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播種
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
我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小塊沒有化開的月色。聽到這聲音,我抬起頭,看見她閃身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淺灰色吊帶睡裙的裙擺只到大腿根,頭髮散著,發梢微濕,像是剛洗過澡。
她站在床邊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直接掀開被子,跪上床,跨坐在我身上。
「爸睡了?」我把手機放下,手自然地摸到她腰上。
「睡了。」她低頭,鼻尖蹭了蹭我的鎖骨,「我等他打呼才動的。他今天喝了點酒,睡得死。」
「你等得辛苦。」
「是有點。」她說著,膝蓋往前挪了挪,整個人貼上來,「所以你得賠我。」
話音沒落,她已經勾住我的後頸吻下來。
舌尖帶著淡淡的牙膏味,又涼又軟,像一塊化在嘴裡的薄荷糖。
我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順著睡裙的側縫滑進去。
她沒有穿內衣,乳尖已經硬了,像兩粒被風吹熟的櫻桃,在我掌心裡輕輕發顫。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被那下觸碰燙到了,卻沒有躲,反而把胸口又往我掌心裡送了送。
「你爸今天回來晚了,晚飯都沒在家吃。」我含著她的下唇,含含糊糊地問。
「嗯。所以我才敢過來。」
「他明天在家嗎?」
「在。」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所以今晚……你得快一點。」
「快一點還是久一點?」
她在我懷裡笑了一下,手指已經探下去,隔著睡裙握住那根早已勃起的肉棒,像在掂量一件趁手的舊物——「你說了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把你含進去了。」
這根東西已經完全適應了她的掌心,像是一把反復鍛造過形狀的鑰匙,正一寸一寸地滑入她握緊的指間。
她低下頭看,眼睫垂著,聲音里帶著一點慵懶的媚意:「你看,它一見我就精神。」
「它天天都這樣。」
「那以前沒有我的時候呢?」
「以前靠手,現在靠你。」
她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彎了彎嘴角,然後抬起腰,把已經被愛液浸濕的內褲撥到一側,扶著那根滾燙的肉棒,對準穴口,慢慢地坐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們都愣了一下。
她的身體像一張被反復使用過的、柔軟而滾燙的模具,龜頭剛擠進那道濕縫,穴壁便自動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又熱又緊地含住它,一寸一寸地往里吸。
不需要調整角度,不需要手引導,它順著她身體記憶里那條熟悉的路徑滑進最深處,像一枚終於歸位的棋子。
她發出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嗯……還是這個味道。」
「甚麼味道?」
「家的味道。」
她自己被這句話逗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穴壁也跟著一陣陣收縮。
我被她絞得倒吸一口涼氣,握住她的腰:「你別笑,一笑你裡面就夾我。」
「誰讓你講那麼好笑的話。」
「是你先說‘家的味道’的。」
「那我不是故意逗你的嘛。」
她說著,自己開始了起伏。
腰肢緩緩沈下去,再提起來,每一下都碾過那顆最深處的軟肉。
她仰著頭,脖頸繃出一道好看的弧線,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那片雪白的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釉。
睡裙的吊帶已經滑到手臂上,一對乳房半露在外面,隨著動作輕輕晃著。
我伸手捧住一邊,低頭含住那顆已經硬挺的乳尖。她「啊」地一聲輕呼,整個人軟下來,胯卻更用力地往下坐,像是想要把整根東西都吞進去。
「你、你這張嘴……」她喘著氣,「到底是用來吃奶,還是用來操……操媽媽的……」
「兩樣都做。」我含含糊糊地說完,又用舌尖撥了撥那顆乳尖。她整個人都纏上來,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把聲音咬碎在我的頭皮上。
不知道做了多久,她終於脫力,伏在我肩頭喘氣。
房頂的燈光被她的發絲切成碎片,氣氛比剛才更黏稠了一些。
