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竊香奪玉
孫絕凡這才舒了口氣,過去解開了花可衣幾處大穴。
她也不確定自己出門會有多久才能折返,索性用重手法制住了花可衣全身七十二處要穴,縱然有天大的本事,沒有七八個時辰也休想自行掙脫。
這種全身血脈不暢,無處不酸麻難當的滋味可並不好受,穴道一解,花可衣登時便高聲道:「姓孫的!你要擔心我逃了,用繩子捆上成麼?你每次這樣點的我跟個死人一樣,全身的皮都針扎似的癢,還不如一掌打死我算了!」
想來孫絕凡這些日子里也沒心思幫花可衣打理容貌,這原本風情萬種的嫵媚婦人,此時真是說不出的狼狽。
身上的衣服全是不知道從哪家村戶偷來的粗布衣衫,是男裝不說,還透著一股嗆鼻的汗腥氣。
足足四五天沒有洗漱收拾,烏亮的秀髮亂成了鳥窩,臉上的脂粉也掉了個乾淨,想必休息的也不是很好,眼窩透著青黑。
把花可衣這副樣子丟到她的舊相好面前,怕不知道得有多少人為此瞪裂了眼眶。
對花可衣來說,如此狼狽的模樣怕是比被囚禁更加難以接受。
看孫絕凡並不理她,她又軟語哀求道:「好妹妹,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留著我想引形碎影現身,我也認了,可你好歹也給我桶熱水,叫我洗洗身上不成麼?在這麼下去,我熏也要把自己熏死了。」
孫絕凡充耳不聞,只管自顧自盤膝而坐,默默運功。
花可衣聞著身上的酸臭味道,心中煩躁,忍不住又叫嚷起來。
穴道只解開了幾處要害,勉強能動動嘴巴而已。
「我……我要去茅房!」
嚷了一陣,看孫絕凡還是沒有反應,花可衣無奈道,「你就放開我一次,我總不能鑽進糞坑里跑掉吧?」
此前遇到她便溺之時,孫絕凡一概夜壺馬桶伺候,解開她雙臂扶著她坐上去便算。
花可衣雖然談不上甚麼生性愛潔,但也受不了這種待遇。
孫絕凡慢條斯理的收功,站起走到花可衣身邊,解開她雙臂穴道,扶著她站到馬桶邊上,一言不發坐了回去。
花可衣氣的幾乎罵出聲來,她此前還覺得甚麼樣的人也應付的了,這次撞在孫絕凡手裡,才算是知道了甚麼叫一物降一物。
無論如何,她總不能跟自己的屎尿較勁,只好面紅耳赤的褪下褲子,坐到臭烘烘的馬桶上,一邊在心中咒罵,一邊算計著如何才能逃脫。
她這幾日吃的極差,心裡又是惱火不休,連帶著如廁也痛苦非常,孫絕凡給她的草紙也不知是哪裡弄來,粗糙的簡直可以拿去磨刀,這一番清理結束,恨意又漲了七分不止。
孫絕凡一直等到花可衣喃喃咒罵的口乾舌燥沒了力氣,才緩緩道:「今天城裡得來了消息,吳延似乎是凶多吉少了。」
花可衣瞪她一眼,咬牙道:「我又不認識那個沒臉的色鬼,你跟我說有甚麼用。」
「他不也是仇隋的部下麼?」
「那又如何?」
花可衣冷笑道,「他這輩子利用過的人數上三天三夜也數不完,要都算是他的部下,我哪裡來的功夫一個個去認得。況且,真要是幫他的忙就算是他的部下,那你孫絕凡可算得上是他旗下第一號人物了吧?」
她有意挑釁,只盼能尋到機會打破僵局,哪知道孫絕凡點了點頭,淡淡道:「你說的不錯。這些蠢人里,我本就是第一個。」
「你……」
花可衣頓時氣結,一向自負的如簧巧舌生生沒了用處,「你這人難道是木頭雕的麼?」
這次,孫絕凡則根本連答也不答,又坐到一邊,自顧行功。
花可衣幾乎咬碎一口銀牙,恨恨瞪了孫絕凡一眼,氣哼哼的閉上雙眼,索性睡了過去。
如此度過了午後最安分的一個時辰,孫絕凡解開花可衣雙臂穴道,讓她啃了一個硬饃,接著又用重手法閉住她周身經脈。
也不理會她幾乎噴出火來的雙目,孫絕凡隨便吃了半張乾餅,再度出門。
這多少年來,孫絕凡都是如此在單調的運功、吃喝、調查、休息之間不知疲倦的往復,如果不是魏夕安被設計教會了邢碎影匿蹤追跡的獨門密法,她幾乎已經能抓到邢碎影的尾巴。
