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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歸鄉(劇情章無H)

左輪山貓 · 威脅背徳媽媽將她調教成禁臠 · 本章第 2 / 2 頁

「你可算回來了。」眼淚順她深深的臉頰溝壑滾下來。

我媽也紅了眼眶:「媽,我回來了。」

我提禮品過去,喊了聲「姥姥姥爺」。

姥姥這才轉過臉看我,上下打量,眼淚還在掉,臉上卻笑開了花:「小強都長這麼大了!真俊,真高,跟你爸年輕時候一個樣……不,比你爸還高一頭……」

姥爺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好小子,結實了。大學畢業了嘛?工作找著沒?還順心嗎?」

「都挺好的。」我應著,把禮品遞過去。

「好,好,好。」姥爺連說了三聲好,接過時手有些發顫。

這時小姨也晃了過來,笑嘻嘻地輓住姥姥的胳膊:「媽,您就光看見姐,看不見我呀?」

「看見啦看見啦!」姥姥抹了把淚,終於笑出聲,「就你貧嘴。」

姥姥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布袋子,拍了拍灰:「進屋說,進屋說。外頭冷,站這兒乾嘛。」

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往衚衕里走,路上遇到不少鄰居。

有蹲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有提菜籃子路過的大媽,還有幾個半大孩子互相追逐,手裡拿著鞭炮。

「喲,這不是林家閨女嗎?回來過年啦?」

「林韻?真是林韻!好些年沒見了!差點沒敢認!」

「這倆孩子都這麼大了!小瑤都成大姑娘了!上次見才這麼點兒……」一個大媽比劃腰的高度。

姥爺在一旁笑著介紹,聲音洪亮,語氣里透著藏不住的欣慰:「這是你王嬸,住咱家對門,你小時候還吃過她家的棗糕……這是你李爺爺……這是朱奶奶,八十多了……這是徐叔……這個你得喊劉大大……」

我和小瑤一一打招呼。小瑤嘴甜,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叫得順口。我跟著喊,點頭微笑。

媽媽被幾位熱情的大媽圍在中間。她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應答自如,只是輓我胳膊的手,一直沒松開。

走到家門口時,身後已經跟了好幾個鄰居,都是老街坊,熟面孔。姥姥熱情地招呼:「都進來坐坐!喝口水!大冷天的別在外頭站著!」

於是剛進屋,還沒來得及坐下,客廳就擠滿了人。

塑料凳子從各個角落搬出來了,瓜子糖果擺上了,茶水冒熱氣。一屋子人熱熱鬧鬧地圍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聊起來。

有人問我媽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我媽笑著說「挺好的,孩子們都懂事」;有人提起我爸,說著說著自己先抹起了眼角;有個奶奶攥住我媽的手,紅著眼說「苦了你了,一個人帶倆孩子」;還有人問小瑤學習怎麼樣,問我大學期間順不順利。

我和小瑤一一應著。

聊著聊著,話題不可避免地又轉回我媽身上。

「小韻啊,」坐在對面的王嬸嗑著瓜子,語氣關切,「老這麼一個人也不是個事。你還年輕,才三十多,總得有個伴。」

我心裡一沈。

我媽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嘴角還是彎著的,只是有點勉強。

「王嬸,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她聲音依舊溫和,「孩子都大了,沒甚麼需要操心的。」

「好甚麼好!」接話的是剛才被介紹為「朱奶奶」的那位,耳朵背,所以嗓門格外敞亮,「家裡沒個男人,甚麼事都得自己扛。你看你,一個人帶倆孩子,多不容易。修個燈泡,換個東西,都得求人……」

「就是,」李爺爺叼煙鬥,煙絲在裡面明明滅滅,「你也該往前看了。我認識個……我一個老夥計的兒子,跟你差不多大,在稅務局上班,離婚了,沒孩子,人老實……」

「李叔。」我媽輕聲打斷他,帶著堅決:「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用。」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幾個老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流,最終都化成一聲嘆息。

「你這孩子,就是太痴情。」王嬸搖搖頭,把手裡攢的瓜子皮扔進垃圾桶。

「建國要是知道,也該欣慰……」朱奶奶抹抹眼角。

「也好,也好,」李爺爺磕了磕煙鬥,「守得雲開見月明。」

話題算是暫時揭過去了。茶水重新續上,瓜子繼續嗑,有人開始聊今年的菜價,聊誰家兒子考上了公務員,聊衚衕改造到底甚麼時候動工。

從剛才開始,坐在牆角塑料凳上的小姨就一直坐立不安。她低頭嗑瓜子,眼神飄忽,幾次想站起來溜走,又礙於場合不敢動。

果然,我媽這邊的火力一撤,馬上轉向了她。

「小雅啊,」姥姥開口了,語氣嚴肅,「你姐這邊是沒辦法。可你呢?快三十的人了,怎麼連個對象都不找?」

小姨手一抖,幾顆瓜子掉了下去。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媽,我這不是……工作忙嘛。公司事多,天天加班,哪有時間……」

