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咬住唇沒讓自己叫得太狼狽,可那雙眼睛里已經明顯多了點被勾起來的熱。
分析員揉著她被打紅的臀肉,語氣卻鄭重得近乎認真。
「接下來,我要跟姐姐玩點更刺激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不高,甚至很穩,可偏偏就是這種穩讓人更容易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姐姐受不了,就說‘臭中杯’。」
他頓了頓,手指慢慢從她臀肉往下滑,沿著臀縫邊緣若有若無地蹭過去。
「不管在甚麼語境下,只要姐姐說出這個詞我都會停下不恰當的舉動……你覺得怎麼樣?」
忍冬聽見那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竟輕輕笑出了聲——「臭中杯」這個詞既荒唐又具體,像個被臨時從現實里拽出來塞進慾望現場的奇怪咒語,莫名其妙得讓人想笑。
可她只稍微一想,便完全明白了分析員的意思。
安全詞嘛,她對這套不陌生。
哪怕她本人不常玩這些花樣,出身西西里那種黑道家族環境也足夠讓她從小知道某些界限和規則的重要性。
真正危險的人反而更明白失控的代價,所以她沒有覺得被冒犯,也沒有把這當成小年輕的裝模作樣。
相反,她心裡竟升起一點更深的興奮。
這個男孩不是一時上頭亂來。
他在控制。
在確認邊界,在確認她的承受範圍,也在確認自己能做到甚麼地步而不至於真正傷到她。
那種沈著、那種帶著侵略性卻不失分寸的掌控感,對她這種成熟又危險的女人來說實在太勾人了。
於是忍冬重新趴了下去。
不只是趴下,她甚至比剛才伏得更低,更順,更像真的把後背和屁股都交給了他。
細腰往下塌出柔軟的弧,屁股高高抬著,雙腿也更開了一點,把腿間那只濕透的騷穴和屁股底下最淫的縫都無遮無攔地露了出來。
然後她的尾巴輕輕搖了起來。
不是小鈴蘭那種繼承了父親九尾血統、蓬松又漂亮的九條尾巴。
忍冬的尾巴更像母狼,線條結實,不夠妖媚蓬松,卻有種更直接、更凶、更屬於捕食者的感覺。
那尾巴一搖起來不像撒嬌,更像一頭明知道面前有危險卻偏偏主動把脖子露出來的肉食獸。
「來吧。?」她把臉埋進枕間,側過一點,聲音帶著熱氣和笑意,「姐姐會盡量忍住,不叫安全詞的。?」
分析員看著她,冷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重,卻很明顯有了點要徹底征服她的意思。
「那可由不得你了。」
他扶著雞巴在她腿心又慢慢蹭了兩下,龜頭頂開穴口時忍冬整個人都像是松了一口壓抑已久的氣,屁股本能地往後迎,穴里的肉幾乎迫不及待地含上來。
「嗯啊……?」
他沒有一下狠操到底,反而慢慢的、穩定的、帶著十足折磨意味地往里送。
粗硬滾燙的肉棒一點點撐開那只成熟緊湊的淫穴,龜頭先進去,接著是最粗的稜,濕淋淋地擠開嫩肉一寸寸往里推。
忍冬明明先前已經做了許久,按說該被操得松些,可她的穴還是緊,還是會吸,會夾,會像活物似的往里咬。
「啊……哈……好、好滿……??」
她的聲音立刻變了。
剛才還能勉強撐著一副成熟姐姐的從容,現在被這樣從後面慢慢操進去,所有壓著的淫勁兒都像順著脊椎一股股往上竄。
她屁股高高抬著,腰塌得更深,手指死死抓住床單,連那條尾巴都繃緊了。
分析員一直推進到最深處。
當他的胯貼上她被打得泛紅的臀肉時,忍冬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狠狠一顫,像是終於被填到了最空、最癢、也最想被男人佔有、褻瀆的地方。
「嗯嗚——???」
第二回合的後入式性愛終於開始了。
一開始分析員還很穩,不是那種憐香惜玉的穩,而是故意拿慢節奏穩來折磨她——他每一下都操得不快,卻很深,很重,拔出來時只留一截龜頭在外面,讓她那只濕透的騷穴空得發慌,再狠狠送進去頂開裡面那圈最敏感的肉。
每次頂到底,忍冬那對白花花的大屁股都會因為衝擊而輕輕一顫,臀肉抖出一層細軟的浪,連帶著床墊都微微發響。
「啊……啊啊……弟弟……?」
「好深……太深了……??」
她的淫叫很快就在房間里化開了。
那不是年輕女孩被初次侵犯時那種尖細發飄的亂叫,而是成熟婦人被慾望滿足到骨頭裡後,自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濕熱喘音。
每一聲都帶著肉味兒,帶著被插到發麻的尾顫感,像熱酒順著杯壁慢慢流下來。
分析員的手也沒閒著。
一手抓著她腰,一手仍舊時不時落在她屁股上揉、拍、捏。
偶爾一巴掌甩下去,忍冬便會立刻繃緊腰背,穴里也跟著一夾,那種被打、被操、被逼著發情的刺激簡直把她整個人都操亂了。
「啪!」
「啊啊……!?」
「姐姐喜歡這樣玩嗎?」
分析員低聲問。
忍冬咬著唇,呼吸亂得不行,明明被操到快散架了,嘴上卻還硬撐著一點成熟婦人的餘裕。
「臭弟弟!!你、你少得意……?」
可話音剛落,分析員便再度往里使勁兒一頂。
「啊——???」
她後半句直接散成了呻吟。
那只騷穴真的太會夾了。
哪怕現在輪到分析員主動乾操,她裡面那些肉也還是會在每次抽插時本能地絞住他的雞巴,像不甘心只被操,還想繼續從男人身上榨更多東西出來。
成熟狐族的性器天賦,加上長期壓抑後鍛鍊出的驚人控制力,讓她的身體幾乎成了最下流也最好用的淫具。
而分析員現在偏偏就狠狠操著這件淫具。
他的後入姦淫才開始五分鐘,對一場男女激情媾和的漫漫長夜來說這只是很短的一截時間,甚至可能連真正進入狀態都算不上。
可對忍冬而言,這短短五分鐘卻像一道分水嶺,把「自己壓著一個年輕男人狠狠榨到盡興」和「反過來被這個年輕男人真正掌控、操散骨頭」徹底分開了。
她起初還帶著成熟婦人的餘裕。
