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床榻暗香與遙遠的驚雷
菲利克斯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暗沈。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利落地卸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和皮帶,將那身累贅的黑色軍裝一件件脫下扔在了一旁。
當兩具毫無保留的赤裸身體在美洲豹皮上徹底貼合在一起時,古埃拉發出了一聲近乎哭泣般的低吟。
「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她夢囈般地呢喃著他的名字,主動分開了雙腿,那兩條修長豐滿的大腿如同一條致命的毒蛇,死死地纏繞在了菲利克斯精壯的腰間。
菲利克斯的手掌撫摸上她豐腴的臀瓣。
她的肌膚滾燙、緊致,散髮著熱帶植物特有的肉桂香氣,與他身上那因戰場風霜而略顯粗糙、有些冰涼的皮膚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這種極致的溫度差,讓古埃拉在每一次接觸中都忍不住劇烈地顫抖。
他緩緩沈下身子,那滾燙的堅硬陽具抵住了她早已泥濘不堪的花源。
古埃拉昂起頭,雙眼迷離地看著上方這個正在用眼神將她寸寸生吞活剝的男人。
她能感覺到那股可怕的溫度正頂在自己的花徑入口,那裡濕潤滾燙,正因為極度的渴望而難以自抑地一張一合。
「別折磨我……給我……你這個安達盧西亞的強盜……」她帶著哭腔祈求著,豐滿的胸脯不斷摩擦著他的胸膛。
菲利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優雅的冷笑。
他沒有再克制,腰部猛地一沈,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毫無保留地徹底貫穿了那片溫暖粘稠的深淵。
「啊——!」
古埃拉發出一聲高亢、近乎撕裂般的啼鳴。
她整個人猛地往上一挺,修長的脊背在半空中弓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極度的飽脹感與充實感在瞬間將她整個人擊碎,那裡的肌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粗暴侵入而瘋狂地痙攣著,死死地絞緊了菲利克斯的身體。
菲利克斯悶哼了一聲,那張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興奮交織的獰厲。
他開始動了。
那是屬於莫雷納山脈野獸般的律動,野蠻狂暴,帶著一種近乎摧毀性質的絕對力量。
每一次的撞擊,都沈重得讓古埃拉的雙乳劇烈地搖晃,帶起一片片乳白色的肉浪。
「啪!啪!啪!」
肉體與肉體最猛烈的碰撞聲,在幽暗的房間里響亮地回蕩,甚至壓過了窗外那狂暴的雨聲。
菲利克斯的手指深深地摳進了她腰側的軟肉里,按出一道道發白的指痕。
他俯下身,瘋狂地撕咬著她的肩膀、鎖骨和乳首,在每一處白皙的皮膚上都留下了帶血的鮮紅吻痕。
古埃拉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她癱軟在美洲豹皮上,雙手無助地抓緊了那些白色的毛皮,將它們在指縫間扯得粉碎。
她那張艷冠新西班牙的俏臉此時滿是迷亂與媚態,藍綠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氣,只能跟隨著菲利克斯那近乎瘋狂的節奏,一下下地迎合承受著。
「好燙……菲利克斯……太粗了……太深了……啊!哈……我要死了……」
她語無倫次地呻吟著,每一次被頂到最深處,腳趾都會不受控制地緊緊蜷縮起來,渾身的皮膚因為極致的快感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菲利克斯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滾燙的汗水順著他濕漉漉的額頭滑落,滴落在古埃拉那汗津津的胸口上,閃爍著暗紅色的火光。
這不僅僅是肉體的交合,更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菲利克斯在用每一次近乎野蠻的佔有,去徹底擊碎這個女人的高傲、野心與算計,要用最原始的恐懼與快感,在她的靈魂深處刻下屬於他菲利克斯的烙印;而古埃拉則在用她那驚人的容納度,極力地迎合纏繞著,企圖用這無邊的溫柔鄉,去淹沒融化這個新來的半島特使。
但她注定要失敗。
菲利克斯的動作沒有絲毫的軟化,他的眼神清冷得像是一面冰鏡,冷酷地俯視著這個在自己身下像一攤春水般徹底融化哭泣的女人。
兩人的節奏越來越快。
窗外的風暴在這一刻呼嘯著撕開了夜空,一道雪亮的閃電穿過玻璃,將陰暗的密室照亮得如同白晝。
就在閃電划過的瞬間,菲利克斯的動作達到了最瘋狂的頂點。
他猛地將古埃拉的雙腿拉折到了她的胸前,腰部以一種近乎自殘般的速度,進行了最後幾十次最深、最狂暴的貫穿。
「菲利克斯——!不——!」
古埃拉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啼鳴,她的身體猛地劇烈地痙攣起來,體內的花蕊在極致的戰慄中瘋狂地收縮,吐出了大片滾燙的蜜露。
菲利克斯也在這一瞬間,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腰部狠狠地往前一頂,將自己體內積蓄已久的滾燙岩漿,毫無保留地徹底澆灌在了這位美洲女王最深處的子宮口上。
大理石橋旁的莊園,終於,在深夜的暴雨聲中,回歸了詭異、窒息的寂靜。
兩小時後。
房間里只剩下微弱的余溫。
菲利克斯半躺著,一頭黑髮有些凌亂。