現下,她不得不從頭來過。幸好,還有聶陽。
雖不知道內情,但她仍然從過往的事跡中模糊的猜測,聶陽與邢碎影之間,一定還隱藏著甚麼秘密。
她對那秘密並不關心,她只知道,摧花盟已散,在無法追蹤到邢碎影本人的情形下,她只有緊緊盯住聶陽。
若不是花可衣這個拖累讓她不便行動,她早該隨著聶陽南下而去。
可耽擱的越久,聶陽並未南下的那種感覺就愈發強烈。
直至今日發現了柳婷被人救走的消息後,她相信聶陽南行只是一個騙局的把握又多了幾分。
只是沒有任何證據可供確認,讓她多少有些忐忑。
郡城裡氣氛越來越微妙,連她這並未牽涉進去的也覺得危機四伏,不由有些慶幸,一早便把逐影余下眾人遣散,不至於被卷進三方爭鬥的漩渦之中。
邢碎影應該是學了天道的法子,手下諸人均是單線聯絡,彼此互不知情,孫絕凡早已摸清,到也不擔心自己殺死那人打草驚蛇。
無奈郡城中各處都暗含殺機,吳延出事之後,恐怕剩下六人已如驚弓之鳥,不會再輕易現身傳訊了。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從盯住的另一人身上一無所獲,孫絕凡只得無功而返。
不料回到藏身之處,卻見到一人焦急的等在門口,一見她現身,便匆匆上前拉住她道:「師妹!你總算回來了!幫幫我!」
一襲水紅衫裙,雖面色焦灼依然難掩天生麗質,正是她那輕功過人的師姐凌絕世。
凌師姐的功夫比現今的她自然還是要好上幾分,放眼江湖,也稱上是一流高手,可此刻看去,她裙裾衣袖帶著幾處破口,面頰上更是帶著一道新鮮血痕,竟是不知在誰手上吃了大虧。
「師姐別慌,怎麼回事,慢慢說。」
終究惦念同門之情,孫絕凡連語氣也不自覺地柔和許多,不似平時那般平板木訥。
「來不及了!你跟我來,咱們邊走邊說!再慢東方就沒命了!」
難得看到凌師姐如此焦急的模樣,孫絕凡也只好放下還在屋中的花可衣,點頭跟著凌絕世提氣疾奔而去。
凌絕世輕功極好,飛奔縱躍之中仍有餘裕講出來龍去脈。
原來她聽到孫絕凡無意帶來的消息之後,就費盡心思去找東方漠的下落,終於在今日正午,發現了一支如意樓的人馬動向有異,她隱匿行跡盯了許久,才從言談中猜測出他們的任務正是確認東方漠的大概位置,準備搜捕。
她仗著輕功過人,一聽到大概的所在,便飛身趕去。
哪知道趕到之時,惡戰已經結束,東方漠已被擊敗,委頓在一棵樹下,胸前血跡斑斑。
見到丈夫如此模樣,凌絕世那裡還顧得上甚麼道義情面,二話不說便上前搶人。
她出手時就已失了鎮定,對手又是燕逐雪那種不世出的天賦奇才,結果不言而喻。
「那小丫頭欺人太甚!」
凌絕世憤憤道,「她竟說在那裡等我一個時辰,我不管找誰幫忙也好,只要能擊敗她,她就將東方完璧歸趙。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好來找你幫忙了。」
這種事情,她怎麼也不能去求聶陽他們,東方漠一直都是聶陽的強敵之一,一旦起了爭鬥,他不來幫忙對付東方漠就是好事,那她能尋求到的幫助,也只剩下了孫絕凡這一人而已。
孫絕凡腳下驟然一頓,面色微變,揚聲道:「師姐,是她主動放你來找人幫忙的?」
凌絕世面上微紅,微微偏頭道:「嗯,我確實不是她的對手,三十招一過,就已經沒了還手之力。她若不是手下留情,我恐怕已死了不下十次。」
她語氣頗為黯然,「江湖輩有人才出,我那安安穩穩的隱居生活,怕是過得太久了……」
孫絕凡想的卻不是這些,她略帶無奈的緩緩道:「恐怕……她就是想讓你來找我。」
凌絕世心思並不笨拙,只是關心則亂罷了,此刻師妹這麼一說,她才突然醒覺,驚道:「你是說,其實他們是為了找你?」
孫絕凡回頭望著來路,明白此時折返也已來不及了,只得道:「未必。說不定是我多心。咱們走吧。」