哪怕被分析員從身後壓著侵犯,哪怕屁股都被打得泛紅,哪怕那根又粗又燙的大雞巴一次次捅開她已經熟透又濕透的騷穴,她也仍覺得自己能適應,能承受,甚至還能一邊喘一邊分心點評這個男孩到底有幾分本事。
可五分鐘之後,她明顯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不是單純的「爽過頭」,也不是「姿勢變化帶來新鮮感」,而是一種非常具體、非常全面、無法回避的差距,正隨著分析員的一次次後入爆操越來越清楚地壓到她身體和腦子里。
首先是體力——分析員的體力幾乎像沒有底。
這很可怕。
忍冬自己也不是甚麼普通女人,她的身體素質、爆發力、耐力、核心穩定性,甚至連做愛時控制肌肉和節奏的能力都遠超一般人。
長時間高強度工作和某些危險職業習慣把她的肉體打磨成了一件極其高效的工具,因此她先前才有本錢騎在分析員身上榨足三個小時,甚至他內射六次後還能面色潮紅、腿根發濕地繼續挑釁他。
可現在她在身下被動承受轟擊,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年輕男人的續航有多誇張。
他不是那種靠一口氣狠操十分鐘然後就萎下去的愣頭青,也不是靠蠻力硬頂幾下、全憑激情和衝動支撐的牲口。
他的呼吸一直很穩,腰胯發力穩定得像機器,抽插的節奏一旦定下來便像能一直延續下去,完全看不到明顯掉速的跡象。
那根大雞巴每一次乾進來都夠深、夠重、夠扎實,大腿和小腹繃出來的力量感乾淨利落,根本不像剛剛才被她狠狠榨了六發的樣子。
忍冬太清楚這種差距意味著甚麼了。
她的丈夫是個溫柔的男人。
身為日本神官的九尾狐,禮儀、耐心、細膩、安撫人的本事都比眼前這個年輕大男孩更傳統、更穩妥、更像適合婚姻與神社日常生活的伴侶。
他懂得用手撫平她的情緒,懂得怎樣在溫和中把一次性生活做成情感交流的一部分。
可如果單說肉體條件——哪怕這聽上去比較粗俗、現實,甚至有點殘忍——分析員也確實在客觀上和他拉開了太大的距離。
這不是對錯問題,只是不同男人提供給女人的東西本來就不一樣。
而分析員此刻從後面凶狠的操她時,給她的恰恰是那種最直接、最原始、最無法自欺欺人的雄性壓迫感。
那種能把一個成熟強勢女人乾得腰發軟、腿發抖、腦子里連完整句子都快拼不出來的可怕體力。
「啊……哈……嗯啊……?」
忍冬趴在床上喘,雙手已經把床單抓皺了一大片。
她額角和後背全是汗,金色長髮黏在肩頸和鎖骨邊,耳朵也因為越來越濃的快感而微微往後抿。
分析員每乾一次,她那對大屁股都會被頂得往前一顫,臀肉晃開柔軟又淫靡的波紋,腿根早就濕得不成樣子,連床單都被她滴落的淫水洇開一片深色。
可這還只是第一個微妙之處。
第二個讓她發熱、發麻、甚至發自心底覺得「這個男人好得過分」的地方,是他完全「不敷衍」。
這說法其實很微妙。
按理說,能和忍冬這樣的女人做愛,任何男人都不該敷衍才對——她成熟、美艷、身材好,屁股肥,奶子軟,騷穴還會夾,光是壓在床上享用一餐就足夠讓無數男人熱血上頭。
真要換成某些被慾望支配的傢伙,多半早就一頭扎進最粗暴、最自我滿足的打法里了。
狠乾,爆操,越快越好,越猛越好,恨不得像攻城錘一樣迅速鑿穿女人的腰,頂爆女人的子宮,以最快的速度射進去、佔滿她、征服她,然後再用射精數量證明自己的厲害。
雖然之前沒嘗試過婚外情,但這種愚蠢短視的男人忍冬見過太多了。
有些粗野的確能給人瞬間的刺激,可刺激之後常常只剩空虛。
因為他們的腦子里從頭到尾都只有自己要贏、自己要射、自己要乾出某種功勳,女人在過程中到底有沒有被真正照顧到往往不是重點。
可分析員不一樣。
他當然有本錢無限猛操——忍冬現在比誰都清楚,這個年輕男人不但能射很多次,而且每次都量大得離譜,體力和恢復速度都高得驚人。
真要放任他只顧自己無限操弄,乾到失控,再拉爆她幾輪絕對不是甚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偏偏他沒有。
他從後面乾她時像在演奏歌劇。
這個比喻浮上忍冬腦海時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可越想越覺得貼切。
分析員操她不是一味平推,也不是單調重復某個動作,而是真像一個極其優秀的指揮家,把整具女體當成一件複雜而敏感的樂器。
他知道甚麼時候該慢,把雞巴幾乎完全拔出來,只留龜頭在穴口輕輕磨一磨,故意讓她空,故意讓她想,再狠狠操進去,把那點被吊起來的慾望在裡面直接引爆炸開。
也知道甚麼時候該快,一連串深而重的抽插乾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臀肉被撞得啪啪作響,小腹深處都一陣陣發麻。
他還知道甚麼時候該停一下。
不是徹底停止動作,而是用更輕一些、更淺一些的摩擦讓她緩過一口氣,讓她能重新喘息、重新渴求、重新把身體打開,再在她剛以為自己適應之時改變角度,用力的頂中她最裡面那塊被反復操到發燙的嫩肉。
這根本不是「身體好」三個字能解釋的。
這說明他在玩女人的時候,腦子里竟然還留著一種珍貴的理智和體貼——他不是只為了自己爽,不是只為了得到征服的結果,而是真正在照顧對方的節奏、承受力、敏感點和高潮起伏,是真正願意讓女人和自己一起舒服才去花心思、費力氣、做調整。
他帶著她在跳舞,而不是將她當作表達自我的道具——這種男人非常稀有,尤其在床上更是少見。
「嗯啊……啊哈……??」
忍冬越被他操越清楚這一點,她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喘,背脊微微弓起,屁股卻抬得更高。
分析員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按住她後臀,大雞巴進來的時候總能把那份沈甸甸的力道控制在剛好讓她發抖的範圍內,既不虛浮,也不魯莽,像每一下都經過本能與理智同時同意,乾得穩,乾得准,也乾得讓人心服口服。
