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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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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戀

陸音 · 代替父親和媽媽度蜜月 · 本章第 2 / 2 頁

她抬起腿,腳尖繃直著纏上我的腰,把自己送到更深處。

每一下撞擊都讓床墊輕輕晃蕩,床頭那串風鈴被震得叮噹作響。

「你……你慢一點……我、我又要……」

「一起去。」

我俯下身,含住她的乳尖,同時將整根肉棒狠狠送進最深處。

她身體劇烈一顫,小穴一陣劇烈的收縮,大股滾燙的汁液澆在龜頭上。

我摟緊她的腰,在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精液猛地射了出來,一股一股地衝進她身體最深處。

她渾身都在發抖,腿夾緊我的腰,像是要把那東西全部留在裡面。

良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緩下來。

我退出時,濁白的精液順著她大腿根流出來,在淺色床單上畫出一道曖昧的痕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用手背擋住眼睛,耳根通紅。

「……弄得人家裡面都是……」

「誰讓林太太這麼會夾。」

她伸手捶了我一下,沒甚麼力氣,軟綿綿的,像一隻撒嬌的貓。

屋裡的燈還亮著。

我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替她細細擦乾淨。

她乖乖平躺著,偶爾因為毛巾碰到敏感處而輕輕縮一縮,卻沒有躲開。

擦完後,她把毛巾往旁邊一推,又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下來。

「還要。」她說,聲音里還帶著酒氣。

「你剛才不是喊不行了嗎?」

「那是剛才。」她看著我,眼睛水潤潤的,「現在酒勁還在嘛。」

我又氣又笑,被她按倒在床墊上。

她翻身騎上來,跨坐在我腰上。

月光從紗簾後面照進來,把她身上鍍成一片銀白色。

她低頭看著我,咬著嘴唇,雙手撐在我的胸口,慢慢沈下腰。

我們同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抽氣。

她坐在我身上,緩了一會兒,才開始小幅度地挪動腰肢。

她低著頭,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乳房隨著她的動作上下顛動,像兩只被月光包裹的白鴿。

「你……你躺著不要動……這次讓我來……」她說。

「好,我不動。」

她的動作很生澀,帶著一種笨拙的認真,像在學一件從前沒學過的事。

她每次提起腰再落下,都能感覺到那根硬熱的肉棒重新碾過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漸漸找到了節奏,喘息也越來越急,從喉嚨里漏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我伸手握住她的腰,幫著她一起起伏。

她像是被這一下刺激到了,身體猛地繃緊,陰道痙攣似的絞住我,大股的汁液沿著她的腿根流下來,打濕了我的小腹。

我也到了極限。我托住她的腰,將她壓回床上,翻身把她按在身下。她還沒有從高潮的余韻里緩過來,就被我重新進入,發出一聲黏膩的驚叫。

「啊……你、你怎麼又……」

「林太太,這還沒完呢。」

我扶著她的腰側,重新開始抽送。

她趴伏在床墊上,臉頰貼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我調整了一下角度,從側後方進入得更深。

她猛地攥緊床單。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我要壞掉了……」

「不會壞,林太太彈性很好。」

她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從鼻腔里漏出一聲又一聲黏膩的鼻音。

我感覺那團濕熱的軟肉又一次緊絞上來,便再也不克制,俯下身,貼上她汗濕的後背,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媽,我射在裡面好不好?」

她愣了一下,然後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我吻著她的肩胛骨,將精液再次灌進她最深處。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趴在床墊上,只有腿根還在輕輕打著顫。

窗外的海浪聲不知甚麼時候變得很遠很遠。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凌亂的呼吸聲,和床頭那串風鈴偶爾發出的、細碎的叮噹聲。

我翻過身,把她摟進懷裡。

她半闔著眼,像一隻被酒和情慾徹底泡軟了的貓,臉貼在我的胸口,手指在我鎖骨上慢慢地畫著圈。

「幾點了?」她問。

「不知道。大概很晚了吧。」

「那還繼續嗎?」

「……你還想要?」

「不是想要。」她把臉埋進我懷裡,聲音含含糊糊的,「只是覺得……這樣的晚上,捨不得讓它結束。」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那就不結束。反正明天沒有行程,可以睡到中午。」

