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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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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寫小說寫個屁 · 塵白學院 · 本章第 2 / 2 頁

會紅著眼說些漂亮而空洞的話,像那些凡事都喜歡給自己找點道德舞台的年輕男人一樣,在病床前表演廉價的謝意和感恩嗎?

她們都沒想到。

完全沒想到。

分析員進去之後,病房裡的安靜只維持了不到幾秒。

原本還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的忍冬,幾乎是在他靠近床邊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她臉色仍然蒼白,肩膀和手臂上的繃帶還沒拆,胸口起伏都帶著傷後特有的小心和遲滯,可她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看到分析員時,像是忽然被火點亮了。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

不是那種病人軟綿綿的拉扯,也不是長輩對晚輩的安撫,而是一種急迫的、黏上去似的擁抱。

她的手臂因為傷勢沒法使出全力,卻仍舊固執地圈住了分析員的脖子,把自己的身體往他懷裡拽,像怕他下一秒就會走掉。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沙沙的,帶著點傷後未愈的虛弱,可裡面那股幾乎壓不住的依戀卻甜得發黏。

分析員俯下身去,低聲說了句甚麼,門外聽不清,只看見他手掌扶住她的後背,小心地避開傷口。

按理說這已經足夠親近,足夠逾越普通家庭教師和學生家長之間的距離了。

可忍冬顯然還嫌不夠。

她抬起臉,直接吻住了他。

那不是輕輕碰一下的安撫,也不是忍著人前體面的克制,而是實打實的、激烈的親嘴——她像終於等到了能治癒一切的神藥,又像一個餓了太久的人終於咬到了想吃的東西,嘴唇貼上去的瞬間就帶著貪婪的力道。

她還受著傷,動作因此顯得有些急,有些亂,可那股藏不住的情慾和思念卻越發濃烈。

她的舌尖探進去,急切地纏住分析員,呼吸一下子就亂了,喉嚨里溢出一聲帶著顫意的悶哼。

「嗯……哈……?」

那聲音不大,可在這間本該只屬於病痛和靜養的病房裡,顯得淫靡得過分。

德克薩斯的目光微微凝住了。

拉普蘭德則直接挑起了眉。

病床上的忍冬顯然根本沒在意自己剛剛還是「賢妻良母」模式,丈夫和女兒也才離開沒多久。

她像是把所有顧忌都留在了病房門外,只在分析員進來之後才徹底露出真正的一面。

她一邊和他接吻,一邊把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拉。

不是拉去握手,不是拉去安慰傷口。

是拉去揉她的胸。

她的手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急切,把分析員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前。

病號服寬松,布料下面那對成熟豐乳依舊飽滿得驚人,即便受傷虛弱臥床幾天,也沒減去多少屬於熟婦的豐腴肉感。

分析員的手掌復上去時,隔著薄薄的布料都能看出那團軟肉被壓得變形的弧度。

忍冬的奶子本來就翹挺,此刻被他一按一揉,整團都在他掌心裡顫,像一捧熟透了的果肉,白,軟,沈甸甸地往下墜。

「嗯啊……別、別停下……?」

忍冬喘得更厲害了,唇還貼在分析員嘴邊,聲音已經開始往發情的方向滑。

她明明還帶著傷,肋骨和肩膀都纏著繃帶,可下面那副成熟母獸樣的肉體卻像完全不受理智控制,一被心愛的男人碰就起了火。

她丈夫和女兒剛剛還在這裡探望她。

她剛剛還是病房中央那個被所有人憐惜、關心、守著的受傷妻子和母親。

可此時此刻,門剛關上,外人剛一轉身,她就瞬間投入了一個年輕男人懷裡,像一條終於忍不住發情的狐狸,把自己最淫蕩、最不知廉恥的一面全都掀了出來。

「哈啊……分析員弟弟……?」

她的尾音都軟了,帶著勾人的顫。

「揉我……再揉重一點……??」

那不是演出來的撒嬌,而是成熟女人被慾望和依賴一起擰出來的真聲。

她胸口起伏著,病號服的領口因為掙動散開了一些,露出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乳肉,繃帶壓不住她身上那股屬於豐滿女人的肉感,反而像某種被強行套上的束縛,讓她越發顯得可口。

分析員似乎也沒打算跟她講甚麼病房禮儀。

他的手掌穩穩按在她奶子上,隔著衣料揉了一把,手指還順著那飽滿的弧度往上收,捏得忍冬渾身一顫。

她幾乎是立刻就把腿並緊了一下,膝蓋在被子底下輕輕蹭動,臉上泛起薄紅,連耳尖都燙了。

「啊……?別、別這樣摸……我受不了……??」

說是這麼說,她卻把分析員抱得更緊,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連唇都捨不得分開太久。

每一次分離都只夠她喘一口熱氣,下一秒又會急著貼回去,像怕中間漏掉任何一點親密。

門外的兩只小母狼對視了一眼——這回連德克薩斯都沈默了半秒。

她們本來只是想看看這個男人醜陋而又虛偽的廉價表演,結果眼前這幅畫面顯然和她們預想的不太一樣——不是分析員單方面靠近忍冬,而是忍冬像壓抑得太久,終於抓住機會主動撲上去索取。

