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 錦帳初開靈婢獻媚,冰肌乍露主僕試春
那彈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紅緞肚兜傳過來,趙重「哎喲」了一聲,身子往前一縮,卻被雲岫的另一隻手牢牢按住了腰,動彈不得。
雲岫低低地笑道:「主子的肉皮兒好嫩,摸在手裡滑溜溜的,比那緞子面子還滑些。也不知舔在嘴裡是個甚麼滋味。」
話未說完,趙重只覺耳垂上一濕——雲岫的舌尖已輕輕舔了上來,繞著那小小的耳垂在嘴裡含了含,輕輕地吮了一吮。
那溫熱濕潤的觸感如同一道電流,從耳垂直竄到後腦,又順著脊椎一路竄下去,直竄到腰眼上,趙重忍不住「啊」了一聲。
那聲音又軟又綿,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不像話——可那聲音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出來了,像是這具身體被觸碰時的本能回應,根本不需要經過她這個「主人」的大腦同意。
她想掙開,身子卻像被抽了骨頭似的,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雲岫吮了一陣,舌尖順著她的耳廓慢慢往下滑,沿著脖頸的側面一路舔到肩窩處。
那裡有一小塊凹陷的皮膚,被熱氣一蒸,微微泛著一層薄汗。
雲岫的舌尖停在那裡,輕輕打了個轉,將那一點咸津津的汗珠卷進嘴裡,咂了咂嘴,低聲道:「主子的汗都是香的。」
趙重被她舔得渾身發軟,口中含含糊糊地道:「你……你這死丫頭,哪裡學來的這些浪樣兒……」聲音卻軟得像一攤春水,非但不像是罵人,倒像是在撒嬌。
她心裡頭又是羞惱又是困惑——她分明想嚴厲些的,可話一出口便自動帶上了那股子軟綿綿的尾音,舌尖自然而然地卷了一卷,像是這具身體的發聲器官只認得這種嬌滴滴的說話方式似的。
雲岫並不接話,只將她從鏡前扶起來,引到榻邊坐下。
然後轉身從妝台的小抽屜里取出一隻小小的銀鎏金狻猊香爐來,揭開蓋子,從一個小瓷盒里拈出一丸暗紅色的香膏,放入爐中,以火折子點燃。
那香膏遇火即化,氤氳出一股甜而不膩的暖香來,先是淡淡的,像桂花,又像荔枝,又像是某種說不出的花蜜的香氣,一絲一絲地鑽進鼻子里來。
不過片刻工夫,那香氣便濃了幾分,甜得發膩,暖得發懶,直往骨子裡鑽。
趙重坐在榻邊,只覺那香氣一入鼻,整個人的筋骨便一寸一寸地松了下去,像是泡在一池溫水里,懶洋洋的,甚麼也不想做,甚麼也不想想,只想就這麼歪下去。
雲岫將香爐放在床頭的幾上,轉過身來,從袖中取出一柄小小的銀絲軟刷來。
那刷柄是象牙雕成的,溫潤光滑,刷毛卻是極細的天蠶絲,柔韌而光滑,在燭光下泛著一層銀白的光。
她將那銀刷在手心裡輕輕拂了拂,那刷毛擦過掌心,癢酥酥的。
然後她走到趙重面前,蹲下身子,輕聲道:「主子,讓奴婢伺候您松快松快。您只管坐著,甚麼都別想,甚麼都別管,只覺著舒服便是了。」
她說著,將那銀絲軟刷輕輕拂上了趙重的頸窩。
那刷毛極細極軟,拂在肌膚上,輕得像一片羽毛掠過。
可那頸窩本就是極敏感的地方,被這細細的刷毛一撩,趙重便忍不住一縮脖子,「哎喲」了一聲,又癢又酥,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做甚麼?癢得很!」
