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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沈淪

陸音 · 代替父親和媽媽度蜜月 · 本章第 1 / 2 頁

最後一天的早晨,光線比前幾天來得更早,也亮得有些不講道理。

紗簾被風鼓成一隻半透明的翅膀,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榻榻米上畫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格子。

我躺在床上,還沒完全睜開眼,就感覺到胳膊上一陣癢,她又在用發梢畫圈。

「醒了?」她問。

「嗯。」

「最後一天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尾音幾乎被窗外海浪聲吞掉了。

我偏過頭,看見她側躺在我身邊,下巴擱在枕頭上,眼睛卻亮晶晶的,像比平時多藏了一點甚麼東西進去。

「怎麼醒這麼早?」我伸手替她把額前的一縷碎發撥開。

「睡不著。」她說,頓了頓,「想著今天是最後一天,總覺得睡著了太浪費。」

我看著她,心裡像有甚麼東西被輕輕擰了一下。

還沒等我開口,她又笑了笑,伸手在我胸口拍了一下:「別想那些啦,起來吃早飯。管家說今天給我們準備了特別的送別早餐。」

「送別早餐?」

「說是蜜月套餐的最後一站。林先生、林太太,祝二位旅途愉快的那種。」

她也學會了用這個稱呼來開玩笑。但今天她說出口的時候,嘴角那點笑意帶了一點澀,像咬到了一顆沒有熟透的梅子。

「那快起來吧,林太太。」

我掀開被子坐起來,她慢吞吞地從另一邊下床。

晨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那件薄薄的淺灰色睡裙映成近乎半透明的顏色,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線。

她大概是覺察到我的目光,頭也沒回,只說了一句:「看甚麼,快去洗臉。」

「看你。」

「油嘴滑舌。」

她拉開衣櫃,彎腰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這讓睡衣下擺繃緊,臀部那兩瓣圓潤的弧線被布料勾勒得一清二楚。

我趕緊把目光移開,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冷水撲到臉上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稍微清醒了一點。

今天就要走了。最後一天。

我可不想這一天太快結束。

早餐還是在竹林盡頭的露台上。

服務生端來粥、煎蛋、水果,還有一碟擺成心形的芒果切片。

她看著那碟芒果,輕輕笑了笑:「都最後一天了,還要用心形。」

「大概是看我們這幾天太恩愛。」

「誰跟你恩愛了。」

「林太太,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麼說的。」

她猛地瞪了我一眼,耳根瞬間紅透了,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我的大腿。

我笑了一下,沒有躲。

她掐完,又低下頭,把那片心形的芒果夾到我碗里:「吃你的。」

「謝謝媽。」

她聽到「媽」這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

這些天里,我們之間的稱呼已經變得像一條靈活的舌頭,有時候是「林太太」和「林先生」,有時候是「媽」和「兒子」。

像兩副面具,隨時切換,又像兩條交織的線,分不清哪一條更真實。

吃完早飯,我們沿著竹林小徑慢慢往回走。

陽光被竹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她肩頭,又落在她裙擺上,像一群金色的蝴蝶,飛來飛去不肯落下。

「下午幾點的飛機?」她問。

「四點半。」

「那還有……」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四五個小時。」

「嗯。」

「那……」她抬起頭,目光在陽光下被鍍成暖暖的琥珀色,「剩下的時間,你打算怎麼安排?」

我看著她,心跳快了一拍。她沒有躲開我的目光,就那麼安靜地站在竹林小徑的中央,像是在等一個她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回房間。」我說。

她垂下眼,嘴角彎了一下:「那回去吧。」

推拉門合上的那一刻,我們幾乎是同時伸手抱住了對方。

她的手臂勾住我的後頸,整個人貼進我懷裡,嘴唇帶著晨間花茶的甜味,迎上來。

我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手撫上她的後腦勺,五指插進她的發絲間,把她往更深處按。

