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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淨雨初塵

snow_xefd · 如影逐形 · 本章第 1 / 2 頁

踏入客棧,花可衣第一時間便不著痕跡的仔細看好了周圍情形,包括樓梯下口與大門之間的距離,通道上可能礙事的情況,和向街一側鏤花木窗的結實程度。

身上的穴道已經大半被衝開,剩下的幾處禁制,不消一個時辰就能全數化解,到時縱然有內傷在身,逃跑卻也不是沒了可能。

更何況身邊已從油鹽不進的孫絕凡換成了聶陽這楞頭小子,讓她心中又平添了七分把握。

聶陽新要了一間上房,正在方才樓上那美貌少女所在房間隔壁。

看來與他有約之人,多半便是她了。

「這才多久沒見,你就新迷到了一個小姑娘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邊踩著吱吱嘎嘎的樓梯,花可衣一邊撩著話頭。

聶陽側頭微笑道:「說起她來,與你也不算全無干系。今日能碰巧找到你,恐怕也是冥冥中的緣分。」

花可衣眉心頓時皺起,不露聲色的嗯了一聲,笑道:「我怎麼不記得自個兒有這麼個花容月貌的老相識呢。江湖上提起花寡婦,這種小姑娘家的,可都是忍不住啐上一口的呀。」

她說話同時,腦中轉了幾轉,卻真切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女。

聶陽道:「你多半是沒見過她。我不妨向你介紹一下,她姓趙,閨名雨淨。下雨的雨,乾淨的淨。」

花可衣一聽更加疑惑,這名字她全無印象,不禁笑道:「你一定記岔了,姐姐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也對別人家的閨女沒甚麼興致,你要是說說年青有為的俠少,姐姐到保不齊認識。」

聶陽笑道:「說的也是,是我愚鈍。他哥哥叫做趙玉峰,想來你也是不認得了。」

花可衣走過樓梯轉角,疑惑道:「不認得。」

「她嫂嫂叫葛婉玉,這名字你若是還沒印象,那她嫂嫂的姑姑葛鳳,你總該認得吧。」

聶陽緩緩走上樓梯,一字字說道。

葛鳳二字,猶如晴天霹靂,轟入花可衣雙耳,饒是她定力過人心神極韌,也忍不住晃了一晃,扶住了身邊欄桿,脫口道:「你說甚麼?」

聶陽淡淡道:「我已說的很清楚了,不是麼。」

花可衣雙手微顫,強笑道:「原來,竟是趙家的孽種。」

聶陽回頭望著她,微笑道:「怎麼,邢碎影竟沒告訴你麼?他可是兩年前就已經找到他們隱居的地方了。」

花可衣飽滿酥胸急促的起伏數下,才勉力平復心中那股憤懣,嬌笑道:「你跟姐姐說這些也沒甚麼用,那邢碎影跟我早就沒了瓜葛。你還打著從我身上找他的心思的話,姐姐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那份心吧。」

聶陽扭過頭,繼續向上走去,緩緩道:「我為甚麼要去找他。你不也清楚得很,他遲早會來找我的麼。」

花可衣心中一顫,只覺後背一股寒意上竄,隱隱覺得聶陽似乎有哪裡不對,卻又一時想不出來。

若是此刻穴道已解,她必定轉身就逃。

無奈方才心神激蕩,險些岔了真氣,完全解開禁制,怕是又要延後一時半刻,只得提腳邁步,磨磨蹭蹭的跟了上去。

二層迴廊,趙雨淨面色略帶不悅,迎上前來道:「你我二人私下約定的事,你怎麼又帶了個女人過來?還這副樣子?」

花可衣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道:「這說明你還不夠美,才叫男人與你約會還去撿了我這麼個狼狽的娘們陪著。」