雲岫不答,只微笑著,手上不停。
那銀刷順著鎖骨的輪廓緩緩向下,拂過胸口露出的那一片白膩的肌膚,拂過肚兜上緣那一道細細的邊,在乳溝的上方輕輕繞了一個圈。
趙重的笑聲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細細的「嗯」,像是甚麼東西在喉嚨里打了轉,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身子不自覺地繃了一瞬,隨即又軟了下來,雙手緊緊抓住了身下的錦褥。
雲岫見她這反應,心中便有了數,卻不急著碰那要害之處。
那銀刷又轉向了另一側,沿著肩頭、手臂,緩緩拂過她上臂內側那一片最細嫩的肌膚。
那裡也是一處極敏感的地帶,刷毛拂過時,那癢酥之感便順著神經一路竄到指尖,趙重的十指不自覺地蜷曲起來,腳趾也在鞋里緊緊摳住了鞋底。
雲岫將她的手臂輕輕抬起,以那銀刷從肩頭一路拂到指尖,連指縫間也不放過。
那細細的刷毛在指縫里輕輕掃過時,趙重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那癢得鑽心的感覺,又癢又麻,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奇異的快活,讓她忍不住發出細細的呻吟聲。
那呻吟聲低低的,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趙重自己聽了,心裡頭又是一驚:她前世活了二十八年,從不知道自己的喉嚨能發出這樣細軟的聲響來。
這聲音像是這具身體自帶的,藏在那纖細的聲帶與柔軟的喉肉里,只等著被觸碰的那一刻便自動流淌出來。
雲岫將那刷子移到她的腰側,隔著那薄薄的肚兜,以刷毛輕輕拂過腰際的曲線。
那腰側也是極怕癢的地方,被這軟刷一拂,趙重整個身子便像觸了電似的猛地一顫,口中的呻吟聲也高了幾分,又趕緊咬著嘴唇壓了下去。
可她的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微微扭動起來,像是在躲,又像是在迎。
「主子,別忍著。」雲岫低低地道,聲音像一縷煙,鑽進她耳朵里,「這屋裡就咱們兩個,主子想怎麼叫便怎麼叫。外頭聽不見的。」
趙重咬著嘴唇不說話,可那緊繃的下頜和急促起伏的胸口,早已出賣了她。
她心裡頭亂糟糟的——一面是羞,一面是惱,一面卻又隱隱貪戀著那刷毛拂過肌膚時奇異的快感。
更讓她不安的是,她的身體似乎比她的頭腦更懂得享受這一切:那微微弓起的脊背、那不自覺扭動的腰肢、那從喉嚨深處自然湧出的呻吟——這些都不是她「決定」要做的,而是身體自己就這樣反應了。
徬彿這具豐腴柔美的軀殼里,藏著另一套獨立的、屬於「胡充華」的神經系統,而她趙重的靈魂,不過是一個坐在駕駛座上的乘客,看似握著方向盤,實則車子自己有它的脾氣。
雲岫見她這般,也不急,只將那銀刷緩緩下移,順著大腿內側那一條最細嫩的線,從膝蓋上方一直拂到大腿根處。
那刷毛拂過之處,留下一片酥酥麻麻的觸感,像是有一百隻螞蟻排著隊在那細嫩的皮肉上爬過。
趙重終於忍不住了,口中「咿咿呀呀」地呻吟起來,那聲音又軟又綿,在這昏黃的房間里回蕩著。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心裡頭又驚又羞——那哪裡像是一個男人發出來的聲響?
