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覆水倫情
一覺醒來,袁慧麗伸著懶腰一側頭,看到兒子小雨還在夢鄉。
「這孩子,又亂踢遮蓋。」袁慧麗抿嘴傾笑,伸手給兒子拎了拎被單,蓋住兒子的小腹避免著涼。袁慧麗坐起了身,回想著昨晚的綿情,不禁輕嘆芳氣、眼含春水,收不住心中的蕩漾。美好的一天,新的開始。袁慧麗如往常在廚房裡一陣忙碌,終於伺候著兒子吃完早餐去上學。可兒子前腳剛走出家門,就聽到樓下的叫罵聲。
「下三濫!不要臉!你們這些有養沒教的婊子爛貨!大半夜的不睡覺,一天到晚的叫你媽!」
「誰他媽的這麼缺德!把房子租給這些接嫖客的騷貨!我肏你祖宗十八代!你們這些腚溝裡流膿的爛褲襠!母狗養的浪婊子!我他媽跟你們沒完!」
「咋了王媽?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你們別拉我!我他媽的本來就失眠睡不著,一天到晚光聽這幫下三濫的鬼哭狼嚎。還他媽的有人管沒人管了?沒人管,姑奶奶我管!你們一個個的都別跑!」
「行了,王媽,快下來吧,多危險啊。別站這麼高了,快下來。」
「呼,呼,真是氣死我了。」
「王媽,你罵這些有啥用啊?咱這小區魚龍混雜,但凡沾點腥臊的,不是道上混的就是上面有人,說不定現在那些姑娘正扒著門框笑你呢。」
「甚麼姑娘!妓女!哼,笑,讓她們笑。有人是吧?姑奶奶我也有!」
「王媽,你這是乾啥?」
「我這就給我孫女打電話,讓她來,這幫爛貨一個也別想跑!」
一陣陣警鳴響起,小區不寬的街道上,駛進來三輛警車。
前邊的兩輛桑塔納相繼下來三名乾警,迅速進行維持秩序。
而後面那輛帕薩特,車門一開,一雙纖細如春竹的腳踝,一雙黑色七公分尖頭細跟高跟鞋「噠噠」落地。
只見一位身著警服頭戴警帽一身英氣的幹練女警,出現在大眾視野。
女警冰雪肌,香檀口,丹鳳眼,英氣眉。
身高168,體重95,穿上高跟鞋更是達到175。
如此完美的身材,任誰也想不到,這竟然是200斤水桶腰一臉橫肉,正在罵街的王媽的孫女。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雖然女警氣質非凡,但怎麼看也是資歷尚淺,未經歷練的樣子,竟然是東城區刑警隊的隊長高素雅。
「丫丫,你可來了,你可得給奶奶做主啊!」一見孫女來了,王媽上前撒潑起來。
「奶奶,到底怎麼了?」只見王媽氣的直抽抽,嘴裡的辭藻更是不忍耳睹,雖然廢話連篇,但高素雅一聽便知道還是那件事。「奶奶,我早就讓你搬到我那去,你就是不聽。」
「我不,我不,我就不搬!」奶奶指著樓上那戶,就開始反應這些天的遭遇。
身為刑警,奶奶反應的事情不歸她管。
但為了奶奶,也只好過來撐個場面。
這老小區治安混亂,自己也多次向上級反映,但都無果。
可奶奶是個正直的人,見到不好的事情就要管一管。
自己也很是無奈,不是自己不想管,實在是這看似破敗的小區里,關係網錯綜複雜。
「隊長,怎麼辦。」一名乾警跑來問高素雅。
「還能怎麼辦,也只好走個形式,抓人是不可能了,這麼大的動靜,人家早把證據收走了。先把無乾人群疏散掉,你帶上一個人跟我上去看看。」
「是!隊長!」
高素雅跟著奶奶上樓,瞬間被一股樓道里的霉味兒熏得皺起了眉。
「孫女,就這兒。」很快,她們就來到了袁慧麗的鄰居門前。「開門!開門!例行檢查!」跟在高素雅身後的兩名警員上前撞門。「你,你們有甚麼事嗎?」
「開門!例行檢查。」
「檢查?檢查甚麼?」
「少裝蒜!就是你們幾個騷貨在這裡賣淫!」王媽指著幾個隔著防盜門的女孩兒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少侮辱人!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說話要講證據。」
「女士,你先開門,至少我們要檢查你們的身份證。」高素雅說。
進門後,幾方巡視。
房間雖然還是很髒亂,卻不見奇怪物品。
就只是正常的生活起居用品而已。
如同高素雅料想的,這一次冒進掃黃,多半是徒勞。
只是,該如何給正在氣頭上的奶奶交差呢?
