麼滋養了一整夜。

父親逗了一會兒念念,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婆,你今天氣色真好。」

「是嗎?」媽低頭看了看自己,語氣平靜,「大概是因為念念終於睡整覺了,我也睡得好了。」

「那倒是,咱閨女越來越乖了。」父親說著,又低頭蹭了蹭念念的鼻尖,「是不是呀,念念?爸爸的心肝小寶貝。」

媽端著奶瓶走過去,從父親手裡接過念念,坐在沙發上餵奶。

父親在旁邊蹲著,看念念一嘬一嘬地吸奶,傻笑了半天,又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小腳丫。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整個畫面溫暖得像雜誌插圖。

我站在通往客廳的走廊里,看著這一幕。

媽抱著念念,低頭餵奶,像是在專心致志地做著一件天底下最平常的事。

但她抬起眼皮,隔著沙發靠背,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輕,很短,卻像一根細線,穿過晨光,落在我心上。

她嘴角彎了一下,又低下頭去,繼續哄念念。

父親渾然不覺,還在旁邊傻呵呵地逗著女兒:「念念,等你長大了,爸爸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陽光隔著一道門落在腳邊,看她低頭抱著孩子,嘴角帶著笑意。

我知道自己應該走開,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去。

但她的目光從念念身上抬起來,越過父親的肩膀,又一次落在我臉上,然後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我讀懂了。她說的是:「早。」

我站在原地,陽光照在腳背上,溫溫的,像她昨晚貼在我胸口的那半邊臉。

我彎了彎嘴角,也無聲地回了一句:早。

然後我轉身,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客廳里傳來父親逗女兒的聲音,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甜。

我閉上眼,聽見自己的心跳,那聲音沈穩而有力。

那天上午,父親臨時接了個電話,說要回公司一趟,大概兩三個小時就回來。

他戀戀不捨地親了親念念的額頭,又揉了揉我的頭髮:「你在家看著點你媽,有甚麼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爸。」

「我閨女要是哭了,你就……」

「我就給她聽發動機的聲音。」我說,「她上次坐你車的時候,聽得可認真了。」

父親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行,你比你爸還有辦法!」他換好鞋,拎著包匆匆出了門。門鎖咔噠一聲合攏,玄關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剛剛關上的門,聽到主臥里念念輕輕哼了一聲,大概是又醒了。

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隻奶瓶,衝我彎了彎嘴角:「你爸走了?」

「嗯,走了。」

「那正好。」她把奶瓶放在料理台上,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伸手,輕輕拉住我的衣領,把我拉低,然後踮起腳,在我嘴唇上落下一個很輕很柔的吻。

「早。」她說,「剛才那聲早,現在還給你。」

我伸手攬住她的腰,她沒有躲,只是順勢靠進我懷裡,額頭抵著我的下巴。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終於卸下了一層看不見的擔子。

窗外的香樟樹影隨風輕輕晃動,主臥里念念又安靜下來,像是正做著甚麼香甜的夢。

我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她沒睜眼,只輕輕笑了一聲:「你爸要是不回來就好了。」

「他兩三個小時就回來。」

「那我們先不管他。」她說著,仰起頭來,眼睛亮亮的,「先陪我坐一會兒。就坐一會兒。」

我握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來。

她靠著我的肩膀,把腿也收上來,整個人蜷在我身側。

陽光灑在茶几上,照著她昨晚隨手放在那裡的一隻珍珠耳環,那枚小小的珠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就那樣靠著我,頭枕在我肩上,呼吸一點一點變得平緩。

主臥里,念念輕輕地咿呀了一聲,又安靜了。

窗外的風把樹葉吹得嘩嘩響,像在替這個早晨打著一首漫長的拍子。

我低頭看著她的側臉,看著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的影子,沒有出聲,只是悄悄地,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

她沒有掙開,反而回握,指尖輕輕扣進我的指縫。我們就那樣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坐在晨光里。

下午三點多的陽光懶洋洋地拐過陽台,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得讓人犯困的光。

念念剛睡著,小嘴還在咂巴咂巴地回味著奶水,兩只小手舉在臉側,像一隻投降的小青蛙。

我蹲在嬰兒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覺得生命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她昨晚明明還在夢里攥著拳頭哇哇哭,現在卻在嘴角掛了一顆透明的口水泡,睡得跟沒事人似的。

