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 錦帳初開靈婢獻媚,冰肌乍露主僕試春
挨到黃昏時分,靜馨院正房裡掌了燈。
幾盞燭台次第亮起,燭火搖搖的,將滿室映得昏黃溫暖。
廊外朔風已住,雪後初霽,寒氣倒比前兩日更重了幾分,乾冷乾冷的,像刀子刮在臉上。
廊下蹲著兩個小丫鬟,守著個炭火盆子,一面烤著手,一面壓低了聲說笑。
說到興頭上,其中一個猛地想起甚麼,抬頭望瞭望正房緊閉的槅扇門,趕緊住了口,只拿眼神遞了遞,另一個便也噤了聲,縮著脖子往火盆邊又湊了湊。
趙重獨坐在床沿,肩上搭著那件藕荷色厚綢長襖,手裡捧著個粉定窯的茶盞,卻半日不曾沾唇。
她望著窗紙上映著的那幾枝疏疏的梅影,心裡頭仍是亂成一團麻,理不出個頭緒來。
這一整日,她將那丫鬟雲岫的話翻來覆去地嚼了許多遍,越想越覺得這其中的關節絲縷交錯,纏得人透不過氣——柳姨娘、世子、二老爺、大管家,還有那些她連面都沒見過的管事婆子與掌櫃,這些人是何來歷,各自打的甚麼算盤,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如今這偌大的國公府裡頭,自己這個正經的當家主母,竟像是站在一片茫茫的雪地裡,四顧無援,連個說話的人都尋不著。
她嘆了口氣,將茶盞擱下,下意識地抬手理了理鬢角。
手指觸及那柔軟的發絲時,她忽然頓住了——這個動作,她前世從不曾做過。
一個大男人,誰會沒事去理甚麼鬢角?
可方才那一下抬手,竟如此自然,徬彿是這具身體自己動的手,連想都不必想。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白膩纖細,指尖還染著一層淡淡的蔻丹,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慢慢將手放下來,心裡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這到底是她自己要做的事,還是這具身體的習慣?
那些屬於「胡充華」的肌肉記憶,像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正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她的日常舉止中來,而她甚至無從察覺。
正出著神,外間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簾子一掀,雲岫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隻小小的熏籠,身後跟著兩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鬟,一個捧著個青花瓷盆,裡面堆著些乾玫瑰花苞與幾片香葉子,一個抱著疊得整整齊齊的白棉巾帕與一身裡外衣裳。
雲岫將熏籠放在牆角,回頭笑道:「主子,水已備下了。主子病了好些日子,身上怕也汗膩了,好歹沐浴一番,通身松快松快,夜裡也好安睡。」
趙重聽了這話,心裡頭便緊了一下。
沐浴,那便要在雲岫跟前脫得精赤條條的,雖說昨夜這丫頭已替她擦過一回身子,可那時她昏昏沈沈的,半醒半夢之間,也顧不上甚麼羞臊不羞臊。
今日卻是清醒白醒的,叫她在一個素未謀面幾日的丫頭跟前赤身露體,到底有幾分不自在。
可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是女兒身,日後更衣沐浴、梳頭洗臉,哪一樣避得開貼身丫鬟?