可這聲音偏偏就是從她自己的喉嚨里出來的,一句一句的,軟得能滴出水來。
雲岫放下銀刷,俯下身來,以舌尖輕輕舔過方才刷過的地方。
那溫熱濕潤的觸感落在頸窩里時,趙重渾身猛地一顫,雙手死死抓住了雲岫的肩頭,口中發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呻吟,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雲岫的舌尖順著她的頸側慢慢往下滑,舔過鎖骨,沿著那精緻的骨線一點一點地向下,越過肚兜的上緣,舌尖落在她胸口的肌膚上,那裡正是兩團豐隆之間的凹陷處。
雲岫的舌尖在那裡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地繞著乳根的邊緣打轉,卻不碰那頂端的櫻紅。
趙重被她舔得渾身酥軟,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那兩團圓白的軟肉便也隨之蕩漾,像兩碗剛剛蒸好的酥酪在盤子里輕輕晃動。
雲岫看著那兩團白膩,低聲道:「主子的奶兒,真真好看,又圓又翹,皮肉又細又白,頂上這兩粒櫻珠兒,紅得像瑪瑙珠子一般。」她說著,隔著那層薄薄的大紅肚兜,以舌尖輕輕抵住了其中一粒,緩緩地繞著它畫圈。
那肚兜的料子又薄又軟,被她的舌尖一抵一蹭,那隱在布料下的乳尖便立刻凸了起來,在紅緞子上頂出一個圓溜溜的小凸起。
趙重「啊」的一聲,整個身子都繃直了,腰肢彎成一張弓,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錦褥。
她不是沒有幻想過被人觸碰那處的滋味,可當真正被人以舌尖隔著衣衫輕輕捻弄時,那感覺卻遠比她幻想過的任何場景都要強烈得多。
那是一種從乳尖直通到小腹的、電流般的酥麻,一波一波地湧上來,讓她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她的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語不成句,只聽得「啊……啊……別……別舔那裡……」
雲岫卻不理她,只將另一隻手也復上來,隔著肚兜輕輕揉捏著另一邊的軟肉。
她的指法與舌尖配合得極有章法——舌尖繞著乳尖畫圈,指腹便在乳根上打轉;舌尖輕輕一吮,指腹便輕輕一捏。
趙重在她的夾擊之下哪裡還撐得住,口中連連求饒,聲音又軟又綿,倒有幾分欲拒還迎的意思:「好丫頭……饒了我罷……受不住了……」
雲岫抬起頭來,見她面上飛紅,眼角水光瀲灧,那副又羞又惱又爽的模樣真是說不出的動人。
她低低笑道:「主子這才哪兒到哪兒呢,就喊著受不住了?待會兒還有更受不住的呢。」說著,她的手便順著趙重的小腹緩緩向下探去,隔著那薄薄的肚兜下緣,落到那最隱秘之處。
指尖觸碰到那裡時,趙重的身子猛地一顫,本能地夾緊了雙腿,卻聽雲岫在她耳畔輕聲道:「主子別夾著,讓奴婢瞧瞧。」
她一邊說著,一邊以手指輕輕撥開那兩片肥厚的花瓣,緩緩探入。
指尖剛一觸及那滑膩的入口,便覺著觸手濕熱粘膩——那花徑中早已濕透了,那滑膩的液體順著她的指尖流出來,將大紅肚兜的下緣洇濕了一大片。
雲岫將手指抽出來,在燭光下端詳了一番,只見那指尖上沾著一層清亮亮的、微微拉絲的黏液,泛著瑩瑩的光澤。
她將那指尖送到鼻端嗅了嗅,笑道:「主子這水兒,甜絲絲的,倒像是加了蜜的桂花漿子似的。」說著,又將那指尖送到趙重唇邊,「主子不信自己嘗嘗?」
趙重哪裡肯嘗,又羞又急,偏過頭去,咬緊牙關不言語。
她心裡頭卻是翻江倒海——方才雲岫的手指探入時,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異物進入體內的觸感,溫熱、滑膩、帶著微微的阻力,然後一陣酥麻從那一處湧上來,幾乎讓她叫出聲來。
那種被侵入的感覺,是她做了二十八年男人從不曾體驗過的。
而更令她心驚的是,她的身體——這具該死的、陌生的、豐腴的女體——竟然在那一瞬間自動地分泌出了更多的花液,像是在歡迎那手指的侵入一般。