聶陽等花可衣說完,才道:「我也沒想到這次能找到她,算是我撞了大運。我已新開了上房,不礙事。」

花可衣接口譏諷道:「世風日下吶,大閨女也要與小伙子到客棧里偷情了。真不知是哪家的家教。」

趙雨淨面上怒意一閃,轉眼便壓了下去,按捺道:「聶大哥,這女人是誰?」

聶陽瞥了花可衣一眼,道:「也許你也聽過,江湖上人稱花寡婦的,便是她了。」

花可衣哼的冷笑一聲,心道這女人既然是趙家後人,在葛鳳嘴裡,她這被轟出家門的棄媳,自然也不會有甚麼好話。

哪知道趙雨淨眼睛眨了一眨,道:「我從沒聽過。既然是不相干的女人,你速速把她安頓了就是。安排妥當了,再來找我。」

說完,像是不願再起爭執,轉身便回了房中。

看來趙雨淨確實並未聽過花寡婦這名號,花可衣看著聶陽似笑非笑的神情,譏笑道:「怎麼,沒教你看了好戲,失望了麼?」

這時小二拎著鑰匙上到樓上,快步跑來替他們開了銅鎖,將鑰匙給了一把到聶陽手上,恭恭敬敬交代了兩句。

旁邊兩個長工端著巨大的木桶上來,送進了趙雨淨屋中,看來是打算沐浴淨身。

花可衣眼前一亮,立刻道:「小二,也給我照那樣送來。」

小二應了一聲,匆匆下樓去了。

推門進去,聶陽也跟了進來,花可衣回眸一笑,道:「怎麼?不去和美人相約枕席,跟著姐姐進屋來作甚?」

聶陽徑直走到桌邊坐下,舒舒服服的靠著椅背伸了個懶腰,道:「這兩間上房都是我付的銀子,我高興在這邊坐著,不可以麼?」

花可衣咯咯嬌笑起來,道:「可以,我哪兒敢說不吶。你又不是外人,你高興呆多久,就呆多久。只不過,姐姐一會兒得好好洗洗身子,你不怕那小妹妹吃醋麼?」

口中說著,她手指一撩,把破爛外衣撥開了一線,露出引人遐思的一條白嫩腰線。

「不怕。」

聶陽反倒翹起腳來,擺出一副絕不離開的樣子。

「好好好,隨你看就是。反正也不是沒教你看過摸過,小色鬼。」

花可衣聲音愈發甜膩,刻意引著聶陽往那一宿淫歡上想去。

聶陽微微揚眉,道:「只可惜我那時神智不清,大半都不記得了。」

「呵呵,」

她知道自己此刻模樣十分狼狽,穴道也還沒全部解開,不到全力勾引的時機,便只是笑道,「無妨,你無論甚麼時候想要回味一下,姐姐都等著。」

她跟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敗衣料,撒嬌般道:「你看,你我都已經這麼親近了,你還忍心叫姐姐穿這種衣服麼?」

聶陽點了點頭,道:「這衣服確實已經穿不得。」

花可衣故作羞怯的偏頭一笑,道:「那不知道聶公子肯不肯行行好,幫人家買身衣裙回來呢?人家穿的這麼狼狽,不也丟你的人麼。」

她自然知道聶陽不會蠢到跑去給她買衣服,這話哄他出門是假,無形中拉近兩人距離是真。

不料聶陽卻順著她的話道:「這身衣服已經糟糕得很,還是丟掉的好。」

花可衣心中一喜,不動聲色道:「那聶少俠是肯慷慨解囊了?」

聶陽卻搖了搖頭,道:「不必,這身衣服如此糟糕,你丟掉就是。」

花可衣一怔,道:「那你要姐姐穿甚麼呢?」

聶陽悠然道:「赤條條來去無牽掛,不穿也罷。」

「呵,呵呵,你可真會說笑。」

花可衣強笑道,「不過要是你真喜歡姐姐不穿,那我不穿就是。」

「嗯。」

聶陽點頭道,「你甚麼都不穿,我反倒放心得多。」

花可衣微一沈吟,心道多半洗過澡後,身上就再沒有可穿的東西了,想來聶陽點穴功夫不到家,打算用這法子把她困在客棧里。

想到此處,頓時心中一喜,這種緊要關頭,被人看上一眼又有何妨,只要得以脫困,就是讓外面的男人看上十眼八眼,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她心裡想著,口中卻道:「你這小混蛋,真是知道對付女人的手段。虧姐姐還曾想著你是個正人君子呢。」

