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冷,直到睜開眼,先看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天。
我才意識到自己躺在地上。是泥巴地。
我嘴裡有土味,後腦勺一陣一陣疼,疼得我想吐。
耳朵里嗡嗡的,還沒從那一下重擊里緩過來。
我想抬手摸頭,卻發現手腕被綁著。
我一下子清醒了。
這裡是田野。
遠處是稻田,黑壓壓一片。
更遠的地方有那棵大樹,樹冠在夜色里像一團凝固的煙。
我認出來了,這裡是吳曼和陳阿姨的老家。
我又回到這裡了。
不遠處有人在挖坑。
鐵鍬插進土里,發出沈悶的響聲。一下一下。泥土被翻出來,堆在旁邊。他們已經挖了一個很大的坑,黑洞洞的。
我看著那個坑,腦袋一片空白。我不曉得挖坑是乾啥的。
「求求你!我真的啥都不曉得!」
一旁是陳阿姨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見陳阿姨在一旁跪著。
她醒了,四肢都被捆住,嘴倒是沒堵上。
她穿著上衣,下半身還是光溜溜的。
她整個人比我上一次看見她時更狼狽,淚眼婆娑。
「我真的不曉得!真的真的……」她聲音啞得厲害,應該喊了很久了。
唐彪站在她面前,像一堵牆。他不為所動。旁邊有人打著手電,光晃來晃去,照得他的臉一陣亮一陣暗。
他看著陳蕾丹,又問一遍,「吳曼在哪兒?」
「我不曉得!」
「她有沒有聯繫你?」
「沒有!」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蹲下來,看著陳蕾丹。
「那封信是我偽造的。」
聽見此話,陳蕾丹臉色一下子白了。
「我們找到你們的大學,找到你們過往的信件,偽造出了吳曼的書信。」唐彪慢慢說,「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這個農場。」
「吳曼自幼無雙親,我們曉得她大致的老家,可具體的定位,一直讓我們頭疼。」唐彪說,「好在有你,我們才發現這農場和吳曼的關係。然後,我們才找到了開面館的吳強。」
他說到這裡,像覺著有點可惜。
「可惜啊,那老東西作為親叔叔,吳曼卻啥也不告訴他。」他說,「我很想留著他做誘餌的,奈何追捕我們的蒼蠅太煩人了。」
陳蕾丹雙眼通紅。「你們到底要怎麼樣?」她吼著,「我能說的都說了!」
唐彪站起來。
「你還沒說吳曼的下落。」
「我真不曉得!」
唐彪轉頭。旁邊有人把一個孩子推了出來。
是小駱。我心猛地一縮。小駱嘴角有血,校服髒得不成樣子。他雙手也被綁著,站都站不穩,被人拎著後領,像拎一隻濕透的小狗。
陳蕾丹整個人都崩潰了,「駱琪!」小駱抬頭看她,哭紅了雙眼,可能是嚇傻了,或者挨過打了。
唐彪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小駱被打得偏過頭,哭得更慘了。
陳蕾丹尖叫起來。「別對孩子動手!這跟他沒……」
「那你說。」唐彪活動了一下手腕。「吳曼在哪?」
「我不曉得!」
唐彪對著小駱又是一巴掌。小駱嘴巴開裂了,滿是血。
「我真不曉得!」陳蕾丹苦苦哀求,「吳曼離開後,根本沒有聯繫過我。她兒子也沒有聯繫過小駱。我要是曉得,我早就說了!」
唐彪忽然朝身後擺了擺手。於是,有兩個人從麵包車後面拖出一個東西。一開始我沒看清。等手電照過去,我才看見那是一個人。
一具屍體。他們把屍體扔到陳蕾丹面前。屍體的臉正好朝向她。
是吳叔。
屍體雙眼猙獰,表情還停在一種驚愕里,頭上有一個血洞,血已經凝住了,糊在額角和頭髮里。
我胃里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陳阿姨愣了兩秒。
然後她哭了,渾身顫抖著發出低鳴。
隨後,她哭的聲音越來越高,尖得不像人。
她拼命掙扎,想遠離面前的屍體,可手腳都被綁著,只能在泥地裡一點一點蹭。
她的臉貼到泥里,眼淚和泥水糊在一起。
「我不曉得!」她撕心裂肺,「我真不曉得!放過我吧!」
沒人說話,那些人只是看著。陳蕾丹忽然抬頭,對著夜色大喊,「吳曼!」她嫌斯底里,「你在哪裡!給我出來!」
風吹過田野,稻葉沙沙響。沒人回答。
「你個沒良心的!都是因為你!」她面容扭曲,雙眼血紅,「都是因為你!我們才落到這個下場!」
她癲狂的喊聲里只有深深的埋冤,深到骨髓里。我看著她,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唐彪倒是笑了。「你這精神頭,我喜歡。」他走到我和小駱中間,伸手指了指。「這樣吧。這倆小孩,你選一個。」
陳蕾丹雙眼通紅,一下子沒聽懂,「選一個?」
「對。」唐彪說,「你選吧。」
我腦子嗡的一聲,小駱也抬起頭。陳蕾丹呆住了。她臉上全是眼淚,看著小駱,又看向我。那一瞬間,我竟然很奇怪地想,她會不會猶豫?
