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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回 幻宴沈淪主母乞賤,雲岫含笑再啓欲門

聽雨觀雲有為法 · 重生古代當貴婦 · 本章第 1 / 2 頁

話說承平二十七年二月廿六日,亥正三刻。

靜馨院正房中燈燭已熄了大半,只剩床頭一盞羊角燈,發出昏黃幽微的光,將那錦帳繡幔都籠在一層朦朦朧朧的暖暈裡頭。

窗外夜風拂過檐角鐵馬,叮噹聲若有若無。

趙重側臥在錦被之中,雙眼闔著,呼吸卻並不均勻。

她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底下不停地轉動,像是有無數畫面在裡頭走馬燈似的轉。

她已經翻來覆去大半個時辰了,那錦被被她揉得皺巴巴的,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頭和一彎鎖骨。

白日里議事廳上那一幕一幕,怎麼也揮不去。

每想到一處,趙重心中便湧起一陣隱秘的快意。

她翻身換了個姿勢,將臉埋進枕頭裡。那快意還在膨脹,卻找不到出口。

她終於翻身坐了起來,錦被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頭和半片酥胸。

她赤著腳踩在腳踏板上,那木板微涼,腳心貼上時激得她微微一顫。

她隨手抓了件外衫披上,也不系帶子,就那麼散著,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夜風裹著早春泥土的潮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那風吹在她滾燙的臉頰上,涼絲絲的,卻澆不滅心底那股燥熱。

反而像是往熱火上潑了一瓢薄油,轟的一聲,燒得更旺了。

她站在那裡,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

月光很淡,被雲遮了大半,只漏出些微蒙蒙的光暈。

院中那幾株老槐樹的枝丫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雲岫本已在外間矮榻上躺下了。

她素來是淺眠的人,內室里稍微有點動靜便醒了。聽見趙重起身開窗的聲響,她便披衣起身,掀了簾子進來。

簾子掀起時帶進一陣細微的涼風,羊角燈的火苗晃了晃,將整個房間的影子都晃得搖曳起來。

雲岫看見趙重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頸上,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她的長髮散在背後,黑得像潑墨,其間夾雜著幾縷因為輾轉而被揉亂了的碎發,貼在後頸上。

雲岫沒有立刻開口。她只是走到趙重身後,伸手替她攏了攏披散的長髮。

「夫人這股勁兒,」雲岫低聲道,「得找個地方洩出去才好。不然,這一夜都別想睡了。」

趙重沒有回頭。

她望著窗外沈默了很久。

沈默得連檐角鐵馬的叮噹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她咬著嘴唇,那唇上還留著白日里塗抹的胭脂殘跡,此刻已經被咬得斑駁了。

終於,她回過頭來。

羊角燈的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直視著雲岫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火!

「迷魂倒鳳。」她喃喃道。

雲岫微微點了點頭,她轉身走到床尾的矮櫃前,從深處取出那只青緞小包袱。

她將包袱放在床頭小幾上,解開系著的絲縧,掀開緞面,露出裡頭那些物什。

她從其中揀出一枚香炭,將它投進床頭那只鎏金螭紋熏籠里。

香炭落在燒過的餘燼上,先是冒出一縷淡淡的白煙,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燃了起來。

一股異香開始在室內瀰漫。

那香氣極濃,卻不嗆人。

它像一層薄霧般在空氣中氤氳開來,將整個臥房籠進一層朦朧的薄紗里。

趙重嗅著那香氣,只覺得腦子開始發沈,四肢開始發軟,可心底那股燥熱不但沒有被壓下,反而在那香氣的催化下,變得更加熾烈起來。

雲岫跪坐在趙重面前。

她伸手,將雙手復上趙重的膝蓋。

趙重看著她的臉,看見她的嘴唇在微微翕動,像是在念誦甚麼無聲的咒語。然後,室內的光線開始扭曲。

那羊角燈的光芒不再是穩定的暖黃色,而是開始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光影在牆壁上流淌,帳幔上的折枝牡丹徬彿活了過來,花葉開始緩緩舒捲。