聶陽淡淡道:「我不是甚麼君子,君子往往死得太早。」

儘管花可衣蓬頭垢面遠不如平時媚態橫生,送來木桶熱水的兩個壯漢還是忍不住盯著她看了半天才依依不捨的退出房門。

看來就算是污垢破衣,也掩不住她那翹臀長腿纖腰豐乳帶來的陣陣情動。

這種時候,面孔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看聶陽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花可衣也樂得大方,用木盆舀了半盆熱水出來,坐在矮凳上仔仔細細的將頭面好好搓洗一番。

聶陽就那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看著。

洗淨了臉上油污,洗淨了秀髮塵土,花可衣長出了一口氣,拍著雙頰站了起來,笑道:「可憋死我了,這麼一洗,臉上簡直輕了半斤有餘。」

聶陽笑吟吟道:「洗得乾淨,自然是再好不過。」

花可衣斜斜勾了他一眼,雖然素面不沾粉黛,少了幾許精緻,但她眉眼本就動人嫵媚,此刻洗淨了塵污,自然又眼波蕩漾春意盎然,重新成了個勾魂攝魄的尤物。

聶陽被她看得面色微紅,忍不住低頭咳了兩聲。

花可衣咯咯笑著站起身來,拖過屏風攔在木桶與房門之間,隔著木桶望著聶陽,緩緩蹲下了身子,整個人藏在了桶後,僅露出一張盈盈笑臉。

她在桶後雙肩一晃,已將上衣脫在手中,接著解下貼身小衣,低頭嗅了嗅,登時一陣嫌惡,白酥酥的手臂抬起一揮,丟到了聶陽身邊,笑道:「你不是要幫我丟了麼,快快去丟,留在這邊,也是惡心。」

聶陽足尖一勾,隨隨便便的扔到了角落。

她微微抬身,褪下羅裙布襪,連著鞋子,一道扔了過去,「還有這些。」

這次她站的更高了些,桶沿上裸露出凹陷鎖骨,連帶著半邊渾圓豐挺的雪白酥胸。

男人這東西,露得多,他也未見得領情,將露未露,他反倒會紅了眼。

花可衣深諳此道,儘管身上已脫得精光,卻靠著木通遮擋,趁著丟過去的鞋子裙襪遮擋聶陽視線的那一下,一個翻身躍進桶里,嘩啦沈入水中。

熱騰騰的水波頓時熨的她整個人都舒心起來,輕飄飄的張開了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舒舒服服的哼了一聲。

「真是美極,這麼一泡,才算是活過來啦。」

她撩著熱水從修美的脖頸擦洗起來,舒舒服服的說道,「你這下,可以算是對姐姐有救命之恩了,說,想要甚麼報答呢?」

她的語聲刻意混了不少鼻音,好似呻吟一般,這等暗示,只差沒說以身相許四字了。

聶陽只是道:「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退而求其次,恐怕你也不會情願。與其聽你說些假話,不如做個大方。」

「哦?那你是甚麼也不要咯?」

花可衣嘴裡說著,高高抬起一隻手臂,抓著毛巾自指尖擦拭,水珠順著玉臂滑下,晶瑩粉嫩,白裡透紅,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四十有餘的成熟婦人,倒像是二八年華的青春少女。

