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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有巨龍站立於天頂(精靈族劇情&龍娘的異種奸之刑)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1 / 2 頁

精靈之森格蘭沃斯·詠月林區·灼見之樹二樓

「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呢,小伊萊歐。」

在伊萊歐模仿過那一聲龍吟之後,埃拉蒂亞愣了一下,她確實看到了整個空間都為伊萊歐的聲音而震顫,她聽不懂龍的語言,但還是下意識的警覺了起來,大幅度運作著體內魔力的她,緊張提防著任何有可能異常。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精靈之王最終還是放鬆了下來,權當伊萊歐剛剛只是發出了鼓舞鬥志的戰吼。

對她來說,眼下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在她的面前,黃金巨龍的逆鱗遭受重創,已經無法與她平等對決,至於那個人類冒險者的身體已經到了支離破碎的邊緣,永恆月輝在評估著戰場局勢的同時,也在心裡稱贊著眼前這個人類冒險者的強大——以區區凡人的身體,能夠硬生生地在她的攻擊下活了這麼久,確實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無論是武力還是意志力,這個男人都超越了絕大部分凡人。

但也該結束了。埃拉蒂亞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向著不斷喘著粗氣的阿波羅送上了一道發絲一樣細的魔力光線。

綠色的光線自埃拉蒂亞法杖上方發射出去,以極快的速度奔向了阿波羅的胸口,而阿波羅此刻的狀態已經因為身上的傷勢而越來越差,此刻雖然捕捉到了這道攻擊的來襲,想要擋下卻已經成了一件極其有難度的事情。

但即使如此阿波羅也沒有放棄,雖然舉劍的速度很慢,但鬥氣依舊在他的身體表面沸騰。

但他擋不住。埃拉蒂亞在心裡簡單的給出了評價,已經準備好看阿波羅的胸口被貫穿隨後吐著血倒下。

「你休想!」

也就在那個瞬間,黃金巨龍薇爾維特猛地撲了過來,在將阿波羅推開之後,由自己身前的屏障扛下了這道看上去極具毀滅性的光線。

激烈的爆炸將薇爾維特掀飛,白髮的少女靠著拼命揮動翅膀才在半空中穩住身形,逆鱗的重傷不只限制了少女的活動,也大幅度地削弱了她的攻擊力與防禦力——龍族的逆鱗可以說是全身魔力活動的一個樞紐,逆鱗受到傷害阻礙了少女全身的魔力運轉,使用魔法變成了一件比平時要費力的事情。

身體各處的疼痛讓這位黃金巨龍在心中暗自不爽:如果是幾百年前的狀態根本不至於放任敵方攻擊到那關鍵的逆鱗。

薇爾維特小姐的巔峰狀態是在四五百年前,那時候她遊歷四方,以一個冒險者的身份汲取著生靈們的智慧與力量,將自己打磨得越來越強大,最終甚至成為了能夠規避衰老和虛弱的存在。

她是活得無比悠久的龍族,悠久到連冰血龍後圖蘭朵西亞斯見到她也要跪拜行禮,論肉體的強度,作為黃金巨龍且能夠真正融入蓋亞的她甚至要比蓋亞歷史上活躍過的其他六十米級巨龍還要強上許多。

如果不是這場戰鬥的話,薇爾維特小姐恐怕可以再健康的活個幾千年。

她的血統與蓋亞非常親近,可以說是蓋亞大陸活躍的龍族中少有的確實能理直氣壯呼喚祖龍蓋亞為先祖的一位。

她曾有過貼身侍奉空零的經歷,在那段時間里主要作為空零傳遞出神諭的書記官存在,當空零宣佈告別大陸之後,薇爾維特小姐也就自然而然的丟了工作,陷入長時間在大陸上雲遊的狀態——從一千多年開始到現在,薇爾維特一直在四處雲遊,幾乎成了一個冒險者。

但因為在傳遞神諭的時候她都是以龍的形態現界,所以基本上沒人見過她變成人形的模樣。

強大的魔法讓她能夠欺瞞埃拉蒂亞(當然這其中也有埃拉蒂亞並未重視的原因),所以薇爾維特小姐戴上有著幻覺魔法的眼鏡,偽裝成一個看上去除了角之外無懈可擊的精靈,戴著她的大帽子,在格蘭沃斯對外界進入的要求還沒那麼嚴格的時間里堂而皇之的走進了詠月林區,並開始了長久的居住,並至今都無法發現。

論實力,她與埃拉蒂亞理當不相上下,但很可惜,這一千年里埃拉蒂亞一直在變強,但薇爾維特小姐沈迷色情文學寫作,已經有幾百年沒有活動過身體,就算此前再強大,實力的退步也無法避免。