突然,窗台上的一包粉色藥丸引起了高素雅的警覺。
「這是甚麼?」
「啊!甚麼?我,我不知道。」
「那好!統統給我帶走!」
「是!隊長!」
高素雅一聲令下,幾名警官立馬來了精神。冰涼的手銬銬住一個個細小的胳膊上。
「小麗!你怎麼不收起來?」
「啊?我昨晚磕多了,忘了。你哥也沒通知來檢查的啊。」
住在隔壁的袁慧麗聽到鄰居招來了警察,也穿上衣服出門看看是咋回事。
見一個個小姑娘被警察帶走,也跟著下樓。
樓下街道人越來越多,短短幾步的路程,像極了遊行。
「真不要臉!這麼小出來乾這個。」
「就是!乾點甚麼不行,非要作踐自己。」
「騷貨,婊子!」
「你們父母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別給她們說這些!她們聽得懂嗎?她們就知道上床撅著腚!」
「不要臉!下三濫!」
終於,一個個小姑娘被押送至警車,受盡了途經的一群婦女的指指點點,各種骯髒污穢的謾罵。
這時,袁慧麗在人群中看到了小雨的身影。
「你怎麼還沒去上學?」
「媽媽,這是咋回事?」
「跟你有關係嗎?還不快去上學!」
傍晚時分,袁慧麗買菜回家。
剛一進小區就遇見了王媽。
王媽沒像往常一樣坐在小區門口聊家常,而是帶著身後幾名阿姨,她們排成一隊,昂首挺胸圍著小區轉來轉去。
「阿姨,鍛鍊身體呢?」袁慧麗微笑打著招呼。
只是王媽撇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繼續朝前走著。
袁慧麗覺得莫名奇妙,這時她才發現,這幾名大媽手臂上都帶著醒目的紅袖章,瞬間讓袁慧麗皺眉覺得很是礙眼。
「你看看把她神氣的,有甚麼了不起。」
「就是,不就是表揚了她一下,還真把自己當成個官了?」今天坐在小區門口嚼舌根的,變成了另一幫大媽。
「餵,還真的讓她們巡邏啊?居委會真的同意了?」
「好像是,說是為了加強甚麼小區治安,臨時設立了互相檢舉揭發的管理辦法。還成立了巡邏隊,讓她當隊長,誰讓人家孫女是公安局的呢。」
「哼!我看長久不了,你以為那些道上混的是吃素的?過幾天就又成老樣子嘍。」
袁慧麗匆匆上了樓,關上房門後一臉的心事重重。剛才的笑臉是她最後的精神支撐,從早上開始袁慧麗的心情就變得不怎麼好了。
晚上小雨回到家,因為昨晚與媽媽的好事,一整天都是好心情。
一進門就大喊媽媽。
然而,並沒有如他所願得到媽媽溫柔的回應。
很快來到裡屋,就看到一臉嚴肅的母親。
媽媽這是怎麼了?
難到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了?
不應該啊,今天早上不是好好的,就算生氣早上就該生氣了呀?