她在黑暗裡笑了一下,手指從我鎖骨往下滑,又落在那根剛剛軟下去、卻再度有了反應的東西上。

「你怎麼又……」

「你說捨不得結束的。」

「那也不許這麼精神……」

她話沒說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打著轉,像一顆被月色浸透的糖,慢慢融化在空氣里。

我又一次翻身壓住她。她張開手臂,像迎接潮水一樣抱住我的背。月光落進她的眼睛里,那裡沒有半分清醒的抗拒,只剩下海面上搖曳的銀光。

我們又做了一次。

然後是又一次。

後來我不記得做了幾次,只記得床單最後全都皺成一團,枕頭被她抱在懷裡咬出淺淺的牙印。

她偶爾會笑,偶爾會哭,更多的時候是仰著頭,發出一些連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帶著甜味的呻吟。

到最後一次,我已經精疲力竭,她也被我折騰得連指尖都懶得動。

她側躺著,我從背後抱住她,腿交纏在一起,像兩把疊在一起的湯匙。

她微微偏過頭來,我吻了吻她的嘴角。

她輕輕笑了一下,閉上眼,把我搭在她腰間的手拉到胸前,握在掌心裡,慢慢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在我懷裡翻了個身,像一隻找到了暖爐的貓,把臉埋進我胸口,在睡夢中輕輕咂了咂嘴。

房間里的空氣還殘留著一點梅子酒的甜味,混著汗水和某種更私密的氣息。月光從紗簾縫隙里滲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細長的銀色條紋。

我仰面躺著,胸口還在慢慢起伏。

說實話,腰已經有點酸了,但那種酸是一種很滿足的酸,像剛跑完一場很長的馬拉松,累得想死,卻又覺得死得其所。

旁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一團溫熱的、軟綿綿的東西拱進我懷裡,把臉埋進我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身上有味道。」她悶悶地說。

「甚麼味道?」

「說不清。反正……是讓人想睡覺的味道。」

「那是汗味吧。」

「汗味也挺好聞的。」

她從被子里伸出手,指尖在我胸口畫著圈,力道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低頭看著她的發頂,幾縷碎發被汗水貼在額角,露出的半邊臉頰泛著一層還沒褪盡的薄紅。

她大概也感覺到我在看她,沒有抬頭,只是嘴角彎了一下。

「看甚麼?」她問。

「看林太太。」我說。

「油嘴滑舌。」

「剛才誰在我耳邊說‘再用力一點’的?」

她猛地伸手捂住我的嘴,耳根紅得像是要燒起來:「你、你怎麼還記著這種話!」

「那當然要記著。人生第一次被人這麼誇,能記一輩子。」

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惱,卻沒甚麼殺傷力。她松開手,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那也是你逼的。」

「我甚麼時候逼你了?我只是問了一句‘這樣舒不舒服’。」

「你你你,不許再說了!」

她惱羞成怒地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重,但正好掐在癢癢肉上。

我下意識一縮,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她沒穩住,跟著我一起倒了下去,兩個人像兩只笨拙的湯匙一樣疊在床墊上。

她趴在我胸口,臉埋在我頸窩里,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臉頰還帶著紅暈,眼眶卻有點濕濕的。

「你是不是覺得媽……很不知廉恥?」她的聲音低下去,變得有些不確定。

我伸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尾。她睫毛顫了顫,目光躲閃了一下,又慢慢移回來。

「不覺得。」我說,「我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她愣了一下:「勇敢?」

「明明心裡怕得要死,還是跟著我住進了蜜月套房。明明第二天早上就可以假裝沒事,還是認真看著我,問我疼不疼。這幾天,所有人都把我們當成夫妻,你沒逃走,也沒有把自己藏起來。」我頓了頓,「換作我,我未必做得到。」