空氣變得粘稠,現實與幻境的邊界被攪得模糊不清。

趙重眼前一花。

再定睛時,周遭的一切都已變了模樣。

這是一座極盡奢華的廳堂。

四壁垂著暗紅色的絲絨帷幔,那帷幔層層疊疊,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將整個空間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透不進一絲外頭的風。

壁上燃著數十枝手臂粗的蠟燭,燭光搖曳,將廳中每一處都照得明晃晃的。

腳下是厚實得能淹沒腳踝的波斯長毛地毯,赤足踩上去,軟得像踩在雲朵里。

空氣中瀰漫著沈香與龍涎香混合的濃烈氣味。

那氣味不是淡淡的一縷,而是濃郁得幾乎凝成了實質,徬彿一張嘴就能嘗到它的味道。

甜中帶苦,苦中帶腥,腥中又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跳加速的甚麼。

趙重低頭一看,自己已不是方才的模樣。

她身上只穿著一層極薄極透的赤色紗衣,薄如蟬翼,輕若無物。

那紗衣是敞著懷的,只在腰間松松地系了一條同色的絲縧。

胸前兩團豐滿的白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紗衣滑到兩側,將她玲瓏的曲線勾勒得更加分明。

下身也只著一條同色的紗褲,那紗薄得甚麼都遮不住,隱隱透出腿心那一抹深色的輪廓。

她的雙手被一根細長的紅繩松松地縛在身後。

那紅繩並不緊,卻在她每一次掙動時都會收得更緊一些,勒進手腕的細肉里,微微發疼。

那疼不是劇烈的,而是綿密的、持續的,像是一個溫柔的提醒,提醒她此刻已不是那個可以頤指氣使的國公夫人。

羞恥感如沸水澆下。

從臉頰一直紅到胸口,連那暴露在外頭的乳肉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耳朵更是燒得通紅。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興奮也從心底竄起,讓她的腿心微微發顫,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那興奮裹在羞恥的外衣下,像是一條毒蛇,悄悄地從腳踝盤旋而上,一路纏到咽喉。

腳步聲響起。

從帷幔後走出四個人來。

兩男兩女。

為首的那個男人約莫三十出頭,身量頎長,穿一襲玄色暗紋長袍,袖口和領口都鑲著極細的銀灰色滾邊。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細長而涼薄,看人時像在看一件器物,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的目光。

他的嘴唇極薄,微微抿著,掛著一絲涼薄的笑意。這人就是陸承宇。

他身旁那個女子,年紀稍輕些,穿著石榴紅寬袖長袍,那紅是極艷的紅,像被血浸過又在日頭下暴曬了三日。

她面容冷艷,五官精緻卻帶著一股刻薄,尤其那一雙眼睛,看人時像刀子在刮。

她梳著高髻,簪著一支金步搖,走動時那步搖上的金葉子互相碰撞,發出細碎的響聲。

這便是蘇晚晴。

陸承宇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身材魁梧,穿一襲藏青色緊身長袍,腰間束著一條牛皮板帶,將那蜂腰猿臂的體型勒得更加分明。

他的臉算不上俊美,卻有一種粗獷的野性,眉骨極高,眼窩深陷,目光像狼一樣灼熱。

他叫秦峰,從進場起就一直盯著趙重看,那目光里沒有一絲遮掩,全是赤裸裸的佔有欲。

最後一個是個年輕女子,穿一身蔥綠比甲,裡頭襯著鵝黃綾襖,身量嬌小,眉眼間帶著一股市井出身的伶俐勁兒。

她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她叫林菲菲,跟在蘇晚晴身後半步,不時抬眼看看蘇晚晴的臉色,像是一條隨時等著主人指令的狗。

陸承宇走到趙重面前。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趙重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新來的?」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抬起頭來。」

趙重被迫仰起臉。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那兩根手指看似隨意,力道卻不小,掐在她下頜骨的凹陷處,讓她無法低頭,也無法轉開視線。

蘇晚晴款款走上前來。

她伸出尖尖的、塗著丹蔻的、紅得像血的指甲。

她用那指甲輕輕地划過趙重的臉頰,從顴骨到下巴,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即慢慢泛起紅色。