「忙忙忙,就知道忙!」姥姥痛心疾首,手指點向她,「你看你姐,十五歲中專畢業,十六歲就生了小強。你呢?到現在連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給你介紹了多少個,這個嫌矮,那個嫌胖,這個說沒感覺,那個說沒話聊……你到底要找個甚麼樣的?」

姥爺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煙,這時候也插話:「你媽說得對。女孩子,總要成家的。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過了三十,想找都難。」

小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下唇被牙齒咬得發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我……我有我的打算。」她聲音很小,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甚麼打算?」姥姥不依不饒,「你都打算多少年了?再打算下去,好男人都被挑完了!你看看你,穿的這是甚麼樣子?毛衣領子都快掉到胳膊肘了,……哪像個正經姑娘打扮?」

周圍的鄰居也幫腔:

「是啊小雅,該考慮了。」

「我侄子歲數比你小些,不過在銀行上班,要不……」

「夠了!」

小姨突然站起。

動作太猛,塑料凳子被她帶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滿屋的嘈雜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著她。

小姨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通紅,瞪著姥姥姥爺,又掃過一屋子的人,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一句:

「我早就找對象了!就在——」

後面的話猛然剎住。

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

嘴唇哆嗦,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可後面的話像是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等她的下文。姥姥帶著期盼:「找著了?誰啊?怎麼不早說?帶回來看看啊!」

小姨的目光倉惶地掃過我,就那麼一瞬,很快移開。但那一瞬里蘊含的絕望、無助、委屈,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幾秒鐘死寂後,她轉身就跑,跌撞撥開人群,徑直衝上樓。

「砰——!」

房門被重重摔上。巨響在屋子里回蕩。

姥姥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樓梯方向:「你……你這孩子!找著了為甚麼不帶回來?啊?是見不得人還是怎麼的?!甚麼樣的對象不能讓我們看看?!啊?!」

姥爺按住她,嘆了口氣:「少說兩句吧。孩子有自己的主意。」

「有甚麼主意!」姥姥甩開他的手,「有主意能三十了還不結婚?有主意能……」

「媽。」我媽打斷,起身走到姥姥身邊,手輕輕搭在老人肩膀上:「小妹的事,讓她自己處理吧。我們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姥姥還想說甚麼,但看著大女兒,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跌坐回沙發里。

我站起身:「我去看看小姨。」

小瑤也想跟來,我攔住了:「你留在這,陪姥姥姥爺說說話,幫著收拾一下。」

她看看我,又看看樓梯方向,點點頭。

二樓,我推門進去。

小姨蜷在牆角,臉深深埋在膝蓋里,單薄的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小姨。」我喚她。

她沒有抬頭,只是哭得更凶了,壓抑的嗚咽從臂彎里悶悶地傳出來。

我走過去,蹲下身,把她拉起來抱進懷裡。小姨渾身都在顫抖,眼淚迅速滲進我的衣服。

「小強……」小姨抽噎,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明明有你……明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可是不能說……不能說啊……」

我把她摟得更緊,手掌在她背上輕撫:「我知道。」

「你知道甚麼!」小姨突然激動起來,抬起淚眼瞪我,「你知道我多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男人!多想輓你的手走在街上,告訴那些催婚的‘看,這是我男朋友’!多想在家庭聚會上大大方方地給你夾菜,說‘我男朋友愛吃這個’!」

她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幾乎是嘶喊出來。喊完了,那點力氣也耗盡了,只剩崩潰的哭泣,拳頭無力地捶打我胸口。

「可是我能嗎?我能嗎?!我只能藏著掖著,只能偷偷摸摸,只能看著人給我介紹對象。」

我任由她打,任由她哭。等她打累了,哭得沒力氣了,我才握住她冰涼的手,送到唇邊輕輕吻了吻。

「別哭了。」我用手指擦掉小姨臉上的淚。淚水混著暈開的眼妝,在指腹上留下黑紅相間的污漬,「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她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望我,鼻尖也紅紅的,像只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

「一位偉人曾說過,」我捧住她的臉,用拇指慢慢拭掉那些狼狽的痕跡,「麵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小姨呆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聲混著沒止住的抽噎。

「這甚麼跟甚麼啊……」她吸了吸鼻子,嗓音啞啞的,「列寧語錄都搬出來了……」

「意思就是,」我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瞳孔里倒映我的臉,還有窗外灰白的天光,「只要我們在一起,時間會解決一切問題。現在不能說,不等於永遠不能說。現在見不得光,不代表永遠見不得光。」

小姨安靜了下來。她就這麼看著我,過了好一會,才喃喃重復:「只要我們在一起……」

說完,整個人軟進我懷裡,手臂緊緊環住我的腰,臉貼在我胸口,側臉貼在我胸口。羽絨服的面料摩擦她的皮膚,發出窸窣聲。

「小強,我真的好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可以甚麼都不要……就要你。」

我們在安靜的牆角相擁了很久。

直到樓下傳來姥姥喊吃飯的聲音,小姨才從我懷裡退開,她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結果把暈開的妝容抹得更花了。