這個吻和這幾天里所有的親吻都不同。

它帶著一種不捨的、用力的、想要把對方揉進身體里的急切。

她的舌尖探進來,勾住我的,帶著一點海鹽的澀味和芒果的甜。

我們像兩個溺水的人,把對方當成了最後一塊浮木。

「今天……」她在我唇邊喘著氣,聲音又啞又軟,「今天不要溫柔,好不好?」

「你想要多不溫柔?」

「越不溫柔越好。」她抬起眼,眼尾紅紅的,像被朝陽燙過,「最後一天了,我想被你弄得亂七八糟的。」

我低下頭,含住她的耳垂。

她從我懷裡輕輕顫了一下,隨即更緊地貼上來。

我解開她連衣裙背後的拉鍊,裙布從她肩頭滑落,露出那一片被晨光曬得微微發燙的白嫩肌膚。

她沒有穿內衣。

那對飽滿的乳房從衣料里彈出來,在陽光下沈甸甸地晃了晃,乳尖已經因為他呼吸的節律而微微挺立,像兩顆暗色的果實。

「你好敏感。」我低聲說。

「還不是你……」她話沒說完,我已經低頭含住那粒挺立的乳尖。

她用鼻腔漏出一聲又長又細的嗚咽,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我身上,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按得更緊。

我用力吸了一下,舌尖繞著那粒硬起的乳尖打轉,另一隻手揉捏著她另一邊乳房,指腹碾過乳肉頂端。

她仰起頭,露出脖頸到鎖骨那條白得晃眼的弧線,呼吸亂成一片。

「啊……嗯……你、你輕一點……」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把胸口更往我嘴裡送了送,「不……不要輕……要用力……」

我松開她的乳尖,順著鎖骨一路吻到她脖頸。

她的皮膚又薄又軟,我輕輕吸了一口,便留下一個淺紅的印記。

她大概感覺到了,喘息著問:「你、你留印子了?」

「嗯。」

「你瘋啦……明天回去還要見人的……」

「今天還沒回去。」

她被我噎住,沒有再反駁。

我彎下腰,把她的裙子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

她扶著我的肩,順從地抬起腳跨出來,赤條條地站在晨光里。

她已經完全濕了,大腿根那一片水潤潤的,在陽光底下泛著光。

兩片陰唇微微張開,像一朵被雨泡透的花,露出一小截粉嫩的穴口。

我蹲下來,把嘴唇貼上那道濕潤的縫隙。她的腿根猛地一顫,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又被我握著腰拉了回來。

「別、別舔那裡……啊……」她掙扎的聲音帶著黏稠的鼻音,「本來就已經……已經很敏感了……」

我不理她,舌尖從底部往上舔過,捲起那股又甜又咸的氣息。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零碎,一下一下地落在空氣里。

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攥緊,又松開,又攥緊,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放。

「不行……啊……你快起來……我、我要站不住了……」她說著,整個人已經軟成一團,膝蓋微微發抖。

我站起來,在她還沒來得及喘勻氣的時候,把她攔腰抱起來,拋到床墊上。

她陷進柔軟的床墊中,頭髮散成一片,像一條被陽光曬化了的魚。

我壓上去,膝蓋分開她的雙腿。

那根漲得發疼的肉棒已經抵在她濕滑的穴口,只要一挺腰就能埋進去。

她大概是感覺到了,抬起腿,纏上我的腰,腳踝輕輕勾著,像在催促,又像在輓留。

「進來。」她說,聲音比剛才粗啞了一些,「我、我想要你……直接進來……」

我沒有再等。

一挺腰,整根沒入。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像哭又像嘆的氣音,穴壁一層一層地絞緊,像要把我整個都吸進去。

我停了一瞬,低頭看著我們交合的地方,看著她那兩片濕透的陰唇緊緊咬著我的雞巴根部,戀戀不捨的樣子。

「你裡面好熱。」我說。

「你、你別說……快動……」

我慢慢退出來,又重重頂進去。

這一下撞得很深,她整個人都跟著往上拱了一下,喉嚨里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叫。

我開始加速,每一下都盡根沒入,撞在他們交合處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的呻吟漸漸連成一片,像一首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歌。

「啊……啊……就這樣……嗯……好舒服……」她仰著頭,眼尾泛紅,淚水模糊了視線,「再用力一點……操我……反正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最後一天」這四個字像一根鞭子,抽在我的尾巴骨上。

