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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回 秘語初聞方知異稟 靈槍乍試始識奇功

聽雨觀雲有為法 · 重生古代當貴婦 · 本章第 2 / 2 頁

她先將自己身上粗略擦了一把,然後跪在榻邊,替趙重擦臉。

熱帕子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擦,眼角、鼻梁、嘴唇、下巴,動作輕而仔細,像照料一隻剛從水里撈出來的小貓。

她將趙重臉上的淚漬、鼻涕、淫液都擦淨了,又換了塊新帕子擦了擦脖子和胸口。

那截水紅抹胸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雲岫索性替她解了,換了件乾爽的素白小衣,又將她散亂的鬢發攏到耳後。

「主子歇一歇,」雲岫低聲道,一邊將被踢落在地的錦被拾起來,抖了抖,重新蓋在趙重身上,「奴婢一會兒再伺候您另一處。方才是上頭的嘴兒,下頭那張嘴兒還沒餵呢,回頭該跟奴婢鬧了。」

趙重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約莫過了一刻鐘,趙重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面上的潮紅也褪去了幾分。

她睜開眼,看見雲岫正跪在榻邊,靜靜地望著她。

燭火在那雙杏眼中映出兩粒小小的光點,那光點穩穩地亮著,像是在等待甚麼。

雲岫見她睜眼,也不說話,只是嘴角彎了彎,那梨渦淺淺地凹了下去。

「主子可緩過來了?」又過了片刻,雲岫才輕聲問。

趙重沒答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里有嗔怪,有羞惱,但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一層薄薄的油浮在水面上,看著平靜,底下卻有甚麼東西正在湧動。

雲岫看懂了那目光。

她俯下身,在趙重額上輕輕印了一吻,柔聲道:「那奴婢……伺候主子下頭那張嘴兒。主子放心,這回奴婢不學那嫖客了,奴婢便是奴婢,好生伺候主子的騷穴兒。」

她的手指沿著趙重的小腹緩緩滑下,指腹隔著素白中衣輕輕划過,繞過肚臍,越過恥骨,探入那片早已濕透的泥濘之中。

褻褲已經濕得能擰出水來,綢料緊緊貼在花唇上,勾勒出那肥厚飽滿的形狀。

趙重輕輕吸了一口氣,卻沒有躲開。她的雙腿甚至微微分開了一點,那動作極細微,若不是雲岫正跪在她腿間,根本不會察覺。

雲岫的心意再次轉動。

那粒方才還安安靜靜臥在腿間的陰蒂,便又緩緩生出變化。

這一次,它不再像方才那般粗碩駭人,而是化為七寸長短、兩指粗細的一根玉莖,通體溫潤,頂端微微上翹,像一隻昂首吐信的蛇。

色澤由粉轉紅,如霞光初染,青筋微微凸起,卻不似方才那般猙獰,整根物事都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

雲岫替趙重褪下了那條已濕透的褻褲。

褲襠處沈甸甸的,褪下時帶出一道黏稠的水絲,拉得長長的,斷了,又彈回去。

她將那褻褲擱在一旁的腳踏上,又俯下身去,先在那兩片肥厚滑膩的花唇上親了一口,舌尖撥開那層層疊疊的軟肉,在那粒早已充血腫脹的陰蒂上輕輕舔了一舔。

趙重「嘶」地吸了口氣,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主子這穴兒,當真是極品中的極品,」雲岫一邊舔著,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又肥又嫩,水又多,比那蜜罐子還甜。奴婢在府里這些年,沒見過比主子更好的穴了。白馥馥的,一根毛也沒有,乾乾淨淨的,這陰蒂兒又紅又嫩,像一粒剛剝出來的石榴籽兒,咬一口怕不是要甜掉牙。」

她說著,當真輕輕咬了一口。趙重「啊」地叫了一聲,那聲音拔得老高,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響亮。

這一聲叫出來,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趙重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那眼神里滿是驚恐。