小雨心裡嘀咕著。
媽媽不開心,小雨也就不再敢招惹媽媽,他繞開媽媽老老實實地去桌子上學習。
……
閃爍的警車,髒亂的街道,攢動的人群,冰涼的手銬。
袁慧麗跟在人群後面,看著一個個小姑娘帶著手銬被押送至警車。
途徑一群婦女,對著她們指指點點,各種骯髒污穢謾罵著。
突然身後一個亢奮的大媽將自己撞到在地。
袁慧麗吃痛一聲,緩慢起身撣了撣裙子上的穢土。
只當她再抬起頭來時,竟然能清楚聽見身邊人群討論的內容。
「婊子!」
「騷貨!」
「滾吧!勾引自己兒子的蕩婦!」
「這是多麼傷天害理啊,竟然和自己的兒子亂倫!」
「是啊!不知恥,沒有羞,不要臉的下三濫!」
「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真沒想到,竟然是人間淫婦!」
「真是可憐她兒子。」
「甚麼可憐!被這蕩婦生出來的,還能是甚麼好種!」
「也是,幸好抓住了,否則禍害人間!」袁慧麗聽到這內容,身子一震,一身的冷汗。
但發現,人們看向的方向並不是自己,而是前方,這才讓自己踏實了。
袁慧麗繼續朝前走著。
不知為何,身邊擁擠的人群越來越多。
徬彿整個小區的居民都趕著下樓去唾罵兩句解恨似的。
切切私語也逐漸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咒罵。
袁慧麗仰著頭,踮著腳尖,向前探望著。
隱隱約約看到前方一位長髮微卷,身材熟美的女人,正被人們推來搡去。
正當袁慧麗覺得那女人身上的長裙有些眼熟時,那女人竟然回過頭來。
「啊!」袁慧麗看清了那女人的臉,嚇得大叫一聲。瞬間一陣恍惚。等她再次清醒過來時,自己就變成了那被人群擁擠著,唾罵著的那個女人。袁慧麗心跳加速,眼神慌亂,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已經聽不到完整的語句。只能聽到蕩婦,淫母,畜生不如,傷風敗俗,背德忘祖,下地獄等比那些小姑娘更加惡劣的詞彙。終於,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那些熟悉的大媽。她想向她們求救。卻發現一個個熟悉的大媽,此時正是一副副惡臭的嘴臉。而她們嘴裡喊得淫亂娼婦指的就是自己。「不是,你們搞錯了,我沒有。」袁慧麗蒼白的解釋著。場面的混亂與突然,讓她更多的是驚恐,還沒來得及落淚。直到被推擁至刺眼警車的門前,一雙冰冷的手銬銬在她的手腕,袁慧麗這才顏面扭曲淚崩而流,歇斯底里的掙扎驚叫起來。
「沒有!我沒有!你們放開我~~~」
「媽媽,怎麼了?媽媽,媽媽…」
深夜,小區寧靜。
偶爾幾聲貓叫,幾聲咕鳴。
袁慧麗終於被嚇醒,原來是一場夢。
醒來才發現,兒子冰涼的小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腕,一直在搖晃著自己緊繃的身軀。
剛才的噩夢,讓自己一直哼哼唧唧。
醒來後,看到是兒子,袁慧麗沒想這麼多,一下子就抱住了小雨。
此時的她雖然已經回到現實,但心中還是對那夢境產生無限的後怕。
兒子瘦小但結實的臂膀漸漸地讓母親安下心來。
可抱了一會,袁慧麗突然覺得異常。