若一味扭捏作態,反倒不像個當家主母的款兒了。
想到這裡,她便點了點頭,將茶盞擱下,站起身來,由著雲岫扶她往屏風後頭走。
只是她方一起身,便覺著胸口那兩團軟肉微微一沈,在長襖下輕輕晃了一晃。
那觸感是如此的陌生而真實,令她不由自主地收住了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衣料下隆起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是她自己的身體,卻又不像她自己的身體。
她咬了咬唇,將那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
站起來時,她還覺得臀下的坐感也與從前不同——那兩瓣臀肉坐在床沿上,壓出一片軟綿綿的觸感,與前世那硬邦邦的坐姿全然是兩回事。
她走路時,大腿根處那兩片軟肉輕輕摩擦著,那觸感令她渾身不自在,卻又無可奈何。
屏風後頭,一隻黃花梨木的大浴桶早已備好,熱氣蒸騰而上,氤氳了滿室。
兩個小丫鬟提了滾水兌入桶中,雲岫伸手試了試水溫,又添了一瓢涼水,調得溫涼合度,又將那一把乾玫瑰花苞與幾片香葉子撒入水中。
那花瓣遇了熱水便緩緩舒展開來,浮在水面上,紅艷艷的,襯著白茫茫的水汽,好看得緊,倒有幾分畫里才有的意趣。
趙重站在屏風旁,看著那熱氣氤氳的水面,心裡頭倒生出幾分說不清的滋味來。
前世在出租屋裡,只有那個又窄又淺的破電熱水器,洗澡都得縮手縮腳地窩著,哪裡有過這樣正經坐在大浴桶里泡澡的福氣?
她正恍惚著,雲岫已走上前來,輕聲道:「主子,奴婢替您寬衣。」
說罷,不待趙重答話,她的手便已搭上趙重的肩頭,輕輕將那件厚綢長襖的領口往兩邊一分,順著肩頭滑了下去。
那動作輕柔又快,像是做了千百回一般熟練。
接著是中衣的腰帶、領口、衣襟,一件一件地褪下。
趙重起初還繃著身子,雙手下意識地交叉護在胸前,但雲岫的手指靈活而溫柔,像是春風拂過柳枝,不覺間便將最後一件褻衣的系帶也解了開來。
那大紅綾子褻衣滑落在地,露出內裡瑩白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來——那雪白的肩背、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臀線,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珍珠似的光澤。
趙重只覺身上一涼,本能地倒抽了一口氣,雙臂緊緊抱住胸前,耳根已是飛紅。
可她的目光卻在那一瞬間不由自主地向下掃了一眼——胸前那兩團白膩的軟肉正被自己的手臂擠壓著,擠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來。
她心裡頭猛地一跳,趕緊別開了眼。
這身子是她的,卻又不是她的;她可以用眼睛看、用手摸,可那份與生俱來的「擁有感」,卻始終差了那麼一層,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在看別人的東西。
雲岫卻不急,只彎下腰,將地上的衣衫一件件拾起,搭在屏風上,然後轉身來扶她,柔聲道:「主子,水剛好,往里坐罷。」說著,一手扶著她的小臂,一手護著她的腰,將她往浴桶邊引。
趙重心裡雖羞,腳下卻已順著她的力道踏進了浴桶。
那溫熱的觸感一浸上身,她便忍不住輕輕「啊」了一聲——那熱水的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像一匹溫熱的大緞子,將她從頭到腳兜頭兜臉地裹住了。
她緩緩坐下去,水波蕩漾,沒過腰肢,沒過胸口,只剩下肩頸露在水面上。
那花瓣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蹭著她的肌膚,癢癢的、滑滑的,說不出的受用。
她靠著桶壁,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這幾日積攢的疲憊與緊張,都在這溫熱的包裹中一點一點地化開了。
她閉上眼時,不由自主地將兩條腿交疊著蜷了起來,膝蓋併攏,腳踝交疊——那姿態,竟是說不出的嫻雅。
她猛地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水下的自己,心裡頭又是一陣彆扭。
她方才分明沒有想過要這樣坐,可腿腳卻自己擺出了這麼個姿勢,像是這具身體在溫水里自然而然地就這樣了。