她方才被雲岫操嘴時便已覺察,自己一旦被弄到舒坦處,那叫聲便壓都壓不住。

方才嘴裡塞著那物還好些,如今嘴裡空了,這聲浪叫便直直地衝了出去,怕是連院子外頭都聽見了。

她慌忙扯過枕邊的一方素絹帕子,團了團塞進嘴裡,死死咬住。又拿眼瞪雲岫,示意她輕些。

雲岫卻笑道:「主子怕甚麼?院子里的丫頭早被奴婢支開了。奴婢前幾日便跟她們說過,主子肩頸硬得很,夜裡須得用藥油推拿,會有些聲響,按到酸處叫幾聲也是常事。她們聽見了也只當是奴婢在給主子推拿,不敢多聽的。」

趙重聽了,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咬在帕子上的牙齒也松了松。

可她仍不敢全然放鬆,每一聲呻吟到了嗓子眼,都要用牙齒擋一擋,壓得低低的,悶悶的,像貓叫一般從帕子縫里擠出來。

卻說院外廊下,荷香提著一壺熱水從耳房出來,正要送去小廚房添在茶爐上。

剛走到廊下轉角,忽然聽見正房裡頭傳出一聲極壓抑的呻吟。

那聲音悶悶的,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嘴,卻又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拔得又尖又細,顫顫的,尾音拖得老長,隨即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斷了。

荷香腳步一頓,手裡的銅壺晃了晃,壺蓋咔嗒一聲響。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春鶯,壓低聲音道:「你聽見了麼?」

春鶯正抱著兩件疊好的衣裳,打算送回針線房去,聞言也站住了。

兩個小丫頭並著肩立在廊下,竪起耳朵聽了片刻。

那正房的窗紙上映著昏黃的燭光,裡頭又傳出一聲悶悶的嗚咽,這回更輕些,卻更急促,像是被甚麼噎住了喉嚨,隨即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夾雜著一聲極低的、幾乎聽不分明的「慢些」。

春鶯臉一紅,扯了扯荷香的袖子,將她拉到廊柱後面,小聲道:「夫人這大半夜的做甚麼?聽著怪嚇人的。」

荷香比春鶯大些,經的事也多些。

她在府里這幾年,頗知道些人情世故,想了想便道:「怕是雲岫姐姐在給夫人推拿罷。前些日子我送茶進去,正撞見雲岫姐姐在給夫人按壓後背,夫人趴在榻上直哼哼,雲岫姐姐還說夫人肩頸硬得很,是積年的老毛病,須得下大力氣才能揉開。還說這推拿的法子是她從外頭一個老師傅那裡學來的,最是管用,就是按的時候疼得厲害。」

春鶯將信將疑,歪著頭又聽了片刻:「推拿能叫成這樣?我聽著可不像是疼,倒像是,倒像是……」她說到一半,自己先紅了臉,說不下去了。

荷香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你懂甚麼。雲岫姐姐那手勁兒大著呢,上回給我捏了一下肩膀,疼得我眼淚都下來了,那酸脹的滋味兒比挨板子還難受。夫人在裡頭受著疼,咱們在外頭聽牆角,仔細明兒被雲岫姐姐知道了,罰咱們跪搓衣板。」

說著便拉了春鶯往耳房走,不許她再聽。

春鶯被她拽著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映著燭光的窗紙,壓低聲音道:「可我怎麼聽著……不像是疼呢?倒像是,倒像是舒坦得很。」

荷香腳步頓了頓,她其實也聽出來了,只是嘴上不肯認。

她在府里伺候了這些年,各房裡的閒話也聽了不少,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不能問,不該聽的不能聽。