他赤裸著上身,胸口上還留著幾道古埃拉在狂亂中抓出的紅色指痕。
他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一縷淡藍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空氣中緩緩上升。
古埃拉則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咪一樣,全身赤裸地蜷縮在他的懷裡,白皙的臉頰貼在他有些冰冷的胸膛上。
那雙藍綠色的眼睛里此時滿是高潮過後的慵懶與依戀。
「菲利克斯,你和墨西哥城裡的那些男人不一樣。你是個真正的軍人,你的身體里……裝著一頭野獸呢。」她用手指在他胸口上輕輕畫著圈,聲音里帶著幾分饜足的沙啞,
「在莫雷納山脈,如果身體里沒有野獸,那早就成了郊狼的晚餐了,我的夫人。」菲利克斯彈了點煙灰,淡淡地回答道。
古埃拉發出一聲嬌笑,有些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煙草味。
「但你今天來見我,應該不只是為了向我證明你是個強壯的安達盧西亞強盜吧?說吧,阿爾瓦閣下。你想從我這兒得到甚麼?克雷塔羅市長的把柄?還是墨西哥城商會那些老傢伙們的秘密賬本?」古埃拉抬起頭,眼神里重新閃爍起那種屬於政治蜘蛛的精明。
菲利克斯低下頭,看著這張美艷、卻寫滿了算計的俏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突然吐出一個讓古埃拉完全沒有想到的問題:
「古埃拉。十年前,也就是一七九九年的春天,墨西哥城來過一個年輕人。他當時只有十六歲,是個出身於加拉加斯的克里奧爾小貴族。我聽總督府的老檔案員說,他當時因為有些叛逆,被他的叔叔送到馬德里讀書,途中在韋拉克魯斯登陸,在墨西哥城住了大約半個月。據說,那個年輕人當時被你的美貌所折服,在你的莊園裡和你度過了一段短暫卻熱烈的溫存時光。他的名字,叫西蒙·玻利瓦爾。」
菲利克斯看著古埃拉,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探尋。
聽到這個名字,古埃拉的手指猛地一僵。
隨後有些震驚地抬起頭,藍綠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極度不可思議的茫然,隨即,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之中。
「西蒙·玻利瓦爾……」
她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徬彿是在從記憶深處的廢墟里拂去一片十年前的塵埃:
「上帝啊,菲利克斯。你為甚麼會知道這個名字?那個可憐的小傢伙,現在恐怕早就回到了加拉加斯,在某個發霉的莊園裡當他的土財主了吧。」
「你還記得他?」菲利克斯有些好奇。
「當然記得。」古埃拉撐起身體,拉了拉滑落的毛皮鬥篷,臉上露出一抹有些懷念也有些好笑的神情:
「十年前,他確實在我的莊園裡住過幾天。那是個皮膚有些蒼白的瘦弱小伙子。他的個子不高,但那雙黑色眼睛里卻燃著一種有些神經質的狂熱。他當時被我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整天在我的窗下用拙劣的西班牙語念著那些無聊的法國情詩。」
說到這裡,古埃拉發出一聲不屑的嬌笑搖了搖頭繼續道:
「他很有才華,對那些無神論者的理論知道得比當時的大學教授還要多。但他在我眼裡只是個被寵壞了的自以為是委內瑞拉小男孩。他後來去了西班牙,娶了那個馬德里名門的女兒,聽說幾年前他的妻子在加拉加斯死於黃熱病,他也成了個年輕的鰥夫。但菲利克斯。你一個堂堂的最高洪達特使,為甚麼要關心一個十年前在墨西哥城借宿過,如今毫不起眼的委內瑞拉小貴族?難道他犯了甚麼罪嗎?」
古埃拉轉過頭,有些狐疑地看著菲利克斯,菲利克斯看著雪茄煙頭那一點忽明忽暗的微弱火光。
他沒有回答古埃拉,但他的內心深處,卻泛起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澎湃宿命感。
小貴族?
毫不起眼的委內瑞拉鰥夫?
不,古埃拉。你不知道。
這個現在在你們眼裡只是個寫情詩的蒼白少年西蒙·玻利瓦爾,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將在數年後,成為整個南美大陸最璀璨也最令人畏懼的解放者。
他會橫掃新格拉納達與委內瑞拉,會用最先進的軍事思想徹底粉碎西班牙的正規軍,會建立起偉大的大哥倫比亞共和國,最終站在安第斯山脈的頂點傲視整個新大陸。
在上一世,菲利克斯曾是玻利瓦爾的狂熱崇拜者,他曾為了這位偉人在卡拉沃沃戰役中的絕妙指揮而徹夜不眠,曾為了他晚年在背叛與孤獨中慘死的結局而扼腕嘆息。
然而,在這一世。
作為西班牙王國的最高平叛特使,作為想要在美洲建立起大一統暗黑帝國的無冕之王。
菲利克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西蒙·玻利瓦爾,將是他在這片土地上,最強大、最無法妥協,也最尊貴的宿命之敵。
「沒甚麼,古埃拉。」
菲利克斯按滅了手中的雪茄,將那個還沈浸在回憶中的女人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懷裡,大手有些粗暴地撫摸著她那順滑的脊背,聲音低沈而沙啞。
「我只是在想……一個寫情詩的男孩,如果有一天他手裡拿起了劍,那會是一場何等美妙而血腥的歌劇。」
古埃拉發出一聲嬌喘,雙眼迷離地迎了上來。
她不知道菲利克斯腦子里的那些宏大而黑色的藍圖,她只知道,在這一刻,這個征服了她肉體的年輕男人,散髮著一種讓她甘願徹底沈淪的恐怖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