那力道控制得極好,剛好在疼與癢之間,讓人分不清是痛楚還是撩撥。

「倒是有幾分姿色。」蘇晚晴的聲音冷得像冰稜子,嘴角掛著一絲刻薄的笑意。「聽說,你從前還是哪個豪門的大小姐?」

她將「大小姐」三個字咬得極重,徬彿這三個字本身就是甚麼可笑的東西。

「嘖嘖,如今落到了這兒,可真是——」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讓人痛快。」

林菲菲連忙湊上來。

她圍著趙重轉了一圈,像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貓,上下打量著。

她伸手扯了扯趙重身上那件薄得甚麼都遮不住的紗衣,尖聲道:

「喲,這就是那個甚麼甚麼家的千金?不是說金枝玉葉麼?不是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麼?怎麼穿得比我還騷?」

她說完便咯咯笑起來,那笑聲又尖又脆,在空曠的廳堂中回蕩著,聽來格外刺耳。

蘇晚晴重新走到趙重面前,目光像刀一樣在她身上刮過。

「啪——」

她忽然抬手,乾脆利落地一巴掌扇在趙重的左臉上,那聲響在空曠的廳堂中格外響亮。

趙重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

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痕,泛著鮮紅的顏色。

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上炸開,沿著頭皮一路傳到後腦勺。

但伴隨著疼痛,一股奇異的酥麻也從被打的地方竄起。

那酥麻像是電流,沿著脖頸一路向下,穿過鎖骨,滑過胸口,直抵小腹。

她身體深處的那個地方,猛地收縮了一下。

蘇晚晴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扭回來。她的指甲嵌進趙重下巴的軟肉里,力道很重,幾乎要掐出血來。

「來,自己說。」她的聲音冷而輕,像是在對一隻蟲子說話。「你是甚麼東西?」

趙重張了張嘴。

她想說話,可喉嚨卻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那不是一個實在的堵塞,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麻痹,徬彿聲帶和舌頭都不再屬於自己。

她試了幾次,發出的只是幾個破碎的氣音。

蘇晚晴見狀,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右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更重。

趙重的整個頭都被打得猛地扭向另一側,鬢角的碎發飛了起來,散亂地貼在臉頰上。

她的耳朵嗡的一聲響,眼前的燭光都晃動了幾下。

「不會說話?」蘇晚晴俯下身,湊近她的臉,眼神陰冷,聲音低得像毒蛇吐信。「要不要我教你怎麼說?」

她一字一頓,徬彿在教一個牙牙學語的幼兒:

「說——‘我是條下賤的母狗’。」

趙重的意識還在抗拒。

她殘存的理智在尖叫——不能說,說了你就真的不是人了。

可她心底深處卻有另一個聲音,那聲音壓過了理智,用一種幾乎是誘哄的語氣說:說吧,說了就解脫了。

那聲音如此溫柔,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服從。

她張開嘴,發出一個細細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我是條……」

蘇晚晴湊得更近了。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趙重的鼻尖,呼出的氣息噴在趙重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說大聲點。」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耳語,「讓你的新主子們都聽清楚。」

趙重閉上眼睛。

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一直流到下巴,滴落在地毯上。

那一瞬間,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國公夫人,一品誥命,白日里在議事廳上生殺予奪的主母。

那個趙重高高在上,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跪下。

可也正是這些念頭,讓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變得更加刺激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夫人,現在正穿著薄紗、縛著雙手,被人扇耳光,被逼著說自己是狗。

這反差像一把刀,將她的尊嚴一片一片地片開,露出底下從未被人看見過的軟肉。

她深吸一口氣。

用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聲音,說了出來:

「我是條……下賤的母狗。」

廳中響起幾聲輕笑。

林菲菲笑得最響,那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和幸災樂禍。蘇晚晴則滿意地輕哼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用賞賜般的眼神俯視著她。

秦峰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直站在後面沒有開口,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趙重,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舔了舔嘴唇,那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飢渴。

陸承宇從始至終沒有參與。

他從一旁的案上端起一杯酒,隔著金絲眼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嘴角那絲笑意始終掛著。

蘇晚晴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她伸出手,用指尖抬起趙重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那指尖冰涼,觸在下巴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聽說你原來是豪門大小姐?」蘇晚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的、慢條斯理的譏誚。