那種熟練、急切、幾乎本能一樣的親暱,完全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出來的。

房間里的忍冬終於喘著氣松開分析員的唇,一縷銀絲在兩人嘴唇之間拉出來,在昏暗的燈光下閃了一下才斷掉。

她的眼睛濕潤了,金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輪廓,那層平日里永遠沈穩如鐵的殺手目光此刻柔軟得不像話。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

那天晚上在尼伯龍根里跳下車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但做了那個決定時卻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個訓練了二十多年的殺手,在那一瞬間腦子里甚麼都沒有,只有'讓他活下去'這一個念頭。

可她沒死。

她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不是丈夫,不是女兒,不是任何一個家族成員,而是天花板上刺眼的白色燈光和醫生模糊的臉。

她忍著渾身撕裂般的疼痛問的第一個問題不是'我怎麼樣了',而是'那個男孩呢'。

直到護士告訴她'送你來的那位先生一直在外面等候'時,她才終於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沈進麻醉劑的黑暗裡。

而現在,他就在她面前。

活的,熱的,完好的,聞起來還是那股讓她發瘋的味道。

忍冬的手從他後背滑下來,摸到了他腰間的皮帶。

「忍冬姐,你的傷——」

「不管……」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像在執行一道不容反駁的命令。

「我才不管……?」

她的手指已經開始解他的腰帶了。

金屬扣發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她的動作很急,急到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傷勢導致的肌肉無力,而是因為難以忍耐的焦渴——那種渴已經燒了好幾天了,從她被推進急診室的那一刻就燒起來了,在昏迷里燒,在清醒時燒,在丈夫握著她的手說'你受苦了'的時候燒,在女兒哭著說'媽媽快點好起來'的時候燒,在每一個獨自躺在病床上的深夜裡燒。

她需要他。

不是需要丈夫的安慰,不是需要女兒的陪伴,而是需要他這個男人的雞巴。

需要被那根滾燙的、堅硬的、她在過去一周里已經徹底上癮了的大東西填滿,把她體內所有因為受傷和恐懼而繃緊的東西全部撐開、碾碎、衝走。

「快點……?」

她的聲音沙啞得近乎哀求,而分析員沒有再說甚麼。

他俯下身,一隻手小心地避開她左肩的繃帶和手背上的留置針,另一隻手則把她身上那件寬松的病號服從下擺往上推。

布料經過肋骨斷裂處的皮膚時,忍冬輕輕'嘶'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但隨即就松開了——不是不疼,是不在乎疼。

病號服被推到鎖骨上方,忍冬赤裸的上身便徹底暴露在了昏暗的燈光下。

她今天沒有穿胸罩。

事實上,以她目前的傷勢,任何形式的內衣都是多餘的折磨。

於是那對屬於D罩杯的成熟奶子便毫無遮擋地呈現在分析員眼前——白嫩,豐滿,沈甸甸的弧度像兩顆被雨水澆透的蜜桃,因為幾天沒有被他碰過,乳尖已經自動硬了起來,粉色的,小巧的,在空氣里微微發顫。

左乳外側有一片淡青色的淤痕,是車禍衝擊留下的,可在她本來就白得近乎發光的皮膚上,那片淤痕反而顯得色情,像被人故意留下的吻痕。

分析員低頭含住了右邊那顆。

「嗯啊——?」

忍冬的腰弓了一下,背脊離開床面又落回去,被子里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分析員的嘴唇裹住她乳尖時的那種濕熱感,像一劑最有效的止痛藥,從胸口迅速蔓延到全身,把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全部蒙上了一層酥麻的暖意。

「哈啊……弟弟……好想你……??」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按著他的後腦勺,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胸口。

她的腿在被子底下併攏又分開,膝蓋蹭著床單,小腹深處那股熟悉的空虛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膨脹——穴口已經開始流水了,那種屬於狐族成熟雌性發情時特有的淫靡液體正沿著她腿心的縫隙慢慢往下淌,浸濕了病號服的薄褲和身下的床單。

「嗯……下面……下面好癢……?」

她的小聲抱怨帶著哭腔,腳趾蜷縮著,那條母狼似的尾巴從病號服下擺探出來,在床單上焦急地甩來甩去。

分析員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摸,經過繃帶的邊緣,經過小腹平坦柔軟的肌膚,最後停在了她褲子腰口。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把那層薄薄的布料往下一拽,連帶著內褲一起褪到了膝蓋以下。

忍冬的下半身暴露出來。

腿心那片她已經精心修剪過的、金色心形陰毛之下的嫩肉此刻已經紅得不像話。

穴口微微張合著,像一張迫不及待的小嘴兒,不斷的往外吐著透明的淫水。

陰蒂那顆小肉珠因為充血而微微凸起,碰到空氣時讓她整條腿都抖了一下。

「別看了……快進來……??」

忍冬紅著臉伸手去拉他的手,想把他拽上來。

可分析員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用手指撥開了她穴口兩側的嫩肉,讓那片已經濕透了的粉紅色甬道完全暴露出來。