她拉了春鶯一把,兩人便提壺抱衣地回了耳房。

進了耳房,春鶯還沒完,小聲嘟囔道:「那柳姨娘屋裡的碧桃上回跟我說,主母屋裡的雲岫姐姐不是尋常丫鬟,她還說……」荷香「噓」了一聲打斷她,壓低聲音道:「你少跟碧桃說話兒,柳姨娘那邊的人,誰知道安的甚麼心。咱們是靜馨院的人,只管伺候好夫人便是,別的事一概不問。」春鶯吐了吐舌頭,不再說了。

暖閣之內,趙重並不知道外頭這番對話。

她只死死咬著帕子,將每一聲呻吟都壓在喉嚨里,只偶爾從帕子縫隙間漏出一兩聲悶悶的嗚咽。

那嗚咽又軟又啞,混著榻板輕微的咯吱聲,在寂靜的暖閣中回蕩,說不出的淫靡。

雲岫見主子忍得這般辛苦,也不再逗她,將那玉莖在她腿間滑膩膩地蹭了幾蹭,沾滿了花蜜,然後緩緩送了進去。

這一次她不再磨蹭,九淺一深地抽送起來。

那物在花穴中進進出出,每一記深頂都直直撞在花心上,撞得趙重渾身一顫一顫的,那悶在帕子里的嗚咽便跟著一抖一抖地溢出來。

「主子這下頭這張嘴,比上頭那張還會吃,」雲岫一邊操弄一邊喘著粗氣說道,那粗俗的言語像開了閘的洪水,一句接一句地往外湧,「您瞧瞧,這穴兒咬得多緊,一吸一吸的,像個小嘴兒在嘬奶頭子。又熱又濕,滑溜溜的,雞巴進去就不想出來。主子這騷穴當真是天生的名器,那窯子里的姑娘們便是練一輩子,也練不出這般好穴來。又緊又嫩,還會自己夾,奴婢這物事被主子夾得酥酥麻麻的,像是泡在熱湯里,渾身的骨頭都酥了。」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了抽送的速度,那玉莖在花穴中快速進出,每一下抽出都只留一個頂端含在穴口,每一下頂入都直搗花心最深處,撞得噼啪作響,花蜜被攪得白沫子直冒,順著趙重的大腿內側往下淌。

趙重被操得渾身發軟,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錦褥,帕子已被口水洇得透濕,悶在嘴裡的呻吟越來越急,越來越密。

她想叫,想大聲叫出來,可那帕子堵在嘴裡,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悶響。

雲岫一把扯掉了她嘴裡的帕子,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主子想叫便叫,別憋壞了。奴婢聽著主子叫喚,心裡才舒坦。」

帕子一離嘴,趙重那壓抑了許久的呻吟便像決了堤的洪水一般湧了出來。

可她仍不敢高聲,只是低低地、急促地喘息著,每一聲呻吟都壓在嗓子眼裡,變成了又軟又啞的哼哼。

那哼哼聲隨著雲岫的抽送一高一低,像是被風吹動的琴弦,顫顫的、斷斷續續的。

雲岫聽得心癢難耐,一邊猛力抽送,一邊在她耳邊說著粗話:「叫啊,主子,叫出來。奴婢想聽主子叫,想聽主子罵奴婢,想聽主子說奴婢操得好。主子叫得越大聲,奴婢便操得越狠。主子若是不叫,奴婢可就停了。」

她說著,果然停了下來,那物停在花穴最深處,一動不動。

趙重正在興頭上,被她這一停,頓覺花徑深處空落落的,那股子將要攀上頂峰的酥麻感硬生生懸在了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比剛才被操得死去活來還要難受三分。