我輕輕撫摸著她後背被汗打濕的皮膚,順著脊椎一直摸到尾椎,開口:「媽,你想不想再要一個孩子?」
她停了一瞬,抬起頭來看著我,眼裡還帶著一層水汽:「……你剛說甚麼?」
「我說,你想不想再要一個孩子?」
「你怎麼問這個?」她的睫毛垂下去,像是被這個問題擊中了某個隱秘的角落,「是在床上問,還是在床下問?」
「有區別嗎?」
「床上問,我會當成調情,然後回你一句‘想要,你多射一點就行’。」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畫著圈,「床下問……我就得好好想想了。」
「那我現在是床上還是床下?」
「你還在我裡面呢,你說呢?」
我被她這句話噎住。她也笑了,笑完又停住,安靜了一會兒,才說:「不過你既然問了,我倒是真的有想過。」
「想過甚麼?」
「如果我真的有了你的孩子……你爸他會怎麼樣?」
我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我頸窩里,聲音悶悶的:「他會覺得是我瘋了,或者是他自己瘋了。他不會想到是你。永遠也想不到。」她停頓了一下,「可如果我真的想要,那孩子只可能是你的。」
「媽……」
「你別叫我媽。」她打斷我,語氣帶著一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意,「你每次在床上叫我媽,我都覺得心臟被甚麼東西擰了一下。又疼,又癢。又覺得……好刺激。」
我沒有再說話。
她還坐在我身上,我們身體相連的地方還帶著彼此的溫度。
我感覺到自己又脹大了一點,她也感覺到了,沒有說話,只是慢慢重新動了起來。
「那……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們就多努力幾次。射到你肚子里。」
她咬著嘴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把腰沈得更深。
那晚我射了兩次,第一次她還在上面,第二次我翻身把她壓到身下,托著她的胯,一直頂到她哭著說「滿了」。
她的小腹微微鼓起來,我伸手復上去,感覺掌心裡一片溫熱。
「你看,像不像已經有了?」她說。
我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說不定真的有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笑完,安靜片刻,才說:「那我明天去問問他。」
「問爸?」
「嗯。總不能不明不白地懷上。總得讓他以為是他同意的。」
我心裡像被人猛地擰了一把。
她像是怕我誤會,補了一句:「你放心,我會讓他以為是他自己想再要一個的。」她頓了頓,又低低地笑了一下,「我一直很會照顧你爸的面子。」
她說得沒錯。
我見過無數次她在父親面前的樣子,溫柔、周到、體貼,把所有的決定都包裝成父親自己的主意。
她做了二十年的妻子,早就把這套功夫練得爐火純青了。
「你打算怎麼提?」
「還沒想好。」她翻了個身,從我身上下來,拿過紙巾輕輕擦拭腿間的狼藉,「讓我想想。也許吃早飯的時候說,比較自然。」
「明天爸在家?」
「在。他說這週末不出門。」
「那我等你的消息。」
她彎腰,撿起睡裙套回身上,又攏了攏頭髮,把那對珍珠耳環從床頭櫃上拿起來,對著黑暗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睡衣口袋。
她走到門口,回頭,在昏暗的夜燈里看著我,嘴角彎了一下:「晚安。」
「晚安。」
門在她身後合上。
腳步聲穿過走廊,然後是主臥的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響。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裡像一鍋煮開了的餃子,翻來覆去地滾。
第二天早上,陽光難得地好。
父親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擺著一碗白粥,正低頭看手機。
母親穿著那件豆綠色的襯衫,頭髮盤成整齊的低髻,耳垂上戴著那對珍珠耳環,看起來端莊得可以去拍雜誌封面。
她把煎蛋和鹹菜端上桌,在父親對面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飯桌上的氣氛安靜而日常。父親喝了一口粥,隨口誇了一句:「這粥熬得不錯。」
「泡了一晚上,早上起來又煮了半小時。」母親應道,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自己碗里。
我坐在旁邊,低頭吃飯,不敢多看。
「國棟,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母親放下筷子,語氣平淡。
父親從手機里抬起頭:「嗯,你說。」
「我想再要一個孩子。」