兩人又提氣疾奔,趕出一段路後,凌絕世終於還是忍不住喃喃道:「師妹,抱歉,師姐對不住你。竟沒想到他們……他們也要找花可衣。」
他們倒是未必,要找花可衣的,恐怕只有一個聶陽而已。
只不過如意樓奉命協助,這種順水推舟的忙,他們幫上一把也不是甚麼難事。
此刻再說這些也沒甚麼意義,孫絕凡只是道:「無妨,能救回姐夫,也總是好的。」
這話倒所言非虛,東方漠也算是邢碎影半個手下,況且單從近日行蹤上看,比起花可衣多半知道的更為豐富。
「我一定要贏。就算以二敵一傳出去做了他人笑柄,我也認了。」
凌絕世咬牙說道。
十幾年夫妻,對她而言,東方漠已經遠比甚麼江湖虛名之類的東西重要的多。
「到了,她就在前面。」
順著她春蔥玉指看去,一片林間空地豁然開朗。
一個白衣如雪烏發如瀑的女子靜靜的站在那邊,背對著落日,凝望著樹枝間嫩綠新葉。
凌絕世環顧四周,憤憤道:「燕逐雪!東方呢?」
燕逐雪道:「我已叫人將他帶走。不盡快把他交給狼魂處置,恐怕又會惹出許多事端。」
凌絕世怒火攻心,揚聲道:「你……你竟然不守約定!你不是說不管我叫誰來幫忙,只要贏了你,你便將人還我的麼!」
燕逐雪道:「不錯。」
「那你為何,為何還把東方送走!」
凌絕世氣得連指尖都微微發抖,她心中知道高手相爭最忌心浮氣躁,可面前這女子帶來的無形壓力讓她不由得便焦躁起來。
孫絕凡本想勸她,可還沒開口,就發現自己竟也有些緊張,掌心都微微出汗。
她這才意識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子,經已到了如斯境界。
燕逐雪緩緩拔出長劍,森冷鋒銳斜指地面,淡淡道:「因為我知道,你贏不了我。」
凌絕世徬彿被人在胸前重重一擊,忍不住退了半步,雙手緊緊攥住了裙側,才能控制住雙手不再發抖,她側目看向孫絕凡,孫絕凡正凝神盯著燕逐雪右手,呼吸愈發綿長,鼻尖上竟已有了細密的汗珠。
夕陽在背後,風向也在斜後方,踏足之處,方圓數尺內都沒有一顆多餘的石塊,就連周圍的樹枝,也能看到被劍氣削掉了脆弱不堪的末端。
燕逐雪並不是隨隨便便的站在那兒,她所在的位置,已是這方圓數十丈內最有利的位置。
如果是絕頂高手的生死之戰,站在凌絕世位置上的,一定已是個死人。
「一起上吧。」
燕逐雪微微上挑劍尖,自她劍鋒向後,徬彿有一個無形的陣勢已緩緩展開,將所有的破綻,都包容在無懈可擊的防衛之後。
這不是清風十三式,甚至不是江湖上任何一種劍法,但卻隨時都可以化作清風十三式,也隨時都可以化作江湖上任何一種劍法。
凌絕世努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緩緩踏上了一步,但緊接著,手臂已被孫絕凡抓住。
「師妹,你……」
孫絕凡對她搖了搖頭,緩緩道:「你還記得師父的幽冥劍麼。」
凌絕世一愣,道:「我當然記得。」
孫絕凡又微微搖頭,道:「你記得最後師父的劍法麼?」
凌絕世微微皺眉,旋即面色變的一片慘白,冷汗順著額角向下涔涔而落。
孫絕凡默然半晌,轉向燕逐雪,雙手抱拳一拱,道:「燕姑娘,我們認輸了。還盼你手下留情,莫要為難東方先生。」
燕逐雪點了點頭,皓腕一轉,劍已回鞘,神態不見絲毫疲憊,就好像剛才蓄滿的氣勢,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她不再多看這邊一眼,秀足一點,倩影一閃沒入林中。
孫絕凡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心道難怪邢碎影在孔雀郡如此低調謹慎,還千方百計挑唆天道與如意樓正面較量,看來以他的武功,仍不足以在這樣的高手面前張揚行事。