如此保養得當的魅惑嬌軀,也難怪在江湖中艷名遠揚。

聶陽盯著她隨著手臂抬高的雪滑香肩,笑道:「你現下是我的階下囚,別的甚麼,自然也談不上一個要字。」

花可衣咯咯嬌笑起來,手臂一沈,撩起一片水花,「沒想到姐姐看走了眼,沒看出你還有這等威風。那,姐姐向你討個饒,你看我傷的不輕,還被點了幾天穴道,連筋都僵了,你要是欺負人家,可千萬莫要太狠心才好。」

「放心,」

聶陽半垂下眼簾,似在有意克制,「我絕不捨得傷了你的性命。」

花可衣已經料到之後怕是免不了一番陰陽交戰,聶陽搶她過來,殺了全無意義,當作人質又要挾不到邢碎影,奪她的內力他還不夠道行,真要說有甚麼用處,也就是靠著她的天靈訣暫且緩一緩他幽冥九轉功積累下的魔障而已。

想到聶陽發狂那晚凶悍異常的威猛,她心中便忍不住一蕩,反倒先動了綺念,手在身上洗著洗著,不覺溜去了腿窩當中,剝開豐美蚌肉,仔仔細細的將那處銷魂桃源洗了個乾乾淨淨,連緊湊臀眼,也用指尖清理了幾遍。

「可你要是留在這兒欺負姐姐,那邊那個小妹你要如何?」

花可衣在水中嘩啦啦轉過身來,雙腿一翹,已經將濕淋淋的一雙玉足搭在桶沿,慢慢晃著腳掌輕笑道,「那妹子也洗的白白淨淨,正等著你呢,你怎麼忍心把她晾在那邊?」

聶陽淡淡道:「我與她本也就是場交易,談不上忍心與否。」

「哦?」

花可衣心中略一盤算,便大概有了猜測,笑道,「難不成,她打算送了修為給你的幽冥九轉功,好叫你尋邢碎影的晦氣麼?」

「差不多,」

聶陽道,「反正,最後也都是要邢碎影的命罷了。」

花可衣沈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突然低聲道:「聶陽,你是否願意與我也做個交易?」

聶陽看著她道:「甚麼交易?」

花可衣笑道:「既然你與那丫頭不是甚麼男女情愛,那你與她行男女之事,想來也不會在意她的感受了?我也不阻礙你的採吸大計,只求你給個機會,讓我好好羞辱一下那趙家的丫頭。」

看聶陽默不作聲,花可衣心中略感失望,她本也知道聶陽多半不會應允,只不過不提上這麼一提,心中實在不甘,只好調整心緒,揚起笑臉道:「你不願就罷了,不過是姐姐一時意氣用事,你只當我沒說過吧。」

聶陽抬眼看著她,卻道:「既然是交易,你總不能只說要我做甚麼吧?」

花可衣雙目一亮,道:「我要說給你邢碎影的情報,恐怕你也不會信我,不如這樣,你若答應我,我便把邢碎影那套幽冥九轉功的法子告訴你。你上次狂態大發,恐怕也應該感覺得到,你自己摸索的那套邪練法子,就算有凌絕世幫忙修正,也還是漏洞百出。而我所知道的這套,卻是以陰絕逸的指點為基,數名苦心鑽研採補多年的高手凝練成的路子。邢碎影修習這麼多年,除了間或要靠陰寒體質的女子陰元消解陰火之外,可從未有過走火入魔的時候。」

她看聶陽面無變化,又道:「我這話可不是隨口說說,邢碎影你看不見摸不著,那我不妨再給你提個你親眼見過的例子。董浩然,你那便宜岳父,邢碎影教他們兄弟四個的時候,可都是教的不盡不實的九轉邪功。可他後來不知找了甚麼人才幫忙,靠著龍十九得到了修正近乎九成的法門,總算是逃脫了大半劫數。」