這不是她「想」要的,這完全是身體自己的反應,徬彿這具軀殼天生就知道該如何回應這種觸碰,比她這個住在裡面的靈魂更懂得該如何做一個女人。
雲岫卻笑著將那指尖湊到自己唇邊,輕輕舔了舔,咂了咂嘴,道:「果然是甜的。主子這身子,真真是個寶貝,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香的、沒有一處不甜的。」說著,又不容分說地探下身去,以舌尖輕輕頂開了那兩片花瓣,探入了那濕熱滑膩的深處。
那溫熱柔軟的觸感一降臨到那最隱秘之處,趙重整個人便像被抽去了骨頭一般,軟塌塌地向後倒去,口中發出長長的一聲呻吟,尾音微微地顫著,像是哭,又像是笑。
雲岫的舌尖在她那花徑入口處輕輕打著轉,耐心地舔舐著那兩片已經充血腫脹變得飽滿的花瓣,又順著那縫隙緩緩向上,尋到那一粒早已探出頭來的花蒂。
她以舌尖輕輕撥弄了幾下,又將那粒小小的紅豆含在嘴裡,輕輕地吮吸起來。
趙重只覺眼前白光亂冒,渾身像是過電一般,一陣一陣地顫抖著,腳趾蜷緊又舒展,雙手不知該抓住甚麼,只將床頭小幾上的茶盞都碰倒了。
她口中發出語無倫次的呻吟:「啊……雲岫……不行了……要死了……真的不行了……」話未說完,身子猛地弓起,一股熱流從花心深處湧出,將那大紅肚兜的下緣與身下的錦褥都洇濕了一大片。
她只覺腦中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直響,像是靈魂從軀體中飄了出去,在屋梁上轉了一轉,又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
雲岫抬起頭來,見她癱在榻上,雙眼迷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雪白的胸脯上下起伏著,比方才更添了幾分嬌艷。
她不禁微微一笑,低聲道:「主子這就丟了?還早呢。這才頭一回。」說著,她站起身來,三兩下褪去了自己的衣裳,露出一身白膩細肉來。
她的身段雖不如趙重那般豐腴飽滿,卻也玲瓏有致,腰肢纖細,胸前一雙乳兒雖不算大,卻也翹挺可愛的,在燭光下泛著一層瑩瑩的光。
她躺到趙重身側,將那溫軟的身子貼上來,以胸、腹、腿、足各處肌膚與她廝磨纏綿。
兩條白花花的肉蟲在錦被中絞纏在一起,肌膚相貼之處滑膩溫潤,分不清誰是誰的體溫。
雲岫的雙手在趙重身上上下游走,一忽兒揉著那豆腐似的乳兒,將那兩團軟肉捏成各種形狀;一忽兒又探到她臀縫里,以指尖輕輕扣弄那緊小之處;一忽兒又將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腰間,以那滑膩的花瓣貼著她的腿根廝磨。
她的口中還不停,一面喘著氣,一面含含糊糊地說著:「主子聞聞,這滿床都是您的香味兒,甜絲絲的,比那桂花蜜還饞人呢。主子這般尤物,本該日日被人捧在手心裡頭疼著、愛著,恨不得將主子從頭到腳舔個遍才好……」
趙重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又羞又臊,偏生理虧,身子被她揉捏得半點力氣也無,只能咬著嘴唇由著她擺布。
雲岫見她已放棄抵抗,便愈發得了意,翻身騎在她身上,低下頭去以舌尖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舔去,落在那兩團雪白的軟肉上,將那渾圓的乳球含在嘴裡,大口大口地吮吸起來。
那乳兒又大又軟,含在嘴裡滑溜溜的,像含著兩團極嫩的豆腐,雲岫在嘴裡含了又含,舔了又舔,將那乳尖吮得嘖嘖作響。
趙重忍不住「啊」了一聲,那聲音又軟又綿,在這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伸手去推雲岫的頭,那手卻軟綿綿的,落在雲岫發間倒像是在撫摸。
雲岫被她這欲拒還迎之態撩撥得愈發興起,吮了一陣乳尖,又向下滑去,以舌尖在她的小腹上打著轉,又在那臍眼處停了一停,輕輕探入。
