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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斷情斬影,孤刃歸心

洛笙辭 · 浮光弄色 · 本章第 1 / 2 頁

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櫺拂入廳中,燭火微微搖曳,映照著廳內三人的身影,燈影交錯間,氣氛暗潮洶湧。

秦淮。

聽潮軒閣主,東都最神秘的情報商人。

他將一雙手緩緩交疊在桌上,掌心覆著一副暗紋手套,絲線編織間隱隱透著光澤,如暗夜中潛伏的毒蛇,沈靜無聲,卻令人心生寒意。

他笑意溫潤,神色從容,如謙謙君子,然而那雙特異地象武器的手,卻昭示著這位東都「老狐狸」的另一面——他不僅僅是操控情報之人,他本身,便是一柄無形的刀。

而在他的對面,我與柳夭夭端坐,神色皆是平靜如常,唯獨眼底那一抹深意,暗藏鋒芒。

之前的一刻,大廳里……

柳夭夭輕輕搖著折扇,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目光卻透著精光:「秦淮此人,向來以情報為根本,我們若是要與他交鋒,最好的方式便是——讓他知道,他並非唯一掌握東都風向的人。」

沈雲霽靜靜看著她,輕聲道:「你的意思是?」

柳夭夭斂去笑意,手指輕敲桌面,緩緩道:「我浮影齋的兄弟們,在東都並非無所作為。」

她目光微微一閃,語氣自信:「自從我在東都落腳後,浮影齋的眼線已經開始滲透各處。秦淮不是唯一瞭解東都局勢的人。」

她取出一份薄薄的信箋,遞到我面前,聲音微揚,透著一絲得意:「這上面,是東都城中幾個重要勢力的脈絡,秦淮雖未必在意,但至少他會知道,我們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我接過信箋,掃了一眼,上面果然寫著幾個東都大人物的概況。

「東都都尉王晉,表面中立,實則與飛鳶門暗中勾結,協助寒淵出入東都。」「龍泉山莊莊主許長青,曾受寒淵恩惠,現暗中庇護寒淵的殺手。」「東都司坊司的主事人趙越,與聽潮軒有舊,時常暗中交換情報。」柳夭夭輕輕一笑,語氣自信:「這些人,秦淮必然知曉,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們也掌握了部分線索。」

我擔憂道:「秦淮此人,最善於利用信息,這些線索雖珍貴,但若是他說動了這些人對付我們,豈不是更危險?」

柳夭夭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你說得不錯,所以,我們不會把這些信息交給他,而是要讓他知道——若是他想利用東都的勢力,我們,也能左右局勢。」

沈雲霽目光微微一凝,緩緩點頭:「……這的確是一個有效的策略。」她微微沈思後,終於道:「既然如此,你們去會會秦淮吧。」

小枝拉著我的衣袖,眨巴著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公子……那你可要小心些。」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放心,這老狐狸還奈何不了我。」柳夭夭眯眼一笑,嘴角浮起一絲狡黠:「嗯?你這麼自信?可別進去半炷香,就被秦淮繞得團團轉。」

我失笑,搖頭道:「走吧。」

現在的外廳,秦淮坐在那裡,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徬彿這一場交鋒,才剛剛開始。我與柳夭夭對視一眼,緩緩落座。

秦淮輕輕抬手,招呼我們,聲音仍舊溫和:「景公子,柳姑娘,這次能在東都再次見到二位,倒是讓我意外。」

柳夭夭輕哼一聲,折扇輕搖,語氣玩味:「意外?秦掌櫃的情報網如此龐大,怎會意外我們會在這裡?」

秦淮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柳姑娘,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情報最重要的,不是它的存在,而是它是否有價值。」

他語調悠然,食指微動,黑色手套在燈光下微微閃爍,徬彿某種危險的訊號。

「若是景公子手中的‘密函’之事,真能牽動整個東都……那麼,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我靜靜地看著他,語氣不動聲色:「秦閣主這話,未免太過篤定。」秦淮的笑意未減,目光微微一凝:「這世間的棋局,向來由掌握情報的人決定走勢。」

柳夭夭忽然輕笑,抬眸看著他,眼神帶著一絲狡黠:「是麼?那若是這棋盤的局勢,已然悄然生變呢?」

她手指輕輕一抬,拿起桌上一隻茶杯,聲音悠然:「聽潮軒固然厲害,但浮影齋如今也已在東都生枝開葉。」

秦淮的眸光微微一頓,似乎終於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柳夭夭嘴角一揚,緩緩道:「秦閣主想知道東都誰在謀劃密函,誰與寒淵有所勾連,誰又在暗中窺探風向?」