兒子下面竟然有了反應,袁慧麗一驚,連忙把兒子推開,兒子詫異的表情,讓身為母親的袁慧麗不敢面對。
她終於還是蜷縮雙腿抱住雙膝將頭埋在裡面。
沒多久,嗚咽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媽媽,你怎麼了?」
「嗚嗚嗚,嗚嗚嗚。」
「媽媽,你別哭了。」
「兒子,媽媽做錯了事,媽媽不該和你做那事,媽媽不要臉,媽媽下三濫,嗚嗚嗚,兒子,媽媽教壞了你。」
「媽媽沒有,你沒教壞我。」
「兒子,你不懂,你和媽媽做了那種事,那就是亂倫啊!你看到白天警察抓那些三陪小姐了嗎?其實,媽媽,還不如她們呢!嗚嗚嗚。」
「媽媽,你不是為了給我性教育嗎?」
「是性教育,但也做過了頭,這都怪媽媽。」
「不,媽媽,這不怪你,這都怪我,怪我不懂事。」
「兒子,我們母子倆,能回到從前那樣嗎?我們忘掉之前的事情,好嗎?媽媽求求你了。」看著媽媽雙眼泉湧一般流著眼淚,往日的嚴母此時竟然把姿態放的這麼低,竟然在求自己。
看到媽媽一瞬間如此的憔悴,小雨被嚇到了。
他當然知道甚麼是亂倫。
只是因為自己一時貪圖母親的身子,才故意對媽媽得寸進尺。
他本以為只要媽媽真的生氣發火,自己也就不敢再犯。
卻沒想到,媽媽竟然縱容自己到了那個地步。
而事後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亂倫終於還是讓媽媽受不了那沈重如山的道德枷鎖。
小雨開始害怕了,他不想讓媽媽有事,他想彌補,他真的知道錯了。
「好,媽媽,兒子不再調皮了。媽媽你放心,兒子以後好好學習,不再瞎胡琢磨了。」袁慧麗終於淚眼婆娑的抬起頭看向小雨,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同學們,昨天老師佈置的口語練習,大家練習的怎麼樣了。」
「老師。」
「怎麼,董新雨,你要給老師展示一下嗎?」
「老師,我,我想上廁所。」
「你!」
「哈哈哈哈。」
「不許笑!剛才下課怎麼不去?一上我的課,就想著上廁所。不許去,憋著!」
小雨一臉的委屈,英語老師哪裡知道,課間的時候,自己的雞巴勃起硬的老高,自己生怕站起來被同學發現,就沒起來活動,好在沒有尿。
然而,這節課是風騷英語老師薛晨的課。
剛才還沒進門,就先聞到淡淡的香水味道。
等人一出現,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雙咖啡色透肉黑絲,緊緊勒著一雙油亮性感的大長腿。
絲襪向上延伸,齊逼黑色小裙包裹著翹臀。
穿一件黑色墊肩小西服,化著濃妝,抹著眼線,本以為是暗黑風格的路子。
卻因為腳踩華倫天奴,頭染黃毛浪卷,唇抹後媽猩紅,瞬間變的艷俗無比。
因為小雨個子矮,坐在班裡的第二排,又因為是少有的非近視眼,所以剛才薛晨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黑板擦時,小雨看到了薛老師的酥乳春光。
剛才那是甚麼,薛老師是不是沒戴胸罩?除了那兩粒紅豆外,小雨好像還看到了黑桃紋身,就在薛老師的右乳房上,這才一股尿意突然來襲。
薛老師繼續提問,也許全班只有小雨一個人心神不定,因為他想憋住尿,可越想憋住就越來尿的心情誰懂啊?
