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色燈火(灰發獸王的觸手凌辱&子宮奸及卵子抽取)
芙蕾雅自然知道自己那條幽深通道的盡頭到底隱藏著甚麼樣的重要器官,即使事先不知曉子宮被異物撞擊的滋味,芙蕾雅也清楚觸手現在到底對她做了甚麼,痛苦的慘嚎中多了一分焦急,芙蕾雅疼得眯起了眼睛,憤恨地呵斥道:
「住…住手!!嘶…那裡是…為王家延續統治者的地方…不是你這種骯髒的怪物可以染指的!咕啊啊啊!!!」
觸手沒有理會,而是在芙蕾雅的膣穴內轉了半圈。
就好像是要將芙蕾雅的陰道整個擰出體外一般。
芙蕾雅狼狽地顫抖了一下,死死地攥住拳頭,那觸手似乎為只能前進到這種程度而不滿,調整了姿勢之後又狠狠地撞了芙蕾雅的子宮一下。
整個腹腔都因為這一下凶狠的撞擊而震顫,芙蕾雅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後立刻因為這種折磨而乾嘔了一聲。
「王八蛋…哈啊…呃…嗚嗚…別…別得寸進尺…」
觸手聽不懂這種話,只是在察覺到自己的前路有重要器官的阻擋時改變了對芙蕾雅的進攻策略。
從那觸手的頂端又一次如同蜘蛛吐絲一樣噴出了數根比發絲粗上不多的細小觸手,那些觸手一根又一根地擠進了芙蕾雅的子宮口,一直蔓延到了少女孕育生命的神秘宮殿。
那絕不是嬰兒之外的生命可以進入的場所,只是芙蕾雅對此實在是無能為力。
「你…你這畜生…只是插陰道…還不夠你爽是嗎…」
芙蕾雅憤恨地叫喊著,她能感覺到纖細的觸手則越來越深地塞入芙蕾雅的子宮。
如今少女陰戶以內的空間——尿道,陰道與子宮——終於全部被觸手給侵犯了個遍。
這是徹頭徹尾的羞辱,也是獸王永生不忘的恥辱,在這一天她被奪走了初吻與初夜,是名副其實的噩夢之日。
子宮被侵入的感覺是一種古怪的脹痛,帶著一種讓人作嘔的麻痹,萬獸之王的身體如今被徹底攻陷,對於芙蕾雅來說,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巨大屈辱。
顫抖的大腿表明著芙蕾雅仍然想要將她的雙腿併攏,只是這種反抗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效果。
觸手伸出的觸鬚在芙蕾雅的身體里依舊閃爍著怪異的光彩,芙蕾雅此生第一次清楚地知曉子宮到底在哪個位置。
她不知道那些觸手到底要做甚麼,只是顫抖著盯著自己的腹部。
而那些觸鬚則做出了讓芙蕾雅永遠都無法忘懷的操作——
那些觸鬚放射出了一股奇怪的光芒。
隨後,芙蕾雅感受到了自己子宮的兩側產生了一陣暖意。
作為獸人族的女性統治者,芙蕾雅在成年的那天就上了不止一節的生理課程,知曉著自己子宮的具體構造,她明白此刻正在她腹部發熱的那兩個部位正是她的卵巢,是用以產生卵子,涉及到延續後代的重要部位。
那裡散髮出強烈的熱意不斷升騰,逐漸熱到讓芙蕾雅覺得灼痛難忍,可她卻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逃避來自那個位置的熾熱,用力搖晃自己的腰腹也無濟於事。
「你在幹甚麼…餵!你在幹甚麼!」
芙蕾雅驚恐地質問著無法回答的觸手,她本能地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很不好,未知的恐懼讓獸王焦躁。
而幾秒鐘之後,她便看到了兩粒淡淡的金光從自己的卵巢處凝聚,然後流向她的子宮。
混沌神眷掌握的可怕魔法,強制芙蕾雅的卵巢完成了本該按期執行的排卵工作。
那本來需要與精子相遇,化作獸人未來王儲的生命之種,此刻脫離了原有的位置,正流淌向芙蕾雅的子宮,流淌向那些入侵獸王子宮的觸鬚。
它奪走了我的卵子…?