前面這兩個優點,已經足夠讓忍冬這個寂寞的人妻狐女覺得體驗極佳了。
可它們都還能被常理解釋。
體力強、技巧好、耐心足、懂照顧人……雖然珍貴,雖然難得,但理論上也並非絕無僅有。
她甚至能說服自己,這只是她運氣極好,正巧撞上一位條件全面優秀到近乎稀有的年輕男人。
但是第三點就真的讓她不只是受不了,甚至完全無法理解了。
那就是熱。
分析員的大雞巴,在他心底那點怒火被重新燒起來後,居然變得很熱——不是比體溫略高一點的普通熱,也不是交媾過久後自然摩擦升溫的錯覺。
那感覺更像一截被火燒透的鐵,粗,硬,滾燙,進來時連滾燙的高溫都在往她身體深處擴散。
每一次抽送,每一次深入,甚至每一次在穴里停頓,她都能感覺到那股近乎不講理的熱沿著嫩肉一點點燒開,把她從腿心到小腹、從脊椎到胸口,全都燙得發麻。
前面她主動騎乘時,能感受到的主要還是粗、大、硬,是純粹的形體和壓迫感。
可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某種「征服」的溫度。
那不是物理上能解釋的東西,更像一股屬於這個男人的力量和情緒順著那根大雞巴灌進她身體里,把怒意、慾望、雄性的意志,一起燒進來。
「啊……好熱……?」
忍冬幾乎是本能地呻吟出聲,腰都軟了。
真的太熱了。
熱得她像忽然泡進一池溫度恰好高到令人眩暈的泉水里,所有肌肉都在那熱度里慢慢化開,化軟,化成更適合被狠操、被佔有、被褻玩到失神的一團肉。
她全身都像被通了電,細微的酥麻順著血管和神經往四肢百骸竄,連指尖和腳趾都控制不住地蜷起來。
「嗯啊啊……???」
她喘得越來越急,胸口起伏得厲害,汗水像從皮膚里被逼出來一樣一層層往外冒。
額頭、後背、胸口、腿根,全濕了。
不是難受的熱,而是舒服得可怕的熱。
那股熱把她泡得像發燒,體溫一路升上去,連耳朵尖都紅得透亮,連呼出來的氣都像帶著滾燙水汽。
她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正在被這個男人從里到外慢慢燒化。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到忍冬這種見識過男人、也見識過世界危險與複雜的成熟女人都忍不住在腦子里一遍遍浮出同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棒?
真不愧是被心月狐「店長推薦」的頂級商品!
分析員當然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她的騷穴在變得更黏,更熱,更會夾,感覺到她腰臀的配合從最初帶著一點試探的忍耐,變成徹底沈進去、徹底離不開的貪。
她每次被乾到底,裡面那層層嫩肉都會像被熱醒了似的收縮,夾著他的雞巴一陣一陣地絞,像恨不得把那根燒紅的兇器永遠留在自己身體里。
「這麼玩怎麼樣?舒服吧?」
分析員低聲開口,嗓音也因為這場漫長性愛而更啞,像火燒過木頭後剩下的一層炭熱。
忍冬被他這句帶著點壓迫意味的話問得腿一軟,連屁股都下意識往後送了送。
「嗯……嗯啊……?」
她一開始還想維持一點面子,可下一次男人的大物再乾到底時,那股熱直接在她最裡面炸開,燙得她腰都往下塌。
「啊!?舒服……臭弟弟……操的姐姐……太舒服了……??」
她終於承認了。
不只是承認,還像一隻被淫玩到徹底發情的成熟狐狸,連聲音里都帶上了軟下來的求。
「弟弟……你這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啊……像在燒我……???」
分析員沒回答。
或者說,他自己也未必真知道這股熱從何而來。
也許是怒意帶來的狀態提升,也許是某種他本就異常的體質被情緒激起來後的變化,又或者只是忍冬這會兒已經被乾得太舒服,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才把他的每一寸熱度都體驗成了焚燒般的征服。
但不管原因是甚麼,結果擺在這裡。
忍冬已經完全受不了了。
她這會兒不再像剛開始那樣還有餘裕去比較、評估和審視,現在她整個人都在被這股熱拖著走。
她的自制力還在,可身體已經先一步叛變。
屁眼緊,穴也緊,肚子深處一陣陣抽,連那條像母狼一樣的尾巴都在不自覺發顫。
「啊……哈啊……再深一點……?」
「那裡……那裡燙得我好舒服……??」
「臭弟弟……你、你怎麼這麼會操……???」
有那麼一瞬間,忍冬真的想要求饒了。
不是嘴硬,不是調情,也不是成熟婦人半推半就時故意吊男人胃口的那種假意推拒,而是真真正正地想要用那個先前兩人說好的詞,把眼下這場已經逐漸失控的情慾風暴先按停一下。
臭中杯。
這個詞荒誕、滑稽,還有點令人羞恥,可也正因為滑稽,反而像是某種從欲海裡拽出來的安全繩,只要她真的說出口,分析員就該停下來。
可問題在於,分析員根本沒有做甚麼真正意義上「過界」的事。
他沒拿皮鞭抽她,沒用蠟油滴她,沒拿針去玩那些會讓皮膚繃緊發麻的花樣,也沒有把她像甚麼被捕獲的獵物一樣綁起來擺布到失去尊嚴。
他只是從身後乾她,標準的後入式,無論是夫妻還是情人都很常用,僅此而已。
就算偶爾抬手打她屁股兩下,也遠沒到粗暴傷人的程度。
但偏偏就是這最「普通」的操,反而已經把她乾得快要撐不住了。
因為那股熱太可怕了。
因為那節奏太會折磨人了。
更因為那個年輕男人從頭到尾都太穩,太沈,太像一切盡在掌握。
忍冬身體里屬於危險職業的那部分本能比她的大腦更早一步得出了結論——眼前這個敵人很強,而且不是那種靠蠻勁兒虛張聲勢的強,是綜合性的、穩得可怕的強,跟他繼續纏鬥下去結果不會好看。
壞結果是甚麼?
這個問題剛從她被情慾和汗水浸得發熱的腦海裡浮起來,分析員就又狠狠的操了一次,拉滿弓弦,勁射到底!