「眼睛是不是腫了?」小姨走到書桌前,對著小圓鏡照了照。

「有點。」

「豈止是有點……」她嘟囔著,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包。拉開拉鍊,翻出化妝品,開始對鏡子補妝。

動作倒是熟練,但手有點不聽使喚,畫眼線時筆尖一滑,戳到了眼皮。

我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眼線筆,輕輕托住她的下巴,沿她眼瞼的輪廓慢慢描畫。

「你還會畫這個?」她閉眼,有點驚訝。

「以前在社團的時候學過一些,再加上看你和老媽畫得多了,照貓畫虎總還行。」

我畫完眼線,小姨自己補了粉底,遮了遮紅腫的眼眶。

收拾完,她對鏡子照了照,還算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我:「怎麼樣?能見人了嗎?」

我伸手,幫她耳邊散亂的頭髮別到耳後:「很好看。」

飯菜很豐盛。

姥姥姥爺把攢了一年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燉了雞,燒了魚,炸了丸子,炒了臘肉,還有一大盤餃子,青椒豬肉餡。

桌子擺不下,有些菜只能疊放。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姥爺開了瓶白酒,給我和他自己都滿上。

「來,小強,陪姥爺喝一個。」

我舉杯跟他碰了碰,喝了一口。酒很辣,順咽喉燒下去,胃里頓時暖起來。

姥姥不停給我們夾菜:「小強多吃點……小瑤,這個丸子你小時候最愛吃了……小韻,別光顧孩子,你自己也吃……」

飯後,小瑤幫忙收拾碗筷,我媽和姥姥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夾雜母女倆的交談。

姥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小姨拉我上樓,說要看她以前的房間。

其實沒甚麼特別。房間保持多年前的樣子,牆上貼著過時的明星海報,書架上擺著中學課本,桌上有幾個毛絨玩具,都掉色了。

但她興致很高,指著牆上的一張泛黃的照片:「看,這是我十六歲時候拍的。在學校文藝匯演上,我演白娘子。」

上面的少女穿著戲服,水袖很長,臉上塗著厚厚的妝,但眉眼能認出是小姨,青澀,張揚,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多好啊……甚麼都不用想,天天就知道傻玩。」

晚上為了避嫌,我們是分房睡的。

至少表面上是。

我獨自躺在床上,睜著眼,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翻過身對著牆壁,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半小時,也可能一小時。

我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老舊的門軸轉動時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一個身影溜進來,反手鎖上門,掀開被子滑了進來。

柔軟的手臂立刻環上我的脖頸。

「小強……」小姨的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香氣,「我來了。」

「冷嗎?」我低聲問了一句,自然而然攬住她纖細的腰,往懷裡帶了帶。

「冷。」她往里縮了縮,整個人貼上來,像要嵌進我身體里,「你暖暖我。」

我拉高被子,將我們兩人裹緊。

她的身體起初一片冰涼,但很快便暖了起來,皮膚相貼,溫度交融。

真絲睡裙料子滑膩,隨小姨不安分的動作,不斷摩挲著我的胸膛。

「小強,」她忽然撐起半個身子,那雙眼在幽暗的房間里亮得出奇,「我是不是很自私?明明知道這段關係……不正常,可我還是想要。想要你,想要姐,想要現在這樣……我不想結婚,不想找別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哪怕永遠見不得光。」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她心口最深處生生剜出來的,赤裸裸地攤開在我面前。

我翻身,將她籠罩在身下,低頭看進她的眼睛。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小姨的瞳孔在黑暗裡放大,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我。

「林雅。」我很少叫她全名。

「你聽好了。」我盯著她的眼睛,字句清晰有力,「你不是自私,我也不是。我們只是……選了和別人不一樣的路。這條路會很難走,會有指指點點,會有千斤重擔,可能一輩子都得遮遮掩掩。但只要你願意,我就陪你走到底。」

小姨的眼底泛起水光,光亮積聚,化作一滴淚,順她的太陽穴緩緩滑入鬢發。

然後伸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將我拉下去,用一個吻封住了所有言語。

這個吻來勢洶洶,帶著淚水的咸澀和一股豁出一切的決絕。她的舌頭急切地探入,像是在慌亂地確認某種存在。

「我願意。」小姨透著一股狠勁,「陸強,我願意。跟你走到底。」

我重新躺下,將她揉進懷裡。小姨蜷縮著,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臉貼我的心口,手腳並用纏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屋子里靜極了,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穿透老舊的窗縫。

「小強……謝謝你。」

我將手臂收得更緊。

小姨滿意地嘆了口氣,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我依然睜眼,望向窗簾那一道未合攏的縫隙,天色從深藍慢慢褪成灰白,天際邊泛起一抹微弱的橘紅。

懷裡的人睡得很沈,睫毛在眼皮下投出兩道細長的影。

這條路注定崎嶇。

前頭有世俗的冷眼,有親人的不解,有倫理的大山,或許一生都只能行走在陰影之下,一輩子都要壓抑。

但無論是懷裡的小姨,還是隔壁安睡的媽媽,她們都選擇留在我身邊。

佳人相伴,何愁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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