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江家的震怒
滄瀾江家,議事大廳。
氣氛凝滯得如同萬年寒冰,壓得人喘不過氣。
雕梁畫棟的廳堂內,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沈重與恥辱。
家主江池臉色鐵青,手中死死攥著那枚剛從傳訊紙鳶中取出的玉簡,手背青筋暴跳。
玉簡上娟秀卻冰冷無情的字跡,狠狠扎進他眼裡,刺進他心中!
「……決意:與滄瀾江家少主江天之婚約,自即日起,解除!……為求仙道精進……亦為宗門所命……」
「砰!」
一聲悶響,江池再也抑制不住滿腔的怒火與憋屈,狠狠一掌拍在身旁堅固的黑檀木桌案上。
那堅逾精鐵的桌案竟被他一掌擊出道道裂痕,靈光四溢。
「混賬!豈有此理!欺人太甚!」江池須發皆張,胸膛劇烈起伏,咆哮聲如同受傷的雄獅,「楚紫玫!好一個楚紫玫!攀上素真天的高枝,就敢如此過河拆橋?!置我江家顏面於何地?置我兒江天於何地?!」
他心中的怒火滔天,在他看來,這定然是楚紫玫在素真天得了些賞識,又或許是拜入了某個長老門下,便以為自己一步登天,看不上日漸沒落的江家了。
什幺「宗門秘法」、「道心空明」,全是放屁!不過是卸磨殺驢、忘恩負義的藉口。
下首處,少主江天更是面無人色,呆立當場,像被九天玄雷劈中,他死死盯著父親手中的玉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屈辱、憤怒,還有一種被深深背叛的刺痛!
「為什幺……為什幺會這樣?」江天的聲音嘶啞,絕望的顫抖著,「紫玫……紫玫她明明……明明對我……」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與楚紫玫相處的畫面——她明媚的笑容,她收下他辛苦尋覓來的珍貴丹藥時眼中的亮色,她在自己面前偶爾流露出屬於少女的嬌嗔……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
都是她為了攀附江家資源的偽裝?!
巨大的憤怒和失落感瞬間淹沒了江家少主,自己付出了那幺多真心和資源,到頭來,卻成了笑話?
「啪!」
坐在江天下首的一位江家長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豈止是欺人太甚!簡直是背信棄義!」
「我江家待她楚家不滿,待她楚紫玫更是視若己出!如今她入了素真天,翅膀硬了,就如此對待我江家少主?此等忘恩負義、趨炎附勢之舉,當公告修仙界,讓她楚家名聲掃地!」
「對!公告修仙界!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楚紫玫是什幺貨色!」
「素真天又如何?強搶他人未婚妻,難道就沒個說法?」
「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縱然是素真天,也要討個公道!」
「……」
大廳內群情激憤,咒罵聲、討伐聲此起彼伏,矛頭直指楚紫玫的無情無義和素真天的仗勢欺人。
被輕視與被踐踏尊嚴的怒火,讓這些江家核心人物幾乎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最激烈的方式宣洩心中屈辱。
就在這聲討的浪潮即將達到頂峰,甚至有人開始叫囂要聯絡其他交好勢力給素真天施壓之際——
「夠了!」
一個清泠悅耳的威嚴女聲,珠玉落盤般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主座側後方的屏風處,款步走出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
正是江池之妻、江天生母——花鏡塵。
她穿著一身略顯莊重卻巧妙勾勒出成熟豐腴身段的墨綠色織錦長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紗褙子。
烏發如雲,梳著典雅大方的靈蛇髻,斜插一支點翠纏枝蓮玉簪,更襯得她膚如凝脂,面若銀盤。
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沈澱出一種雍容華貴、知性溫婉的成熟韻味。
一雙丹鳳眼,眼角微微上挑,眸光明亮而深邃,此刻卻透著冷靜與洞悉世事的智慧。
花鏡塵並未刻意打扮,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自然流露出一種成熟女子獨有宛如熟透蜜桃般的風情。
飽滿高聳的酥胸在合體的衣衫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腰肢雖不如少女纖細,卻更顯豐腴柔韌,曲線流暢地向下延伸,與那圓潤挺翹、將裙擺撐起飽滿弧線的豐臀勾勒出無比誘人的成熟女性曲線。
步履間,裙擺搖曳,蓮步輕移,自有一股端莊中透著媚骨的風流態。
此刻,花鏡塵目光平靜地掃過群情激憤的眾人,最終落在丈夫江池和兒子江天身上,那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更多的卻是審視和理性。
「紫玫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
花鏡塵的聲音不高,卻讓喧囂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她品性如何,心氣如何,在座各位難道真不清楚?」
她目光落在丈夫手中那枚玉簡上,「她信中雖語氣決絕,但字裡行間,未必沒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能有什幺難言之隱?!」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忍不住嚷道,「分明就是背信棄義!」
「背信棄義?」花鏡塵唇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弧度,看向那位長老,「三長老,若紫玫真有攀附更高枝的野心,以她的心氣,早在進入素真天、拜入內門之時就該提出退婚,何必等到今日?為何偏偏要在信中強調‘求仙道精進’、‘證元嬰之境’?這不是自相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