她輕輕一笑,低聲道:「我們,恰巧也知道一點。」

廳中陷入短暫的沈默。

秦淮盯著她,笑意漸深,指尖微微收攏,手隨之微微繃緊,燈光下,那雙手徬彿化作了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收緊。

「有意思。」

他的聲音低沈,笑意不變,目光卻透著幾分深邃的寒意。

「看來,柳姑娘也不只是個情報買賣人。」

柳夭夭嗤笑一聲,眉梢微挑:「彼此彼此,秦閣主的手段,也讓我大開眼界。」空氣在這一瞬間微微凝滯,彼此間的交鋒,已然無聲展開。

燭火微微跳動,廳內的空氣在短暫的沈寂後,再次緩緩流轉。

秦淮依舊保持著那副溫潤儒雅的笑容,手套映著燈光,隱隱透出一絲金屬的冷光,徬彿連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深思熟慮。

他並未直接提起密函之事,而是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卻透著一股讓人難以察覺的壓力。

「景公子,不知你可曾聽聞——夜巡司?」

我眉頭微微一皺,心頭一沈。

夜巡司?

這個名字,陌生,卻隱隱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

我尚未開口,坐在我身旁的柳夭夭卻是神色微變,原本隨意倚靠在椅背上的身姿微微一緊,折扇輕輕一敲掌心,眼中浮現出一絲鄭重,沈聲道:

「夜巡司?秦閣主怎麼突然提起他們?」

秦淮似乎並不急著回答,而是饒有興味地看著柳夭夭,輕輕一笑,目光中透出幾分欣賞:「柳姑娘果然見多識廣。」

他語調放慢,一字一頓地:「夜巡司,在江湖之中或許鮮有人知,但它的存在,卻遠比任何江湖門派更為可怕,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江湖門派。」

他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從我身上緩緩掠過,似乎在揣摩我的反應,隨後笑意不減:「景公子似乎不知?」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微沈,看向柳夭夭。

柳夭夭見我望來,輕輕嘆了口氣,眉梢微蹙,語氣難得地嚴肅:「夜巡司……的確不容小覷。」

她折扇緩緩收攏,輕輕敲擊著掌心,娓娓道來——

「它與寒淵不同。寒淵是幕後給朝廷處理見不得光的勾當,掩蓋一些不願讓天下人知曉的秘密。而夜巡司,則是一個正式隸屬於刑部的特殊組織。」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他們手中掌握生殺大權,擁有獨立調查、傳喚、審判的權力,若有必要,甚至能直接向首輔請求裁決,不需經過任何其他機關。」

「可以說,他們是這個帝國真正的黑暗之刃。」

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我心頭微微一震,暗暗心驚。

如果說寒淵是一個游離在體制之外的影子組織,專為朝廷處理不能見光的事,那夜巡司便是貨真價實的帝國鷹犬,受朝廷正統指揮,有權力以國家的名義直接殺人、審判、清除任何威脅。

若如此,那他們在密函一事上扮演的角色又是甚麼?

我不動聲色地看向秦淮,沈聲問道:「秦閣主,你特意提及夜巡司……想說明甚麼?」

秦淮微微一笑,雙手交疊,手套在燈光下微微泛光,透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在我與柳夭夭之間游走,似乎在品味我們的反應,片刻後,緩緩道:「夜巡司,最近似乎也對密函之事,起了興趣。」

轟——!

這句話,宛如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響!

柳夭夭的眸色陡然一凝,聲音微微一沈:「……夜巡司,他們也要出手了嗎?」秦淮輕輕頷首,神色不變,語氣仍舊帶著一絲從容:「是啊,聽說夜巡司已然暗中活動,正在追查密函的真正下落。」

我的手指微微一縮,七情劍柄在掌心間微微發冷。

夜巡司的人,已經介入密函之事?

我隱隱覺得,有甚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密函背後的力量,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如果夜巡司也在找密函,那是否意味著——密函的內容,對朝廷同樣極為重要?甚至,威脅到帝國高層?

秦淮依舊是那副笑容,徬彿一個掌控局勢的老狐狸,在試探著我們的底牌。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緩緩道:「景公子,你說……如果夜巡司的人找到了你,會發生甚麼事?」

空氣一瞬間凝滯。

柳夭夭眯起眼睛,眸光冷冽:「你甚麼意思?」

秦淮微微一笑,食指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淡然:「意思很簡單。」「夜巡司既然在查密函,那他們遲早會找到你們。」

「屆時,景公子,柳姑娘,你們又該如何應對?」

秦淮的聲音輕柔,但那雙手,卻緩緩收攏,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這一刻,我明白了。

秦淮,並不只是想探聽我們的消息。

他是在試探我們是否已經知道夜巡司的介入,並且,想借此觀察我們對這件事的態度!