感受到卵巢的熾熱,又看到金色的光粒從卵巢位置衝向子宮的芙蕾雅,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她當時的生理教師曾經親口對她說過,女性一生能夠排出的卵子是有限的,超過一定數量的限制之後,女性就將徹底失卻孕育的機會。
如今卵子被強制排出,又被送向觸手,無疑給芙蕾雅傳遞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芙蕾雅的臉上蒙了一層鐵青,獸王的叫聲愈發的歇斯底里:
「畜生!畜生!不要剝奪本王懷孕的機會啊!住手!住手!!給我住手!!!」
觸鬚靈巧地將芙蕾雅的卵子捕捉,然後像是高效率的工人一樣,把芙蕾雅的卵子一顆又一顆地運出子宮之外。
由那根肆虐在芙蕾雅陰道之內的大號觸手吞食享用。
少女感受到下腹一陣陣難忍的疼痛,自己的卵巢正在超負荷的工作,卵子每隔幾秒鐘就會強行誕生,然後又被吸引出體外,成為觸手的食糧,這個事實讓芙蕾雅絕望得近乎昏死過去。
自己若是無法孕育的話,那麼獸人族的未來,以後的獸王,將徹底成為充滿危險和混亂的撲朔迷離,即使不考慮那麼長遠宏大的未來,芙蕾雅也將因此而徹底失去做母親的機會,不再能夠擁有呼喚自己為母親的孩子,這樣的未來讓獸王再也無法忍耐,發出了一聲帶有無盡淒涼的感嘆:
「惡趣味的異星野種…真是讓人惡心的趣味,你們到底…要把一個人毀滅成甚麼樣才能徹底滿足…」
曾經經歷的那些慘痛的生離死別,坐在王位上的疲憊孤單,以及她為了填補自己獨自成王的孤獨,用全心全意去呵護、去愛的秘密部隊,如今都在她的眼前閃過。
她出生於獸王之家,在很小的時候就有超群的實力,到了一定年齡之後她開始著手訓練自己的秘密部隊,首先選中了代號為幻的茵可薩絲,然後就是蝶和棠。
獸王世家曾經在一次蓄謀已久的叛亂中遭到了夜襲。
而除了在秘密部隊拼命護衛而逃脫的芙蕾雅之外,芙蕾雅的所有家人全都死在了燒紅半邊天的大火之中。
在死裡逃生之後,芙蕾雅立刻以獸王的名義調動了部隊展開了對王家宅邸的反攻,最終在刺客的口中審問出了幕後主使。
在完成了一場血腥的復仇之後,芙蕾雅理所應當地繼承了獸王之位。
沒有親人的她比誰都渴望家的感覺。
所以她對秘密部隊的親密遠遠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這是獸王的成功也是獸王的失敗。
大概若不是這般親密的話,茵可薩絲與花根本不會對芙蕾雅生出愛慕之心。
而芙蕾雅自己清楚,她無非是想要體驗一下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感覺罷了。
如今可以擁有一個完整的家的未來,正在被觸手無可逆轉的葬送。
「我說了住手…聽見了嗎…剝奪我的純潔都不能…滿足你嗎…快停手啊!!」
卵子的輸送依舊沒有停止,那一粒粒密集的金光代表著芙蕾雅的卵巢正在被超負荷的攫取開採,膣道的疼痛已經讓芙蕾雅無法忍耐了,如今這充滿打擊的事實更是讓芙蕾雅在絕望的深淵中不斷俯衝。
她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眼看著那些用以孕育的種子被觸手一顆一顆的吃掉,崩潰得幾乎要當場死掉。
而等到兩側卵巢的熾熱感覺提升到極限的時候,獸王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
她身體中的一些東西,好像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混沌神眷給予芙蕾雅的是永恆的折磨,其他少女在被侵犯時會擔心的是有沒有可能懷上侵犯者的罪惡子嗣,可芙蕾雅在這裡要承擔的代價卻是此生都無法再生育。
而這樣的結果,甚至要比被在子宮里注入精液還要讓獸王難以接受——不小心懷上的孩子可以墮掉,可無法生育的陰影將籠罩她的一生。
那顆對未來有著甜蜜幻想的少女之心,悄無聲息地化為了齏粉。而獸王家族延續後代的可能,也被觸手殘忍的斷絕。
「我的…孩子…」
芙蕾雅的淚水就沒停止過,她的哭嚎聲逐漸減弱。
那明亮的金色眸子徹底的失去了光彩,獸王的意識陷入了短暫的昏迷,這次的凌辱給芙蕾雅留下了不只一處永生難以愈合的傷痕,可顯然這場凌辱還完全沒有結束。
在芙蕾雅的意識消散後,觸手一邊在獸王那已經淒慘無比的陰道中用力扭動旋轉著,一邊退出芙蕾雅的膣穴。