「哦……齁……!!!??」
那一下重得驚人。
不只是簡單的乾操進去而已,他在最深處還故意碾了一記,像把那根已經滾燙得過分的大雞巴頂進她最裡面,再用腰胯那點精准得要命的力量來回轉了一圈,研磨她深處最嫩、最敏感、也最受不了被男人征服的那片肉嘴兒。
忍冬整個人都炸開了。
「哦齁齁齁——!!??」
她猛地咬住枕頭,聲音被壓得發悶,眼尾瞬間泛紅,手指幾乎把床單都抓破。
她的肩背繃緊,後腰狠狠塌下去,那對白花花的大肥屁股更是被操得一陣亂抖,臀肉顫開又合攏,像熟透了的果實被人探取進了果核深處,軟,彈,失控得一塌糊塗。
她現在承受的快感已經不只是舒服。
還有尿意。
這感覺來得羞恥,來得陌生,又來得根本沒法忽略。
分析員徬彿天生就有把女人乾到尿意失守的本事,他不是單純把她操得潮吹,那種更像是快感失控後的噴湧,可現在不是。
他每一次頂進來,那股滾燙的熱力、沈重的撞擊、還有年輕雄性近乎蠻橫的征服感,都會壓迫到她膀胱附近最脆弱的那一片,讓她整個下腹都時刻處在一種岌岌可危的狀態。
像水位已經漲到堤壩邊緣,只差最後一下。
根本存不住。
真的存不住。
她其實已經漏出來不少了,不是噴,不是潮,是那種被一次次乾到失守之後一點點稀稀拉拉滲出來的失禁感。
濕意早就順著腿根往下淌了一些,混在她自己的淫水和被操射進去的精液里,變得曖昧又下流。
可至少她還沒徹底噴出尿來,至少還留著最後一點成熟女性的尊嚴和臉面。
分析員像是故意不給她喘息的餘地,又一巴掌甩在她屁股上。
「啪!」
那一聲響亮得過分。
忍冬被打得渾身一顫,穴里狠狠一縮,尿意也隨之被再次推高到了極限。
她眼前都白的晃了一下,腦子被熱意和快感燒得發昏,終於再也繃不住,側著臉埋在枕頭邊,帶著喘和嗚咽把那個詞吐了出來。
「臭中杯……壞弟弟……?」
她聲音都在抖,帶著成熟女人在失守邊緣苦苦支撐時才會有的羞恥軟腔。
「姐姐是臭中杯……??」
分析員動作沒停。
他依舊狠狠的操著,只是稍稍俯下身,像沒聽明白似的,貼著她耳邊低聲問:
「你說甚麼?」
忍冬整個人都快被他氣瘋了。
可她現在被操得腦袋發熱,理智一塌糊塗,連生氣都像被濃霧裹住了,只剩下本能地想讓他聽懂自己在求饒。
可偏偏「臭中杯」這詞本來就是臨時造的,太怪,太滑稽,太不正經,她只能在極度昏沈和羞恥里勉強給這個詞找出一個能說得通的解釋。
「姐姐是臭中杯……」
她急促喘著,屁股還在被頂得一顫一顫,聲音帶上了近乎可憐的尾音:
「明明是個人妻熟女……是孩子的母親……結果、結果胸部罩杯只有D罩杯那麼大……?」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又丟人,耳尖熱得像要燒起來,可還是只能繼續說下去。
「沒有別的熟女媽媽……那麼豐滿……所以是臭中杯……??」
她一邊解釋,一邊反復重復那三個字,希望分析員哪怕在慾火中也能想起先前安全詞的約定,能聽出她話外真正的意思。
「臭中杯……姐姐是臭中杯……?求你了……壞弟弟……?」
可分析員顯然不打算停。
或者說,他確實沒有違約。
他壓著她的腰一插到底,又緩緩往外抽出,再狠狠送進去,語氣甚至帶著一點令人牙癢癢的沈穩和理所當然。
「忍冬姐姐,安全詞是用來停止我的越界行為的。」
他說話時腰還在動,每一個字都像隨著抽插狠狠鑿進她身體里。
「可我現在只是正常地操你而已。」
再一次狠乾到底。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可沒甚麼用。」
忍冬眼睛都睜大了。
「甚麼……怎麼會這樣……?」
她整個人都被這句近乎無賴的話晃了一下,快感、羞恥、委屈和想罵人的衝動一起湧上來,可她根本沒空真正罵出口,因為分析員已經驟然加快了節奏。
「不、不行的!!再操下去……人家受不了的……??」
她喘著,聲音亂得厲害,連那份成熟婦人的從容都快被徹底碾碎了。
分析員卻像終於找到了最適合教訓她的力度,大手一把用力握住她的腰,猛烈的狠乾了幾下,每一下都深,每一下都燙,每一下都操得她小腹深處痙攣發麻。
「誰讓你先招惹我的!」
他說得並不高聲,可那股壓著火的勁反而更嚇人。
「自己先挑起來一切事端,現在還想這麼輕鬆就停?」
「啊啊……!??」
忍冬被乾得後背都在抖,屁股一陣比一陣亂顫,穴里的軟肉早被那根燒紅鐵棍似的大雞巴乾成了一灘爛泥。
她那點本就岌岌可危的膀胱控制力在這一波更凶狠的連續爆操下終於徹底崩了。
先是一個無法抑制的痙攣。
然後便是徹底的決堤!