我低頭,把她雙腿架在肩上,調整角度,碾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塊軟肉。

她猛地繃直了腳尖,小穴一陣劇烈的收縮,大股溫熱的汁液湧出來,澆在我身上。

她整個人都在抖,腿根痙摩著,卻還一直呢喃著:「別停……別停……再來……」

我強忍著射意,退出來,把她翻了過去。

她順從地跪伏在床墊上,翹起渾圓的臀部,把臉埋在枕頭裡。

我從後面扶住她的腰胯,對準濕漉漉的穴口,一挺腰,再次盡根沒入。

她發出一聲悶悶的、帶著淚意的嗚咽,手指抓緊床單。

「啊……好深……這樣太深了……」她聲音含含糊糊的,「頂到最裡面了……」

「喜歡嗎?」

「喜歡……喜歡……」她斷斷續續地哭喘著,「裡面都被你頂開了……嗯……你、你再快一點……」

我掐著她的腰,開始猛力抽送。

她的臀肉被撞得啪嗒啪嗒響,又白又軟的肉浪跟著我的節奏一顫一顫,她的小穴像一張貪婪的嘴,每一次退出去都捨不得地絞著,每一下頂進去又歡迎地張開。

我低頭看著自己暴漲的雞巴在她濕紅的穴口進出,帶出一圈一圈透明的愛液,那畫面讓我頭皮發麻。

「你、你今天怎麼這麼大……」她偏過頭來,眼尾掛著淚,聲音黏,「又大又硬……要把媽媽操壞了……」

「媽。」我俯下來,貼著她的背,一邊頂弄一邊在她耳邊叫了一聲。

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穴壁猛然絞緊:「你、你這時候叫媽……」

「叫你媽更緊。」

她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從嗓子眼裡擠出一連串又碎又黏的嗚咽。

我直起身,換了個角度繼續操弄。

她的臀部太高,腰壓得極低,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握住她的手腕,向後拉動,讓她上半身弓起來,迎著我每一次深入。

「啊……啊……那裡、那裡要到了……」她哭嗆起來,「又要去了……被你……要被你操到高潮了……」

「一起。」我說,「等我一下。」

我感覺到她體內一陣一陣劇烈收縮,像要把我榨乾,便也不再忍耐。

最後幾下重重地撞進她最深處時,一股滾燙的精液猛地噴射出來,填滿了她最深處。

她被燙得渾身哆嗦,小穴一抽一抽地吸著,像是要把那些東西全部吃進去。

我伏在她背上,喘了幾口氣,才慢慢退出來。

濁白的精液混著愛液,從她紅腫的穴口緩緩倒流,沿著大腿根在淺色床單上洇出一道濕痕。

她趴了一會兒,才慢慢翻過身,胸口起伏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又抬眼看向我,聲音又啞又媚:「你……全射在裡面了……」

「嗯。」

「……真多。」她伸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小腹,指尖按在微微鼓起來的那一小片地方,「你感覺到了沒有……都被你裝滿了。」

我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感覺到她小腹的溫度。

她彎起嘴角,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滿足,像一隻被餵飽了的貓。

但是很快,她的眼神又暗下來,像是被甚麼東西拉回了現實。

「回去以後……」她輕聲開口,手指在我掌心裡蜷了一下,「我們就變回正常的母子吧。」

我沈默了一瞬。

「好。」

她看著我,像是想從我的表情里確認甚麼。我低下頭,在她唇邊輕輕吻了吻:「回去以後,你是我媽,我是你兒子,甚麼都不曾發生過。」

她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在說服自己:「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

我們相視一笑。

晨光從推拉門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胸口,那一片被汗水潤濕的肌膚泛著柔軟的光澤。