「啊……不要這樣看……?」

她偏過頭,耳朵燙得發紅,可腿卻分得更開了。

分析員的指尖在她穴口邊緣輕輕畫了一圈,沾了一手的淫水,然後慢慢把一根手指探了進去。

「嗯——!??」

忍冬的穴立刻收緊了。

那種被甚麼東西侵入的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身體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自動做出了回應——穴里的嫩肉層層疊疊地裹上去,絞著那根手指往最深處吸。

她的腰弓起來又落下去,喉嚨里溢出一聲黏膩的、帶著明顯快感的悶哼。

「哈啊……手指……弟弟的手指進來了……?」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軟了。

分析員的手指在她穴里緩緩抽插了幾下,感受著那片嫩肉的濕度和溫度——很熱,很滑,很軟,比他記憶里的任何一次都更濕潤。

她這幾天的身體顯然一直在自行分泌潤滑,卻始終得不到釋放,那些積攢的慾望全部化成了液體,此刻像擰開了龍頭一樣往外湧。

很快,他又加了一根手指。

「啊啊——!??」

忍冬的腿猛地夾緊又彈開,腳趾蜷到發白。兩根手指在她穴里彎曲著往上一勾,精准地碾過了那塊被操了一整周已經腫得發軟的敏感嫩肉。

「不、不要……那裡……???」

她快要高潮了。

僅僅是被兩根手指摸了幾下就要高潮了——這說出去簡直丟人,可她確實已經到了極限。

幾天來的恐懼、思念、和完全無法釋放的性慾在這一刻集中爆發,她的身體敏感得像一顆隨時會被引爆的炸彈。

分析員抽出了手指。

忍冬發出一聲失望的嗚咽,穴口因為突然的空虛而痙攣似地收縮了兩下,又吐出一小股淫水。

「別急。」

分析員解開褲子,把自己那根已經完全硬起來的大雞巴掏了出來。

它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比她記憶里的還要大,柱身上的青脈因為充血而根根分明,龜頭被包過的包皮微微褪開,露出深粉色的頂端,前液已經從馬眼處滲出來一點,在燈光下泛著亮。

忍冬盯著它看。

那目光像餓狼盯著肉,又像一個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終於看見了一口水井。

「快點……?」

她伸手去夠他,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撒嬌。

分析員扶著自己的柱身,對準了她濕透的穴口,然後緩緩推了進去。

龜頭撐開穴口的那一瞬,忍冬整個人都顫抖了。

「嗯啊——???」

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太好了。

好到她眼眶瞬間就濕了,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傷,而是因為那種'終於又完整了'的感覺——像一塊被摔碎的瓷器被重新粘好,像一條斷了線的風箏又被接回了線軸。

她的大雞巴,她最愛的男人,她這周以來唯一真正在意的東西終於又回到了她身體里。

分析員繼續往里推。

一寸一寸地,沿著她穴里那條濕滑的甬道緩緩深入,感受著每一層嫩肉的裹緊和吮吸。

她的穴比以前更緊了——幾天沒有做過,加上受傷後肌肉的本能收縮,讓她裡面緊得幾乎像回到了處女時代。

嫩肉緊緊貼著他的柱身,每一條紋路、每一個褶皺都在清晰地摩擦著他的皮膚,熱得發燙。

直到他頂到了最深處。

「啊啊啊……???」

忍冬的腦袋往後仰,金色的長髮散在白色枕頭上,嘴巴微張,舌尖不受控制地探出來一點。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濕潤,眼尾泛紅,耳朵竪得筆直又在快感襲來的一瞬間突然往後貼——那種矛盾的反應是她獨有的,只有被操到最深處時才會出現。

「好深……弟弟好深……??」

她的腿纏上了他的腰,腳跟在他後腰交叉扣住。

那個動作牽動了她斷裂的肋骨,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胸腔傳來,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和被填滿的快感相比,那點痛根本不值一提。

分析員開始動了。

他一開始的節奏是緩慢的、有節制的,每一次抽出只退一半,再慢慢推回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左半邊身體,用手臂撐在自己兩側來分擔重量。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觀察著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眉頭舒展了,呼吸急促了,嘴角溢出了一聲斷斷續續的呻吟。

「嗯啊……哈啊……好舒服……?」

忍冬的手指扣著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肌肉里。

她的穴配合著他的節奏一收一放地吮吸著,每一次他推進來時就主動張開吞到底,每一次他退出去時就收縮著輓留,像一隻永遠吃不飽的小嘴兒。

「再快一點……?」

可分析員沒有加快。

他仍舊保持著那種令人發瘋的緩慢節奏,像在用雞巴一寸一寸地丈量她穴里每一處敏感的褶皺。

龜頭在退出時刮過穴口附近那圈最緊的嫩肉,又在中途碾過G點所在的粗糙區域,最後在推回去時精准地頂到子宮口附近那個最深的點。

三重刺激。

「啊啊……不、不要這樣……太慢了……姐姐受不了……??」

忍冬的聲音已經開始帶哭腔了。

她的腰在床上扭動,想自己加快節奏,可他用手按住了她的胯骨,把她牢牢釘在床面上,讓她只能被動地接受這種緩慢的、折磨人的、甜蜜到令人發瘋的抽插。

「求你了……快一點……???」

分析員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

他的舌頭卷住她的舌尖狠狠糾纏了一下,然後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卻足以讓她渾身一顫。與此同時,他的腰忽然加速了。