「老師。」
「你回答。」
「老師,我想上廁所。」聽到又有同學要上廁所,瞬間引起小雨的警覺,他在等待英語老師的判詞。「憋著。」
「老師,我要尿褲了!」
「哈哈哈哈。」
「不許笑!你們班怎麼回事?課間只顧玩了嗎!還有誰要上廁所?抓緊給我去。」
小雨知道薛老師是在點自己,瞬間如釋重負,連忙起身,捂著肚子就往門外跑。當經過老師面前時,被薛老師惡狠狠的盯了一眼。
「唉,你乾嘛去?」
尿急的小雨在去廁所的路上又遇到了班主任劉霜,讓小雨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老師,我去廁所。」
「現在是上課時間,早乾嘛去了?還不快去!」
看著小雨狼狽的背影,班主任劉霜陷入了思索:這次的測驗,小雨成績又下滑了許多。
而且還發現小雨變得越發的孤僻了,下了課總是坐在位子上,也不找同學玩,就連上體育課也總是請假。
一向不起眼的透明學生就這樣讓劉霜引起了注意。
已經過去了三天,袁慧麗不知道為何,心裡總是在算著那晚與兒子哭訴後的日子。
雖然和兒子恢復了正常的母子關係,但袁慧麗卻仍舊整日唉聲嘆氣。
今天,兒子中午回來吃過飯後就直接跑回學校了,也沒在家多休息一會兒。
這兩天,袁慧麗明顯察覺到了兒子對自己的疏遠。
想來,沒發生那件事時,母子倆的關係也和這般差不多,可為何同樣的關係讓袁慧麗心裡就這麼堵的慌呢?
看到那盒拆了封的避孕套,袁慧麗像是睹物思人似的。
她想到了那晚,堅硬的兒子戴著它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袁慧麗搖了搖頭清醒過來,自己可是在亡羊補牢,難道還後悔了不成?
哪有親媽和兒子乾出那種事兒的,袁慧麗提醒著自己。
袁慧麗穿好衣服去樓下超市買醬油。
途徑別棟樓的一片空地。
只見又一群人圍在了那兒。
還沒靠進,就聽到裡面的爭吵聲。
「你這是侵犯隱私,我要報警!」
「報甚麼警!我可是為了大家好。誰知道你們這些租房子的是乾嘛的?」袁慧麗還沒看見人就聽見王媽那破鑼嗓音。
「那你也不能扒著人家門口偷聽人家隱私吧?」
「甚麼隱私不隱私的,你們大白天干那事,都不知道丟人,還要甚麼隱私?」
「我這就報警!別拉我。」
「老婆,算了算了,別和她計較了。」
「甚麼算了?你一個大男人,連個屁都不敢放,窩囊死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讓人家聽牆根兒,你她媽三分鐘的貨,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女人歇斯底里豁出去的樣子,罵的男人低著頭莫敢做聲。
可這內容卻引發周圍一片嬉笑。
「哎呀,都少說兩句吧。我聽明白了,王媽,你這次是有點過分了。你這樣整的咱小區的人全都人心惶惶的。」
「就是啊,王媽。在沒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這樣啊,人家可是合法夫妻啊。」
「我哪知道啊?咱小區流動性這麼大,我這麼大年紀我哪記得住啊?你們一個個的都欺負我,我還不是為了大家好!哎喲…我不活了…哎喲…哎喲…」
「王媽,你怎麼這樣啊?」
「哎呀,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你兩口子也別報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你報警有啥用啊?你知道她孫女是乾嘛的嗎?就是公安局刑警隊的。」
「啊?是嗎。我,我不知…」
「老婆,還不嫌丟人啊?還不快回屋。」
終於,人群漸漸疏散。
袁慧麗也跟著人群向家走去。
只是這一路上,王媽那撒潑耍賴的樣子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一向與人為善的她竟然也油然而生一股厭嫌之感。
「啊…!」
案板上,幾滴血。
袁慧麗連忙將手指塞入口中。
灼熱的刺痛讓袁慧麗瞬間回到現實。
剛才的思緒就好像一個氣泡,也被那一刀給戳破想不起來了。
摘掉圍裙,來到裡屋,坐在床沿發呆。
看著起皮的牆面,漸漸想起隔壁的噪音。
這才幾天啊?