她咬著嘴唇不肯叫,雲岫便當真一動不動,只將那物泡在她花穴里,感受著那內壁一陣一陣地收縮。

兩個人在燭火下僵持了片刻,趙重終於受不住了,從牙縫里擠出一聲又嬌又軟的哀求:「你……你動一動……」

「主子想奴婢動,便叫一聲好聽的來聽聽。」雲岫笑吟吟地看著她,那笑容在燭火下看著又壞又邪,「叫一聲‘好哥哥’,奴婢便動。」

趙重羞得滿臉通紅,將臉扭到一邊不肯叫。

雲岫便又往里頂了半寸,頂得趙重「啊」地叫了一聲,又停下來:「叫不叫?不叫奴婢今夜便這般停在裡頭,停到天亮。左右奴婢不累,主子若是憋得住,奴婢奉陪到底。」

趙重被她這般折磨著,身子里的火燒得越發旺了,花穴深處癢得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爬,那癢只有雲岫那物事的抽送才能解得了。

她終於在羞憤與渴望之間敗下陣來,從牙縫里擠出一聲蚊子般細弱的叫聲:「好……好哥哥……」

「聽不見。」雲岫故意道。

「好哥哥!」趙重又羞又惱,聲音拔高了半分。

「這才乖。」雲岫滿意地笑了,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後便猛力抽送起來。

這一回她不再逗弄,而是認准了花心那一點,疾風驟雨般猛攻了數十下,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准。

趙重被操得渾身痙攣,那再壓抑不住的呻吟一聲接一聲地湧出來,雖然仍壓得低低的,卻已不像方才那般憋悶了。

她的叫聲又軟又嬌,帶著哭腔,混著榻板咯吱咯吱的聲響和花蜜被攪動的噗嗤聲,在暖閣中回蕩。

「對,就是這樣,叫出來,」雲岫一邊猛操一邊粗喘著說道,「主子叫得比那窯子里的姐兒還好聽。那起姐兒叫得假,主子叫得真,每一聲都叫到奴婢心坎里去了。主子這穴兒夾得這般緊,這嗓子又叫得這般浪,那話本子上寫的淫娃蕩婦,怕不是就是照著主子寫的?」

趙重被她這番粗俗不堪的話羞得無地自容,可身體卻偏偏在這番話的刺激下越發動情,花穴深處一陣一陣地收縮,絞得那物越發動彈不得。

雲岫操得越發狠了,又操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忽覺那絞緊的力道猛地增強,趙重渾身繃緊如弓弦,雙手死死攥著她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里,嘴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壓抑不住的尖叫,花穴深處一陣劇烈的收縮痙攣,一股熱流從花心深處激湧而出,澆在那玉莖上,燙得雲岫渾身一顫。

雲岫也在同一瞬間洩了身子,花穴深處的淫液噗地噴出來,澆在趙重腿間。兩個人同時達到了高潮,交纏著癱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好一會兒,雲岫才緩緩退了出來。

那物退出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花穴口隨著那物的退出而微微張著,露出一小圈嫩紅的軟肉,隨即又緩緩合攏,湧出一大股黏稠的花蜜,混著雲岫的淫液,在錦褥上洇出好大一片深色的濕痕。

雲岫將趙重翻轉過來,兩個人面對面側躺著。

趙重閉著眼,臉上潮紅未褪,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被方才那帕子和那物事雙重折磨得微微紅腫。

雲岫伸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鬢發,又將那被踢到榻腳的錦被扯上來,蓋在兩人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雲岫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主子喜歡奴婢方才那樣麼?」

趙重閉著眼,沒答話。她的眼睫微微顫了顫,雲岫看見了。

雲岫又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回答,便輕輕道:「主子若是不喜歡,奴婢往後便不用它了。還像從前一樣,用那些死物器具伺候主子,也一樣的。那些玉勢、角先生、緬鈴,雖比不上奴婢這活的,但好歹不會惹主子不快。」

她說著,作勢要起身,手臂從趙重腰間抽了回來。

趙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一下又快又准,五指緊緊扣在她腕上,指甲都掐進了皮膚里。

雲岫停下來,低頭看她。

黑暗中,趙重的臉埋在她頸窩里,看不出是甚麼表情。

但她抓在雲岫腕上的那只手,卻收得很緊,緊到指節都泛了白,像溺水之人抓著最後一根浮木。

「主子不說話,」雲岫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故意的委屈,「那便是不喜歡了。奴婢知道了,往後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敢!」