「可真是笑話。那些琴棋書畫,那些詩書禮儀,有甚麼用?」

她的手指順著趙重的下巴往下滑,滑過脖頸,滑過鎖骨,最後停在那層薄紗遮掩的乳溝上方。

「你骨子裡不就是個欠操的騷貨麼?和那些街邊十文錢就能睡的暗娼,有甚麼兩樣?」

趙重渾身都在發抖。

「來,自己說。」蘇晚晴收回手指,重新捏住她的下巴。「你比那些暗娼,賤在哪裡?」

趙重知道她要自己說甚麼。

要她親口否定自己的出身,否定她曾經擁有的一切驕傲與榮光。

那些琴棋書畫、那些詩書禮儀、那些被閨閣教養賦予了價值的東西,她要說它們一文不值。

這種羞辱比肉體的疼痛更讓她戰慄,因為這一次,要否定的是她裡裡外外整個人的根基。

但同時,她也能感覺到腿心裡有甚麼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滲出。

那濕意最初只是微涼的,然後慢慢變得溫熱,最後開始濡濕那層薄薄的紗褲。

她能感覺到大腿內側有一道細細的液體正在緩緩流淌,癢癢的,黏黏的。

「說啊。」蘇晚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指甲嵌進趙重下巴的軟肉里,留下幾道深紅的印痕。

「你的好出身救得了你嗎?你的千金身份能讓你少挨一下操嗎?不能。所以——」

她湊近趙重的耳朵,聲音輕得像是在說甚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你比暗娼還賤,對不對?」

趙重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晌。

喉嚨里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

「……對。我比暗娼……還賤。」

蘇晚晴滿意地松開了手。可趙重沒有停下。她繼續說,那聲音越來越流暢,像是在說一段演練了無數遍的台詞:

「暗娼至少……至少是討生活,迫不得已。我……我是自己來求著被操的。我比她們……賤得多。」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身體里有甚麼東西崩塌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腿心湧出,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下,浸濕了紗褲,滴在了腳下的長毛地毯上。

秦峰走上前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到趙重面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個子極高,站在她面前時像一座山,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喉結動了動,然後一口唾沫吐在了趙重臉上。

那唾沫溫熱,帶著一股濃重的酒氣。它落在趙重的眉心,順著鼻梁緩緩滑下,流過鼻尖,掛在了嘴唇上。

趙重渾身一顫。

但沒有躲開。

緊接著,林菲菲也湊上前來。

她用兩根手指捏住趙重的下巴,力道很重,將她的臉仰起來。

然後她低頭對準趙重的嘴唇,不緊不慢地啐了一口唾沫到她的嘴裡。

那唾沫帶著林菲菲中午吃過的不知甚麼食物的味道,咸的,腥的,黏稠的,從趙重的舌頭一直滑到喉嚨口。

林菲菲一臉嫌惡地撇了撇嘴:「嘗嘗,這可是姑奶奶賞你的。怎麼樣,味道好不好?」

趙重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唾液就這麼吐到了她的嘴唇上,吐進了她的嘴裡。

惡心的感覺翻湧上來,胃里一陣一陣地抽搐。

但惡心底下,竟然還藏著一種奇異的興奮,那興奮像是一條小蟲子,沿著血管一路爬行,爬過的地方都留下癢酥酥的麻意。

她身下騷穴里的淫水,已經洇濕了好大一片地毯。

蘇晚晴款款走上前來。

她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趙重,那眼神像看一隻蟲子,又像看垃圾。

她慢條斯理地咳了一聲,喉頭滾動,然後一口唾沫準確地吐在趙重面前的地毯上。

那唾沫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變成一小攤晶亮的液體,映著搖曳的燭光。

「本小姐賞你的。」蘇晚晴的聲音輕描淡寫。「舔了。」

趙重趴在地上。

她看著地面上那一小攤晶亮的液體。燭光映在裡頭,一閃一閃的。

可趙重的身體卻像被甚麼牽引著似的,一點一點地將臉湊了過去。

她伸出舌頭。

閉上眼睛。

輕輕地、慢慢地,將那一小攤唾沫舔進了嘴裡。

咸的。帶著一絲奇怪的氣息。

她抬起頭,看向蘇晚晴。

她的眼睛里有淚水,有茫然,有羞恥,但最深處,卻閃爍著滿足的光。

蘇晚晴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刃,薄薄的嘴唇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真是一條好母狗。」