她頓了一頓,也不知是贊嘆還是譏刺,道,「說起這門邪功,畢竟是倒行逆施,練得再對,也會心魔難解。那董浩然竟能拼著娶上一大院子小妾,湊出七八個玄陰之體,也沒被邪門心思佔了上風,那彭欣慈的影響,還真是令人佩服。吶,你看,那董浩然練了總有十幾年了,比起你來,你不覺得他就順利得多麼?只可惜他最後還差了那一成,恐怕陰火逆襲之時也會難過得很,才會這麼一直苦苦的追查邢碎影的下落。」

聶陽默不作聲,只是目光炯炯的注視著她。

不過他見過劉嗇那時慘不忍睹的模樣,兩相印證,倒確實有了幾分可信。

董浩然受彭欣慈影響,幽冥九轉功練得並不很深,加上後面的修正,才會看上去大抵無事,劉嗇貪功冒進,修正不及,便成了這邪功的犧牲品。

如此一想,這兩人最後的區別似乎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教我更容易走火入魔的法子?」

聶陽微微一笑,反問道。

花可衣咯咯笑道:「你又不是對這門功夫全無瞭解的蠢蛋,我只消把那幾處關鍵挑明,你自會豁然開朗,是真是假,你到時自然清楚明白。你這拿到過幽冥九歌秘籍的人,還怕上當不成?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頭,邪功就是邪功,即便沒了走火入魔的風險,陰火反噬卻只能減緩無法根除,連同你那心魔,我可都無能為力。」

她說話時不覺挪到了桶邊,雙手枕在桶沿,探出了半個濕淋淋的身子,一大片雪馥春光盡收眼底。

聶陽望著那聳堆在肘間,被熱水泡至玉泛飛霞的胸口肌膚,點頭道:「好,不過,你不能傷她。」

花可衣目光一轉,身子一沈,又沒回水中,笑道:「好啊,我絕不傷她的人。」

「你洗好了,同我一道過去就是。」

輕輕鬆松便答允下來,聶陽依舊懶洋洋的靠著椅背。

「相信你也不是會賴賬的人,看你等的也無聊,姐姐這就教給了你。」

花可衣嬌笑著高抬一條粉腿,舉起毛巾順著修美小腿向下輕輕擦拭,足尖輕輕搖晃,口中道,「反正,你若走火入魔,於我也沒甚麼好處,你能在對付趙家丫頭前修正了路子,我反而樂見其成。」

聶陽隔著那條水潤玉腿,盯住花可衣雙目,道:「我聽著。」

女子洗澡本就耗時的很,花可衣足足洗到熱水變涼不能再泡,才心滿意足的從桶里鑽出,借著這段時間,她又暗地解開了小半禁制。

聶陽正專心琢磨她所講的那幾處要點,連她出浴的美景也沒有分神觀望,看他那副凝重模樣,也不知是正吃驚於這原本用於夫妻互益的修身功夫竟會被有心之人利用至如斯境地,還是在掙扎要不要徹底墮入這九轉深潭之中。

抑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只不過,這就是不是她此刻操心的事了,她赤足踩在地上,隨手從床上扯下一層床單,繞過腋下往胸前一圍一掖,便算是敝體之物,至於露出的大片香肩大半美腿,她才不放在心上。

她心中早已算計妥當,所講的幽冥九轉功之關鍵全部童叟無欺,多少總能搏到聶陽一點信賴,到了趙雨淨那邊,聶陽與趙雨淨胡天胡地的時候,她只要做出一副真心前去洩憤的模樣,在赤身裸體不著寸縷,必定又能換來一點松懈,到時趁著聶陽消化功力,她只要稍加努力,衝破禁制逃之夭夭也不是全無可能。