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
父親手裡的調羹停在半空,一滴粥從碗沿滑下來,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
「……你說甚麼?」他像沒聽清一樣又問了一遍。
「我說,我想再生一個孩子。」母親語氣依然平穩,甚至還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我今年四十五,雖然不是最合適的年紀,但身體一直不錯。上次體檢,醫生也說各項指標都還可以。我想趁還能生,再要一個。」
父親的目光在我和母親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終於找回了語言功能:「你……你怎麼想這個?都這麼大年紀了。再說了,咱不是有兒子了嗎?」
「多一個熱鬧呀。咱們這個家,平時就兩個人,你老出差,兒子上學,我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母親笑了一下,眼角泛著溫柔的光,「要是有個小的,家裡就不那麼空了。」
父親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像想反駁,又覺得好像有點道理,最後憋出一句:「那……你也不能說生就生啊。」
「所以先問問你嘛。」母親垂下眼,「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她這句話說得極有分寸。
只是恰到好處地遞出一枚溫柔。
我看著父親的表情,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松開,像是被那句「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卸掉了防備。
他沈默了一會兒,笑了一聲:「你這個媽呀……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母親沒接話,只是低頭喝粥。父親又沈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我:「兒子,你對你媽這個想法怎麼看?」
我正努力把自己縮成一顆透明的米粒,被他點名,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穩:「我……我尊重媽的意見。她高興就好。」
「你看,兒子都比你會疼人。」母親見縫插針地補了一句。
父親被頂得說不出話,最後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讓我想想。這也不是小事,你總得讓我考慮幾天吧。」
「不急。」母親又往他碗里夾了一筷子鹹菜,「你慢慢想。」
早飯結束後,父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母親去廚房洗碗。
我路過廚房門口時,她正背對著我,水龍頭嘩嘩地響。
她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他沒直接拒絕。」
「嗯。」
「有戲。」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手裡攥著的手機屏幕上,是父親昨晚發來的消息:「你媽今天說的那個事,你怎麼看?」我鎖了屏,沒有回復。
現在他就在客廳,隨時可能來問我。
下午,我陪她去超市買菜。
她推著購物車,走在貨架之間,看起來和任何一位普通的中年母親沒有區別。
走到生鮮區,她停下來,拿起一盒排骨端詳:「你爸喜歡吃這個。」
「嗯。」
她把排骨放進車里,又低聲補了一句:「你小時候也喜歡吃,記得有一次啃得滿臉油。」
「你記性真好。」
「你的事,我哪件不記得。」她說著,彎腰去貨架底層拿醬油。
彎腰的時候,後頸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白嫩的皮膚。
我盯著那截皮膚看了兩秒,趕緊移開目光。
她直起身,手裡拿著醬油瓶,像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卻沒有回頭,只是嘴角彎了一下:「看甚麼?回家看。」
我耳根發燙。她若無其事地推著車繼續走,徬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晚上不到九點,父親果然敲了我房間的門。
他進來,把門帶上,在我書桌邊坐下,手裡攥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沈默了半天,才開口:「兒子,你媽今天說的那個事,你怎麼想?」
「爸,你是問我的意見,還是想讓我去勸媽?」
「都有吧。」他嘆了口氣,「這個年紀生小孩,我擔心她身體。」