此時勉強維持住身形的薇爾維特小姐有些脫力,握住羽毛筆的那只手也止不住地顫抖——她太久不活動了,體力在不分晝夜的深居簡出和伏案寫作中大幅度下降,現在的薇爾維特已經到了連撲動翅膀都覺得累的程度了。

逆鱗傷調動起魔力時只覺得渾身都乏力,魔力的響應也極慢,但萬幸少女仍是最為特殊的黃金巨龍,憑借著幾千年的積累和無匹的身體素質,還能在埃拉蒂亞的面前勉強支撐上幾招。

而被薇爾維特推倒在一旁的阿波羅此刻正掙扎著嘗試從地上站起。

他的身上有著範圍不小的燒傷,盔甲的胸口部分已經完全碎裂並露出了布滿傷痕的皮膚。

男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罵罵咧咧地撐著手裡的那把艾比魯夫鋼劍緩慢起身。

這也讓埃拉蒂亞起了殺心:打到現在的埃拉蒂亞其實也感受到了壓力,伊萊歐的實力雖然在埃拉蒂亞面前不值一提,但她展示出的保護靈魂和掙脫幻境的能力實在是讓埃拉蒂亞擔心——埃拉蒂亞想要速戰速決,所以她準備先從目前來看狀態最差的阿波羅身上下手。

對方的有生力量能削減一個的話,接下來的戰鬥變數也會小上許多。

於是她沒有正面進攻薇爾維特,而是讓毀滅性的光球自身邊生成的法陣中飛出,直奔著阿波羅那已經開始搖晃的身體攻了去。

「這……」那一瞬間阿波羅整個人的表情都怔住了。

他以為埃拉蒂亞會率先對付威脅更大的龍女薇爾維特,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率先被攻擊的目標。

男人的眼中映出那越來越大的光球,想象著已經無力抵抗的自己被這個魔法灰飛煙滅的樣子,在心裡向宙斯道了歉:

之前還約好了回去之後和你一起去賭場玩兩把,看來是做不到了啊。不好意思了,下輩子再說吧。

也就在這個時候,伊萊歐的身影蹁躚而至,她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霜歌那冰藍色的劍身橫在埃拉蒂亞的魔法之前,劍刃上包裹著的屬於魔劍士伊萊歐的鬥氣和魔力與埃拉蒂亞的法術激烈碰撞著。

伊萊歐的長髮被兩種力量交織出的風吹得不斷舞動,她感覺虎口發麻,從劍上傳來的沈重感覺便能察覺得出埃拉蒂亞此時的力量究竟強大到了甚麼程度。

「哈啊!!」精靈魔劍士一邊咆哮著一邊將埃拉蒂亞的魔法以霜歌斬碎。

她站在阿波羅的身前,橫劍擋住了阿波羅,兩次被拯救的伊萊歐終於得到了回報阿波羅的機會,此刻這位魔劍士就站在離埃拉蒂亞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埃拉蒂亞的臉,心中已然沒有了昔日對埃拉蒂亞的那份尊敬。

被用那麼殘忍的幻境折磨過之後,伊萊歐現在看到永恆月輝只能感受到來自心底的憤怒。

「又站在我面前了,小伊萊歐。」埃拉蒂亞笑了,那笑容看上去不帶一絲惡意,慈愛到像是在勸自己孩子不要搗蛋的母親:「還想再被我懲罰一次嗎?」

「我向來恩仇必報……我不會害怕。」伊萊歐咬緊了牙齒,提防著埃拉蒂亞接下來的攻擊。

而一旁的薇爾維特則直接以精准度極高的魔法攻向了埃拉蒂亞的眉心。

「已經沒用了,黃金龍。」埃拉蒂亞運轉魔法,一面護盾直接將薇爾維特用羽毛筆發射出的光劍抵擋住,如今抵擋薇爾維特的攻擊已經不如剛剛那般費力,為了能夠終結戰鬥,她增大了對生命之樹的攫取程度,隨著卓因散髮出綠色的生命之光,埃拉蒂亞腹部的傷口甚至已經被生命之樹治癒,這讓埃拉蒂亞對自己產生了空前的自信:

「我能感受得到,你的氣勢越來越弱,而我則越來越強。你很強,但這場戰鬥到最後會是你的失敗。」

「我寫的小說里,如果不是主角的話,說出這種話的人下場一般都很慘。」薇爾維特漂浮在半空中,以筆尖指著埃拉蒂亞:

「埃拉蒂亞啊,你身為掌握整個森林的存在,身為這個大陸數一數二的古老者,竟會遺忘她的存在,這是讓我最意外的事情。」

「誰?」埃拉蒂亞眯起了眼睛:「這個森林中沒有甚麼能逃過我的眼睛。」

「但我例外了不是嗎?你在帶著輕鬆的心態迎戰那兩名冒險者的時候未曾想過我會來攪局。同樣的,你在剛剛的戰鬥中確實佔盡了上風,但你應當沒有想過會面對一個比我更加強大更古老的存在會插手吧。」