我靜靜看著她,她也靜靜地看著我,空氣里那層薄薄的「約好」像一隻還沒落地的蝴蝶,輕輕扇動翅膀,徬彿一碰就會碎。

「你……」她開口,「那個東西好像又起來了。」

「它說,它不同意。」

她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來。

那笑像一顆在晨光里炸開的泡泡,帶著一點水光,又亮又脆。

她伸手,在我胸口輕輕拍了一巴掌:「那你讓它自己不同意去,別頂著我了。」

「它不聽我的。」

「你就不怕,它把剛才我們的約定頂破了?」

「那它大概正在破。」

她又氣又笑地瞪了我一眼,卻沒有掙開我順勢壓過去的身體。

那根剛剛射過一回,卻已經重新硬起來的東西又抵在她腿根處,她感覺到了,卻沒有推開。

她垂下眼,聲音又低又軟:「……真的要在最後一天,把這一輩子的量都做完啊?」

「一輩子那麼長,一天怎麼做得完。」

她沈默了一下,然後輕輕把雙腿分開一點。

「那就……做一點算一點吧。」

那天下午,我們又做了三次。

一次在床墊上,她騎著我的腰,自己上下起伏,一邊動一邊哭,說捨不得;一次在浴缸里,她背對著我,坐在我腿上,任由熱水和精液一起從她腿間流出來;最後一次,我壓著她,把她的小腹射得微微鼓起來,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一片軟軟的隆起,輕輕嘆了口氣:「怎麼這麼多……你是想讓我真的懷上你的寶寶啊?」

我摟著她,沒有回答。她自己笑了一下,也沒有再問。

後來,時間像是被人偷偷撥快了。

我們收拾好行李,換好衣服,坐在玄關的台階上等接機車輛。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棉布連衣裙,頭髮重新輓好,耳邊掛著那對小小的珍珠耳環,看起來和任何一個出門旅行的母親沒有區別。

只是她坐在我身邊時,手指無聲地捏著我的袖口,像是怕鬆手就會散落甚麼。

車到了。管家幫我們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她站在車門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梅之間」那扇木門。竹影在門廊上輕輕搖動,風鈴被風吹得叮噹響。她看了很久,才彎下腰,坐進車里。

車開了。

窗外的椰子樹一棵一棵向後掠去。

她坐在我旁邊,肩膀幾乎貼著我的肩膀。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握誰的手。

但她的手指悄悄搭在我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著,像一枚沒有落下的句號。

機場里人潮湧動。

廣播一遍又一遍地播報著航班信息。

她站在安檢口,從包里翻出身份證,又放回去,又翻出來。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動作里那一點慌亂,沒有說話。

「媽。」我等她終於把身份證攥在手裡,才輕輕叫了一聲。

她回過頭來。

「行李沒少,對吧?」

「嗯,沒少。」

「那我們走吧。」

她點了點頭,轉過身走向安檢通道。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微微繃直的後頸和肩線,像是一根被拉緊的弦。

我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回去以後變回正常母子」,又想起她悄悄搭在我手背上的那根手指。

她在說那句話的時候,指尖分明在發抖。

我低下頭,跟著她過了安檢。

登機口前,她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把草帽輕輕放在膝上。

窗外的夕陽把停機坪染成一片暖金色,飛機在跑道上緩緩滑行,像一隻即將離巢的大鳥。

她望著窗外,過了很久很久,輕輕嘆了口氣。

「我們說過的話……」她開口,聲音低低的,「還算數吧?」

「算。」

「那就好。」她側過頭來,衝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被夕陽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邊,溫柔又遙遠,像一場夢在退潮前最後一道浪。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草帽,重新扣在頭上。

帽檐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她的眉眼。

「走吧,登機了。」她說。

我拎起背包,跟在她身後走向登機口。

最後一步,她停下,從帽檐下偏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被夕陽照成淺淺的琥珀色,像藏著一點點沒來得及帶走的光。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我的小指。只碰了一下,又松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無聲無息。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廊橋。

出租車停在小區的鐵門外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門衛大叔還是那個門衛大叔,坐在傳達室里看手機,頭也沒抬地按下道閘。

車子駛過那條種滿香樟樹的小路,最後在單元樓下停住。

我付了錢,從後備箱里把兩只行李箱拎下來。

銀灰色那只輪子磕了一下,發出「咯噔」一聲,像在抱怨這趟旅程結束得太快。

我抬頭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窗。廚房沒亮燈,客廳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里透出來,像一隻等了我們很久的眼睛。