這老狐狸,根本不可能輕易把密函的情報交換給我們,相反,他想要看清我們對夜巡司的忌憚程度,甚至——看看我們是否已經落入夜巡司的眼中!

柳夭夭顯然也看穿了這一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秦閣主不必多慮,我們自有應對之法。」

秦淮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哦?」

柳夭夭輕輕一拍折扇,語氣緩緩:「秦閣主不也是聰明人?若夜巡司真的盯上了密函,那這件事就不僅僅是江湖紛爭,而是朝堂大局。」

她眉眼微微一揚,語氣意味深長:「而秦閣主既然今天登門,想必也是在找‘靠山’吧?」

秦淮的笑容微微一頓,目光深深地看了柳夭夭一眼。

一瞬間,廳內的空氣徬彿再次凝固。

雙方的試探,已然拉開帷幕。

這一局,已不僅僅是密函,而是牽扯整個東都的棋局——而夜巡司,便是最難測的那枚棋子!

秦淮的目光如同微光下的深淵,幽暗而深不可測。

他炫耀式地撫摸手指的指尖,暗紋手套隱隱泛著冷光,那絲毫不起眼的暗紋交錯成複雜的圖案,徬彿某種未解的密碼,又像潛伏的殺機。

他的語氣依舊溫潤,波瀾不驚,如春日夜雨,潤物無聲,卻暗藏殺意。

我心中暗自警惕,瞥了柳夭夭一眼,她的眼神犀利,眸中波瀾不驚,卻微不可察地向我使了個眼色——讓我按兵不動,由她周旋。

我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計較。

秦淮是東都最狡詐的狐狸,若是我們貿然與之爭鋒,極有可能被他牽著鼻子走,而柳夭夭不同,她是專家,最擅長在信息的漩渦中翻雲覆雨。

果然,柳夭夭折扇輕搖,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淮,緩緩開口——「閣主今日登門,是在給我們施壓呢?」

秦淮眯了眯眼,微笑道:「柳姑娘言重了,我不過是關心景公子的安危。」柳夭夭輕哼一聲,折扇一敲掌心,語調慵懶:「閣主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特意登門,恐怕不只是‘關心’這麼簡單吧?」

秦淮並不反駁,依舊微笑著,眼底卻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柳夭夭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揶揄:「閣主既然自稱是關心公子的安危,那我倒要問一句——你可知道,東都的局勢最近發生了何種變化?」

秦淮微微一頓,似笑非笑:「哦?柳姑娘是想試探我?」

柳夭夭輕笑:「秦閣主不也是想試探我們嗎?」

我目光一動,心中暗贊柳夭夭的反擊漂亮。

秦淮的神情不變,暗紋手套的指尖在桌面緩緩滑過,徬彿無形之手在操縱著局勢。

他緩緩道:「柳姑娘倒是聰明,看來浮影齋在東都也已經站穩了腳。」

柳夭夭淡然一笑,語氣平緩:「彼此彼此,閣主今日前來,是想讓我交底,還是想自己透露些消息?」

「景公子。」秦淮看向我,輕輕一笑,語氣依舊柔和,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你不能盡快找到密函的下落,他們可能會失去耐心,直接越過寒淵,對你採取制裁。」

「到那時……」他的手指緩緩收緊,徬彿在示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攏,「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將陷入無可避免的風暴之中。」

空氣陡然一滯。

柳夭夭眸光微冷,折扇輕輕一收,語調輕佻中帶著一絲壓迫感:「閣主既然如此看重密函,為何不自己去找?」

秦淮微微一笑,緩緩道:「因為景公子,已經身在寶山。」

柳夭夭冷笑:「閣主的話,是甚麼意思?」

秦淮眯了眯眼,目光深邃,語氣幽幽:「密函的秘密,或許就在景公子身邊。」這句話一出,廳內一片死寂。

我心頭一震,眯起眼睛看著他,沈聲道:「閣主何出此言?」

秦淮淡淡一笑,神色依舊平靜:「有些東西,不是我能點破的,景公子自會明白。」柳夭夭目光微凝,忽然冷笑一聲:「既然閣主如此確定,那為何還要逼問公子?」秦淮輕輕笑了笑,目光微微一轉,忽然道:「我可以寬限你們三日。」柳夭夭眸光微微一凝,語氣依舊平靜:「三日之後呢?」

秦淮緩緩道:「三日之後,我會再來。若景公子仍舊找不到密函,夜巡司便不會再等。」

柳夭夭折扇一展,目光幽幽地看著秦淮,冷冷道:「閣主的意思是,要用夜巡司的刀架在公子脖子上?」

秦淮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卻透著一絲深不可測的冷意:「景公子若是聰明人,就不會讓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空氣中透著一絲隱隱的殺機。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微微一沈,沈聲道:「閣主既然給了寬限,那我們便不會讓你失望。」