凌絕世經此不戰而敗,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一般,若不是孫絕凡拉著她的手臂,真不知道要走到林中的那個方向去。
知道師姐心念愛侶加上信心受挫,心緒一時半刻怎麼也無法平復,孫絕凡只好一路把她帶回了自己的藏身之處。
站在門口,不必進去,孫絕凡也知道,花可衣已經不在房中了。
看來花可衣對那馬桶真是有不知多少怨念,一得了自由,也不嫌污穢,將那玩意就在院中砸了個粉碎,弄得臭氣熏天。
看來,要另覓去處了。
遠遠看去,花可衣顯然是把這幾日的憤懣一股腦發洩了出來,本就破舊不堪的木屋裡面已經一片狼籍。
凌絕世終於從恍惚中稍稍恢復些許,歉然道:「花可衣被救走了麼?」
孫絕凡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低聲道:「不能算是救走,只不過是被搶去罷了。」
「是誰?」
孫絕凡微微蹙眉,深潭一樣的雙眸帶著細微波瀾望向地面,「要我猜的話,多半是聶陽。」
凌絕世訝然道:「他不是南下往清風煙雨樓去了麼?」
那一次血戰已經足夠有名,有名到附近的江湖人士無人不知的地步。
孫絕凡淡淡道:「我原本也是這麼認為的。」
她抬起左掌,凝視著掌心略嫌粗糙的掌紋,緩緩握緊,「現在我已有八成把握,他不過是終於開了竅,騙了別人一次。」
「要是聶陽的話……我去要人!」
凌絕世心中愧疚,頓時下定了主意,不管仗著此前的恩惠也好,仗著武功強奪也好,總不能叫師妹因為自己的莽撞吃了大虧。
孫絕凡長出了口氣,道:「那也不必。我從她身上也再得不出甚麼。也許交給聶陽,反倒是一件好事。」
凌絕世不解,問道:「你問不出的事,他難不成就能問的出結果?」
孫絕凡搖了搖頭,道:「花可衣不想說的話,我們誰也問不出。」
她沈默片刻,才繼續道,「只不過,既然誰也問不出,那花可衣到了聶陽手裡,總比在我手裡有用。」
凌絕世仍不明所以,道:「此話怎講?」
孫絕凡抬起目光,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這要看,聶陽還記不記得我說過的話了。」
凌絕世緊鎖眉心,半晌才目光一閃,失聲驚道:「你是說陰師兄的事?」
孫絕凡並沒再回答,徬彿剛才她已說得太多,又徬彿她也沒有把握,自己所想的事情是否會真的發生。
比起孫絕凡,花可衣顯然要開心許多。
她這樣的女人,若是落入敵手,一定是寧願落進一個男人手中,若是一個與自己有過露水情緣的,則更是再好不過。
毫無疑問,聶陽完全符合她的期望。
正因如此,儘管她知道聶陽來就自己絕不是為了甚麼好事,她仍快快活活的笑著,也有了心情調侃道:「聶小弟,姐姐身上臭烘烘的,你這麼摟著也不怕熏到麼?」
聶陽微微一笑,雙手一扯馬繮,將她在身前摟的更緊。
不為別的,只因她穴道初解內傷未愈,在疾奔快馬上一不留神,就會跌個粉身碎骨。
「餵,幾日不見,你難不成被人毒壞了嗓子?」
聶陽匆匆衝進房中,解了她的穴道,看她東摔西砸發洩一通後,帶著她一路向著西南下了一條官路岔道,往最近的驛站買了一匹好馬,帶著她便是策馬狂奔,期間一言不發,連臉上的微笑,也分辨不出真假。
「說起來,我那孫妹妹不是提起,你南下去了清風煙雨樓麼?怎麼又突然現了身,好厲害吶。」
花可衣頭句羞澀,中句嬌嗔,後句迷惑,頃刻間便自然無比的換了三種語調,無一不是嬌軟勾人,如不是她那一身狼狽,定然又撐起了她平時里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聶陽總算開口,卻並未回答她任何一個問題,而是笑道:「如果比起找個地方沐浴更衣,你更想和我說話的話,你可以繼續問下去。」
花可衣登時嫌惡的嗅了嗅自己的衣袖,酥聲道:「那姐姐不問就是,說好的沐浴更衣,你可不准耍賴。」