「上去吧。」她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頂草帽,聲音比在飛機上還要輕。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扇門打開之後,我們就不再是「林先生」和「林太太」了。

我是兒子,她是我媽。

那些在蜜月套房裡的荒唐、熱浪和夜夜交纏,都會被這扇門擋在外面,或者說,被我們鎖進那個小小的行李箱里,再也不拿出來。

門開了。

客廳的沙發上,父親正靠著扶手看手機。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放,站起來朝我們走過來:「回來了?路上堵不堵?」

他還是老樣子,深灰的襯衫,袖口輓到小臂,鬢角的白髮似乎比出發前更長了一點。

他走過來,順手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又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草帽:「曬黑了啊?」

她笑了笑:「是嗎?我覺得沒黑。」

「你在那邊都塗了防曬霜,肯定曬不黑。」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草帽,掛到玄關的衣帽架上,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萬次,「餓了吧?我點了菜,紅燒肉、乾鍋花菜,還有你愛喝的那家湯。在廚房,我去熱一下。」

他說著,轉身朝廚房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那背影寬厚而熟悉,肩頭微微前傾,走路時左腳的落地比右腳重一點。

從小到大,我看了這個背影二十二年。

可是這回,我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

愧疚感像一團剛剛灌入胃里的熱湯,燙得人五臟六腑都在收縮。

在蜜月套房的那七個晚上,我在同一張床墊上抱著他的妻子,把精液一遍一遍地灌進她體內,看她在我身下把聲音咬碎,叫「老公」、叫「林先生」,卻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

然後現在我們回來了,他正站在廚房裡,替我們熱菜。

她從我身邊經過時,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像在說:穩住。

我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她走進餐廳。

這頓飯吃得比我想象中平靜。

父親坐在餐桌對面,一邊往碗里夾紅燒肉,一邊問:「三亞的海鮮怎麼樣?我看你們發了照片,龍蝦挺大只的。」

「嗯,挺新鮮。」我低著頭扒飯,「你還給我剝了蝦,媽。」

父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媽到現在還給你剝蝦呢?你都多大了。」

她也笑了,聲音聽起來自然得無懈可擊:「習慣了嘛。他從小就不會剝蝦,一剝殼肉就碎。」她的筷子在盤子上方停了一瞬,又落下來,夾了一塊花菜放進自己碗里,「那邊餐廳的烤蝦不錯,他也給我剝了幾只。」

父親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笑著搖了搖頭:「你們母子倆出來一趟,還會互相剝蝦了,挺好。」

我低下頭,用筷子撥著碗里的飯粒。

她的手在桌下悄悄伸過來,捏了一下我的膝蓋,又收回去。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若無其事地低頭喝湯。

我感覺到自己耳根有點發熱,只好把臉埋進碗里。

吃完飯,父親主動去洗碗。

他站在廚房水槽前,打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隔著半扇門傳出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盯著電視屏幕,一個頻道換一個頻道,甚麼也沒看進去。

她收拾完餐桌,端著兩杯水走過來,一杯放在我面前,一杯放在沙發另一側。

她在離我一臂遠的地方坐下,沒有靠過來,但目光落在我臉上,像在確認甚麼。

「你還好嗎?」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

「還好。」

「你看起來不太好。」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她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杯子捧在手裡,低頭喝了一口水。

水杯的邊沿抵著她的嘴唇,那嘴唇在蜜月的最後一個早晨還貼著我的鎖骨,留下一整排細密的齒印,現在卻又紅又潤,像甚麼都沒遭過。

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走過去幫父親收拾。

我看著她的背影,那件淺色的棉布連衣裙在燈光下柔順地垂著,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的身體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地浮動,記得那臀線上每一道曲線。

我記得她在床上翹起臀部時,腰塌下去的樣子。

我閉上眼睛,把那些畫面按回去。

晚上十點,父親說困了,先去睡了。

他走進主臥,把門帶上。

房子的隔音不算好,我聽見門鎖落下的「咔嗒」一聲,緊接著是衛生間里傳來的水聲。

我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開著電腦,屏幕上是一行沒有寫完的代碼,光標在一閃一閃地跳,像在催我趕緊往下寫。