她試著將腿分開了些,卻覺著渾身不自在,徬彿有甚麼地方不對了一般。
她只好又交疊了回去,心裡暗暗罵了一聲——這身體的肌肉記憶,竟比她自己的意志還要頑固幾分。
雲岫在桶邊跪坐下來,輓了輓袖子,從旁邊的瓷盒里捻出一塊香胰子來,在掌心裡搓出細密的沫子,便替她擦洗起肩背來。
她的手法不輕不重,指腹帶著那溫熱細膩的泡沫,在肩胛骨上一圈一圈地打轉。
擦到脖頸時,指腹沿著頸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按;擦到肩頭時,又沿著峰線慢慢地揉開。
趙重被她揉得骨軟筋酥,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忍不住微微扭了扭肩,心裡頭暗暗感嘆:這丫頭手底下的功夫果然是好的。
正出神呢,雲岫的手從她背後輕輕搭上她的肩頭,低聲道:「主子,奴婢有一樁事,壓在心底好幾年了,從未對人說過。今日見了主子,不知怎的,覺著若再不說,怕是要爛在肚子里了。」
趙重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見她神色鄭重,不似在玩笑,便也收斂了心神,問道:「甚麼事?」
雲岫垂下眼,手上的棉巾子在她肩頭緩緩擦著,口中卻低低地說出一番話來:「奴婢不是這府里的人。奴婢本不該生在這世上的。奴婢記事的時候,大約才三四歲,旁的孩子還在滿地亂爬、咿呀學舌的年紀,奴婢心裡頭卻已經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世道里的人。那時奴婢還不會說話,可每逢夜裡閉上眼,眼前便有一片光,那光裡頭有聲音,反反復復地念著一句話——‘等他來。等他來了,你便去伺候他。這是你的命。’」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停,抬起眼來望著趙重,目光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沈靜,像是深潭里映著的一輪冷月。
「奴婢那時不懂‘他’是誰,也不知道‘伺候’是甚麼。只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旁的孩子哭哭啼啼要找娘,奴婢卻不哭,也不找,心裡頭只等著。等甚麼呢?也說不清,只是覺著,還沒有到時候。後來漸漸大了些,那光里的聲音便越來越清楚了,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奴婢腦子裡頭刻下了印記,一筆一划的,清清楚楚地告訴奴婢:你要等的那個人,是個男人,他將要來,你便知道他來了。你要伺候他,用你的身子、你的心、你所有的一切,讓他快活,讓他安心,讓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覺得不孤單。」
趙重聽得心頭怦怦直跳,手指在水下捏緊了桶沿。
雲岫這番話,換作任何一個人聽了,怕都要當她是個瘋子。
可趙重心裡頭卻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甚麼系統、甚麼肉身入替、甚麼「確認執行」,自己不就是那麼來的麼?
這丫頭說的「他來了」,說的不正是自己麼?
只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浸在水中的那具胴體,水波蕩漾間,兩團圓白的輪廓若隱若現——只是雲岫說的那個「他」,如今已困在這具女兒身里了,不知這丫頭心裡頭,到底是怎麼個想頭。
雲岫見她面色變了幾變,卻並沒有露出驚懼或排斥的神色,心中便有了幾分底。
她湊近了些,聲音更低,幾乎是貼著趙重耳根說的:「奴婢原先也不知道,奴婢等的是個甚麼樣的人。直到三年前,夫人您病倒之後,奴婢守在這榻邊,有一回夜裡打了個盹,做了個夢。夢裡頭有一道光,那光裡面浮著一張人臉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瞧不真切,可奴婢卻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就是奴婢要等的人。奴婢當時就想,原來他竟是這樣的——可又覺得不對,又覺得他該是這個樣子的,又說不上來該是甚麼樣子。」
趙重聽到這裡,心裡頭忽然泛起一陣酸澀。
