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江家的震怒
她的話讓眾人一滯。
花鏡塵繼續冷靜分析:「素真天確實是龐然大物,規矩森嚴,但從未聽聞有禁止弟子婚戀的規矩。相反,一些高階修士的道侶,亦在宗門之內。紫玫信中言道此事乃‘宗門所命’,甚至不惜點出‘證元嬰之境’,這很蹊蹺。」
她銳利的目光轉向丈夫:「更重要的一點,池哥,你我都清楚,紫玫在楚家時結成的金丹,只是中品之資!」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又是一震。
是啊,楚紫玫天賦算不錯,但金丹品質也只是中品,這在普通宗門已是核心,但在天才雲集的素真天……實在不夠看。
「一個中品金丹資質的弟子……」花鏡塵的聲音加重,「在素真天,耗盡資源,能凝出下品元嬰已是僥天之幸!元嬰境,於我江家是擎天之柱,是家族未來數百年的希望。但在素真天……區區下品元嬰,又算得了什幺?」
她環視眾人,將所有人眼中的動搖和思索盡收眼底,緩緩道:「值得素真天為了這樣一個弟子,不惜破壞兩家婚約,背上仗勢欺人的惡名?值得素真天‘命令’她斬斷塵緣?」
「甚至,信中那句‘證元嬰之境’,你們難道不覺得……她說得太過篤定,徬彿那仙途坦蕩,元嬰唾手可得一般?」
一連串的反問,瞬間讓剛才還滿腦子熱血上湧、只想討個說法的眾人冷靜了下來。
是啊!素真天憑什幺要這幺做?
一個中品金丹弟子,值得嗎?
楚紫玫哪來的底氣說出「證元嬰之境」這種話?下品元嬰都難,何況是更高級別的?
這一切,都透著濃濃的詭異。
江池臉上的怒容也漸漸被驚疑不定所取代。
他是家主,更能看到利益關係。
退婚對楚家沒有任何好處,素真天也沒必要為了一個資質並不拔尖的弟子得罪一個還能提供些資源的家族——儘管江家在衰落。
花鏡塵的分析直指核心,讓他不得不深思。
江天也擡起頭,迷茫地看著母親:「那……娘親,這……這到底是怎幺回事?」
花鏡塵看著兒子眼中的痛苦和困惑,心中也是暗嘆一聲。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對眾人道:
「具體緣由,僅憑此信難以揣度。但此事關乎我兒終身,更關乎我江家顏面和與楚家、甚至與素真天之間微妙的關係,絕不可魯莽行事。」
她目光逐漸堅定:「我與素真天戒律堂首座蘇璇璣,早年有些交情。雖多年未走動,但這份香火情或許還在。」
「戒律堂首座?」
眾人眼睛一亮。
蘇璇璣,那可是素真天真正手握實權、地位尊崇無比的人物!
鐵面無私,執法如山,她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素真天的意志,如果能見到她,或許就能弄明白事情真相。
「我欲親赴素真天一趟。」花鏡塵決斷道,「一來,探明紫玫真正意圖和信中提及的‘宗門所命’緣由。二來,當面拜訪蘇首座,陳述利害,至少也要弄明白素真天對此事的態度。三來……」她看了一眼兒子,「親自見一見紫玫那孩子!」
「好!夫人此去,或許是最穩妥之法!」
江池立刻點頭贊同,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此刻冷靜下來,也明白衝動行事只會帶來災難,花鏡塵能聯繫上蘇璇璣這等人物,無疑是解決危機的最佳途徑。
「娘!我也……」江天急切地想說什幺。
「你留在家裡。」花鏡塵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這般狀態,去了也是無益。娘會弄清楚一切,給你一個交代。」
江天還想爭辯,但看著母親那沈穩篤定的目光,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
決定已下,花鏡塵不再耽擱。
她轉身走出議事大廳,身姿依舊端莊優雅,步伐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回到自己清雅的院落,她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行裝。
一枚枚刻畫著防禦陣法的玉佩被收入乾坤袋,幾瓶珍貴的療傷和回氣丹藥被仔細分類放好。她坐在梳妝台前,對鏡仔細整理著發髻和儀容。
銅鏡中,映出她那張風韻不減、依舊顛倒眾生的容顏。歲月賦予她的不是滄桑,而是沈澱下來蜜桃般熟透的讓人心癢難耐的媚態。
飽滿的紅唇,深邃的眼眸,雪白細膩的脖頸下,衣襟難以完全包裹住的那抹驚人傲人的雪膩溝壑,以及薄紗褙子下隱約透出的、成熟婦人特有的飽滿圓潤的腰臀曲線……
她取出一枚小巧精緻的鑲嵌著冰晶鳳凰紋樣的玉佩,這是當年與蘇璇璣交換的信物。
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佩,花鏡塵的眼神複雜難明。
花鏡塵此行,真的只是為兒子討個說法嗎?內心深處,楚紫玫信中那句篤定的「證元嬰之境」,激起了層層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小心收起,壓下心中那絲莫名的悸動。
無論如何,素真天,她必須去一趟了。
收拾停當,花鏡塵喚來家族專用速度最快的雲鰩靈舟。
隨著靈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滄瀾江家的天際。
江家眾人擡頭仰望,心中五味雜陳,既期待著花鏡塵能帶回好的消息和轉機,又隱隱籠罩在一片前途未卜的陰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