竟有種人去樓空的感覺。
袁慧麗想到那天偷聽隔壁時自己在床上不該有的樣子,又想到那天在門口看到的那超短裙的小姑娘,她又想到很多。
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回,突然就定格在了那次給兒子的意外口交。
袁慧麗心跳加快,因為現在就好像真的又將那物含入了口中,那麼的真實。
「這不可能,我心裡真的在這麼想嗎?」隨著嘴唇不斷的吮吸,無數的瑕疵在頭腦中報錯。
「不對,不是,大小不對!硬度不夠!溫度比這要燙!這些都不對!」
焦躁的她終於把鏡子中的自己給具像化了。原來,自己還含著那受了傷的指頭。氣的袁慧麗,連忙把手指挪開,暗罵自己的下作與不堪。
「真是的,自己怎麼會搞成這副樣子?」袁慧麗氣沖沖的來到廚房。
「都是這個小區,都是樓下的那幫大媽惹的。要不是隔壁,自己也不會和兒子發生關係。要不是那些大媽,自己又怎麼會和兒子的關係搞的這麼僵?說到底,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她們!既然要管,為何不早些管?偏偏在自己與兒子發生了關係之後才出來。搞得現在與兒子的關係這麼的奇怪,你們小區風氣這麼差,到頭來卻讓我們母子倆來承擔!」袁慧麗心中想著,手中的刀利落的切著。
晚飯後……
「兒子,剛才是你自己洗的碗嗎?」
「恩,是的媽媽。」
「兒子,你不用洗的,讓媽媽洗就好。」
「媽媽,我要學習了。」
兒子一下子打斷了媽媽的熱情。本來因為兒子的懂事而開心,但,兒子明顯的疏遠,讓袁慧麗的心裡一下子疼了起來。
剛才自己是不是有些輕浮?
讓兒子感到了困惑。
袁慧麗來到廚房,內心糾結的她突然很想哭。
她不知道為甚麼和兒子的關係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自己是小雨的媽媽呀,剛才怎麼了?
很正常吧?
難道自己連和兒子親近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兒子那個躲避的眼神,不斷的在袁慧麗的腦海中放大。她突然意識到,兒子為何洗碗,難道是要與自己斷絕一層層的關係嗎?
「兒子,媽媽出去一下。」
門被輕輕的關上,兒子沒有回話,讓袁慧麗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走在小區的路上,漸漸的,碎步變成了小跑。已顧不得路邊那三兩個行人,現在也只有運動與出汗,能緩解心中的煩躁。
然而,這一次卻有所不同。
那問題的根源,正是自己最最重要,最最在意的兒子——他的疏遠,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跑步就能化解的。
明明是溫柔的關心,卻顯得像是舉止輕浮有意在勾引。
即便是在思緒中,袁慧麗也帶著哭腔,努力為自己解釋。
袁慧麗心裡委屈極了,自己是小雨的媽媽呀。
怎麼,媽媽就必須非得板著臉嚴肅凶兒子嗎?
自己只要一溫柔一關心就是發騷就是勾引了?
袁慧麗越想越氣,也越跑越快。就這樣一圈一圈一直圍著小區轉下去。……
深夜,袁慧麗拖著滿身香汗、疲憊豐滿的身軀回到家中。
她來到窗邊,從包里拿出了一盒女士香煙。
這是上次梅子粗心落在這裡的。
自己幫她收起一直放在自己的包里。
總是勸誡梅子少吸,可今晚,憂愁與煩躁驅使著她也點燃了一根。
隨著吞雲吐霧,袁慧麗才稍感放縱。
在朦朧的煙霧繚繞中,她迷離翕合、滿含愁絲的眼睛,漸漸地移向了正在熟睡中的小雨。
……
第二天,週六,早飯後…看似在桌子上寫作業的小雨。
自從那晚媽媽哭了以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不知為何,自從搬到這裡,自己和媽媽的關係錯綜複雜。
時而疏遠,時而親近。
疏遠時,堪比冷戰,事後卻從不記得為何冷戰。
可腦海中卻時刻保留著每次與媽媽的親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