這才是她想要交換的真正意圖,若是讓聶陽自己跑去趙雨淨那邊,他必然不會放心讓她獨自留在這邊,多半有要使甚麼手段制住她的行動。

到時逃跑不得倒還算是小事,只怕……她偷偷瞄了一眼聶陽神情,心中又是一陣不安,連忙微微甩頭,掩飾過去,回身道:「姐姐收拾妥當了,你呢?」

聶陽靜靜的閉目沈思,片刻後,才睜開雙眼,也不知將花可衣所說的那些關鍵是否吃透,單看眼神,倒確實比剛才更加深邃幾分,他掃了花可衣一眼,笑道:「你就這副樣子?」

花可衣扯了扯床單下擺,悠然道:「有何不可,反正不過多久,總是要脫的精光,你又不去給姐姐賣身新衣裳,乾脆就這麼著吧。」

「也好。」

聶陽微笑著起身,向門外走去。

花可衣這才發現,他背後的衣衫竟已被汗水浸透,深深潤濕了一片。

也不知到底是克制情慾,還是在與心魔相搏,又或是在強壓陰火。

不論哪個,剛才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都已足夠令人心驚。

趙雨淨並不知道隔壁發生的事情,她只是詫異為何聶陽良久仍未出現。

她沐浴淨身的速度自然比刻意拖延的花可衣要快上許多,早早便擦乾了身子,穿上褻衣襯裙抱膝坐在床邊,靜靜等著。

等了半天不聽門前有任何動靜,心中自然猜測聶陽那廝禁不住誘惑,上了那老女人的床。

憤憤念著花寡婦這名號,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家中長輩曾提過這三個字,而與之聯繫在一起的,是一個她總算有些熟悉的名字——花可衣!

原來那女人,竟是被仇家掃地出門的棄婦麼?

心中一陣嫌惡,她立刻就想起身過去開門罵上那賤人一頓,可轉念想到萬一聶陽正在快活逍遙,這麼前去打擾定然難堪的很,只好氣哼哼的在心中暗罵兩句了事。

看聶陽還不過來,她又將桃花功運了一遍,想到今夜之後自己就成了花拳繡腿的空架子,心中難免有些不捨。

只不過她知道自己這門功夫對敵能力實在差勁,自小被強制練來,就是為了將來餵給某個男人,也許是父親,也許是哥哥。

只是那時她還沒想到,這二人都沒有福分消受,最後竟便宜了一個陌生外人。

無所謂了,她抿了抿唇,壓下心中那股微小酸楚,既然聶陽與邢碎影不共戴天,給了他,總不能是錯。

雖然她原本還覺得這人有些天真,想與邢碎影對抗有些不自量力,但這些日子見到他身邊那些同伴,加上如意樓這連她隱居在山谷也有所耳聞的勢力做靠山,怎麼也比她再尋依靠要穩妥得多。

再說他遭逢親眷慘死之後,整個人似乎也變了不少,變得更適合她的意圖,自然也更堅定了她的念頭。

反正她也沒想過甚麼男女情事,自然也不在乎他那些紅顏知己,只是那姓雲的丫頭實在煩人的很,處處與她作對,害的她今天溜出來都要小心避開。

那聶陽也是,這麼好的事情,竟然答應的如此磨蹭,她摸了摸自己臉頰,縱然身量不足,這副容貌她還是頗有幾分自信的,怎麼也想不到竟然連獻身送出內力,也有這許多波折。

胡思亂想著,終於聽到了門口響動,她眼也未抬,便沒好氣道:「我還道你是去安排她嫁人,不等到送入洞房便不算妥當呢。」

托與雲盼情連日鬥嘴的福,她口齒伶俐的一面被徹底發掘出來,幾日里說的話比以前在谷中一年的份量都多上不止一倍。

她說完一揚視線,沒想到卻看見了兩人,登時詫異道:「你……你帶她來這邊做甚麼?不是給她要了上房麼?」

轉眼看向花可衣,看她豐美身段僅靠一條床單裹著,比一絲不掛也好不多少,立刻忍不住道,「你瞧她這是甚麼樣子,好不要臉!」

花可衣媚眼一斜,開口便要反唇相譏,聶陽卻抬手搶過話頭,道:「她這副樣子才不會跑掉。我好不容易才碰巧抓了她來,總不能給他機會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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