「啪!」

「啊啊啊——!!???」

從緩慢到爆操的轉換沒有任何過渡,像一輛手動擋的跑車直接從一檔跳到了六檔。

他的大雞巴在她穴里開始快速地進進出出,每一次都乾到底,每一次都頂到她最深處,每一次都帶出大量混著淫水和前液的水聲。

「啪啪啪啪!!」

臀肉拍打在她大腿根部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開,密集得像驟雨。

病床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點滴架上的藥水瓶在晃動,監測儀器上的心率數字從72直接飆到了118。

「嗯啊啊啊——!????」

忍冬的淫叫聲瞬間失控了。

她忘記了這裡是醫院,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掛著繃帶和點滴,忘記了門外可能有人經過——她只是叫,放肆地叫,把受傷這段時間以來所有被壓抑的、被恐懼和傷痛打斷的、被丈夫和女兒的存在堵回去的呻吟全部一次性釋放出來。

「啊啊……好棒……弟弟的大雞巴好棒……??」

「操姐姐……再深一點……操到子宮里去……???」

「嗯哈啊……要……要去了……要被操到高潮了……???」

她的穴在瘋狂收縮,嫩肉一層一層地絞著他的雞巴,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

她的腿根在痙攣,小腹在抽搐,連那條尾巴都繃得筆直,毛全部炸開。

監測儀器上的心率數字已經跳到了135。

「嗯啊啊啊——我……我要——????」

分析員猛地加快了最後的衝刺,每一下都凶狠到讓病床的護欄都在發抖。他的呼吸也徹底亂了,額頭上的汗滴落在她鎖骨上,燙得她輕輕一縮。

精潮已至。

在忍冬的穴猛烈收縮到極致的一瞬間,他的大雞巴在她身體最深處猛跳了幾下,一股滾燙的濃精像高壓閥門打開一樣直接噴射在她子宮口上。

「啊啊啊啊——!!!?????」

忍冬的高潮和他的射精同時到達。

她的腰像被折斷一樣弓起來,整個人從床面上彈起又重重落回去,穴口瘋狂地痙攣著,一波接一波地絞著他還在射精的大雞巴。

精液實在太多了,被收縮的穴肉擠著往外溢,從兩人交合的縫隙處湧出來,順著她的臀縫和腿根往下淌,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嗯啊……哈啊……好燙……精液好燙……???」

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到不像人了,眼角掛著淚珠,嘴巴微張,口水從嘴角往下淌,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徹底操到靈魂出竅的失智狀態。

她的穴還在收縮,還在絞他,還在用最貪婪的方式輓留著那根正在她身體里射精的大雞巴,像要把它永遠鎖在自己身體里。

高潮持續了很久。

久到監測儀器上的心率數字從135慢慢降到了110,又降到了95。

久到她的穴終於不再那麼瘋狂地收縮了,變成了溫柔的一收一放,像在安撫。

久到她的呼吸從急促的喘息慢慢變成了平緩的、帶著滿足感的嘆息。

「嗯……?」

她松開了纏在他腰上的腿,整個人癱在病床上,像一隻被徹底征服了的母狐狸。

「嗯啊……好舒服……??」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帶著笑意。

分析員慢慢從她身體里退出來,退出時龜頭刮過穴口的嫩肉,又讓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大雞巴離開她身體時,帶出了一縷黏膩的銀絲和一小股溢出來的白濁精液,在燈光下泛著淫靡的光。

兩人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

忍冬靠在他肩膀上,金髮散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鎖骨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的呼吸已經徹底平穩了,臉上的表情不是做愛時的淫亂媚態,而是一種更深沈的、更柔軟的滿足——像一個終於被餵飽了的人,在餐後靠著椅背打盹。

她的身體素質確實好得驚人。

好到出乎意料。

換做普通女人受了這種程度的傷,別說在病床上和人做愛了,連翻身都做不到。

可忍冬不僅完成了從接吻到高潮的全過程,甚至連心率恢復到正常水平的速度都比預期的快了一倍——狐族血統帶來的恢復力,加上她多年殺手訓練打下的身體底子,讓她在這種本該絕對禁止性活動的狀態下,仍然游刃有餘地承受了分析員的全部衝擊。

當然,或許還有一些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不過這些都無所謂,只要還能和分析員做愛,不耽誤事兒,她根本懶得去想自己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過了大約十分鐘。

分析員輕輕扶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好。

他開始幫她收拾。

先是下半身——他用床頭的紙巾小心地擦去了她腿心和臀縫間殘留的精液和淫水,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然後把她褪到膝蓋的褲子重新拉上來,整理平整,蓋好。

再是上半身——他把被推到鎖骨上方的病號服拉下來,遮住她那對還微微泛紅的奶子,手指經過乳尖時忍冬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有阻止他。