聶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道路前段漸漸清晰的小鎮,道:「那是自然。你這副樣子,於我又有甚麼好處。」
這小鎮名叫側嶺,離孔雀郡不過百里有餘,聶陽一路疾奔,顯然是早已定好了目標。
花可衣看著那陌生鎮子,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來這裡做甚麼?」
這裡人多眼雜,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好的藏身之處。
比起這種熱鬧場所,大多被仇家盯上的江湖人士還是更喜歡在村落、破廟甚至荒郊野外露宿。
聶陽在如歸客棧的招牌下勒馬停步,四下看了看,翻身下馬,抬手扶她下來,才道:「我本是約了別人。」
他看著樓上推開的窗中露出的絕色容顏,淡淡道,「能帶上你,純粹是個意外收穫。」
花可衣嬌笑道:「怎麼?姐姐這樣的意外收穫,你還有甚麼不滿麼?」
聶陽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竟看的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趙雨淨在樓上似乎已有些不耐,揚聲道:「聶陽,你還不上來麼?」
聶陽將馬繮交給迎出門來的小二,一把拉住了花可衣的手,往客棧內走去。
而這時,花可衣才聽到了他的回答。
「不,我相當滿意。」
乳硬助性第六十三章
(一)「我可是出盡全力了,聶大哥你還是不放心麼?」
雲盼情收劍回鞘,嬌嗔道。
聶陽看著地上的一灘肉醬,勉強笑道:「放心,自然放心。只是沒想到,你一出手,就將他剁成了臊子。」
「那是,我師伯以前可有個響當當的名號。叫做鎮關西。」
「……」
(二)「那你最後還是放心不下柳姐姐麼?」
雲盼情問道,側目望著他的反應。
聶陽目光閃爍,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哦?是甚麼?」
「我是主角,不能再這麼讓配角搶戲下去了。」
(三)「華前輩,婷兒的身子沒有甚麼大礙吧?」
華沐貞因為聶清漪的事情也顯得有些倦懶,強打精神道:「柳姑娘大體安好,只是宮頸有些糜爛,白帶也不太正常,可能還有點霉菌性陰道炎,你們這些走江湖的啊,就是不知道注意身體。」
「那該怎麼辦?」
「快去XXXXXX醫院啊,那裡專家……」
「砰!」
屋內傳來了砸電視的聲音。
(四)相較於前些日的紛亂搏殺所造成的人心惶惶,吳延的死則幾乎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甚至,沒有幾人知道。
誰叫他趕上了孔雀郡樹文明新風活動月呢。這就是命。
(五)不過,卻有一個很平常的路人,停留在已經空無一人的破敗院落外,沈默著看了很久。
他不懂武功,一看便是老實巴交的平頭百姓,就算如意樓的人發現了他,也不能拿他怎樣。
他悠然看了片刻,接著拿起了自己的貨郎鼓,緩緩走進了熱鬧起來的街市之中。
午後,留在孔雀郡中接應吳延的六人全都得到了一張字條。
空房招租,廚房柴房茅房齊備,二室一廳,租金面議,非誠勿擾。
(六)凌絕世環顧四周,憤憤道:「燕逐雪!東方呢?」
燕逐雪指了指東,淡淡道:「原來你竟是個路痴。」
(七)聶陽將馬繮交給迎出門來的小二,一把拉住了花可衣的手,往客棧內走去。
而這時,花可衣才聽到了他的回答。
「不,我相當滿意。」
「那……親,記得給個好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