趙重脫口而出,在安靜的暖閣中顯得格外響亮。

話一出口,她方覺上了當,臉上燒得滾燙,連忙將頭埋進雲岫懷裡,不肯抬起來。

那懷抱暖烘烘的,帶著茉莉花香和汗水的咸味,她埋在裡面,不肯見人。

雲岫悶聲笑了笑。

那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震得趙重貼在她胸口的臉頰微微發麻。

她追問道:「那主子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您說一句明白話,奴婢往後才知道怎麼做。您若不說,奴婢可要誤會了。」

趙重悶在她懷裡,好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蚊子哼哼般的一句話。

「……喜歡的。」

那三個字又輕又細,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來的。說完,她就把臉更深地埋了進去,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雲岫卻不依不饒,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那雙杏眼在燈下亮亮的,裡頭盛著促狹、得意、還有一絲柔軟的溫情:「喜歡甚麼?主子得說清楚——是喜歡奴婢這個人,還是喜歡奴婢這根大雞巴?」

趙重又羞又惱,從她懷裡抬起頭來。

那張臉漲得通紅,眼尾還紅著,嘴唇微微腫著,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模樣狼狽極了。

她伸手在雲岫胸口捶了一下,那一下力道不輕,捶得雲岫悶哼了一聲:「你個小妮子,要上天啊!問個沒完了還!」

雲岫被她捶得「哎喲」一聲,卻笑嘻嘻地捉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唇邊親了一口。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狡黠,她順勢翻身將趙重按倒在榻上,兩個人滾作一團。

趙重掙扎著要擰她,伸手去夠她的腰,雲岫一邊躲一邊笑,身子扭得跟一條泥鰍似的,兩個人從榻這頭滾到那頭。

錦被踢落在地上堆成一團,枕頭也飛了一個,歪歪斜斜地掛在榻沿上。

雲岫的發髻散了,青絲鋪了滿枕,趙重的衣襟也敞開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鬧了一陣,兩人都累了,並肩躺在榻上喘著氣,像兩條被衝上岸的魚。

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趙重的一隻繡鞋不知踢到哪裡去了,光著一隻腳丫子。

雲岫側過頭,看著趙重。

雲岫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主子,奴婢方才的話是認真的。您若有一絲不情願,奴婢往後絕不再提。」

趙重沈默了一會兒,沒有睜眼,只是反手握住了雲岫的手指,輕輕捏了一捏。

夜風吹過檐角,風燈搖晃了一下,光影在窗紙上跳了一跳,又歸於平靜。

窗紙上一閃而過的樹影,像是誰在外面揮了揮手,隨即又消失了。

遠處傳來更鼓聲響,已是子正時分。

趙重側身躺著,雲岫從身後輕輕環著她的腰。諸般畫面走馬燈一般在趙重的腦海中輪轉,停不下來。

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雲岫的頸窩里。

她心中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自己這副身體,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地脫離自己的掌控,正在一點一點地顯露出它真正的、渴望被征服的本來面目。

而被雲岫那般粗俗地對待,用那般下流的言語羞辱,她非但不覺得屈辱,反而在那被踩在腳下的卑賤中嘗到了前所未有的、酣暢淋灕的快樂。

而雲岫這個丫鬟,正在以一種她無法抗拒的方式,引導著她走向某個她還看不清的所在。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吹在雲岫的鎖骨上。

雲岫在淺眠中微微動了動,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主子」,便又沈沈睡去。

趙重閉上眼,心想:來日方長,一步一步來吧。

窗外,月已西斜。那彎弦月掛在檐角,清冷冷的,灑了滿院的銀霜。

正是:

靈根隱在芙蓉浦,自有春風渡玉關。

莫道桃源無覓處,輕舟已過萬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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