「林念小朋友,你好沒出息,連睡覺都流口水。」我小聲嘀咕著,伸手想替她擦一下。

「你小時候也是。流得比她還多。」

母親的聲音從沙發上飄過來,帶著午後特有的懶散和一點點沙啞。

我回頭,看見她正靠坐在沙發角落,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搭在扶手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怎麼冒熱氣的紅棗水。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棉布家居裙,腰身還是溫軟的弧線,產後沒有完全收回去,卻顯得比從前更加柔和,像一塊被揉熟了的糯米團子。

她看起來像是想起身,但身子動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眉頭輕輕蹙了一下,沒有說出口。

「怎麼了?」我站起來,走過去,又覺得靠太近不好,在沙發邊站定。

「沒甚麼。」

「你臉上寫著‘有事’兩個字,比小學課本上的字還大。」

她抬頭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沒甚麼威力,就像念念被搶走玩具時最多鼓鼓腮幫子一樣。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奶漲了。剛才念念就吃了幾口就睡著,這邊還脹著,有點疼。」

她說著,不自覺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件棉布家居裙的胸口處,果然隱隱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漬,邊緣還帶著一點濡濕的痕跡,像一朵在那裡安靜地開敗了的花。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我幫你擠出來?」我說。話一出口,腦子里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味,耳朵根一下子熱了。

但母親只是沈默了兩三秒,然後輕聲說:「嗯……我試著自己擠了,但奶水太多,手又酸,擠不乾淨。你幫我按一按後背那塊氣結也行,醫生教過,說漲奶的時候那裡容易堵。」

她說著,撐著腰慢慢轉身,在沙發上側過身去,背對著我。

那件家居裙的領口松松垮垮的,後頸露出半截,上面還殘留著一點午睡時壓出的紅痕。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後背,深吸了一口氣,才走過去。

我坐下來的時候,沙發墊陷下去一塊,她的身子跟著微微晃了晃。

我抬手,在她後頸的皮膚上碰了一下,隨即又覺得這個開局太像甚麼奇怪的劇本。

她倒是自然,自己捏起後頸一塊酸肉一樣的地方,低低「嘶」了一聲:「就是這兒,一按就酸得不行。」

「你忍一忍。」

我用指腹沿著她的肩頸慢慢找,果然在她右側肩胛骨內側找到一塊硬結。

輕輕一按,她就整個人繃了一下,從鼻腔里漏出一聲細小的氣音:「嗯……」

「疼?」

「有一點,酸脹酸脹的,又好像……有點舒服。」

我放輕力道,用掌根壓著那塊硬結畫圈,熱的氣從她皮肉底下滲出來,慢慢化開。

她低著頭,露出很長一段後頸的弧線,肩胛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終於放鬆了一點,小聲說了一句:「下面好像也好一點了,但還是脹得厲害。」

「後排濕了。」

「……我知道。」她頓了頓,「你幫媽看看,是不是已經結住了一小塊?好幾天了,總有點堵。」

她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但她耳垂已經紅了一圈,在午後的光線里看得分明。

我從她肩上收回手,空氣安靜了片刻。

然後她慢慢轉過身來,面對著我,抬起已經很自然地把肩帶往下撥了一小截,露出半邊胸乳的上緣。

那顆乳房比從前更加飽脹,被布料的邊緣輕輕勒著,脹得幾乎發亮。

皮膚底下微微泛著一點淡淡的青色血管紋路,乳暈和乳頭都格外飽滿,顏色比孕前深了許多,像兩枚熟透到要滴下汁水的果子。

她撥開的動作很慢,但沒有猶豫,像是早就想好了這一步,只是在等我夠過來。

「你以前幫我揉過胸的。」她說,「念念吸不出來的時候,你用熱毛巾敷著幫我揉。那時候我好像還沒這麼不好意思。」

她用「以前」和「現在」做了個對比,像是在為自己的心跳聲做一個解釋。

我沒有戳穿她。

我低頭,看見那粒乳頭已經微微挺立著,頂端還凝著一小顆乳白色的奶珠,在光線下閃著溫潤的光。

「你自己脹得疼,還管它好不好看。」她說著,聲音帶著一點自己也未察覺的軟,「還愣著乾嘛?」

我伸手,指腹先貼在那片脹得發亮的乳肉上。

溫度比周圍的皮膚要高一些,像含著一口溫水。

我輕輕地按了按,她整個人就輕輕顫了一下,從鼻腔里漏出一聲壓抑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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