鮮血也終於在此刻湧出,沿著觸手的輪廓,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條慘紅的弧線。
血珠隨著重力下落,在芙蕾雅無法看到的地方微微暈開。
然後這根已經退到陰道口附近的觸手,用一次幾乎直接將芙蕾雅子宮給撞到移位的撞擊喚醒了因為受到巨大打擊而昏迷的芙蕾雅。
隨後,來自觸手的蹂躪正式開始。
「咕!!好疼!!好疼啊啊!!!」
已經被不同種類的精神打擊給折騰到崩潰的芙蕾雅,再也無法忍耐對疼痛的控訴。
淒厲的慘叫證明著這位少女已經從昏迷中徹底醒來。
觸手的撞擊讓即使是被肉壁緊緊包裹著的芙蕾雅也被撞得不住搖晃。
就好像是為了不讓芙蕾雅品嘗到一絲一毫的快感一樣,此刻在芙蕾雅敏感處趴伏著的觸手全都停止了對她的刺激,只有下體那根打樁機一般的觸手翻來覆去的撞擊個不停。
用力搓著膣肉的觸手帶著讓人畏懼的決心不斷改變著少女身體內部那可悲通道的形狀,撞擊的聲音一次次地響徹在這封閉的空間之內,成了芙蕾雅慘叫的最好伴奏。
肉穴被不住折磨時,內裡積存的愛液與血液都在被攪拌,這樣的攪拌沒有讓芙蕾雅感受到任何的快樂,剛剛連續多次高潮的感覺有多麼的刺激,此刻被這根巨物破處的感覺就有多痛苦。
「哈啊啊啊…太…太大了…不行的嗚嗚嗚…好深…本王的肚子…好難受…」
一次又一次沈重的撞擊不斷摧殘著芙蕾雅的意識與意志。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的脆弱,明明在戰場上受過那麼多嚴重的傷也未曾慘烈地大呼小叫過,可那種隱私位置傳來的疼痛她卻沒有任何可以忍耐的方法。
每一次觸手對於子宮的撞擊都會將那如同重鼓一樣的聲音傳到她的心中,反復提醒著她正在遭遇強暴的屈辱事實。
觸手的存在阻止著膣道的復原,抽插的速度保持在一個讓芙蕾雅心驚肉跳的程度上。
這樣快速的衝擊給芙蕾雅傳遞的信號就像是觸手想要將她的陰道徹底變成無法復原的形狀。
從內部被打上敗北的印記這種事情加重著屈辱,而這裡的暗無天日也讓芙蕾雅看不到逃出生天的可能。
「咕…啊啊啊…太快了…不要這樣撞…輕點…輕點啊畜生…折磨到這個地步…還不夠嗎…」
時間的流逝也變得模糊不清,芙蕾雅不知道自己到底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只有觸手一次次地撞擊提醒著她時間的流逝。
獸王的小陰唇與膣肉都被觸手在抽插的動作中不斷拉扯著,愛液和鮮血已經多到近乎成股流下,疼痛中,芙蕾雅感覺自己的內裡正在向著空無一物的方向被剝削著。
往昔那叱吒沙場的威風,號令軍隊,管理國家時的威嚴,在此刻這份淒慘不堪中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撞擊中,只能看到下腹那發著光的凸起不斷地改變位置,觸手會在撞到她那已經失卻生育能力的子宮後拔出,然後再次進行撞擊。
每一次貫通小穴帶來的疼痛都是全新的。
她的淚水已經流乾,整個人都在這種痛苦之中被浸泡著,當疼痛由突如其來轉的襲擊為一刻不停的鞭撻之時,芙蕾雅給予的反饋就在尖叫和緊繃的基礎上追加了抽搐和顫抖。
那樣子真的就如同失血過多就快死掉的人一樣,她的呼吸痛苦而又急促,每一次呼吸只能吸入很少量的空氣,但是聽聲音芙蕾雅似乎也已經完全將肺部給吸滿了。
「哈啊…最好直接殺了本王…動手殺我吧…該死的畜生…」
究竟過了多久呢,連芙蕾雅也記不得那沈重的抽插究竟在自己的身上反復進行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的下體究竟變成了甚麼慘樣,她的神智已經開始不清楚,腦子里除了疼之外甚麼都沒辦法去思考,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她還幻想過自己逃出生天之後將那個混沌神眷徹底撕成碎片,可隨著折磨一刻不停的向著陰道進發。
漫長的時間流逝到現在,忍耐了太久蹂躪的獸王如今只是一具會發出淒慘哀嚎的軀殼罷了。
好累…
無論是忍耐痛苦還是與這種絕望鬥爭都好累…
無論是剛才的快感和現在的疼痛都是那麼折磨,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沒有一點希望。
該放棄了吧?或許甚麼都不想反而輕鬆一些?