「啊——不、不要……???」
她幾乎是哭著叫了一聲,緊接著,身體便在分析員的乾操下徹底漏了。
不是一點點,不是小小滲出。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失禁。
一股溫熱的液體直接不受控制的噴洩了出來,順著腿根、床單和兩人交合的地方嘩啦一片淌開。
那一瞬的羞恥幾乎把忍冬整個大腦都衝白了,可與此同時高潮也跟著一起被狠狠的引爆——她被操得漏尿的瞬間,穴里條件反射的緊縮吸夾,整個人像被高熱和電流同時擊穿,腰塌得徹底,尾巴都繃直了,嘴裡只能發出破碎得不成調的嗚咽。
「嗯啊啊啊——????」
分析員穩穩壓住了她。
他沒有嫌惡,也沒有慌亂,只是在她徹底失控漏尿高潮的時候一手按著她腰,不讓她從自己胯下逃開,另一隻手則伸上去,揉住了她胸前那對汗濕發軟的奶子。
忍冬的雙乳確實不算誇張壯觀。
跟某些豐滿到能壓得男人喘不過氣的熟女比起來,這位年輕媽媽的胸更偏向結實、圓潤、適手,是正常D罩杯的豐盈。
可那並不妨礙手感好。
生育過後的奶肉被養得又軟又有彈性,掌心揉上去時溫熱發顫,乳尖也因為高潮和羞恥而挺得厲害,稍一搓弄她整個人便又是一陣控制不住的哆嗦。
分析員一邊揉她的奶子,一邊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還挺喜歡姐姐說自己是臭中杯的。」
他說這話時,手指故意在她乳尖上輕輕一碾,惹得忍冬又羞又癢,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
「你再多說一點……」
他仍舊沒完全把雞巴退出去,只是慢慢磨著她已經被操到徹底失守的穴,任由裡面混著精液、淫水和她剛才失禁的熱液一起發出曖昧黏膩的水聲。
「弟弟會更賣力的疼愛你。」
眼前的景象,真的有點說不出的奇妙。
一般來說,男人在床上把女人操到這種近乎崩潰的地步時,為了滿足那種將高高在上的雌性徹底踩在腳下的征服欲,為了激起雙方最原始、最下流的淫穢激情,總會讓女人遭受一些直白的人格羞辱。
不管是男人粗暴地罵出口,還是逼著女人自己哭著承認,終歸逃不開那幾個爛俗卻極具殺傷力的詞彙。
妓女、婊子、蕩婦、淫娃、欠操的痴女、只會夾男人的賤逼。
這些詞像塗了毒的鞭子,抽在女人僅剩的尊嚴上,換來更失控的高潮。
但此時此刻,分析員和忍冬之間卻沒有這些標準流水線式的淫詞騷話。
房間里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騷熱氣味,混著精液的腥、汗水的咸,還有剛才忍冬失控洩出來的尿液那股微澀的溫熱氣息。
忍冬已經被操得近乎昏迷了。
她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洩尿導致的輕微脫水加上分析員那根大雞巴帶來的如高溫蒸煮般的焚燒感讓她汗濕透背,體力徹底耗盡。
她現在甚麼都思考不了,腦子里那根屬於黑道家族、屬於危險女人的理智之弦早就斷得稀碎。
她只能順著自己被乾到徹底服軟的肉體本能去求饒,順從著身上這個男人的指揮去說他喜歡聽的話。
「嗚……姐姐是……臭中杯……?」
她把臉埋在濕漉漉的枕頭裡,聲音嘶啞,帶著毫無防備的哭腔,不斷地重復著這個荒誕的詞。
「是星巴克咖啡店裡……最小的那一杯……??」
這簡直比直接罵她婊子還要讓她羞恥——明明就是最小的那個尺寸,明明奶子並沒有誇張到能把男人的臉徹底埋進去,卻偏偏還要給自己套上一層虛榮的尊嚴,死鴨子嘴硬地不肯叫「小杯」,非要叫自己「中杯」。
這種被剝開偽裝、直指本質的羞辱,配合著下面那根正把她騷穴操得爛熟的大雞巴,簡直把她的羞恥心碾成了粉末。
分析員的大手狠狠揉捏著她那對沾滿汗水的D罩杯奶子,指腹粗暴地撥弄著腫脹的乳尖,下半身仍舊維持著一種殘忍又精准的爆操節奏,每一次都乾到最深處。
「姐姐羞不羞?」他貼著她通紅的耳朵,聲音低沈又惡劣,「明明奶子小還叫自己中杯,羞不羞?」
「啊啊……!?羞……姐姐羞死了……??」
忍冬被頂得渾身痙攣,那對白花花的大肥屁股在分析員的撞擊下瘋狂搖晃,臀肉拍打的「啪啪」聲響徹房間。
她已經連腰都塌不直了,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任由他擺布。
「弟弟快射進來吧……?求求弟弟了……把姐姐的騷穴填滿吧……???」
她是真的快要昏迷了,那種被雄性力量徹底碾壓、連靈魂都被燙化了的感覺,讓她連一秒鐘都快要多撐不下去。
分析員看著身下這個曾經高傲、危險、甚至企圖把他當成昂貴貨物來壓榨的成熟狐族人妻,現在卻像一條發情的母狗一樣流著尿和淫水哭著求他內射。
直到把她操到這種完全服軟,完全承受不住他的男性雄風,已經徹徹底底、從里到外地得到了教訓之後,他心底那頭凶獸才終於發出了滿意的低吼。
「忍冬姐姐……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
分析員叫囂著,宣告著對這具豐滿肉體和這個女人靈魂的絕對佔有。
他猛地俯下身,胸膛緊緊貼上她汗濕的後背,雙手從前面死死抓緊那對被揉得通紅的奶子。
接著,他一把扯住忍冬散亂的金色長髮,強迫她把頭向後仰起,露出脆弱的脖頸和嘴唇。
分析員狠狠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的嗚咽,與此同時,腰胯爆發出最後、也是最凶狠的一陣衝刺。
「嗚嗚——!!???」
忍冬的喉嚨里發出瀕死般的甜膩悶哼,騷穴深處的嫩肉瘋狂地絞緊了那根滾燙的鐵棍。
就在這近乎窒息的深吻和絞殺中,分析員的大雞巴猛地一跳,龜頭死死抵住她的子宮口,將積攢了許久的、濃稠得發燙的精液,如火山爆發般凶狠地內射了進去。
大量的白濁精種帶著灼人的高溫,瘋狂地灌注進忍冬的身體最深處——她被這股滾燙的男精燙得渾身劇烈顫抖,眼白翻起,雙腿死死夾住分析員的腰,在極致的內射高潮中徹底失去了意識的清醒。
兩人同時迎來了最猛烈的巔峰。
漫長而瘋狂的交媾終於結束。
分析員拔出那根半軟的肉棒時,忍冬的穴口已經完全合不攏了,濃白的精液混著淫水和尿液,順著紅腫的外翻嫩肉肆意地流淌在床單上。
體力徹底耗盡的兩人連清理的力氣都沒有,分析員粗喘著氣翻身躺下,將癱軟如泥、渾身還在無意識抽搐的忍冬緊緊抱進懷裡。
在這片充滿下流氣味的狼藉中,他們緊緊相擁著,沈沈地睡了過去。
晨光越過厚重窗簾邊緣,像一把被磨鈍的金刀,緩慢切開臥室里尚未散盡的昏暗。
空氣仍然潮熱。
一夜狂亂留下的氣息沒有因為天亮而消失,反倒在清晨寂靜里顯得更清楚。
床單被揉得皺亂不堪,某些地方還帶著乾涸後發硬的痕跡,地毯上零散丟著衣物,絲質睡裙被卷在床腳,像一片被暴雨打落的花瓣。