趙重被她舔得渾身打顫,口中連聲求饒:「好丫頭……饒了我罷……方才已丟了一回了……實在撐不住了……」
雲岫抬起頭來,笑道:「主子方才不是說了麼,這樣倒也不賴。既是不賴,那便多賴幾回又有何妨?」說著,不待她答話,便又俯下身去。
這一番折騰,直鬧了一個多時辰。
趙重被她翻來覆去地擺弄,洩了又洩,足足丟了三四回。
到後來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軟成一攤春泥,躺在榻上喘息不已,只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酥、無一處不麻,連抬起手指頭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閉著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兩團白膩的軟肉也隨之輕輕蕩漾,在燭光下泛著一層瑩瑩的、汗濕的光。
雲岫見她實在撐不住了,這才停手,取了乾淨的帕子來,細細地替她擦去身上、腿間的汗津與那滑膩的濕痕。
那帕子是極軟的白棉布,蘸了溫水,擰得半乾,輕輕擦過那些方才被反復揉搓吮吸過的地方時,趙重仍忍不住輕輕打顫,口中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呻吟。
雲岫便放輕了手腳,像擦拭一件極珍貴的瓷器一般,一處一處地、仔仔細細地將她擦得乾乾淨淨。
又取了一件素白綾子寢衣來,替她穿上,系好帶子,又將錦被掖好,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趙重躺在被窩里,渾身暖洋洋的,鼻息間瀰漫著雲岫身上淡淡的、混著方才那催情香膏余韻的氣息。
她閉著眼,聽著雲岫在屋角輕輕擺弄水盆的聲響,聽著她在屏風上將濕巾子攤開晾著的聲音,聽著她將燭火挑暗的細微動靜。
那些聲音很輕,輕得像夢里的回聲,卻又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讓她的心一點一點地安定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床邊輕輕一沈,是雲岫坐了回來。
她沒有睜眼,只從被窩里伸出手來,摸索著握住了雲岫的手。
那手溫軟滑膩,指腹微微用力,回握住了她。
「你這丫頭,」趙重閉著眼,聲音啞啞的,帶著一股事後的慵懶,「這般胡鬧……也不怕明日被人瞧出來。」
雲岫在黑暗中輕輕一笑,低聲道:「主子放心,奴婢手腳乾淨,明兒一早收拾妥帖了,誰也不會知道。」說著,她輕輕撫了撫趙重的手背,「主子好好歇著,往後日子還長呢。」
趙重輕輕「嗯」了一聲,困意便如同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這丫頭方才說的那些話,光啊聲音啊甚麼的,聽著是瘋話,可她卻信了。
不是因為她傻,而是因為她自己也經歷過同樣的離奇。
這兩日里,樁樁件件都像是夢,卻又比夢真實得多。
她想著想著,忽然又記起方才在鏡前看自己時的那個手勢——那柔媚的、自然的、徬彿練了千百回的抬手動作。
那到底是「胡充華」殘留在肌肉里的記憶,還是她趙重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這具身體改造?
她分不清。
又或許,從她點下那個「確認」按鈕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趙重了。
她想著想著,眼皮便沈得抬不起來了。
隱約間,好像聽到雲岫又說了句甚麼,卻已聽不真切,只覺著握著她的那只手溫溫熱熱的,像是握著一團暖炭,在這冬夜裡讓人安心。
她便這麼握著,沈沈睡了過去。
正是:
靈婢何來天外天,一宵春色暖衾邊。
玉肌新浴香初透,始信前緣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