秦淮微微一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衝我微微頷首:「那麼,我便靜候景公子的佳音。」

說罷,他輕輕擺手,邁步向外廳而去。

夜風透過窗櫺吹入,燭火微微搖曳,映照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

秦淮走後,廳內氣氛仍舊沈重。

柳夭夭折扇輕輕一敲桌面,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不快:「這老狐狸果然在試探我們。」

我皺眉沈思,緩緩道:「他說,密函的秘密在我身邊。」

柳夭夭眯起眼睛,語氣冷然:「他這是在逼你亂了陣腳。」

沈雲霽緩緩開口,目光平靜:「如果密函真的在我們身邊,我們這三天,必須徹底查清楚。」

林婉輕輕拉住我的手,語氣堅定:「君郎,我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好。」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查清楚密函的真正秘密!」

夜色沈沈,風雨欲來。

三天時間,我必須找到答案,否則,我的命運,便將由他人掌控!

夜色如墨,東都的街巷在月色的映照下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寒意。

夜巡司、寒淵、密函……這張錯綜複雜的棋盤,已經將我逼到了邊緣。

而現在,我需要一個能與我並肩而行的盟友。

陸青,便是那個最關鍵的變數。

他的立場一直游離在局內局外,但我能感覺到,他並不滿足於僅僅做個旁觀者。

他有他的仇怨,有他未竟的目標,而我,恰好可以成為他進入局中的契機。

於是,我決定夜訪陸青。

陸青的住處隱匿在東都偏僻的一條巷弄之中,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連門口的燈籠都因風吹拂而搖晃不定,透著一絲江湖浪子的隨意。

我翻身躍入院中,尚未立穩身形,便感覺到一絲寒意襲來。

「鏘——」

刀光如風,疾如流星。

我側身一避,七情劍在瞬息之間出鞘,劍光微顫,划出一道殘影,與那抹刀光擦肩而過。

「景公子,夜探寒捨,可真是嚇人。」

陸青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散漫,他穩穩地收刀入鞘,目光戲謔地望著我,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淡淡一笑,將劍緩緩歸鞘,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若不來,你是不是還在等?」

陸青眯起眼睛,輕笑道:「你說呢?」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拂去桌面上的灰塵,目光沈靜地看著他:「陸青,我今天來,不是找你比試的。」

陸青斜倚在門邊,雙臂環抱,目光如鷹般銳利:「那你是來做甚麼?」我輕嘆一聲,語氣平緩:「我是來讓你成為局中之人。」

這句話,讓陸青的目光微微一變。

他輕笑了一聲,走到桌旁,不疾不徐地坐下,手指摩挲著刀柄,語氣卻透出一絲深意:「景公子,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緩緩開口:「陸青,你的仇人,究竟是誰?」

空氣瞬間沈寂。

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抹冷意,隨即,嘴角微微勾起,笑意中帶著幾分陰冷:「景公子,這是要探聽我的秘密?」

我不躲不避,語氣平靜:「我不想探聽你的秘密,我想知道,我和你的目標,是不是一致的。」

陸青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中透出一絲深思。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我的仇人?呵,寒淵。」我微微一怔,目光微眯:「寒淵?」

他輕輕點了點桌面,聲音低沈:「寒淵,當年……背叛了我。」

我看著他,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青目光微微閃爍,像是回憶起了甚麼,緩緩開口:「我曾是寒淵的首席殺手,任務無一失敗。可是,有一天,我才發現,我自己不過是他們用來清理門戶的棋子。」

他頓了頓,眸光陡然變冷:「那天,我的刀下,竟然是我的親人。」空氣陡然一靜,我心頭微微一震。

陸青緩緩開口,語氣透著一絲刻骨的恨意:「寒淵給了我任務,卻隱瞞了真相,我直到殺死他們之後才知道,那是我的至親。」

他嘴角微微抽動,輕輕摩挲著刀柄,聲音如寒鐵般冷冽:「我發誓,終有一天,我要讓寒淵血債血償。」

「寒淵的主宰……冷霜璃,你是知道的吧。」

我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目光微微一凝。

陸青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一緊,卻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透過半開的窗櫺吹入,捲起了桌上的灰塵,也帶來了幾分肅殺之意。我看著他,緩緩道:「她,就是你的仇人,對吧?」

陸青低笑了一聲,語調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輕蔑:「你這麼肯定?」我不置可否,目光深邃:「既然寒淵背叛了你,而她是寒淵之主,你的仇恨,自然要落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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