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欲求不滿
戒律堂主殿。
這裡永遠是素真天最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肅穆冰冷的黑色玄石鋪就地面,高聳的穹頂刻畫著象徵律法威嚴的古老符文,投射下沈重而壓抑的光影。
殿內兩側陳列著歷代懲戒叛逆的刑具,雖已擦拭乾淨,卻依舊散髮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和陰冷。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和絕對的秩序感,尋常弟子踏入此地,無不噤若寒蟬,呼吸都覺困難。
然而此刻,就在象徵著執法公正的主座台階之下,一個身影正大剌剌地跪坐著——不是端正的跪姿,而是帶著幾分不耐煩的隨意盤坐。
正是顧衡。
他穿著素真天聖子的玄色暗紋常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哪怕跪坐在地,依舊無損那份卓然氣度。
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敬畏或恐懼,只有滿滿的不服氣。
主座之上,端坐著的正是戒律堂首座蘇璇璣。
她穿著一身莊重肅穆幾乎不露一絲肌膚的玄黑色寬大首座袍服,袍服上以冰冷的銀線繡著繁復的戒律符文,象徵著律法的無上權威。
烏發一絲不苟地輓成高髻,插著一根造型古樸、閃爍著寒芒的玄冰簪。
一張臉不施粉黛,如同冰雕玉琢,線條冷硬,眉宇間是常年執掌刑罰積威而來的凜冽寒霜。眼神銳利如刀,徬彿能洞穿一切虛妄謊言。
這位在弟子眼中如同寒冰死神般的鐵面判官,此刻內心卻遠不如她表面那般平靜。
她那隱藏在寬大袍袖下的手,正微微蜷縮著,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柔軟的掌心。
看似威嚴審視著下方顧衡的目光,實則掠過他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胸膛、以及那張帶著桀驁不馴卻又該死的俊逸臉龐時,心底卻有一股隱秘的熱流在蠢蠢欲動。
特別是看到顧衡那副「我就不服你能拿我怎樣」的模樣,一種混合著征服欲和被挑釁感的奇異興奮,讓蘇璇璣藏在冰冷表情下的身體,都微微有些發熱。
終於,蘇璇璣似乎無法忍受這表面肅穆實則暗流洶湧的氣氛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刻意放緩的慵懶動作,緩緩從冰冷的玄玉首座上站了起來。
這一站,那身寬大的玄黑戒律袍服也無法完全遮掩她成熟豐腴的傲人身段。
飽滿高聳的酥胸將莊重的袍服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圓潤弧線,腰肢雖然被遮掩,但那隨著她起身、下階的步態,袍服下擺勾勒出圓潤挺翹如滿月般的豐臀曲線,卻清晰可見地扭動起來。
蘇璇璣款款走下台階,腰臀隨著步幅自然擺動,那姿態,與其說是在莊嚴的戒律堂行走,不如說是暗夜中潛行的妖魅,帶著一種刻意收斂卻熟透了的風騷韻律。
她走到跪坐的顧衡面前,居高臨下,伸出那染著淡淡丹蔻、修剪得圓潤精緻的玉指,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輕輕點了點顧衡的腦門。
那動作與其說是訓斥,不如說更像是情人間的嬌嗔。
「你呀……」
蘇璇璣的聲音刻意放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尾音拖長,媚意天成。
「什幺時候……才能稍微尊重一下師長?」
顧衡擡起頭,毫無懼意地迎上她看似嚴厲實則暗藏春水的眼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蘇師叔,這話我可就不明白了。我對師長素來恭敬有加,何處又‘不尊重’了?」
蘇璇璣被他這憊懶模樣氣得胸脯起伏了一下,那豐碩的曲線在黑袍下越發顯眼。
她強忍著想把他揪起來按在刑具上狠狠「懲戒」一番的衝動,板起臉,拿出慣用的藉口:
「還狡辯?凌師妹前幾日又到我這裡告狀了!」她故意擺出審問的姿態,「說你對她輕佻放蕩,言語無狀,極不尊重!可有此事?」
蘇璇璣指的自然是之前顧衡在劍閣調戲凌清寒之事。
「哈?!」顧衡聞言,臉上的不服氣更濃了:「凌師叔告我狀?」
他幾乎是嗤笑出聲,「蘇師叔,你可別被她那副冰山樣騙了!分明是她自己欲求不滿!我好心提醒她,若是覺得寂寞,大可主動來找我‘切磋論道’,她自個兒拉不下臉,放不下那冰清玉潔的架子,又饞得慌,這才惱羞成怒,跑您這惡人先告狀來了!這也能賴我?天大的冤枉!」
他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還夾槍帶棒地把凌清寒那點隱秘心思抖落了個乾淨。
「你……你停停你停停!」
蘇璇璣被他這直白露骨、又極符合凌清寒彆扭性格的辯解噎得有點接不上話。
她太瞭解凌清寒那種明明沈迷卻要找個「修煉」理由的矯情了,這次也只是想找個由頭「審訊」他而已,可不是真來斷案的。
「咳咳……」蘇璇璣掩住一絲尷尬,裝作大度地揮揮手,「罷了罷了,念你初犯……嗯,這次就先不追究你了!下不為例!」
顧衡立刻低下頭,肩膀可疑地微微聳動,嘴唇微動,一聲嘀咕清晰地傳入了蘇璇璣耳中:「呵……哪次追究過……」
「你說什幺?!」蘇璇璣心頭那點被戳破的羞惱瞬間點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真切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