「媽自己說了,體檢指標都正常。」我斟酌著詞句,「如果她真的想要,硬攔著,她以後可能會怨你。」
「我不是想攔她。」父親搖頭,又沈默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說,「兒子,爸跟你說句實話吧。你媽當年生你的時候,就吃了不少苦。我這心裡,一直覺得虧欠她。這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她要是再為這個遭一回罪,我……」
他沒有說下去。
我從未見過父親這樣柔軟的一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垂下頭,拇指摩挲著杯沿,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她要真想要,那就……聽她的。」他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帶著一點釋然,「以後真有了,你這個當哥哥的,可得多幫著帶帶。」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知道了,爸。」
父親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行,你早點睡。」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你媽要是問你,你就說我也同意了。」
「好。」
門關上。我坐在床沿,後背已經濕了一片。手機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他剛才是不是去找你了?」
我回了一個字:「嗯。」
她回了一個「笑臉」的表情,然後補了一句:「等下別鎖門。」
夜裡十一點多,她又推開了我的門。
這一次她甚麼話都沒說,徑直走到床邊,鑽進被子,把臉埋進我懷裡。
我伸手環住她,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發抖。
「他怎麼說的?」我低聲問。
「他說他同意。」她把臉埋在我胸口,聲音發悶,「他說……他欠我太多,所以我想怎樣都行。」
「那你高興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過了很久,才悶悶地說了一句:「我高興。可是我又覺得……好對不起他。」
我沈默著,沒有接話。
她也不需要我接話。
她只需要一個可以蜷進去的地方。
我拉過被子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感受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窗外傳來夜蟲的鳴叫,隔壁主臥偶爾傳來父親翻身的聲響。
她睡熟了,手指還攥著我睡衣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就漂到甚麼地方去。
我輕輕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然後伸手關掉了那盞還亮著的床頭燈。黑暗裡,她的呼吸聲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個房間。
晚飯桌上,我擺出了這輩子最孝子賢孫的表情。
父親難得在家吃一頓飯,母親便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油燜大蝦,還有一大碗山藥排骨湯,直把飯桌擺得像年夜飯一樣。
父親一進門就聞到香味,難得露出笑容:「今天甚麼日子?」
「兒子回來了,你又難得準時下班,當然得吃點好的。」母親笑著給他舀了一碗湯,順手把酒櫃里那瓶存了有些年頭的白酒提出來,「今天高興,你喝點?」
父親看了一眼那瓶酒,眼睛亮了亮:「喲,今天怎麼了?捨得開這個?」
「你辛苦,慰勞慰勞你嘛。」母親說得自然是滴水不漏,「我陪你喝一點。」
我在旁邊扒著飯,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心裡那台小劇場已經開演了:媽這演技,不拿影後太屈才了。
她明明今晚要做的正事比這瓶酒要刺激得多。
酒過三巡,父親的話匣子打開,聊起單位的事,說甚麼新來的年輕人不懂事、項目又被總部卡了之類的。
母親坐在他旁邊,一邊「嗯嗯」地應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往他杯子里續酒。
她那套手法嫻熟得令人嘆為觀止,而像只是順手替他「滿上」。
父親喝得高興,越聊越暢快,越暢快喝得越多。
「還是家裡舒服啊……」父親的臉已經開始泛紅,「外面那些應酬,都得端著,累。」