她想起自己站在出租屋的電腦前盯著屏幕點下「確認」的那一刻,心中何嘗不是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前方有甚麼在等著自己,只是憑著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衝動,便將手指按了下去。
如今面前這個丫頭,竟然也是被同樣的力量牽引著,等了她整整三年。
雲岫見她眼眶微微泛紅,便放柔了聲音道:「奴婢今日說這些,不是要嚇著主子。奴婢只是想讓主子知道,主子在這個府裡頭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奴婢生來便是為了主子,這顆心、這身子,都是主子的。」她說著,伸手撩了撩水面,那花瓣便隨之輕輕蕩開,露出水面下趙重那起伏的胸脯來。
雲岫的目光落在那兩團飽滿的軟肉上,低聲又道:「主子這身子,也不是尋常的身子。奴婢雖不知來龍去脈,卻能感覺得到,這身子與尋常婦人不同——天生的尤物,天生便是被人疼、被人愛的。主子心裡頭應當有數才是。」
趙重被她這一句話說得心頭又是一跳,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浮在水波中的兩團圓白,那頂端的兩點櫻紅若隱若現,在水光的映照下像兩粒石榴籽兒似的。
她先前在鏡前看了許多回,每一回都覺得不真實,可此刻被雲岫這個知情人一一點破,那感覺便不一般了。
她心裡頭像是有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震蕩開來,久久不能平復。
雲岫見她沒有抗拒之意,便不再多言,只低下頭去繼續替她擦洗身子。
這一回,她擦得比方才更仔細了幾分,手下的力道也更輕柔了,像是在撫摸一件極為珍貴的瓷器。
她將那棉巾子擰得半乾,從肩頭擦到手臂,從手臂擦到指尖,又換了條乾巾子,將那水珠一點一點地蘸乾。
擦到胸口時,那棉巾子繞著乳根緩緩轉了一轉,又順著乳谷中間輕輕滑過,惹得趙重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從喉嚨里逸出來,軟綿綿的,帶著一股子她自己都沒料到的嬌媚——她猛地住了口,心頭一驚:這樣軟綿綿的、帶著鼻音的哼聲,是她發出來的?
她一個大男人,怎會發出這等聲響來?
可那聲音確確實實是從她自己的嗓子里溜出來的,像是這具身體在被觸碰時自然而然的反應,根本不需要她這個「主人」的許可。
雲岫聽了那一聲,嘴角微微翹了翹,卻不抬頭,只專注地替她擦著。
擦完了上身,又扶著她站起來,替她擦乾了腰腹、雙腿、腳踝。
趙重站在浴桶里,水珠順著她白膩的身體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那燭光映在她濕漉漉的肌膚上,泛著一層瑩瑩的光。
她低頭看著這具陌生而完美的身體,心裡頭說不出是歡喜還是愁悵。
雲岫取過一方寬大的乾棉巾來,將她周身裹住,輕輕拍乾水珠,又取出一件大紅的鴛鴦戲水肚兜來。
那肚兜是大紅軟緞裁成的,上頭繡著一對交頸鴛鴦,金線繡的,在燭光下流光閃爍,栩栩如生。
雲岫輕輕抖開那肚兜,從她背後環過去,將那柔軟的紅緞覆在她的胸前,又將細細的系帶在她頸後與腰間打了兩個活結。
那大紅映著雪白的肌膚,愈顯得膚光勝雪,嬌艷不可方物。
雲岫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嘖嘖贊嘆道:「主子這身段,真真是老天爺賞的。奴婢伺候了這許多年,見過的太太奶奶們也不算少了,卻從沒見過這樣好的——這奶兒,沈甸甸的,一隻手怕也攏不過來;這腰肢,細得真真不盈一握,摸上去軟得像沒有骨頭似的;這臀兒,又圓又翹,走起路來顫巍巍的,莫說男人見了移不開眼,就是奴婢看了,也恨不能咬上一口。」她說著,伸手在趙重的臀側輕輕捏了一把,那彈軟的觸感令她也不禁低嘆了一聲,又湊上去在那雪白的肩頭上輕輕啄了一口。
趙重被她揉得身子一軟,臉上飛紅,啐道:「你這丫頭,嘴裡也沒個把門的,甚麼浪話都往外冒,仔細我撕了你的嘴。」話一出口,她又覺著不對——這話說得嬌滴滴的,帶著三分嗔怪七分羞臊,活脫脫是個小女兒家在撒嬌的口吻。
她明明想罵得凶一些的,可話從嘴裡出來,卻自動帶上了那種軟綿綿的尾音,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不像是在罵人。
她心裡一陣氣惱:這身子到底還藏著多少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本能?