床頭櫃上的那只星巴克陶瓷杯安靜立在那裡,釉面反著一點淡淡的白光,看起來精巧、無辜,徬彿昨夜所有荒唐都與它無關。
窗外,宅邸庭院已經醒了。
遠處有修枝剪輕輕咔嚓的聲音,女僕們壓低腳步在走廊盡頭移動,噴泉一如既往地吐出細碎水聲,陽光灑在冬青與石階上,葉片邊緣亮得像剛被擦拭過的玻璃。
世界並沒有因為這一間臥室里的混亂而停止運行,一切秩序井然,溫柔,體面,甚至有些過分乾淨。
忍冬就是在這樣的早晨里睜開眼的。
她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光,而是身體。
許久未曾體會過的徹底高潮在肌肉深處留下了恍如隔世的酥麻。
腰酸得厲害,大腿根部也沈,後臀隱隱發熱,像被某種粗暴又滾燙的烙印反復按過。
子宮更深處則是一種被填滿、被擴充、被從里到外攪亂過的空茫疲憊,徬彿她昨晚並非只是和一個年輕男人做愛,而是被卷進一場持續整夜的熱風暴,骨頭都在風暴里被蒸軟了。
她呼吸輕輕一滯。
意識先是浮在水面下,過了一會兒才開始慢慢上升。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簾,熟悉的香薰余味,熟悉的清晨光線。
忍冬的眼珠緩慢轉動,記憶像被重新點燃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酒。
露台。
年輕的男人。
親吻。
臥室。
騎乘。
數個小時。
那股灼人的熱。
然後是後半夜她被壓在床上,幾乎連尊嚴都被操碎的片段。
安全詞,枕頭,汗,失控,羞恥,還有那個年輕男人在她耳邊說出的近乎宣告般的話。
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了。
忍冬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
就在大腦逐漸恢復運轉的同時,她身體里更早醒來的是另一個系統。
不是女人的本能,不是母親的本能,而是殺手的本能。
那東西不需要完整記憶,不需要理性解釋,甚至不需要眼睛確認環境。
它從她骨髓里翻上來,像一條訓練有素的黑蛇,在她剛清醒的瞬間就已經迅速判斷出幾件事:身邊有人,距離過近,對方手臂環著她的腰,胸膛貼近後背,呼吸穩定,正處於睡眠狀態。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掙脫。
忍冬幾乎立刻收緊肩胛,腰腹發力,準備借著床墊做一個標準的滾動脫離,先從對方懷裡滑出去再拉開至少兩米距離。
若情況不明,下一步該是尋找武器、確認門窗、判斷敵我人數,這是她作為職業殺手該有的條件反射,也是她在任何場所都能活下來的根本。
她和丈夫分居太久了。
久到身邊有人睡著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她警惕。
多年獨眠讓她習慣了床鋪一側永遠空著,習慣了夜裡醒來時只聽見自己的呼吸,習慣了任何陌生體溫都意味著潛在風險。
她的身體一向比溫情更相信危險。
可就在她即將滾開的瞬間,她看到了那張臉。
分析員。
年輕,英俊,眉目在熟睡時褪去了昨晚那股壓著火的侵略感,顯得乾淨而安靜。
他睡得很沈,呼吸平穩,額發有些亂,手臂還松松搭在她腰上,像昨夜抱著她睡過去後就再也沒挪過。
清晨光線落在他的鼻梁和唇角,把那張昨晚曾吻得她幾乎窒息的臉照出一種不合時宜的少年感。
忍冬的動作停住了。
更準確地說,是她的肌肉自己停住了。
本該繃緊的肩背緩慢松開,腹部蓄起的力量也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散。
她沒有真正決定放鬆,她的大腦甚至仍在發出警報,仍在告訴她距離太近、姿態太危險、武器不在手邊、昨晚發生的事絕不該讓她失去防備。
可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選擇了安靜——這種感覺讓她陌生到幾乎毛骨悚然。
為甚麼?
忍冬盯著分析員的臉,瞳孔微微收縮。
為甚麼我的身體認可了他?
為甚麼我會覺得他絕對不會傷害我?
這種判斷並非來自理智,理智恰恰覺得荒唐——她是殺手,是黑手黨家族最引以為傲的金牌打手,是能在宴會、街頭、雪夜、槍火、親吻與背叛之間都保持戰鬥本能的人。
她曾在毫無燈光的房間里,僅憑空氣流動判斷出藏在窗簾後的敵人,也曾在被擁抱的瞬間反手折斷過試圖偷襲者的腕骨。
可現在她在分析員面前竟然連拳頭都握不緊了!
明明他昨夜那麼過分。
明明她求饒過,明明她說了那個羞恥至極的安全詞,明明他最後依舊用近乎蠻橫的方式把她壓到徹底服軟,甚至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宣誓佔有她。
那樣粗暴、那樣灼熱、那樣不講理的男人,按她的習慣本該在清醒後立刻被歸類為必須警惕的危險對象。
可她現在只是看著他的睡臉,就已經提不起任何堤防。
謹慎、防禦、反擊,這些本該像刀一樣握在掌心裡的東西,竟全都從指縫里滑了下去。
忍冬的呼吸慢慢變重。
這不對。
非常不對。
她的身體無法戰鬥,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像一隻被馴順的母狐狸一樣乖乖躺在男人懷裡。
尤其這個男人比她小十歲,昨晚還把她折騰到丟盔棄甲,今早居然睡得這麼香,甚至還在她耳邊發出一點低低的、十分沒心沒肺的鼾聲。
那一點鼾聲像火星落進乾草。
忍冬臉色一沈。
很好,既然拳頭握不緊,那就換別的。
她目光一轉看到身旁另一個枕頭,二話不說伸手抄起,腰一擰,直接從分析員懷裡掙出半個身位,然後掄圓了胳膊把枕頭狠狠砸在他臉上。
「啪!」
柔軟枕頭砸出了一聲相當響亮的悶響。
「小混蛋!你給我起來!」
分析員被這一枕頭砸得整個人一震,幾乎是從睡夢里被硬生生拖出來。
他昨晚消耗也不小,再加上清醒機制顯然遠不如忍冬這種職業殺手精密,睜眼時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完全斷片的茫然狀態。
「唔……甚麼……?」
「給我起來!」
忍冬又是一枕頭砸過去。
分析員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神仍舊發懵,身體卻本能往後一躲。
枕頭第三次掃過來時,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正在挨打,趕緊翻身往床另一側挪,睡亂的頭髮翹起來一點,看上去英俊得有些狼狽。
「等一下,發生甚麼了?」他一邊躲,一邊努力讓自己開機,「忍冬姐?你先別打,我還沒醒——」
「沒醒?那又如何了?!」
忍冬咬牙,胸口因為氣息起伏而微微顫動。