她看著我,沒有說話。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波光粼粼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我懷裡,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是因為……因為是跟你。」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慢慢收緊,像是在抓住甚麼很怕弄丟的東西。屋裡安靜下來。窗外海浪聲還在一下一下地響著,像在替我們數著心跳。

「你知道嗎,你小時候睡覺特別不安分。」她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那種溫溫軟軟的調子,「總喜歡把腿架到別人身上,還喜歡踢被子。我每天晚上要起來好幾趟,給你蓋被子。」

「我現在也喜歡架腿。」

「我知道。你剛才就一直架在我身上。」

「那不是因為你壓著我嗎?」

「我甚麼時候壓著你了?」

「就剛才啊。你整個人趴在我身上,我想翻個身都翻不了。」

「胡說,我哪有整個人趴在你身上?」

「你後面還躺在我身上不肯動,說‘讓我再躺一會兒’。」

她又被我噎住了,張了張嘴,大概想反駁,但回憶了一下,大概發現自己確實說過那句話,於是閉上嘴,把臉往我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

我感覺到她的肩膀在輕輕抖,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氣。

「你這張嘴……怎麼越來越貧了。」她悶悶地說。

「可能是跟林太太學的。她說話總愛拐彎,拐著拐著就拐到我心裡去了。」

「我才沒有。」

「你有。你剛才還說‘不行了不行了’,結果我停下來,你又湊上來。」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

她「因為」了半天,沒「因為」出個所以然來。

我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心裡軟得像泡進了一池溫水。

我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肩頭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

她微微側過頭,露出一小截白淨的脖頸,上面還留著一點淺淺的印記,是剛才動情時她自己咬出來的。

我用指腹輕輕碰了碰那道印記。

她的身體跟著輕輕顫了一下,像是那圈皮膚還記得那種又疼又麻的感覺。

「媽,你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被精子庫邀請的時候,你說了一句話。」

她抬起頭:「我說甚麼了?」

「你說,‘我兒子身體健康,是好事。’」我看著她,「我當時覺得特別尷尬,怎麼會有媽跟兒子聊這個的。但現在想想,你大概是想告訴我,那不是一件需要覺得羞恥的事。」

她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笑了一下:「……那時候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爸去出差了,學校里也沒人教你這些事,我怕你自己胡思亂想,憋出毛病來。」

「那我要是告訴你,我這幾天也一直在胡思亂想呢?」

她瞪了我一眼,那目光帶著一點嗔怪,卻又沒有真的生氣:「胡思亂想甚麼?」

「想你。」

「……我不是一直在你面前嗎?」

「不一樣的。」我說,「你在廚房做飯的時候,我坐在客廳里,聽見你哼歌,會走神。你彎腰晾衣服的時候,我會想,媽怎麼也會這麼好看。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看著睡著了,我會趁你睡著的時候,偷偷多看你兩眼。」

她的呼吸頓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進我懷裡,手指攥著我胸口的皮膚,攥得有點緊。

「那時候我告訴自己,那是兒子看媽媽,正常的。」我繼續說,「但這幾天,在蜜月套房裡,大家都叫我們林先生、林太太,你說‘像真正的夫妻那樣過’。我發現,我沒有辦法再騙自己了。我看你的眼神,」

她還是沒有說話。但我感覺到她的睫毛在我頸窩里輕輕顫了顫,像一隻蝴蝶停在我皮膚上,翅膀微微翕動。

「對不起,」我說,「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是嚇到。」

「那是甚麼?」

她沈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輕聲說:「是安心。」

「安心?」

「嗯。因為我也一直在騙自己。我跟自己說,這只是度假,只是暫時的,我們回了家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輕輕畫著圈,「可是剛才你抱著我的時候,我想,如果變不回去了呢?如果我不想變回去了呢?」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一下:「你看,我是不是很自私?」

「自私甚麼?」

「明明知道不對,還想要更多。」

「那我也一樣。」我說,「媽,我也想要更多。」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小片銀光,像藏了一整片海。她看了我很久,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我們就再多要一會兒。」她說,「在這裡,多要一會兒。」