最後是點滴和儀器。

他檢查了一下留置針的位置,確認沒有被碰歪。

又看了一眼監測儀器上的各項數據——心率78,血壓正常,血氧98——全部在合理範圍內。

點滴瓶里還剩三分之一左右的藥液,按照滴速計算,大約還能再掛一個小時。

他把被子蓋到她胸口的位置,掖好邊角。

忍冬已經快睡著了。

「分析員弟弟……」

她的聲音含糊得像夢囈。

「嗯。」

「姐姐這輩子只要你……不要那個廢物……」

她說完這句,就徹底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分析員看著她安靜的睡顏,沈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扣好皮帶,深呼吸了一次,打開了病房的門。

他正面碰上了依舊留在門口的德克薩斯和拉普蘭德。

兩只小母狼當然沒有離開。

她們就站在走廊里,靠著對面的牆壁,像是已經等了很久。走廊的白色燈光落在她們身上,一黑一白,像兩把被並排插在地上的刀。

德克薩斯的手裡還抱著那束花,墨鏡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雙冷淡到近乎結冰的眼睛。

她看著分析員從病房裡走出來的樣子——衣衫還算整齊,但領口有一顆扣子扣錯了位,襯衫的肩膀處有一道不自然的褶皺,像被人用力抓過。

她甚麼都沒說。

可她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厭惡。

那種厭惡不是衝著分析員這個人來的,而是衝著他代表的東西——一個在恩人受傷住院期間、在恩人丈夫和女兒剛剛離開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鑽進病房和救命恩人上床的男人。

德克薩斯不是甚麼道德楷模,她是黑手黨出身的殺手,見過太多骯髒的交易和背德的關係,可她對'婚外情'這件事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感。

或許是因為她見過太多家族里的女人被丈夫背叛後的樣子。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骨子裡仍舊保留著某種不肯妥協的底線。

總之,她看分析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剛從陰溝裡爬出來的老鼠——不至於厭惡到當場踩死,但絕對不想靠近。

她把目光從分析員身上移開,重新戴上墨鏡,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電梯。

而拉普蘭德則完全不同。

她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白髮自肩頭垂落,整個人懶洋洋的,像一隻在大太陽底下曬夠了毛的雪狼。

她沒有走,甚至沒有改變姿勢,只是在分析員出來的那一刻微微抬起下巴,用那雙水晶葡萄一般的母狼竪瞳直直地看進了他的眼睛里。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興趣。

不是德克薩斯那種冰冷審判的目光,而是一種更原始、更貪婪、更接近食慾的東西。

她就像一個從來沒吃過某種美食的小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大人吃得滿嘴流油、解饞到骨頭髮酥——她不知道那食物到底是甚麼味道,是甜的咸的辣的還是苦的,可她已經忍不住開始幻想了。

幻想那食物放進嘴裡時的觸感。

幻想咀嚼時溢出來的汁水。

幻想咽下去之後、在胃里慢慢化開的那股暖意。

忍冬的表情她剛才從門縫里看到了一部分——那種被徹底滿足之後的、毫無防備的、近乎愚蠢的幸福。

那不是演出來的,不是裝出來的,是一個真正被操到靈魂出竅的女人才會流露出的真實反應。

能讓一個西西里出身的、身經百戰的、危險到骨子裡的成熟女人露出那種表情的東西——

到底是甚麼味道呢?

拉普蘭德舔了舔嘴唇。

「我親愛的未婚夫……」

她叫住正準備離開的分析員,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擦過皮膚。

「你剛才在裡面待了很久啊。」

分析員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只是探病。」

「哦——探病。」

拉普蘭德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走廊里回蕩,清脆而帶著病態的甜。

「如此甜蜜的探病,讓我也忍不住想要淋一場雨,有機會來感受你的溫柔了。」

分析員沒有立刻接她的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拉普蘭德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整了整領口。

那動作很自然,像一個真正熟稔又親近的女人在替自己男人收拾被另一位情人弄亂的衣物,指尖順著他的衣領滑過去,替他把一顆扣錯位的扣子重新對準,又捏住領角,撫平那點被忍冬抓皺的褶痕。

她貼得很近,近到能聞見他脖頸間還沒散盡的汗味和另一位女人唇齒留下的香氣,混在一起,溫熱,咸,帶著做愛後獨有的成熟腥甜。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變得很奇怪。

不是單純的殺意,也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一種更靠近本能的衝動。

她甚至真的升起一點慾望,想低下頭去,像狼一樣舔一口他脖頸上那層帶汗的皮膚,嘗嘗那股氣味到底是甚麼味道,是不是和她想象的一樣帶著男人體溫、女人口水、以及剛射進別的女人身體里之後殘餘的躁動。

她的臉剛微微一偏,分析員的手就伸了出來。

乾脆,穩,力道不大,卻沒有絲毫猶豫。

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也攔住了她繼續貼上來的動作。

那一瞬間,拉普蘭德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唇角的笑意反倒更深了。

因為這不是回避,不是害羞,也不是某種做賊心虛的遮掩,而是一種明確到近乎挑釁的拒絕。

分析員看著她。

他的眼神還是平靜的,平靜里卻壓著一層極深的東西,像冰下有火。

「我會遵守我們之間的契約,」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楚,「只要你幫我做完我要你做的事情,之後不管你是打算真的跟我結婚,和我長相廝守,還是只是想嘗嘗我的味道再把我殺掉,都隨便你。」

他說這句話時,像是在談一樁生意,又像在宣讀一份誓約。

沒有小心討好,也沒有故作情深,甚至連一絲浪漫的修飾都沒有,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篤定。