她真的猶豫了。只不過很短,可能只有一秒。然後她說:「我兒子。」
唐彪好像沒聽清。
陳蕾丹抬起被捆住的手,滿手的泥,艱難地指向我。
「他跟我一起行動的!他跟小組聯繫過!抓他!我兒子啥也不曉得,我兒子跟這一切都沒關係!」
我愣在那裡。
如果強迫一個人非選不可,誰不會選自己兒子呢?
她當然會這麼選。
可她就不應該選。
這聽著就像是白痴的黑深殘故事里,大反派自以為自己很牛逼玩弄人性的把戲,可她卻這麼輕而易舉著了道。
我腦海裡晃過許多畫面,她讓我繼續給小駱補習,她帶我從田野里逃跑,騎著吳曼的摩托車。
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我才被人敲暈過,我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心裡很煩悶,以至於一股無名火,直竄心頭。
唐彪壞笑了一聲。「你們這幫上屍出馬的人,真行啊,想要的很直白,都不曉得體面了。」
上屍。那是啥意思?我聽到一個陌生的詞。一個小弟在旁邊小聲說,「就該趁雲姐不注意,看看她的上屍。誰曉得她是不是對李家一條心。」
「是啊,雲姐那麼端莊一個人,要是能……」
「你們說話小心點。」唐彪立刻回頭,「一個個別跟著大修嘴碎。他是圖啥你們不曉得嗎,」他凶狠地警告小弟,「一個個反了是吧?黃雅雲再怎樣,也是李家自己人。」
我躺在泥地上,腦子已經麻木了。上屍。雲姐。大修。李家,這些詞一個個冒出來,我聽不懂,這些東西指向了另一個隱藏的世界。
「彪哥,咱這段時間都在拼了命找那個女記者,啥娛樂也沒有,這不壓抑了嘛。」那個小弟嘿嘿笑。
「就是啊,彪哥,」有一個小弟應和,「這一路,你老給大伙兒講那個女記者,又是腰細腿長,又是婊子臉,又是水多毛多,還叫得響,可是,就你操過,咱大伙兒又沒有,太壓抑了。」
「行了行了,」彪哥抬起手,發出命令。「把人都埋了,完事我帶大伙兒去按摩。」
語落,率先對這個命令有反應的竟然是陳蕾丹。「你說謊!你說謊!」她大喊大叫,「你答應過要放了我們!」
「我沒說過。」彪哥聳肩,「我就說這倆孩子你選一個。」
「我選了,我選了!那我兒子,我兒子……」陳蕾丹聲音都在抖。
「嗨,我又沒說選了乾啥,」唐彪也煩了,「到時候母子倆埋一起,夠意思吧?」
陳蕾丹哇地乾嘔,她好像是生理性恐懼,趴在地上吐了。她下身沒穿褲子,那肥白的屁股也一抽一抽的。
「誒,這女的也不錯啊。」有人淫笑。
「是啊彪哥,這妥妥的熟女,雖然長得一般,可這大屁股,看著就耐操。」
有個男的說完手就拍了拍陳蕾丹屁股。
「直接埋了多可惜啊。」陳蕾丹在地上扭起來哭,「求求你們了,別這樣,求求你們了。」可她越是掙扎,那個男的就越興奮,在她屁股蛋兒上狠捏一把。
「物盡其用啊彪哥。」
唐彪嘆了口氣,「你們他媽的是下屍出馬了嗎?就不能給老子省點心。」
「下屍?對啊彪哥,我們帶了彭矯。」
「下屍激活的馬子,操起來得勁兒!」
唐彪無語了,對這幫人完全是雞同鴨講。「十五分鐘,」他擺擺手,「別跟我抱怨時間少。聽好了,到點不埋人,我就把你們埋了。」
話音剛落,男人們從四面八方中衝了過來,圍住了被五花大綁的陳蕾丹。