我盯著那行代碼看了五分鐘,一個字也沒寫出來。

腦海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畫面,在溫泉池里她跨坐在我腿上,水汽蒸騰,她仰著頭,喉嚨里漏出又細又軟的吟聲;在私人海灘的浴巾上,她閉著眼,睫毛被陽光鍍成金色,對我說「射到裡面」;在最後一個清晨,她站在玄關那裡,回頭看我,眼睛里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我正想著,門被敲響了。

極輕的、兩下。

不像父親會敲的力度。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前,手指搭在門把上,停了一秒,旋開。

走廊的燈光穿過門縫照進來,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睡裙,頭髮披散著,嘴唇微微抿著,像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才走到這裡。

「媽?」

「你還沒睡?」她問的聲音很低,目光落在我身後的書桌上。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她說完,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邁了一步走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了。門鎖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溫柔的一聲響。

我看著她。

她站在我的房間里,在昏黃的台燈下,像一片從月光里剪下來的影子。

她抬起頭,目光和我對視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說:「我本來想忍住的,可是躺在床上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你。」

「……我也是。」

「我說過回去以後要變回正常母子。」她的聲音有點發抖,「我剛才也努力了。可是……我躺在那張床上,想到那個房間,想到你……我就覺得,我沒辦法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涼,微微發著顫,卻順從地蜷起來,扣住我的手指,像在抓住一根快要斷掉的線。

那力道很輕,卻像一根小小的鐵錨,把我整個人都穩住了。

然後她踮起腳,吻了我。

唇瓣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點牙膏的薄荷味,還有她嘴唇上那薄薄的、溫熱的觸感。

她沒有像在蜜月時那樣主動張開嘴唇,只是貼著,像是在等一個回應。

我低頭,把她的下唇含進嘴裡,輕輕吮了一下。

她的身體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開關,整個人軟下來,靠進我懷裡,雙手勾住我的後頸。

我一邊吻她,一邊向後摸到床沿,帶著她一起倒在床鋪上。

床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在抗議一個沈睡了許久的秘密被再次喚醒。

她仰面躺著,睡裙的裙擺順著她的膝蓋滑上去一截,露出大腿內側那一片剛剛褪去吻痕的白嫩皮膚。

我在她耳邊低聲問:「爸就在隔壁,你不怕?」

她靜了一瞬,然後說:「怕。」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你還是進來吧。」

我將她的睡裙慢慢推到腰際。

她裡面沒有穿內褲,像是一直在那裡等著我。

那處已經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大陰唇微微張著,像一朵在夜裡被月光悄悄打開的花。

我能感覺到我和她的身體都在記起那段日子。

我的陰莖硬得發燙,頂端已經滲出清液。

她伸手握住它,指尖順著莖身慢慢撫過,像在確認一件失而復得的東西。

「它還是這麼大。」她說。

「因為它也在想你。」

她聽了這話,耳根紅了,卻彎了彎嘴角。

她握著它,把它引到自己的穴口。

那濕潤柔軟的觸感像一隻沒有牙的小嘴,慢慢含住頂端,輕輕地吸吮著。

我慢慢送進去,每推進一寸,她都從鼻腔里漏出一個極細的、壓抑的氣音。

她裡面又濕又熱,每一層軟肉都像是認識我一樣,從四面八方貼上來,裹著我的陰莖,沿著它的形狀一點一點地吻合。

像一塊被火焰燒過的陶土和另一塊陶土碰在一起,因為經歷過高熱,所以再也分不開彼此。

我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你裡面……還在記得我的形狀。」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有點紅:「你自己還不是,一進來就頂到那個地方……」

我輕輕動起來。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把那些快要漏出來的呻吟壓成一陣一陣的悶哼。