她重新把臉埋進我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找到了爐火的小貓。

我被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心裡漲漲的,像有甚麼東西正要漫出來。

窗外海浪聲不緊不慢地湧著,風從紗簾縫隙里鑽進來,帶著一點涼意,我拉過被子,蓋住我們交疊的肩膀。

「媽。」我低頭叫她。

「嗯?」

「你會不會著涼?」我說。

「你摟著,不會。」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她又想到甚麼似的,抬起頭來,眼睛彎彎地看著我:「你剛才叫我林太太的時候,我心裡其實有一點開心。」

「那以後在家也叫你林太太?」

「你敢!」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看似氣勢洶洶,眼底卻全是笑意,「在家叫我這個名字,你爸不懷疑才怪。」

「那就在沒人的時候叫。」

「……嗯。」

她應得很輕,像怕被誰聽見。她把臉埋回我懷裡,過了一會兒,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你那個東西頂到我了。」

「甚麼?」

「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低頭感覺了一下,好像確實,不知甚麼時候又開始硬了。

它正精神抖擻地抵在她小腹上,像一個不講道理的小喇叭,宣告著某種不合時宜的存在。

她趴在我身上,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硬度,卻沒有躲開。

「它怎麼又……」她小聲說,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的羞意。

「它可能也捨不得睡。」

「你、你讓它安靜一點。」

「它不聽我的。」

「你好好跟它商量一下嘛。」

「我又不能跟它講道理。」

她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表達了對這個回答的不滿。

但她的手卻慢慢往下滑去,順著我的小腹,指尖碰到那根滾燙的東西邊緣,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像試探似地握了上去。

我吸了一口氣,感覺那一小片溫熱的肌膚像一枚印章,蓋在皮膚上,蓋得又輕又穩,卻讓人心口發燙。

「不是說讓它安靜嗎?」我問。

「它這麼精神,不安靜也沒辦法。」她的聲音又低又軟,「幫你讓它安靜下來,它就會乖了。」

「媽,你手不酸嗎?」

「還有點酸。」

「那你還……」

「可是它一直抵著我,我也睡不著。」

她說著,手指開始慢慢動起來。

那動作有些笨拙,卻帶著一種極認真的溫柔。

她低著頭,臉頰貼在我胸口,睫毛輕輕垂著,像在專心做一件她不太擅長但很想做好的事情。

我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比剛才更熱了一些。

她指腹上有一層薄薄的繭,隨著動作一下一下擦過最敏感的皮膚,帶來電流一樣細密的酥麻。

我閉了閉眼,喉嚨里洩出一聲自己都沒預料到的低喘。

她聽了那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握住,放慢了速度。她用拇指輕輕按過頂端,打著圈,像是在確認甚麼。

「你早上的時候……」她輕聲問,「自己弄,也是這樣的嗎?」

「差不多……但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自己弄,不會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她沈默了一瞬,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那……媽現在跟你說話,你會更舒服一點嗎?」

「嗯。就像現在。」

她抿著嘴唇,沒有再接話,但手指的動作徬彿也因此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

她低垂著眼,只有在拇指擦過頂端時睫毛會輕輕顫一下,像一隻被她自己收藏了很久的蝴蝶,正小心翼翼地扇動翅膀。

我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感受她溫熱的指尖包裹著我,像裹著一顆正在融化的糖。

她沒有掙開,反而輕輕蜷起手指,把我握得更緊了一些。

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我知道自己快要到了。

她大概也從我驟然加快的心跳里感應到了甚麼,沒有躲,只是更加專注地、溫柔地套弄著,像是要把這個夜晚,永遠留在掌心。

「媽,我……」我聲音啞得不。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把整個人更緊地貼進我懷裡。

我腦子里那根弦終於崩斷了,精液一股一股地湧出來,燙在她指腹上,又順著她指縫滑落。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卻仍然握著我,一直等我完全平靜下來,才慢慢松開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痕跡,耳根通紅,卻只是小聲說了一句:「我去洗個手。」