陳蕾丹伸手反抗,「不要,不……」一隻戴手套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撅起嘴,她還沒反應過來呢,一隻裝著透明液體的試管插進她的嘴裡。
陳蕾丹嗆了幾口,隨後吐出這個試管,趴在地上嘔吐。
眾人立刻退開,「別沾到,別沾到,」那個餵藥的人把手套也立刻摘了,放到了處理袋里,「這裡面裝得是手套,沾了彭矯的,大伙兒別忘了,碰了就成精蟲了。」
「嘿嘿,不碰我也是精蟲。」一個男的猥瑣地笑,已經忍不住了,他抓向倒地的女人。
陳蕾丹一巴掌甩開他的手,撕心裂肺地哭喊,「為啥要這樣對我,為啥啊!」她已經崩潰了,甩開了男人的手,卻也沒想逃,只是跪坐在地上,像是個孩子,嚎啕大哭,「放過我吧!求求你們了。為啥會變成這樣啊!」
男人們像看樂子一樣看她,「大姐,你也別難過,一會兒有你爽的。」
「是呀,大姐,你很快就不會感到難過啦!」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陳蕾丹哭得抽噎,嗓音都啞了,「放過我吧,不要折磨我,放過我吧!」
「不要擔心,剛剛餵你喝的,你就當是飲料。」一個男的一臉姦淫,「測試你性慾多旺盛用的。嘿嘿,」他看著哭紅了臉的陳蕾丹,拍了拍她的腦袋,像安慰一個小女孩,「不過要我說,看你身子就是個鐵騷貨,大姐,你這輩子給幾個人乾過啊?」
說罷,他就抓住陳蕾丹的頭髮,還有許許多多的手都伸了過來,有的要抓她的手臂,有的要抓住她的腳踝,還有的趁機抹一把在她的奶子上。
陳蕾丹發出尖叫,她像是觸電了一般掙扎,邊哭邊叫,「不要!不要!」她叫聲尖利到不像人類。
「救命啊!救命!」她臉部漲紅,嘴巴都喊啞了,整個身子都在掙扎,雙腿之間甚至飆出小溪流一樣的液體。
「這女的尿了我靠!」男人們還是把她抬起來了,一人抓著她一隻四肢,像是抬一頭待宰的母豬。
「彪哥,你不來?」有個男的還回頭問。
唐彪站在遠處抽煙,他回過頭,面無表情。「沒興趣。」
「我靠,看不出來啊,你還禁慾上了?」
「從我接到抓人的任務開始,就不玩女人了。」他拍了拍肚皮,吐出一口煙,「下次讓我再逮著那個女記者,我全發洩在她身上。」
「媽的,感覺那個吳曼要給你操死。」
「想了好多玩法嘞。這樣我才有勁兒抓她。」
唐彪不再關注身後的淫亂,「她躲哪兒去了呢,媽的,」他又吸了口煙,煙蒂在黑暗中閃爍,「也好,貓抓老鼠的遊戲玩一玩,抓到人才夠爽啊。」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嚇得渾身都在抖。
我看見那幫人抬著陳阿姨,把她往麵包車里送。
她拼命掙扎,嘴裡喊小駱,喊吳叔,後來又喊吳曼。
最後,她竟然喊了我,「小詹,小詹!」她看向我的時候,我的眼神很冷漠。
其實我很難受,我沒有見過這樣的陳阿姨,她在我心目中一直是那個溫柔安穩的中年婦女,下了學在家裡給我們切水果吃。
她笑起來眼角的皺紋也會加深,這樣顯得反而更親切。
可現在,陳阿姨被剝光了,淪為了一個豐乳肥臀的婊子,下面還失禁了。
我此刻的心裡沒有波瀾。
抓他!