徬彿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將來會不會死在這個瘋女人手裡,他只在乎此刻這匹狼能不能按他的計劃,老老實實跟著那根牽引繩往前走。

拉普蘭德的竪瞳輕輕收縮了一下。

分析員捏著她的手腕沒有放開,聲音依舊平穩。

「但我想,出身西西里黑手黨的大小姐,多少該有一點餐桌上的教養。不會連約定都還沒履行,就打算在晚餐端上來之前先偷吃甜品,對吧?」

這話說得太明白了。

幾乎是把牌翻過來,直接攤在她眼前。

我知道你剛才是怎麼想的。

我知道你現在在饞甚麼。

我知道你覺得我之前那套婚約交易像個荒唐的笑話,也知道你這種女人多半早就在心裡盤算過幾種殺掉我的方式,甚至可能已經替我挑好了死在甚麼樣的臭水溝裡才最配得上這場鬧劇。

可現在,你也已經看見了。

看見忍冬在我懷裡是甚麼樣子,看見她被我操得神志發軟、眼角帶淚、滿足得像把命都交出來的模樣。

那不是講故事,不是空口白牙的自誇,不是我說自己有甚麼所謂的「魅力」,而是你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親自確認過的結果。

如果你也想嘗嘗,就幫我做事。

如果不肯,就別想我提前支付酬勞。

而你就算動粗也沒用,因為我不會配合你。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這是馴養。

是把誘餌直接拴在她鼻尖前晃,卻又明明白白告訴她,只有聽話,只有按規矩來才有可能吃到嘴裡。

一切的一切,都太對拉普蘭德的胃口了。

她該生氣的。

她這種女人,最厭惡的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最討厭別人自作聰明地揣度她、引導她、設計她。

可偏偏分析員拿出來的不是她最看不起的金錢,不是黑手黨家族最常見的血緣施壓,也不是一套想把她圈進婚姻牢籠里的庸俗把戲。

他給她看的是憤怒,是殺意,是不走尋常路的危險,是恰到好處的引誘,是明知能吃卻不准立刻入口的延遲滿足。

像一個高明得近乎惡劣的訓犬員,不拿鞭子抽她,不拿鎖鏈硬拽她,只是太懂她這匹母狼到底喜歡甚麼,甚麼時候該讓她聞一聞,甚麼時候該讓她餓一餓,甚麼時候該收回手,甚麼時候又該把獎勵拿出來晃一下,叫她明知道那是算計,還忍不住一步一步跟上去。

拉普蘭德總覺得自己此刻應該先退開,應該笑著說一句「無聊」之後轉身就走,或者乾脆給他一刀,讓這份自以為是的操控死在萌芽里。

可她沒有……或者說,她做不到。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打消了「立刻殺掉他」的準備計劃。

這當然不是愛情,離愛情差得太遠了。

她對這個男人沒有那種溫馴的、排他的、把餘生放進對方掌心裡的心思,她也不覺得自己會真的做一個守著婚戒過日子的賢妻。

可分析員已經證明瞭足夠多的東西——他的身體,他能讓女人發瘋的本事,他那種一邊憤怒一邊還能算計人心的腦子,他把危險和誠意一起攤開的姿態,還有他此刻明知道她是匹隨時會咬人的狼,卻仍敢握住她手腕和她談規矩的膽量。

這些都太有趣了。

有趣到值得繼續玩下去。

有趣到值得她陪他跳一支舞,哪怕最後的終點可能是流血、背叛、或者某一方把刀插進另一方心口。

拉普蘭德慢慢把手腕從他掌中抽出來,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漂亮了。

那笑容像一朵開在冰面上的毒花,輕盈、明艷、帶著能把人哄進雪坑里的香。

「很好,親愛的。」

她嗓音發軟,甚至比剛才更親暱了些。

「你想讓我做甚麼?」

分析員沒有賣關子。

他從外套內側口袋里取出一張照片,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張抓拍得並不算清晰的影像,像是從監控截取,又像是用手機在混亂中勉強按下快門留下的證據。

照片里是一個灰色頭髮的女孩,站在雨夜裡,背對鏡頭,手裡提著一柄單手劍。

她的身形纖細,肩線漂亮,哪怕只有背影和模糊的側臉輪廓,也能勉強看出是個很出眾的美人。

可那份美感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東西撕碎了——照片上的她整個人都浸在殺意里,像浸在一場冰冷燃燒的火中,哪怕只是靜止的一幀,也能讓人看出那股不正常的瘋狂。

拉普蘭德接過照片,眼神在上面停了幾秒。

「這就是那天晚上找我們麻煩的兇手。」

分析員的聲音低了一些,提起這件事時,那股壓在骨子裡的怒火又隱隱翻了上來。

「我要親手收拾她,你來幫我找到她。」

拉普蘭德抬眼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照片,指尖輕輕彈了彈紙角。

「嗯……」她拉長了音,「就一張照片?這可有點難啊。」

雖然西西里那套找人的辦法很多,靠氣味,靠關係網,靠地盤上的耳目,靠舊賬新仇串起來的人脈,靠街角咖啡館裡一句不經意的暗號,靠賭場里某個酒保認出來的手勢,靠家族之間誰欠了誰一次人情。