她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穿衣服,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晨光里,汗乾後的皮膚帶著曖昧的薄紅,金髮凌亂披著,耳朵卻已經竪起,整個人像一隻被惹毛的成熟母狐狸。
她猛地撲上來,一把掐住分析員的脖子。
當然,她沒有真下死力。
可那動作依舊凶得很,手指扣在他頸側,膝蓋壓在床上,整個人居高臨下地逼近。
她眼神鋒利,唇角微微露出一點齒尖,像下一秒就要咬斷誰的喉嚨。
「你昨天晚上到底做了甚麼?」
分析員被她壓住,喉嚨感受到那只手的力道,終於徹底清醒了幾分。
雖然他依舊沒完全弄懂現在具體是甚麼情況,也不明白為甚麼剛醒來就從溫香軟玉變成了審訊現場,但有一點他非常清楚:現在如果回答得不好,真的可能會出人命。
忍冬不是普通女人。
這位成熟狐族人妻前一晚在床上可以軟得像化開的蜜,可她骨子裡那股危險性從未消失。
她此刻眼底的殺氣並不誇張,卻足夠真實,像薄薄一層刀刃抵在晨光下面。
分析員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語氣顯得平穩,也盡量不去看她身上那些會讓局勢繼續偏離理智的痕跡。
「昨晚……」
他頓了頓,飛快整理腦子里還殘留的碎片。
酒,接吻,床,騎乘,爭執,安全詞,最後兩個人都累到昏睡過去。
他試探著開口:
「我們只是做了一次臨時的戀人,你不記得了?」
忍冬的手指還掐在分析員脖子上。
力道沒有收,卻也沒有再加重。
指腹下能清晰感覺到年輕男人喉結的輪廓、頸動脈穩定有力的搏動,以及他說話時聲帶傳導上來的微微震顫。
這些信息一條條傳入她的指尖,再由神經遞進大腦,本該觸發更精確的壓制判斷——比如往哪個方向擰、用多大力道、是否需要立刻將他從床上掀下去。
可她的手就那麼僵在那裡。
分析員的話還在空氣里慢慢沈降——臨時戀人。
這個詞選得既不輕浮也不沈重,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趁機把昨夜誇張成甚麼海誓山盟,他只是陳述了一個在她聽來既荒唐又無法完全否認的事實。
在分析員的視角里,整件事確實就是如此簡單。
他是來還人情的。
那個叫大貓哥的男人替普瑞賽斯辦過事,現在人家開了口,他便以家教的姿態住進這座大宅,給一個叫鈴蘭的小狐狸女孩做課後輔導。
第一天晚上,女孩的母親——也就是眼前這位正掐著他脖子的忍冬姐以酒為引,以夜色為幕,以一個成熟女人壓抑多年的孤獨和慾望為真正的請柬,主動坐進他懷裡,主動吻上來,主動把他壓倒在床上。
一切都發展的順理成章。
甚至可以說,分析員在最開始的那幾個小時里並沒有多少主動權可言。
是忍冬騎在他身上榨了他整整三個小時,是忍冬先用那對白花花的大屁股夾著他的雞巴狠命的絞,是忍冬一口一個分析員小弟,像在品鑒一件昂貴貨物,甚至反復念叨那個讓他至今想不通的數字——325萬。
真正出現變數的,是在後面。
是在他被那句價格般的評價刺痛自尊之後。
是在他眼裡燒起怒火、身體里某股不講理的熱量湧進下腹、把那根本就粗硬的大雞巴加熱成燒紅鐵棍之後。
然後,局勢便徹底逆轉了。
逆轉得連忍冬自己都措手不及。
她事前絕對沒有想到這個結局,沒有做過任何備用預案。
在她原本的設想里——如果她確實認真設想過的話——分析員應該只是一個條件優秀的年輕男人。
英俊,強壯,有愛心,懂分寸,床上大概也能讓她稍微解一解這些年寂寞積壓的性飢渴。
她以為自己會得到一個輕度滿足的夜晚,覺得和年輕男孩來一次還挺有趣的,一切都在成熟女性的掌控之內,可控,可收,可翻篇。
可現在的結果是,她被徹底的操爽了。
不是皮肉層面的爽,不是單純被雞巴插到高潮的那種爽。
她是被從里到外、從子宮到腦子、從戰鬥本能到雌性直覺全部一起被操崩、操透、操服了!
就好像一直縱橫雪原的野狐狸,一覺醒來突然發現自己被套上了一個皮質項圈,打上某種寵物標籤了!
忍冬的大腦仍在頑強掙扎,試圖讓理智重新奪回控制權。
她拼命地想維持警覺,拼命地想讓自己像平時面對任何接近者那樣竪起防禦,可她的身體卻根本不聽指揮。
那些從骨髓里翻上來的信號不是警報,而是一遍遍重復的、溫柔得近乎殘忍的低語。
別傷害他。
他是你最珍愛的人。
是最好的伴侶。
是唯一能滿足你一切需求的男人。
好好珍惜他。
珍惜他。
珍惜他。
這個聲音不像外來的命令,更像是從她自己心底最深處浮上來的一種感覺——它不帶任何強迫的語氣,卻每一次重復都像往她已經鬆軟的土地裡又釘進一根樁。
除了女兒小鈴蘭,除了很多年前還在熱戀期、還沒被各種婆媽的瑣事拖成兩地分居的丈夫,她絕對沒有對第三個人產生過這種想法——這種詭異的、恐怖的、讓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黑手黨金牌打手想要蜷縮在某個男人懷裡安心睡去的想法。
忍冬的瞳孔微微顫抖。
而分析員仍舊躺在那裡,脖子還在她手裡,目光卻沒有躲閃。他看著她,像在等她把那些翻湧的東西自己理清楚。
「忍冬姐姐,我不知道你為甚麼生氣。」他開口,嗓音因為剛醒還低啞,語氣卻並不急躁,「如果只是因為我昨晚最後做得過分,那我道歉。」
他頓了頓。
「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之前你對我做的事情也並沒有多友善——把我當成配種的牲口一樣壓榨,把我當成花錢買來的貨物一樣點評……我會生氣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刺進忍冬胸口的某個地方。
對。
沒錯。
就是這樣。
是她先用那種微妙的、帶著價格標籤似的措辭刺激了分析員。
是她先把他當成了某種昂貴的、可以被評估和使用的商品。
是她自己說漏了嘴,在騎著他榨精的時候對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自尊心反復碾過去,才激出了他後來那近乎蠻橫的征服欲。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這是非常簡單、非常清晰、非常符合邏輯的因果關係。
換作平時的自己,不用三秒鐘就能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理得乾乾淨淨,然後根據責任歸屬制定下一步行動方案。
該認的認,該賠的賠,該劃清界限的劃清界限。
可為甚麼自己剛才竟然完全沒想到?
忍冬的手指從分析員脖子上慢慢松開了。
不是因為被說服,而是因為一種更讓她不安的認知正在往腦子里滲——怎麼回事?
為甚麼不止身體不夠緊張,連腦子也退化了?