芙蕾雅喘息著,眼看著身下那觸手的動作從有些滯塞到無比的順暢。
之前的愛液已經由於觸手快速的抽插給摩擦或者擠出體外而消耗殆盡。
劇痛的初次性交中,芙蕾雅的下體為了避免這種疼痛而分泌出了一些愛液,但在愛液已經被消耗大半的情況下,獸王不知道為甚麼這根觸手依舊能運動得如此順暢,當她低頭看向那根觸手時,突然就明白了原因:
她的下體已經被蹂躪到鮮血淋灕,血液替代了愛液充當了這場交媾的潤滑劑。
這樣被侵犯下去,我會死的吧…
反正…也沒有出去的希望了…反正大陸也很可能沒有任何未來可言了…不如就這麼放棄吧?
呵呵…如果效忠信奉薩索斯的話…它說不定會饒了我的族人們呢…
或許那樣…很不錯?
觸手不斷地抽插著,速度越來越快,芙蕾雅的慘叫聲也因此連在了一起。
哭泣的聲音此刻已經低微了下去,獸王逐漸放棄了抵抗,因為已經知曉了如何抵抗都難以改變的未來,心灰意冷的獸王只是眼看著觸手抽插時在腹部浮現出的光芒因為速度太快而變得模糊,眼睛中的淚水業已流乾。
在最後,觸手又一次插進了她的最深處。
幾根觸鬚型的觸手又一次擠進了芙蕾雅的子宮頸。
這一次它們沒有到達芙蕾雅的子宮深處,這些讓芙蕾雅失卻生育能力的元兇,如今則爆發出了讓芙蕾雅發出尖叫的力量,然後強行撐開了芙蕾雅的子宮口。
「咕呀啊啊啊啊啊!!!」
生育孩子時子宮開指的疼痛,未曾妊娠的芙蕾雅卻體會到了。
子宮口被撐開的疼痛無法描述,它不是那麼的尖銳,卻有著一種含混的難受,芙蕾雅此時本就飽受膣道被蹂躪的折磨,如今更是在這種折磨中重新發出了高亢的悲鳴。
等到子宮被撐開與觸手同樣直徑的孔洞時,那根觸手奮力向前撞了去,整個龜頭的部分都埋進了芙蕾雅孕育的殿堂里,然後釋放出了滾燙的濁流。
「射精…」芙蕾雅雙眼空洞地看著身下的觸手,隨後慘淡地笑了一下:
我已然無法再孕育,向我的體內射入精液又有甚麼用呢?
可漸漸地,芙蕾雅察覺到了不對勁。
精液的量太大了!
就好像是水管插入她的體內不斷注水一樣,那個量絕對不是射精,而是注射!
「等一下!!你的腦子里在想甚麼?!不能…裡面裝不下這麼多!快拔出來!!」
芙蕾雅尖叫著看向了自己的腹部,規模浩大的「精液」已經將她在常規狀態下的子宮給塞滿,但依舊在繼續著注入。
彈性極佳的肉袋自然而然地開始了膨脹,隨著精液的注入,芙蕾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腹部腫了起來。
昔日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肌肉線條,都隨著腹部被撐脹起來而消失。明明沒有懷孕,此刻的肚子卻好像是懷了幾個月身孕的人一樣不斷膨脹。
助她戰無不勝的身體,在此刻出現了嚴重的走樣。
少女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越來越大的肚子,隨後因為子宮對胃部的壓迫而又一次乾嘔了起來。
這份乾嘔中是否有著對眼下現實的驚詫呢?
已經無人得以知曉了。
越來越大的肚子逐漸讓觸手的光芒也無法傳遞出來,絕望的淚水悄然滴落,芙蕾雅的眸子變得黯淡而空洞。
我認輸了。
芙蕾雅在心中想著。
隨便你玩弄吧,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重新帶來點適量的快感就再好不過了。
芙蕾雅這麼想著,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而大概也是察覺到了芙蕾雅的放棄吧,肉壁的包裹驟然放鬆了下來。
逐漸變得與混沌神眷的身體一般寬闊。
兩根觸手吊著芙蕾雅的雙臂,一根觸手托著芙蕾雅的腰肢,另外兩根觸手則纏住芙蕾雅的雙腳。
在芙蕾雅已經放棄的當下,觸手們已經準備好了用最後的蹂躪把芙蕾雅徹底變成薩索斯的力量。
在空間中央的芙蕾雅,挺著西瓜一般大的肚子,股間源源不斷地流淌下鮮血和觸手排出的白濁液體,那樣子要多淒慘有多淒慘,只是芙蕾雅卻已經再也沒有對這份慘狀做回擊的動力了。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觸手們接下來的玩弄和蹂躪,聽天由命的她暗自希望著自己再也不醒來。
就這麼結束有點窩囊,不過也不錯…芙蕾雅在心中孑然長嘆著,忍不住去回憶自己作為獸王存在時那寫滿了波瀾壯闊與光輝燦爛的一生。
「我的王!您在哪裡?!」
在這份環境乃至心靈的黑暗中,芙蕾雅聽到有聲音在呼喚她。
這聲音來自外部,聽上去是有幾分清冷颯爽的聲音,這聲音芙蕾雅從小聽到大,即使是在這個狀態下,也依舊能夠清晰地辨認出那是荊棘王伊薇特的聲音。
隨後便能聽到金屬之間激烈的撞擊聲。大概伊薇特正在與這個混沌神眷戰鬥。
明明叫你離開了,為甚麼還要回來呢…芙蕾雅悲慟的嘆了一口氣:只是讓我失去小花還不夠嗎?