房間里很安靜,床墊的吱呀聲、黏膩的水聲、還有她那壓抑的喘息聲在黑暗中交疊,像一首只有我們知道節拍的小夜曲。

「嗯……」她從指縫里漏出一聲,又立刻閉上眼,「你……你慢一點……別讓床太響……」

我抬起她的腰,讓她跪在床沿,從身後慢慢進入。

這個姿勢讓一切變得更加貼緊,她整個人撐在被子上,指尖抓皺床單,把臉埋進枕頭裡,把那些聲音都悶成模糊的濕響。

我低頭看著她被我頂得輕輕晃動的腰窩,看著那兩瓣被他撞得泛紅的臀部,從心底湧上來一陣複雜的、近乎讓人發瘋的罪惡和快意。

她現在趴在我從小睡到大的床鋪上,穿著她在家常穿的睡裙,手臂上還殘留著沐浴露的香氣。

我掐著她的腰,緩緩地、反復地撞進去,像要把這七天的記憶都灌進她身體里。

她回過頭來,眼裡泛著一層淚光,聲音低低地:「你爸……剛才問我,你這幾天怎麼老是看我……他說,咱們母子感情真好……」

我動作頓了頓。

她的穴壁猛地縮了一下,像那句話說出口時連自己也被燙到了。

她又笑了一下,伸手撫上我的臉頰:「你說,要是他明天看到我們的樣子,還會不會覺得好?」

我知道她是在用那句話刺激我。

像在蜜月里一樣的,用父親的存在給這份偷來的親密增加更多的火。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只低下頭,貼著她的背,把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重新推到最深。

她緊緊咬住枕頭,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幾乎像小貓一樣的嗚咽。

「嗯……啊……你快一點……差不多了……」她含含糊糊地,「……好像聽到你爸翻身的聲音……」

我停下來,她也屏住呼吸。

主臥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然後又是一陣安靜。

她趴在枕頭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穴壁卻在同一時間狠狠吸著我不放。

我感覺到她體內的溫度升高了,一股熱氣從她身體深處湧出來,像在等著我徹底佔滿它。

我重新動起來。

這一次,她連捂嘴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胛骨隨著每一下撞擊輕輕顫抖。

我也忍耐到了極限,俯身貼近她耳邊:「媽,我快到了……」

她偏過頭來,目光又濕又軟,聲音帶著一點黏糊:「射進來……像在那個房間一樣……射進來……」

我把她抱得更緊,腰胯用力,深深頂進她的最深處。

精液一股一股地衝進她體內,燙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小穴像一張飢餓的嘴,一抽一抽地吞著,把那每一滴都吸走。

我趴在她背上,幾乎能感覺到我們相連的地方還在一跳一跳地脈動。

她許久沒有說話。

我們就這樣疊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呼吸聲慢慢平復。

窗外隱約傳來蟬鳴,夏夜的風從窗簾縫隙里鑽進來,帶著一點雨後泥土的潮氣。

她動了動,從枕頭裡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你……你出去吧,我回房間了。」

我說:「再抱一會兒。」

她沒有拒絕。

我翻過身,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頭枕在我的肩上,手指輕輕搭在我的胸口,像在數我的心跳。

過了很久,她低聲說:「我這樣做……是不是特別對不起你爸?」

我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她又說:「可是我不想停。停不下來。身體像被你的樣子撐開了,塞進去之後,就再也合不攏了。」

「我也是。」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悶在我頸窩里,像一顆落進深水里的石子。「我們是不是在養一朵花,注定不能開在陽光下?」

我沒有接話。

窗外的蟬鳴還在叫,主臥那邊偶爾傳來父親翻身的聲響。

她的手指從我胸口滑下來,落在我軟下去的性器邊緣,輕輕碰了一下:「它又起來了。」

「你還在我懷裡。」

「那我走好了。」

她沒有真的走。

她只是笑著撐起身體,把我那根重新硬起來的肉棒握在手心裡,慢慢地、像以前一樣的撫弄著。

我看著她低頭在台燈下專注的樣子,指尖輕輕地、一寸一寸地照顧著它。

那一瞬間我很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變成了我的形狀,我的身體也變成了她的形狀。

就像兩只燒過火的陶碗,歪歪扭扭,但正好能疊在一起。

我拉起她的睡裙,讓她重新跨坐上來。

她咬著嘴唇,慢慢沈下去,發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嘆息。

門外走廊的燈還亮著。父親的呼吸聲隱約從主臥方向傳來,像一道小小的警戒線。可我們誰也沒有再提起那扇門。

這個夜晚還有很長。

我們在夏夜裡安靜地交換著彼此的形狀,像一對在這間房子里偷偷長大的、不能被任何人看見的戀人。

直到天空透出第一道微光,她才從我懷裡起身,把睡裙拉好,彎腰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裙擺。