她頓了頓,吐出一個字:

「來。」

她看了一眼林菲菲。

林菲菲會意,也咳了一聲,又一口唾沫啐在趙重的額頭上。

那唾沫順著眉心流下來,掛在了嘴唇上。

趙重伸出舌頭,將那掛在自己唇上的、別人的唾沫舔進了嘴裡。

這次她咽下時幾乎沒有猶豫。

接著是秦峰。

他大步走過來,鐵塔般的身子站在趙重面前,低頭看著她。

趙重仰起臉,張開嘴。

她的嘴張得很大,嘴唇微微顫抖著,像一隻等食的雛鳥,又像一隻乞食的狗。

秦峰喉頭滾動,一口濃痰吐進她的嘴裡。

這次比之前的都多。

帶著更濃重的酒味和煙草味,黏稠得像一塊還在蠕動的活物。

趙重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惡心感幾乎要將她擊倒。

可她咬緊牙關,喉頭一動,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她張了張嘴,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道:

「謝……謝主子賞。」

陸承宇從始至終沒有吐唾沫。他只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端著他的酒杯,看著這一切。

蘇晚晴往後退了一步,坐在身後的軟榻上。

那軟榻是紫檀木打的,上頭鋪著厚厚一層白狐皮,毛茸茸的,襯得她那一身石榴紅的袍子愈發艷麗。

她坐在那裡,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趙重,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過來。」

趙重沒有站起來。

也不知道為甚麼,她就是覺得不能站起來。

她應該爬過去。

那是一種本能,一種從骨髓深處生出來的、不需要理由的本能。

她開始手腳並用地往蘇晚晴的方向爬去。

蘇晚晴靜靜看著她。等待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像一隻真正的畜生一樣,卑微地爬到自己腳下。

趙重爬到她面前,停下了。她低著頭,額頭幾乎貼著地毯。

蘇晚晴伸出腳。

她穿著一雙繡著金線的精緻繡鞋,鞋面上繡的是並蒂蓮花,針腳細密,用了金線、銀線、紅綠絲線交疊繡成,襯得那只腳愈發小巧玲瓏。

她用鞋尖輕輕地挑起趙重的下巴,逼她仰起臉。

蘇晚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繡鞋,又看了看趙重那張淚痕未乾、指印交錯的臉。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用臉碰我的鞋?」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輕蔑。

「舔鞋底。把本小姐今天在外面沾的灰,一點一點都給我舔乾淨。」

趙重看著那只繡鞋的底部。

燭光映照下,她能清楚地看到鞋底上果然沾了些灰塵,灰色的、細細的粉末,嵌在鞋底的紋路里。

還有一片不知從哪兒帶進來的枯葉碎屑,已經乾了,蜷曲著黏在鞋底邊緣。

趙重趴在地上。

她伸出舌頭。

將那片枯葉碎屑舔進了嘴裡。

那碎屑帶一點泥土的澀味,又有枯葉本身的乾苦,在舌尖上化開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灰塵和泥土的澀味隨即在舌尖上瀰漫開來,細細的,沙沙的,像是把一小撮海灘上的沙子含進了嘴。

一口,兩口,三口。

她按照蘇晚晴的要求,將那只鞋的底部,仔仔細細地、一絲不苟地舔了一遍。

每一次下舌都覆蓋住鞋底的每一條紋路,每一道縫隙。

她的舌頭從鞋尖舔到鞋跟,又從鞋跟舔回鞋尖,將那些灰色的灰塵一點一點地卷進嘴裡,混著唾液咽下去。

蘇晚晴端詳著被她舔乾淨的鞋底。

那鞋底此刻乾乾淨淨,一絲灰塵也無,被舔得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蘇晚晴滿意地輕哼了一聲,然後將鞋從腳上褪下來,踩在腳下的地毯上。