伊薇特贏不了的。
芙蕾雅心裡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可她甚麼都做不到,現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閉上眼睛,聽天由命地等待一切的結束。
那雙眼睛依舊閉著,雖然在現在的情況下睜開眼睛與閉上眼睛看到的東西沒有任何區別。
獸王芙蕾雅,逐漸沈入黑暗。
「不要放棄啊!我的王!」
她無力地睜開雙眼,觸手盤踞的空間里,突然出現了柔和光芒構成的人型,照亮了這晦澀扭曲的空間,卻並不刺眼,以至於這個人型即使蒙著光芒,芙蕾雅也能清楚地辨認出她是誰。
那紫色的長髮,白色的連帽長袍,那貓的耳朵與尾巴,那寫滿複雜情緒的雙眼與顏色寡淡的雙唇,都將芙蕾雅的回憶帶到了兩年甚至更久遠的時間之前。
那個開始與結束了她心愛的一切的女人,那個對於芙蕾雅來說犯下不可原諒罪行的隊長。
來人是茵可薩絲·凱特。
「茵可薩絲…」芙蕾雅的聲音有氣無力:「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王…」茵可薩絲悲傷的低垂了眸子:「茵可薩絲知曉自己有贖罪的機會,所以來了。」
「你…」芙蕾雅嘆了一口氣:「你又能做甚麼呢。」
「原諒茵可薩絲沒用,不能改變已經在您身上發生的事情,但是…」茵可薩絲在半空中半跪了下去:「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我王能堅持下去,希望我王不向黑暗屈服…」
「說得輕巧…」芙蕾雅別過了頭去:「我又…如何堅持得下去呢。」
下體的疼痛依舊鮮明,而觸手們的慾望似乎無窮無盡,第一根觸手還沒拔出,另外的觸手就已經蓄勢待發了。
「王啊…茵可薩絲意志薄弱,被黑暗左右了心智才犯下了無法饒恕的罪行,可王啊…茵可薩絲一直相信您是最強大最堅強的王…荊棘王冒著生命威脅來救你了,無論如何您也要嘗試著殺出去呀。」
「是麼。」芙蕾雅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我甚至已經沒力氣追問當年的你到底發生了甚麼,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像以前那樣殺出重圍了啊,茵可薩絲。」
「王。」
在另一邊,傳來了另外的聲音。
粉色長髮的劍士帶著微笑來到了芙蕾雅的身邊。而見到這個身影之後,芙蕾雅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後這份笑意又化為了悲苦:
「小花。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我王啊,請千萬不要怪罪您自己。」在這個狀態下的花能夠言語,她的聲音一向好聽,因為毒藥而失去發聲能力一直是芙蕾雅心中的一個巨大遺憾:
「您對花的照顧和關懷已經足夠了,花自己一意孤行,無法向您奢求太多啊。」
「總而言之。」茵可薩絲對悲傷著的芙蕾雅說道:「請我王務必戰鬥下去,您是偉大的白之死,是手刃巨龍之王,我和花都堅信您不會在這裡輕易的倒下。」
「是的,王,請您相信您意志的力量,不要就這樣放任自流。」花急切地說道:「就像您曾經教給我的堅持與毅力一樣,我們希望您能帶著這份堅持衝出去。」
「但是就算衝出去…」芙蕾雅說完這句話沈默了,潛台詞已經不言自明——邪神來到了這個世界,凡人的命不再是命了,這世界也已然危如累卵。
「這世界絕對不會沒有希望,我的王。」茵可薩絲補充道:「只要您想,您就會擁有。」
「你們…」
「我們永遠與您同在,我勇武無雙的王狼啊。」
芙蕾雅看著這兩個女孩兒的身影,徬彿時間又回到了從前似的,這讓芙蕾雅的內心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能夠與這份絕望抗衡的溫暖。
她甚至沒有為此刻拖著巨大腹部的醜態而羞恥,只是看著這兩個少女的身影——她不知道為甚麼秘密部隊中是這兩個生前甚至互相仇恨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可兩位少女卻對此心知肚明。
她們對於芙蕾雅來說即真實又虛妄,是影子又是實實在在的存在,她們是對芙蕾雅的涓涓依戀,是即使死去也要侍奉狼王的強烈執念。
第一根觸手從芙蕾雅的身體里拔出,而另外一根觸手立刻補上了第一根觸手的空缺,獸王因此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悲鳴。
而那兩個少女立刻漂浮到了上頭,握住了芙蕾雅的手,花的聲音從來沒有哪一次如現在這般鏗鏘有力:
「我們就在這裡,伊薇特也在這裡,王啊,不要屈服於肉體上的苦難!」
第二根觸手開始在芙蕾雅的身體里肆虐,而這兩位少女正如剛剛所承諾的一樣,一直握著芙蕾雅的雙手不放開。
觸手不斷在芙蕾雅的軀體中開掘著,而混沌神眷體外的聲音也逐漸轉為了焦急,這一次的說話聲好像來自於突然加入戰局的那個精靈:
「作家小心!你傷的這麼重就快撤下去!」
「別開玩笑了,你們兩個不也是一幅一會兒就要死掉的樣子嗎。」那個龍女的聲音給出了虛弱的回應。
「王!」
握住芙蕾雅雙手的茵可薩絲與花急切地看著芙蕾雅:
「外面的情況迫在眉睫!王啊,到您拯救她們的時候了!」
拯救…
是啊,拯救。
就算現在成了被關在馬戲團籠子里的困獸,但我還是那個萬獸之王啊。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已經品味過了失去花的悲慟,那時的自己無能為力,可事到如今身為王的我怎麼可能放任自己的另一個重要之人被傷害而默不作聲呢?
「幻,花,幫我一把。」獸王低聲下達了命令,就像是多年前一樣,而這兩位與她關係最複雜,也最忠誠的部下則立刻給出了回應。
「遵命,吾王。」
芙蕾雅聆聽著外面那一聲聲刀劍撞擊的繚亂聲音,聽著伊薇特那逐漸支撐不住的艱難喘息,金黃色的眸子里又一次染上了鬥志的光彩。
她攥緊了拳頭,抬起頭看向茵可薩絲和花,而這兩位曾經為她出生入死的少女,奮力地抓住了束縛她雙臂的觸手。
「——!」
獸王的口中發出了真正如同被激怒的野獸一般的低吼。
聲音逐漸提高,低吼轉為咆哮,芙蕾雅的身上又一次爆發出了澎湃的金色鬥氣,觸手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為了聽到獸王的悲鳴而沒有吸收她的鬥氣,這讓芙蕾雅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恢復,之前的她無法做到從觸手的包圍中掙脫,可現如今,她確信茵可薩絲和花正在幫她。
兩位少女赤手空拳,但還是拼命地拽著觸手用力,再用力。
當鬥氣的光芒盈滿混沌神眷的體內,那一直困住芙蕾雅的觸手發出了一聲斷裂的脆響。
狼王的拳頭緊緊地握住,即使此刻的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釋放出此前那帶有驚天動地威能的拳擊,但芙蕾雅的拳頭還是回應了身後兩位少女與伊薇特的期待——
包裹著鬥氣的拳頭衝向了芙蕾雅面前的黑暗,這惡心又扭曲的空間頓時產生了一陣激蕩。
而在冰天雪地中與混沌神眷直接對決的伊薇特此刻無疑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之中。
不久之前她心急火燎的殺奔向了與芙蕾雅分別的地方,來到這裡時,無論是獸王還是魔王的身影都已經消失不見,晦澀的天地之間只剩下兩只金屬一般的混沌神眷反射著那令人作嘔的天空的光芒,芙蕾雅心愛的那頭巨狼即使有著對混沌神眷的敵意,也因為強烈的恐懼而不敢動彈。
再看另一邊,花的身體倒在了一個已經死去的混沌神眷的旁邊。
伊薇特的鼻子一酸,衝動的憤怒讓她直接縱馬奔向了那兩頭混沌神眷,可等到遭遇還擊的時候,伊薇特才想起來自己的劍已經被薇爾維特給摧毀了。
閃轉騰挪的周旋中,伊薇特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撿到了花的劍。那劍插在混沌神眷的喉嚨中,萬幸很輕鬆就能拔出。
而花的佩劍要比伊薇特自己的佩劍有著更強的韌性,艾比魯夫鋼的強度確實不是一般金屬能夠媲美。
憑借著花的那把太刀,伊薇特得以擁有與混沌神眷正面抗衡的機會。
只是即使如此,對抗這種可怕怪物的難度還是太高了。
混沌神眷的每一擊徬彿都要隔著武器將伊薇特的肩膀或者雙腿給震斷一樣,更要命的是,這種怪物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樣綿密,力量極強的同時還有著比伊薇特更快的速度。
橫劍擋下混沌神眷左臂武器的一擊就已經讓伊薇特的肩膀險些脫臼,若不是伊萊歐及時到場幫助伊薇特擋了另外一隻手的攻擊,恐怕伊薇特已經被整個砍成兩段了。
「小心啊,伊薇特小姐。」
伊萊歐雙手捏著霜歌,另一把曙雀切根本沒機會從後腰拔出,面對這種力量的對手,若不用雙手發力的話很有可能會直接被強大的衝擊力繳械。
精靈魔劍士戰鬥經驗豐富,她知曉這種戰鬥的艱難,若不是沒有選擇的餘地,伊萊歐一定會想辦法撤退,可當這場戰鬥開始就注定沒有了回頭路——且不說能不能成功撤離,就算真的撤走,若是把這怪物引向人類女皇那已經人困馬乏的隊伍,無疑是送狼入羊群。
得在這裡把這兩個怪物解決掉!