走到門口,她回過頭來,看著我,又慌張地往外輕輕看了一眼。

「晚安。」她說。

「晚安,媽。」

她輕輕笑了笑,然後擰開門把,走出去,把門帶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我聽見她的腳步聲穿過走廊,然後是主臥那邊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音,一切重新安靜下來。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窗戶外面,天光正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回家第三天,我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很孝順的兒子。

這種孝順不是在廚房裡幫母親擇菜那種。

它更具體,更笨拙,像一個人想起某個舊習慣,卻忘了原本的動作該怎麼擺。

早上父親出門前,我搶先去鞋櫃里把皮鞋拎出來,擺好,甚至拍了拍上面看不見的灰。

父親愣了一下,彎腰穿鞋時問我:「怎麼,三亞一趟回來,懂事了?」

我站在玄關,手裡還攥著鞋刷,笑得有點僵:「順便的事。」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你少說他兩句,人家孩子知道心疼你了還不好。」她把茶杯遞到父親手裡,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壓,「路上喝,你今天不是要見客戶麼。」

父親低頭看了一眼那杯茶,溫度正好,茶葉是他喜歡的普洱。

他笑了笑,接過杯子,轉而對我說:「行,那你們娘倆在家好好待著。我晚上可能晚點回來,不用等我吃飯。」

門在身後關上,鞋櫃上的鑰匙串輕輕晃了兩下,餘音很快消失。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級一級地往下走,直到徹底聽不見。

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才慢慢吐出來。

轉過身時,母親正站在客廳門口,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她看著我,目光像被水浸過一樣,又軟又沈。

「你爸今天應該心情挺好的。」她說。

「嗯。」

她低下頭,把抹布放在茶几上,又直起身來,朝我走了兩步。

她離我很近,近得我能聞到她身上洗衣液殘留的淡香。

她沒有伸手碰我,只是低聲說:「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還行。」

「我睡得不太好。」她說完,也沒等我接話,轉身走向陽台,把晾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收下來。

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的側影勾出一道金邊,淺灰色的家居服在光線里顯得很薄,能看見她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形狀。

我站在客廳中央,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走進了廚房。

愧疚感是每天晚上都會漲起來的那片海。

白天還好,有陽光,有飯桌,有「爸」「媽」這樣的稱呼來錨定身份。

但一到夜裡,所有聲音都靜下來,潮水就會漫過腳踝,漫過膝蓋,一直湧到胸口。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身體里像有兩股力在往不同的方向拉扯:一個說「這是你爸,這是你媽,你瘋了」,另一個說「可她躺在你身下時的樣子,你不會忘記的」。

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主臥那邊的。我爸還沒睡。我拉過被子蒙住頭,想把自己悶死在這樣的夜晚里。

凌晨十二點剛過,門被敲響了。

三下,極輕,中間隔得很長,像一隻試探著爪尖的貓。

我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已經開始加速。

門縫里透進來一線柔和的光,她站在外面,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棉布睡裙,頭髮松松地披在肩上,目光在昏黃的走廊燈光里像一汪沒有底的水。

「媽?」

「你還沒睡?」她問。

「睡不著。」

她朝我身後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我也睡不著。」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側身走了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在寂靜的夜裡像一把小刀劃開一道包裝紙。

她站在我面前,離得很近,我能聞到她剛洗過澡的、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她發梢間殘存的一點點香味。

「我今天……」她開口,聲音很低,「在爸面前,表現得還可以吧?」

「嗯。你給他泡了茶,還擦了皮鞋。」

「那你呢?你給爸倒了好幾回水,還主動去洗碗……」她說著,輕輕笑了一下,「以前在家可沒見過你這麼勤快。」

「我想這樣能好受一點。」

她垂著眼,沈默了一會兒。

代替父親和媽媽度蜜月 · 第8章 沈淪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