可這裡不是她們熟悉的地盤,眼前這個灰發女孩又明顯不是普通學生模樣,一張照片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分析員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我們還有一個誘餌。」

「哦?」

「她是衝著我來的。」他直視著拉普蘭德的眼睛,「三天前沒能得手,她一定還會再出現在我附近。所以如果你願意,就以鷹角交換生的身份在這邊活動。她一旦盯上我,你就更容易把她揪出來。」

如果事情真像分析員說的那樣,那麼拉普蘭德接下來要做的活反而一下子變得清晰了。

不是滿城亂竄地找線索,不是靠一張模糊照片去翻遍所有地下關係網,也不是像獵犬那樣在陌生地盤上低頭嗅來嗅去,試圖從空氣里摳出一縷早已散盡的血腥味。

說得更直白一點,這事甚至稱得上輕鬆——守株待兔而已。

既然那灰發女孩的目標本來就是分析員,三天前那一夜沒能得手,她就不會善罷甘休。

那種眼神、那種殺意、那種近乎偏執的執念,拉普蘭德從照片里就能聞到。

一個會在雨夜裡駕車提劍,帶著那樣表情盯上某個男人的女孩,絕不是會被一次失手勸退的類型。

所以她只要跟著分析員走,站在他附近,看著他像一塊被擺上桌面的肉一樣繼續散髮誘人的味道,然後在那灰發獵手再度撲上來之前把對方的脖子按住,掐斷,或者至少先撕下來一層皮,事情也就成了。

想到這裡,拉普蘭德臉上的笑意越發輕快起來。

她轉著手裡那張照片,白髮順著肩頭滑下一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玩味。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在討論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我和你同居不就是最好的辦法嗎?這樣我不就能時時刻刻守在你身邊了?」

她說「同居」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咬得輕,尾音還帶著點曖昧的上揚,像是把刀刃泡在蜂蜜里再遞出去。

正常男人聽到這種提議多半會先愣一愣,然後腦子里起一些不乾不淨的畫面,可分析員偏偏不是那種會輕易被畫面帶走的人。

他幾乎沒有思考,便乾脆地搖了頭。

「不,你不能跟我同居。」

拉普蘭德眨了眨眼。

她不算真的意外,但還是被這拒絕勾出了一絲新鮮感。

畢竟就在幾分鐘前這個男人才給她戴上婚戒,和她定了一個荒唐得近乎優雅的婚約。

如今「未婚妻」主動提出搬進來和他一起住,他居然又一口否了。

這就很有意思了。

她歪了歪頭,故意往前湊了點,聲音甜得像一口加了毒的奶油。

「為甚麼?怕我強姦你?」

德克薩斯若還在場,聽到這句話多半連眼皮都懶得抬。

可眼下走廊里只剩他們兩個,這句調笑便像一根細長的針,輕輕扎在空氣里,等著看分析員會不會被刺得露出點真實反應。

然而分析員只是看著她,神色平靜得叫人牙癢。

「我的宿舍里還有其他幾位未婚妻。」

他頓了頓,像是在陳述宿舍床位安排,而不是甚麼足以把別人腦子砸出聲響的爆炸消息。

「你們會打架的。」

拉普蘭德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並沒有消失,只是像被人突然按住了暫停鍵,停在一個介於玩味與怔然之間的古怪弧度上。

她的大腦甚至空白了半秒,像一條原本興衝衝撲向獵物的狼,結果一頭撞見獵物背後居然還拴著幾只同樣會咬人的猛獸。

甚麼叫還有幾位未婚妻?

她先前那枚婚戒在手指上的存在感忽然就變得更鮮明,冰涼的金屬圈像一枚嘲弄,又像一枚邀請。

她不是唯一被他用婚約綁定的人——難道那些女孩也都是像她這樣,被他用某種交易、某種條件、某種極其不按常理的方式拴在身邊的嗎?

還是說她們之中有些是真心喜歡他,有些是出於利益,有些是圖他的身體,有些是圖別的甚麼?

這男人到底在宿舍里養了個甚麼東西?

一個後宮?

一個聯盟?

還是一個遲早會互相撕咬、卻又偏偏圍著同一根骨頭打轉的瘋狗圈?

拉普蘭德腦海裡幾乎瞬間就跳出了幾個畫面。

假如她真住進去,真和分析員這位新鮮出爐的未婚夫同處一室,那麼等到她哪天想「收取報酬」的時候,其他女孩會不會擋她的路?

會不會像護食的野獸那樣撲上來?

會不會一個個都帶著和她相似的眼神,盯著她這位後來者,計算該先抓破她的臉,還是先咬斷她的手?