「我知道…」伊薇特心事重重地衝上前去——她不相信自己的王已經死在這裡了,在沒看到屍體之前她絕對不會相信自己從小到大一直景仰著的白之死會死在這裡,荊棘王手中的太刀寒光凜冽,迎著混沌神眷的武器衝去時,少女高聲呼喊著她的王:
「我的王!您在哪裡?!」
而薇爾維特飛行在半空,盡可能地調動著所剩無幾的魔力牽制著另外一頭混沌神眷。
這邊的戰鬥交給了伊萊歐與伊薇特,荊棘王手中的劍盡可能地給予著攻擊,而伊萊歐也在混沌神眷那誇張的攻擊範圍內不斷輾轉騰挪著。
鬥氣的光芒閃耀著,伊萊歐繞過了混沌神眷的攻擊,霜歌刺在混沌神眷堅硬的身體上,反而直接將伊萊歐震退了數步遠。
伊薇特順著敵人的攻擊向後一躍,對伊萊歐喊道:
「這怪物的喉嚨可能是弱點!」
「喉嚨?」伊萊歐仰起頭看著這頭巨怪:「這傢伙起碼有五米高啊,在半空中很容易被攻擊的。」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必須試試。」伊薇特皺著眉頭,回憶著自己從喉嚨里拔出小花武器時的輕鬆,如果有弱點的話只可能是那裡。
而在這電光石火的戰鬥中,伊薇特仍然忍不住去掛念她的王。
王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的…
「別分神!」
在旁邊的伊萊歐晃動著手中的霜歌,霜月斬出手,勉強地幫助伊薇特擋住了本足以致命的一擊。
而伊薇特也才回過神來,又一次向著混沌神眷的身體衝了去。
戰鬥中,伊萊歐敏捷地繞過了混沌神眷的身體,隨後抓著混沌神眷的手臂縱身一躍,向著伊薇特所說的喉嚨衝去。
但混沌神眷的身體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它的身體上生出了一根根在不久之前用以殺害小花的鋼針,同樣的攻擊造成了不同的結果,魔劍士的瞬時反應能力快如閃電,在察覺到鋼針刺來的一瞬間就橫起了武器擋下了幾道致命攻擊,並順勢向後飛出。
雖然身上也多出了幾個血洞,但至少沒有性命之虞。
在另一邊,伊薇特終於未能逃脫過被混沌神眷以強悍的力量重創的結果。
她舉劍的右手手腕在一次對劈砍的招架中直接翻折過去,手背牢牢地貼上了小臂,劇痛讓荊棘王發出了極其痛苦的一聲呻吟。
另一邊,伊萊歐的速率也因為身體被洞穿了幾處而大幅度下降。
戰鬥向著愈發不利的方向進行,在另一邊,徬彿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般,本來憑借著翅膀與魔法和混沌神眷周旋的薇爾維特則毫無來由的嘔了一大口鮮血出來。
「作家小心!」伊萊歐自然知道從賽特城之後薇爾維特的狀態究竟差到了甚麼程度:「你傷得這麼重就快撤下去!」
「別開玩笑了,你們兩個不也是一幅一會兒就要死掉的樣子嗎!」薇爾維特咬著牙噴出一口血沫,手上的魔法釋放依舊沒停。
而這會兒的伊薇特堪堪躲過了一記沈重的劈砍。
她的步伐開始變得越來越無力,在場的這三位都在前不久進行了將體力全部掏空的慘烈戰鬥,如今根本無法全力迎敵,這會兒甚至連做出連貫的還擊都顯得艱難了。
王啊…
越是到這種困難的局面,伊薇特就越是忍不住分神去想芙蕾雅——您到底在哪裡,究竟是否安全,至少讓伊薇特能夠死而瞑目啊。
啪。
手中的太刀終於在一次沈重的劈砍中掉落到了一旁,伊薇特的右手已經斷了,這會兒想戰鬥就顯得更加艱難了,左手根本沒法承受太強的衝擊,混沌神眷帶著赤裸裸的殺意刺向伊薇特,伊萊歐從一旁衝出來,用霜歌拼命偏轉了這一擊的方向,身上的幾個血洞不住地向外噴出鮮血。