雲岫笑道:「奴婢說的都是實話。主子的身子,自不是尋常男子配得上的。主子想想,那尋常人家的婦人,生得白淨些便算得上好了,哪裡比得上主子這一身皮肉,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嫩得像新點的豆腐,摸在手裡滑溜溜的……」她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一停,又湊近了壓低聲道,「也不知舔在嘴裡是個甚麼滋味呢。」
趙重聽她越說越不像話,臉上更紅了,抬手作勢要打,卻被雲岫一把捉住了手腕,笑道:「主子莫惱,奴婢不說了便是。只是奴婢心裡頭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趙重乜了她一眼:「你嘴裡都放出這等渾話來了,還有甚麼話當說不當說的?」
雲岫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道:「像主子這樣的尤物,原不該只穿著衣裳坐著給人看的。那樣的日子,是給外頭那些人瞧的。可這屋裡頭——就奴婢與主子兩個的時候,主子何不試試另一種活法?褪盡了衣裳,光溜溜地歪在榻上,想怎麼歪著便怎麼歪著,想怎麼舒展便怎麼舒展。那才是快活的活法呢。」
趙重聽了這話,臉上更燙了,心頭卻是怦怦直跳。
她雖覺著這話太過露骨,可不知怎的,身子卻隱隱地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來。
她咬著嘴唇,不接話,只由著雲岫扶她出了屏風,走到那紫檀架子鏡前坐下。
那鏡面磨得鋥亮,映著燭光,將鏡中人照得纖毫畢現。
趙重抬眼望去,但見鏡中一個雪膚花貌的美人兒,穿著一件大紅肚兜,酥胸半掩,露出一片白膩膩的肌膚來。
那肚兜上的金線鴛鴦在燭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是要從那紅緞上活過來一般。
她的頭髮方才洗過,濕漉漉地披在肩後,襯著那張白膩的面孔,愈發顯得眉眼風流,一段天然的風騷從骨子裡透出來。
她怔怔地看著鏡中那人,心中百味雜陳。
前世做男人的時候,也曾在電腦上看了無數的美女圖片、美女視頻,總覺得那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跟自己不相干。
如今自己卻成了這般模樣,雪膚花貌,豐乳細腰,比那些屏幕上的人兒還要美上幾分。
她伸出手來,指尖觸到鏡面上那人的臉頰——可她忽然覺察到,自己伸手的姿勢是那樣自然:手背朝外,手腕微微下沈,食指與中指輕輕併攏,那姿態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柔媚。
這絕不是她前世會用的手勢——一個大男人,誰會這樣嬌滴滴地伸手去碰鏡子?
可方才那一舉手一投足,流暢得像是練了千百回一般,根本不需要她這個「靈魂」來指揮。
她心裡一陣發寒:這具身體里,究竟還殘留著多少「胡充華」的習慣?
正出神間,雲岫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肢。
那溫軟的身子貼上來,隔著薄薄的綢衣,她能感受到雲岫胸前那兩團柔軟的觸感,正壓在自己光裸的後背上。
雲岫的臉頰貼著她的肩窩,低聲道:「主子這身子,真真是老天爺的恩賜。奴婢伺候了這些年,再沒見過比主子更好的了。」
說著,雲岫的手指搭在趙重的鎖骨上,指尖輕輕划過那凸起的骨線,順著鎖骨的弧度緩緩滑向頸窩,又繞著那凹陷處轉了一轉,然後沿著脖頸的側面,緩緩向上,觸到了她的耳後。
那指尖微涼,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子,刮過那細嫩的皮肉時,趙重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雲岫的手指停在她的耳後,輕輕打著轉,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個孩子:「這奶兒,又圓又翹,白得像剛蒸出來的乳酪;這腰肢,細得一隻手就能圈過來;這臀兒,又圓又翹,走起路來顫巍巍的,活脫脫的尤物。」
她說著,手已順著腰側滑下來,落在趙重的臀上,輕輕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