她正要起身,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嗯?」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替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

紙巾觸到皮膚時她微微縮了一下,又乖乖沒有動。

我擦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又很值得認真對待的事。

她低著頭,看著我替她擦手的樣子,輕輕地說:「你以後……也會這樣對別人嗎?」

「甚麼樣?」

「就是……這麼溫柔。」

我抬起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眼尾那道淺淺的細紋照得很清楚。

那是歲月的痕跡,也是她笑起來時留下的紋路。

我伸手撫過那道紋路,說:「只對你。」

她沒有回答。

但她彎起嘴角,那一點點地浮上來,像月光慢慢落在海面上。

她重新靠進我懷裡,把臉貼在我心口,聽著我還沒完全平復的心跳。

窗外海浪聲一陣一陣,像是永遠不會停。

我拉過被子,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媽。」我又叫她,聲音輕。

「嗯?」

「你記不記得,我們做陶碗那天,你說那只碗會把我們的指紋留下來。」

「記得。」

「我剛才在想,」我頓了頓,「我們在這個房間里的這些天,也像一隻陶碗。被火燒過,被水浸過,歪歪扭扭的,但指紋已經留進去了。」

她很久沒有說話。久到我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然後她慢慢抬起頭來,眼眶里亮晶晶的,卻彎起嘴角,輕聲問:「那它燒好了嗎?」

「可能還沒。」我說,「還在爐子里。」

「那……還要燒多久?」

「不知道。也許燒著燒著,就成了一隻誰也沒見過的碗。」我低下頭,抵住她的額頭,「但那也是我們自己的碗。」

她看著我,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最後卻甚麼也沒說,只是把臉埋進我懷裡,像把一枚很珍貴的、怕碎的東西輕輕藏了起來。

我收緊手臂,感覺到她後腰的曲線在我掌心下溫熱而柔軟地起伏。

月光照在我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白色釉。

過了很久,她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這張嘴,真的是學計算機的嗎?」

「學計算機的也會修辭。」

「你爸要是聽到你這麼說,大概要以為你被甚麼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那你呢?你覺得我被附身了嗎?」

她沈默了一會兒,聲音又輕又軟:「我不要覺得。我覺得你就該是這樣。」

她說著,把一隻腳又探過來,勾住我的小腿,像一隻怕冷的小動物找到了暖爐,死也不肯松開。

我被她這弄得心裡又軟又熱,像有甚麼東西正在融化,一滴一滴地滴進血管里。

「那回去以後呢?」我問。

她頓了頓。

我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問出來。

她在我懷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說:「回去以後的事,回去以後再想。」她抬起頭,目光溫溫地看著我,「但現在,你還在我身邊,我也還在你身邊。我們先好好把這個晚上過完,好嗎?」

她說「好嗎」的時候,聲音又輕又軟,又像在請求。

我點了點頭,把她摟得更緊一些。

她在我懷裡慢慢閉上眼睛。

月光還在,海浪還在。

她的呼吸一點一點地變得綿長,像潮水一樣,慢慢地、慢慢地落進我的骨骼里。

「媽。」我最後輕輕叫了一聲。

「嗯……」她已經有些困了,聲音含含糊糊的。

「其實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我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能當你兒子,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她閉著眼,嘴角卻彎了起來。

「我也一樣。」她說,聲音像是已經滑進了夢的邊緣。

我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個吻,感覺到她的睫毛輕輕刷過我的皮膚,像一場細小的落雨。

月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柔軟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

她把臉往我懷裡又埋了埋,一隻手下意識地攥住我胸口的衣料,攥出一個又小又暖的褶皺。

窗外的海浪聲還在一下一下地響著,一聲比一聲更輕,像在哄著整個夜晚慢慢睡著。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拉過被角,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然後我合上眼,感覺到她的呼吸正在我的心跳旁邊,一下一下,落成一首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歌。

代替父親和媽媽度蜜月 · 第6章 初戀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