而混沌神眷只是默不作聲地猛然發力,就將伊萊歐那纖細的身影掀翻了。
兩位少女的戰鬥力都已經被削弱到了底端,伊薇特的內心猛地一顫,知曉自己的固執將一位本該與此事毫無關係的少女拖入了死地,愧疚讓伊薇特拼上性命衝到了還沒來得及起身的伊萊歐面前,她決定好了替伊萊歐擋下混沌神眷的下一擊,哪怕自己會死。
混沌神眷勢大力沈的劈砍沒有猶豫,直奔著伊薇特那顫顫巍巍橫在面前的太刀而來。
伊薇特自知已經抵擋不住這一擊,甚至已經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睛。
王啊,我來找您了。
在心中留下遺言的少女,突然聽到了一聲低吼和一個沈悶的響聲。
下意識睜開眼睛的時候,芙蕾雅的那頭座狼狠狠地撞向了混沌神眷的拳頭,想要為伊薇特擋下這一擊,以這種狼的強度本該沒有任何資格與混沌神眷硬碰硬,可隨著那一聲低吼,巨狼卻是硬生生停下了混沌神眷的動作。
伊薇特不知道這會兒發生了甚麼,但下一秒,這頭巨大的怪物正在劇烈的顫抖。
伊薇特在戰場上廝殺了這麼久,對於戰機的把握是不弱於任何一個強大戰士的。
混沌神眷的身體前傾,維持著劈砍的姿勢,而伊薇特則飛快地動了起來,繞過混沌神眷的刀路之後高高地縱身躍起,太刀直接送入了混沌神眷的喉嚨之中,直至將這只怪物的喉嚨貫穿。
巨大的金屬怪人就徬彿突然失卻了生機一樣軟了下去,伊萊歐眼疾手快,在伊薇特貫穿混沌神眷的喉嚨之後就縱身躍起,將伊薇特拽離了混沌神眷的身體,從巨怪身體上冒出的鋼針刺空,混沌神眷垂死的反擊宣告失敗,巨大的身體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體的強度驟然降低,看上去再不像之前那般刀槍不入的堅硬,這頭混沌神眷在跪地的幾秒之後便宣告了死亡。
伊萊歐見狀立刻轉身衝向了另外一頭混沌神眷給薇爾維特解圍,而伊薇特則錯愕地看著這混沌神眷的腹部。
砰,砰,砰。
在混沌神眷的腹部發出了三聲悶響,隨後,那金屬的腹部破開了一個一人大小的裂口。從裂口中伸出了一隻讓伊薇特再熟悉不過的手。
纖細白淨的手掌,雖然滿是黏液,雖然看上去那般孱弱無力,但伊薇特也不會認錯的。
那是芙蕾雅的手。
「王…王!?」
伊薇特大喜過望的抓住了芙蕾雅的手,借著黯淡的光芒,伊薇特看到了芙蕾雅此刻的狼狽模樣:無論是殘破的衣裳還是滾圓的腹部,無論是股間的鮮血還是陰唇的紅腫,都無聲地傾訴著獸王剛剛的遭遇。
在芙蕾雅的身後有著一隻只正在萎縮凋謝的觸手,看到那些觸手的伊薇特幾乎能夠想象到芙蕾雅到底忍耐了怎樣非人的玩弄。
「伊薇特救駕來遲了,請我王降罪…」
伊薇特用力將芙蕾雅的身體拽出混沌神眷的體外,此時已是在強忍著嚎哭的慾望,她順勢將她的王一把抱在了懷裡,然後麻利的解下了自己的披風,包裹住了芙蕾雅的軀體,同時也在混沌神眷的身體里尋找著王的衣服——奔狼服,只要那件華麗的袍服還在,我王就依舊英勇無敵。
「來…來得好…」芙蕾雅的聲音不住地顫抖,她的體力和意志力都已經到極限了,這會兒能夠言語都是一個奇跡,愈發沈重的疲憊中,獸王努力轉過了頭,看向了混沌神眷腹腔內的空間,那兩個少女面帶微笑看著她們的王,茵可薩絲輕輕擺手,花則比劃著手語。
「照顧好自己,王,我們該離開了。」
【王啊,不要掛念我們,花希望您能像以前帥氣的生活下去】
「……你們要是還在該多好。」芙蕾雅小聲地嘟噥了一句,隨後便昏倒在了伊薇特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