她的腳上還穿著素白的羅襪。

那羅襪極薄,被腳汗微微濡濕了一部分,隱約透出裡頭腳趾的形狀和指甲蓋的那一點淡淡的粉色。

她對著趙重勾了勾手指:

「嗯,不錯。鞋面乾淨多了。可我的腳還沒人伺候呢。把襪子脫下來。」

趙重跪在她面前。

她用牙齒咬住羅襪的襪口。

那羅襪是用極細的生絲織成的,咬在嘴裡的觸感柔滑卻帶著一點澀。

她咬著襪口,一點一點地往下褪,將那濕透的羅襪從蘇晚晴小腿上慢慢剝了下來。

一隻腳露了出來。

那腳白皙纖細,腳踝處骨感分明,凸起一塊小巧的踝骨。

每一根腳趾都修剪得整齊圓潤,趾甲上還殘留著丹蔻的痕跡,淡淡的粉,像是桃花瓣的顏色。

腳背上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趙重捧起那只腳。

她的雙手捧著它,像是捧著一件甚麼珍貴的瓷器。然後她伸出舌頭,從腳後跟開始。

腳後跟的皮膚微微粗糙,帶著一層薄薄的繭。

她舔過去時,那繭子刮過她的味蕾,留下一種乾澀的觸感。

她順著腳後跟往上,舔過足弓的凹陷。

那個弧度恰到好處,舌頭滑過時能感覺到腳心的溫熱從舌尖一路傳到喉嚨。

然後是前腳掌的柔軟,那裡的皮膚更嫩更薄,舔上去時能隱約感覺到底下骨骼的形狀。

最後,她將那五根腳趾一一含進嘴裡。

先是拇指,然後是食趾,接著是中趾、無名趾、小趾。

每一根都含得極仔細,用嘴唇裹緊,用舌尖繞著趾尖轉圈,然後將舌頭擠進趾縫之間,仔細地舔舐著每一道縫隙里殘留的、微咸的氣息。

那味道不濃,淡淡的。是腳汗乾涸後的咸味,混合了羅襪上的生絲氣息,還有蘇晚晴身體本身的那種淡淡的體味。

蘇晚晴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女人跪在自己腳下舔自己的腳趾。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矜持的、居高臨下的微笑。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每一字都像針一樣扎進趙重的心底:

「你知道嗎?從前我妒忌過你。」

趙重含著她的腳趾,沒有停下舔舐的動作。

「你比我好看,比我有才情,所有人都圍著你轉。你隨便說句話,所有人都說是金玉良言。我站在你旁邊,就像個陪襯的丫鬟。」

蘇晚晴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已經無關緊要的往事。

「可你看——」她低頭看著趙重,看著她正在舔自己腳趾的舌頭。

「現在你在舔我的腳趾。你的美貌,你的身份,你的驕傲,它們在哪裡?還不是被我踩在腳底下。」

趙重含著她的腳趾,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在旁一直沈默的陸承宇,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放下了酒杯。

杯子落在紫檀木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叩響。那聲音不大,卻讓廳中所有人都微微一靜。

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看來,她準備好了。」

秦峰再也忍不住了。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從進門那一刻起,他就在等。每多看一幕,他身下的那根東西就脹大一分。

此刻他像一頭被餓了太久的猛獸,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揪住趙重腦後的長髮。

那長髮在他粗糙的大手裡攥成一把,他用力一扯,將她從蘇晚晴的腳下拖了出來。

趙重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雙手被縛著無法掙扎,只能任由他拖著自己在地毯上滑行了一段距離,一直拖到大廳中央的一根朱漆廊柱旁。

那廊柱極粗,兩個人合抱也抱不過來。柱身上雕刻著繁復的雲紋和瑞獸,朱紅色的漆面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深沈的光澤。

秦峰從腰間解下一條細細的黑色皮鞭。

那皮鞭鞭身極細,只有小指粗細,卻編得極緊。

鞭柄上纏著黑色的皮繩,被他握在手裡,隨手在空中揮了幾下。

鞭子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嗖嗖風聲。

他的眼神狂熱而扭曲,盯著趴在地上的趙重,聲音沙啞而急切:

「轉過去。雙手抱柱,屁股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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