「那你以後就多在家吃飯嘛。」母親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聲音柔柔的,「我和兒子都盼著你回家。」
我看著父親把那句話一口吞下去,像吞下一顆包著糖衣的藥。
他大概根本分辨不出,這句「盼著你回家」里有幾分是真、幾分是今晚這場計劃的前奏。
他仰頭把最後一杯酒乾了,臉上掛著滿足,舌頭已經開始大了:「還是老婆好……兒子也好……」
「好了好了,你喝多了,去歇著吧。」母親站起身,扶著他往臥室走,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清淡,幾乎沒甚麼表情,但我讀懂了裡面的意思。
第一階段,完成。
父親被扶進臥室以後,我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兒。
電視里播著無聊的綜藝節目,一個笑聲接著一個笑聲,但我一個都沒聽進去。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母親從臥室里出來了,反手把門帶得半掩,朝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睡了?」我用氣音問。
「睡死了。剛還打了兩個大呼嚕。」她走到我面前站定,低頭看著我。
客廳沒開大燈,只有屏幕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把她眼底那層閃爍的東西照得一清二楚,「他已經同意了我‘再生一個’的提議……所以,今晚,是我最好的時機。」
她說「最好的時機」時,語氣平穩。可她手指卻輕輕捏著衣角,微微泛白。
「你不怕嗎?」我問。
她沈默了一瞬,垂著眼:「怕啊。但這幾天想得很清楚了。反正……他明天醒來也甚麼都不會記得。」她說著,彎下腰,把頭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裡面卻藏著掩飾不住的顫意,「我連床單都不用換,就那樣留著。床上的印子,他醒來看到,只會以為是自己的功勞。」
我喉結動了動。
「你準備好了嗎?」她問。
我沒有回答,是直接站起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指尖冰涼的,微微一顫,卻沒有掙開。我拉著她,一起朝著那扇半掩的臥室門走過去。
門縫透出一條昏黃的光,是父親床頭那盞小夜燈,他習慣開著它睡覺。
我輕輕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這間屋子,是父親和母親的臥室,床單是母親半個月前新換的淺灰色,床頭櫃上還放著父親的水杯和手機。
父親就側躺在床上,背朝我們這邊,發出均勻而粗重的鼾聲。那聲音像一台老舊的割草機,在寂靜的夜裡拖出一長串穩定的節奏。
母親在我身邊站定,看著床上那個身影,像是在看一道漫長的邊界線。
然後她伸手,輕輕把睡裙的肩帶從肩頭撥落。
淺灰色的吊帶睡裙無聲地滑下去,像一匹緞子從樹梢褪落,露出一整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光的身軀。
她裡面甚麼都沒穿。
「你幫我……看看他睡著了沒有。」她低聲說。
我走過去,站在床邊,探身看了看父親的臉。
他閉著眼,嘴巴微張,臉頰被酒氣熏得通紅,呼吸粗重而均勻,頸側的脈搏正一下一下地跳著,但人已經徹底沈進了酒精深處。
「睡死了。」我說。
她點了點頭,然後,就在那張屬於她與父親的婚床上,她走到父親身邊,沒有任何要避開的意思,跨跪到床墊上,輕輕地、慢慢地伏身,把臉湊到父親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老林,你安心睡。」
父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翻了個身,依舊睡著。
她直起身,回過頭來看著我。
床頭夜燈的光從側面照著她,那一幕在昏暗中美得像一幅不該存在的畫。
她朝我張開手臂:「過來。」
我膝蓋發沈,緩慢地走過去。
每走一步,臥室的地板都在發出一聲輕響。
父親依舊打著鼾,對即將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我走到床的另一側,她拉住我的手,引著我在床上跪坐下來。
床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凹陷下去,輕輕晃了兩下。
「你躺著,還是我在上面?」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顫。
「你在上面吧。這樣萬一他翻身,你能先看到他。」
「好。」
她跨坐到我腿上,雙手環住我的脖頸,借著那盞小夜燈昏黃的光低頭看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層水光,亮亮的,像月光灑在溫泉上。