這麼多年累積下的理智、冷靜、豐富的危機處置經驗,在面對各種突襲、背叛、暗殺和反暗殺時都從未掉過鍊子,現在竟然在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男大學生面前全都丟了?
丟到狗肚子里了?
全都忘光了?
怎麼會……就像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一樣?
怎麼會……就像個不知道如何處理自己感情的初戀少女一樣?
「媽媽……?」
門外傳來那個稚氣聲音的一瞬間,忍冬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頂澆下。
不是恐懼,不是驚慌,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正在沈溺於深水的人猛然聽見岸上有人在喊自己,所有被慾望和混亂攪散的感官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她的手指從分析員脖子上彈開,瞳孔收縮,耳朵刷地竪起,連那條母狼般結實的尾巴都本能地繃緊。
「媽媽……你睡醒了嗎?」
是鈴蘭。
小九尾狐柔軟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奶氣和黏糊,尾音微微上揚,像每天早上那樣理所當然地來找她。
忍冬幾乎是在零點幾秒內就完成了從女人到母親的切換。
她一隻手迅速壓住門板——不是鎖而是壓,是用身體的重量確認這扇門不會被輕易推開。
她的另一隻手則下意識攏了一下自己凌亂披散的金髮,指尖碰到自己汗濕的鎖骨和胸口那些被分析員揉捏過的紅痕,喉頭微微一緊。
她深吸一口氣,用一種連自己都意外的平穩聲線開口。
「麗薩寶貝,媽媽還沒起呢。」
聲音溫柔,正常,甚至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慵懶沙啞,聽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工作太累所以多睡了一會的母親。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心臟正跳得多快,腿根還殘留著昨夜被狠狠闖蕩後的酸脹,床單上更是一片狼藉,而那個讓她變成這副模樣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後,正安靜地穿衣服。
「媽媽不乖哦?」鈴蘭在門外輕輕笑起來,那笑聲又甜又軟,帶著小孩子抓到大人小辮子時特有的得意,「居然睡懶覺嗎?」
忍冬閉了一下眼,唇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
「嗯……對不起呢,媽媽昨晚工作太晚了,沒有睡好。」
這不是假話。
只是「工作」這個詞放在此時此刻,實在有點過於體面了。
「哦……」
鈴蘭似乎接受得很乾脆,畢竟她早就習慣了母親偶爾因為工作而顛倒的作息。
小狐狸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更讓她興奮的事情上,聲音也一下子雀躍起來:
「既然媽媽還要休息,那我去找分析員哥哥玩了!分析員哥哥昨天說今天會帶我打爐石的!」
忍冬回頭看了分析員一眼。
那個年輕男人正站在床邊,動作利落而安靜地扣著襯衫扣子。
他臉上沒有慌張,沒有偷情者被正主女兒逼近時的狼狽,反而有一種奇異的沈穩,甚至連呼吸都穩得像根本沒經歷過剛才那場瀕死般的高潮對峙。
他沒有出聲,只是在扣好最後一顆紐扣時微微抬眼看她,目光里帶著一種很輕的詢問——顯然,他也不想讓鈴蘭知道自己在母親房間里。
這個共識無聲卻明確。
忍冬轉過頭,對著門縫露出一個女兒看不見的微笑。
「那寶貝先去客廳等等吧,不要去分析員哥哥的房間打攪他哦。」
「知道了,媽媽。」鈴蘭乖巧地回答,語氣里還帶著一點被當成小孩子叮囑時的不服氣,「麗薩是淑女,不會隨便進男孩子的房間的。」
「真乖……」忍冬的聲音終於松下來幾分,手掌仍壓著門板,指尖卻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一會兒見,寶貝兒。」
「一會兒見,媽媽。」
鈴蘭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輕快而毫無防備,偶爾還能聽見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像一隻被晨光餵飽了心情的小狐狸,完全不知道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裡,她最愛的母親和最喜歡的大哥哥正站在同一個房間。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方向,忍冬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她轉過頭,恰好和分析員四目相對。
空氣里殘存的熱意還沒散盡,但此刻誰都沒了繼續糾纏的意思。
分析員已經穿戴整齊,除了頭髮還有些睡亂的痕跡,看上去幾乎可以立刻走進客廳對鈴蘭說一聲早安而不露破綻。
他隨手朝窗戶方向指了一下,用眼神詢問,神情自然得像在處理甚麼日常事務。
忍冬點了點頭。
分析員走向窗邊,推開窗戶時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單手撐住窗框,翻出去的動作利落而熟練,落地時膝蓋微彎,卸掉衝擊,腳踩在庭院草坪上的聲音被清晨的噴泉水聲完全蓋住。
整個過程乾淨得像一次不需要任何事後報告的戰術轉移。
不多久,客廳方向便傳來了聲音。
「咦,分析員大哥哥!你也醒了?」
「嗯!醒得早,出去走了走。」
「哦哦!那我們快開始今天的爐石課吧!我今天要玩魚人卡組!」
「好啊,不過麗薩要自己計算斬殺線,要自己調整卡組的適配性哦!」
那對話自然而然,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
一牆之隔的兩個世界里,謊言和真心的距離被壓得極薄,薄到忍冬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另一種更慢更深的情緒浮上來了。
她突然發現自己非常擔心被鈴蘭知道她和分析員的關係。
這感覺很奇怪。
如果是普通的一夜情,其實就算被撞破也沒甚麼大不了——她是西西里女人,是在黑手黨家族里長大的成年狐族,從來不是甚麼需要為貞潔立牌坊的聖女。
結婚不代表不可以有情人,分居多年的婚姻更是讓任何體面的社交圈都懶得再對她指手畫腳。
如果只是那種男人……比如只是某個偶然闖進她夜晚的、說不上名字也沒必要記住名字的臨時伴侶——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介紹給女兒,輕描淡寫地說一句「這是媽媽的好朋友」,甚至不用多做解釋,因為孩子長大後總會理解。
可分析員卻不是在這個生態位的。
他不是那種可以被簡單歸類、輕鬆命名的存在。
他比「媽媽的好朋友」更重,比「昨晚認識的一個年輕男人」更沈,比「臨時的情人」更深。
忍冬靠在門上,聽著客廳里女兒興奮地叫著魚人上場的聲音,聽著分析員不緊不慢地幫她算傷害,忽然覺得自己胸腔里有甚麼東西正在被慢慢擰緊。
那種感覺荒唐又真實,像第一次在婚姻之外真正想象了一個未來。
就好像……就好像有一天,當她必須向鈴蘭正式介紹分析員的時候,她不會說「這是媽媽的好朋友」。
而是會說:
「這是你的新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