光是想想,血就有點熱了。

她甚至沒察覺自己已經輕輕眯起了眼,那是狼在真正感到興奮時才會出現的本能神色。

分析員顯然把她臉上那點變化看得很清楚。

他非但沒有安撫,也沒有解釋,反而順著這份混亂與刺激極其自然地又往前推了一把。

「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從她們手裡奪走我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不重,卻透著一種近乎惡劣的篤定——像是把一塊還滴著血的肉拋進狼群,卻偏偏不阻止,只在旁邊看誰更有本事從別人口中搶下來。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

「你不會對自己沒有信心吧?」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火藥桶。

拉普蘭德先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里,震驚、愉快、危險和一種被徹底點燃的瘋意接連翻湧,最後居然全都燒成了一種近乎燦爛的東西。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戒面在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閃著微光,像一個無比荒誕、無比漂亮的開局信號。

然後,她慢慢的笑了。

起初只是喉間溢出一聲輕輕的氣音,像利刃划過玻璃前最淺的一道試音。

接著,那笑意猛地漲開,像火焰沿著汽油潑灑過的地面呼地一聲燒了起來。

「呵……呵呵……」

她肩膀開始顫。

緊接著,那笑徹底失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不是普通女孩被逗樂時的清脆,也不是淑女失儀前掩唇的一點失態,而是一種徹頭徹尾的狂笑。

尖銳,痛快,帶著病態的勝利感和幾乎要把肺都震開的興奮,像某個街機廳里染著紫焰的惡鬼在把敵人踩進地裡後仰頭大笑,一段比一段高,一陣比一陣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彎下了腰,白髮隨著身體的抖動滑落下來,垂在臉側,像一團被風攪亂的雪。

那雙漂亮得近乎妖異的眼睛里甚至都笑出了水光,不是悲傷,不是脆弱,而是純粹因為這場遊戲太他媽有意思了,太對胃口了,太讓她興奮了,所以連眼角都被這份快樂逼出了濕意。

醫院走廊里原本就不算熱鬧,這陣狂笑一炸開,立刻把遠處值班台的護士和幾個路過的病人都震得停下了腳步。

有人驚愕地望過來,有人皺眉,有人顯然被嚇到了,還有個推著藥車的小護士險些把車輪撞到牆角。

她們眼中的拉普蘭德像個徹底發病的瘋美人,穿著禮服站在醫院慘白的燈下,手指戴著婚戒,笑得像要把整個樓層都撕開。

可她本人根本不在意。

她當然不在意。

因為她知道,自己大概真的是撿到寶了。

錢這種東西她能從太多地方弄到。

尊嚴?

薩盧佐姓氏本身就是尊嚴的一種延伸,她若想要,隨時都能從父親的臉上撕下來。

殺戮和宣洩更不用說,她手上的血洗都洗不淨,真要想見紅只要離開鷹角學院,用不了幾分鐘就會又麻煩找上門來。

可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像分析員這樣,給她提供如此豐盛、如此複雜、如此層層疊疊的樂趣。

婚約,試探,克制,引誘,延期支付,獵物般的兇手,狼群似的未婚妻,和他自己這個處在所有旋渦中心、偏偏還冷靜得像個賭徒的男人。

這根本不是一場簡單的交易。

這是個遊戲。

一個布滿獠牙、香氣、鮮血與慾望的遊戲。

而她已經徹底上頭了,一點停下來的打算都沒有。

拉普蘭德笑了很久,久到走廊另一頭的護士開始猶豫要不要叫保安,久到她自己終於喘了兩口氣,抬手擦掉眼角一點笑出來的濕痕,才慢慢把聲音收住。

可即便停下來了,她臉上的笑也仍然沒退,反而因為剛剛那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顯得更明亮、更癲狂,也更美。

她抬起頭,看著分析員。

「那就按你說的來。」

她的聲音還有些笑後的微啞,聽上去像剛咬碎了一塊冰。

「我住宿舍好了——親愛的,交換生大巴來的那天,記得接我。」

這一次,她沒有再提甚麼同居,也沒有故意撒嬌得黏膩。

因為她已經完全明白了規則,也接受了這個規則。

住進宿舍,走進他的領地,走進那群「未婚妻」之間,像把自己主動投進一場更大的狩獵。

分析員點了點頭。

「我會的。」

這回答簡短,卻沒有半點敷衍,像一句已經寫進日程表的承諾。

拉普蘭德微微抬起手。

動作輕而自然,像一個出身良好的大小姐在正式場合中給予未婚夫親吻手背的許可。

只是她那枚婚戒在燈下閃著冷光,使這個姿勢莫名多了幾分危險和戲謔。

分析員低下頭,禮貌而克制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唇先是落在她的手背上,溫熱,輕觸即離,並不輕浮,也不過分纏綿,像遵循某種古老社交禮節的標準示範。

隨後,他的嘴唇又極輕地碰了一下那枚戒指,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向這份荒唐卻已成立的婚約致意。

交易契約,就此成立。

拉普蘭德看著他,眼裡笑意未散。

然後她收回手,轉身離開。

白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禮服的裙擺划過醫院地磚,像一抹不該出現在此處的雪色幻影。

她走向電梯的背影輕快得近乎愉悅,像一個剛拿到最心愛玩具的壞孩子,已經迫不及待想把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拆開來慢慢玩。

分析員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攏,把那抹白徹底吞沒在金屬之後走廊里才重新恢復了醫院應有的安靜。

只是這安靜之下,某些新的東西已經開始悄悄轉動,像棋局上第一枚真正落穩的子,又像暴雨來前,遠方天幕深處終於滾起的第一聲雷。

塵白學院 · 第34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