陳阿姨一句話吞噬了我的良知。
車門被男人們拉開,車廂像一張嘴,把這個婊子扔了進去。
我看不到她了。
除了唐彪,大多數人都圍在麵包車那邊。
只有唐彪留在我身邊,堵著通往外面的田埂。
小駱好像快被人遺忘了,被捆著倒在地上。
我看他身子在抽搐,想必在痛哭。
我倒在地上,手腕被繩子磨得生疼。
麵包車那兒傳來巨響。
「她說啥?小時候?」一幫人大笑,「小時候就沒被放過?小時候說是。」有人在脫褲子,「這女的神智不清了吧?」最刺耳的便是一個女人的哭聲,像求救,像求饒,「不要,不要!」隨後是麵包車的震動聲,「大姐認了吧,這大屁股生來就是要挨操的。」撞擊聲,砰,砰,砰,砰!
隨後,他們有人過來,把小駱帶走了,說要讓親兒子看看,這樣更刺激。
小駱剛開始還在掙扎,馬上就被人拽走了,像拽一隻兔子。
他無聲的哭泣變成嚎啕大哭,可不管怎麼抗拒,他的反抗甚至還不如他老媽。
「不要讓他看,不要……」
陳蕾丹的求饒聲變成了尖叫,叫得撕心裂肺,她哭得像是哀嚎,「不要看!不要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伙人淫笑聲。
過了五分鐘,麵包車那邊只剩下女人帶著哭腔的叫喚聲,「啊……啊……啊……啊……」還有小駱斷斷續續的哭聲。
那嘈雜的撞擊聲倒是一直都在,砰,砰,砰!
然後頻率越來越快,砰砰砰砰!
男人們的淫笑聲便加重了些,「太快了老哥!」
「不快能行嗎?只有十分鐘了!」
「別找藉口,你就是快!」
「下一個,下一個!」
我的內心無法承擔這樣的煎熬,甚至在轉化為一種遷怒他人的憤怒。
我覺著她活該,本來她就想讓我死,來替代小駱死,現在好了,大家都要死的,她也別指望再博得我的同情。
這麼想著,我感到我的大腦一片黑霧籠罩了一切。
憤怒轉化為了一種欲念,我只感到了一種扭曲的興奮,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她本來就是一個騷貨,我想,連親生兒子都打她的注意,如今可算是物盡其用了。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陳蕾丹急促地呻吟。
男人們笑她,「爽不爽?大姐,爽不爽?」
幾乎是聽到的瞬間,我就硬了。
「小子,你看見沒,你老媽也忒淫蕩了!」
「大姐,臨頭了還能這麼爽,真是便宜你了!」
「好了好了,下一個,下一個!」
「小鬼頭,你上!給大伙兒看個樂!」
男人們的鼓譟聲又響了起來,他們好像是在鼓動小駱去……我感到惡心的同時,卻又口乾舌燥。
小駱的哭聲又大起來,哭得那叫一個無助。
我不理解,我想他早就偷奸過他老媽了,怎麼到這個場合反而哭了呢?
「你瞅瞅,你老媽這奶子,肥不肥,啊?你再看看她這……誒,你給這大姐轉個身。你瞅瞅,你老媽這屁股!」
啪的一聲,一個重重的的巴掌聲,整個田野里都聽得到。當然還有小駱的哭聲。
「這騷逼,沒見過這麼肉的,跟兩根香腸夾著一樣!」
「趕緊的,孝子挺身入故鄉!」
「這小蘑菇,怎麼不硬呢?」眾人大聲淫笑。
「別怪我們沒給機會啊!」
語落,有一個男的從麵包車那邊跑過來,抓住我,把我拖到麵包車那兒去了。「你媽那個肉逼,你不操,就讓你看你朋友操!」
唐彪依然在抽煙,都沒眼看這邊,只是搖搖頭,嘆了口氣。我被拽到麵包車那裡去。只見麵包車的後座都被放倒了,整個大後備箱就是戰場。
小駱的褲子已經被脫了,跪在麵包車外的地上,細小的陽具一小點兒露在外面。
而他的親生母親,正赤身裸體,俯趴在車里,撅著肥屁股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