那兩團柔軟的乳房垂在我胸口上方,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乳尖已經硬得像兩粒小櫻桃。
「你……你硬了嗎?」她低聲問。
我低頭看了一眼,當然硬了。從她撥落肩帶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硬得發燙,頂在褲子拉鍊下面,像一根等待飲水的旱木。
她伸出手,不緊不慢地拉開我的睡褲帶子,把那根發硬發燙的東西放出來,指尖順著莖身從根部滑到頂端,輕輕揉了一圈。
「嗯……已經這麼大了……跟在家裡睡著的時候,看著又不太一樣。」她說,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股天然的女人味,「看來它也知道,今晚去哪兒。」
我被她這句話撩得頭皮發麻,手上不自覺地握住她的腰。
她輕輕哼了一聲,抬起臀,一手扶住那根肉棒,另一隻手分開自己腿間那兩片濕透的陰唇,對準穴口,慢慢地坐下去。
那一瞬間,我們同時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體像一層被浸泡了很久的、柔軟溫熱的模具,從穴口到深處每一寸褶皺都嚴絲合縫地裹上來,像一張滾燙的小嘴,從四面八方吸吮著我的肉棒,吸得又密又緊。
不需要磨合,不需要試探,它順著她的身體記憶滑到最深處,像一把鑰匙終於插回鎖孔。
「嗯……」她把一聲呻吟咬碎在唇間,好一會兒才松了力氣,整根吞到底,伏在我肩上喘著氣,「進來了……你爸就在旁邊。我的小穴,又含著兒子的肉棒了。」
她開始小幅度地晃動腰肢。
床墊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一下一下,混在父親的鼾聲里,像一支偷偷摸摸的合奏。
我躺在那裡,感受著她溫熱的內壁一寸一寸地裹著我,心裡升起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這張床,是我爸媽的婚床;床頭櫃上放著我爸的水杯;床單是我媽上個月才挑的淺灰色。
而此刻,我媽正用她濕透了的小穴含著我的肉棒,坐在上面小口地喘著氣。
「媽……你裡面好緊。」我壓低聲音。
「緊吧……」她低下頭,劉海垂在我額前,蹭得有些癢,「因為媽媽……正在一個不該做的地方,做著不該做的事……所以全身都繃得好緊……連裡面也是……」
她說著,腰肢的幅度又大了一點。
父親的鼾聲停了一下。
她整個人立刻僵住,半抬的臀懸在半空,我感覺到她的穴壁猛烈收縮了一下,像一張受驚的小嘴,死死咬住我不放。
我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等著。
父親翻了一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麼,然後又沈沈睡去,鼾聲重新響起。
她像是卸下了一口氣,整個人又軟下來,額頭抵在我肩上:「嚇死我了……」
「他剛才翻過來了。」我壓低聲音,側過頭看了一眼。
父親的睡姿已經變成了面朝外側,臉離我們的方向只有一臂多一點的距離。
他依然閉著眼,嘴角還掛著被酒精泡出來的笑。
「那……我們更要小心一點。」她在極近的黑暗裡低聲說話,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邊,「你想不想讓爸爸知道,他的老婆現在正被兒子操著?」
她明明是在一句一句地嚇我,但她的身體比剛才更興奮了,穴壁緊緊裹著我,濕熱的汁水順著我們交合的地方流出來,把床單洇濕了一小片。
我被她弄得頭皮發麻,握緊她的腰:「媽,你是故意的吧。」
「嗯,我是故意的。」她低聲笑了,帶著狡黠,「因為一想到他就在旁邊,媽媽的小穴就夾得更緊,更想讓你用力捅進來。」
她說著,自己先慢慢地動了起來。
幅度很小,但很使力,每一下都碾過最深的地方,就像怕動作太大把父親吵醒,又捨不得停下來。
她手裡攥著枕頭角,把那些快要洩出來的聲音咬碎成一陣陣細密的喘息。
「嗯……嗯……你、你能不能稍微頂一下……頂上來一點……」
我照她說的,雙手托住她的臀,借著她的身體重量向上頂了頂。
這一下頂得又深又准,她的聲音一下沒壓住,從嗓子眼裡漏出一聲又短又尖的嗚咽,隨即她死死捂住嘴,整個人伏下來,把臉埋在我肩窩里,渾身發抖。
「啊……啊……」她在我肩頭悶悶地喘著氣,聲音斷成了碎片,「頂到了……頂到最裡面了……你、你太深了……」
「媽,你自己夾得這麼緊,我要是頂不深才有問題吧?」我壓著聲音回了一句,同時腰部又向上頂了兩下。
她整個人像一條被鈎住上岸的魚,繃緊又彈動,腿根不住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我體內那根東西在她身體里一跳一跳地脹大,她的穴壁也一抽一抽地吸著,像是要把每一滴都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