薇爾維特小姐漂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埃拉蒂亞。

表情雖然看上去有些辛苦,但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勝券在握。

埃拉蒂亞皺著眉,不知道眼前的這頭黃金巨龍在打甚麼如意算盤。

她本想繼續發起進攻,但下一秒整個灼見之樹的二樓就發生了異變。

本來應該盛滿深夜景象的窗外,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芒。

「她來了,埃拉蒂亞。」薇爾維特盯著埃拉蒂亞,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微笑:「悠久如你,應當知曉世界上第一頭巨龍的傳說吧。」

在灼見之樹的二樓邊緣,埃拉蒂亞所站立的東側牆壁出現了一道光芒的裂縫。

裂縫流光溢彩,主要的色調為金色。

在埃拉蒂亞的注視下,那道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大,最終徑直環繞了整個灼見之樹的二樓。

所有人都停住了,她們都在看著這道不斷擴張的裂縫,一直注視著,直到灼見之樹二樓的頂端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化為齏粉。

這棵巨大的將軍樹,從外側來看應該是被直接攔腰斬斷。

至於內裡——二樓以上的事物,無論是供埃拉蒂亞私人休息之用的三樓臥室,還是二樓天花板上的植物吊燈,壁畫,牆飾,以及通向三樓的樓梯,全部被那種誇張的力量給抹平為組成世界的基本粒子。

在灼見之樹的頂端,生命之樹的樹冠依舊散髮著那股優雅的淡綠色光芒,樹蔭籠罩著埃拉蒂亞與伊萊歐等人戰鬥著的這個房間,再上頭,天與雲與太陽皆是一片金黃的色澤,徬彿秋日的午後陽光灑在成熟的麥田——可現在是萬籟俱寂的晚上,而且她們還在埃拉蒂亞開闢的空間之內。

伊萊歐不知道現在發生了甚麼,可她清楚,有甚麼不得了的東西駕臨到這個戰場之上了。

一種無形的力量呼喚了灼見之樹二樓中的所有人,吸引著她們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仰望著突然變得一片和煦的午後天空。

在太陽與雲的間隙中,有一位少女負手而立。

她站在那裡,可伊萊歐看不清那個人與自己究竟有著多遠的距離。

就像是安潔莉卡在回憶中看到的,祖龍座後面的世界之樹一樣,即使站立在地面之上,她們也能夠看到這位少女的全貌:金色的長髮一直垂到腰際,和蓋亞事務所的阿芙洛狄忒在身材上有相像的地方,瘦,腰很細。

有著稱得上健康的飽滿雙乳。

她的眸子是明黃色的,閃爍著神秘且悠久的光芒。

五官的精緻程度比起埃拉蒂亞來絲毫不差,沒有表情,只是站立在那裡,就有著極其攝人心魄的威嚴。

大概和她穿的衣服也有關係。伊萊歐吞了一口口水,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位少女。

這少女的身上穿著的是一套相當繁縟的裝扮:外側為黑色的袍服,下擺一直到小腿末端,雙肩上有著金色的飛龍紋樣,寬大的袖口處繡有月亮與太陽的圖案。

腰間纏著白色的寬腰帶,腰帶下擺有著稻穀的圖案,在袍服內側還綴有紅色的長裙,裙擺要長於外側的袍服下擺,露出朱紅的顏色來,甚是大氣華麗。

以淡漠的神色注視著下方景色的少女甚麼都沒說,只是站在天頂靜靜地看著。

伊萊歐驚訝於這位少女的美麗,也驚訝於她釋放出的強大氣勢——比起空零那視萬事萬物如無物的內斂氣質,這個女孩兒的氣勢更像是將世間一切視為塵埃螻蟻。

這讓伊萊歐回憶起了薇爾維特教自己的那一長串古龍語,猜想這位大概就是剛剛自己呼喚的蓋亞。

蓋亞,蓋亞……她用了整個大陸的名字來當做自己的名字。

伊萊歐在心裡好奇地思襯著這位少女到底有多麼強大,她對於蓋亞的存在並不瞭解,只是通過薇爾維特小姐剛剛教自己的那些話而將蓋亞視為了一個足以顛覆眼下局勢的存在。

但對於埃拉蒂亞來說,名為蓋亞的少女突然登場,無疑是一件讓她極為震驚的事情。

「蓋亞……?」埃拉蒂亞錯愕地看著天空中佇立著的那位金髮少女:「不可能的……你已經死了六千多年了……」

「非然也……」

蓋亞依舊在那裡站著沒有動,淡漠的聲音傳入伊萊歐和阿波羅等人的耳朵里,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比赫拉的聲音還要冷,就好像這個聲音來自艾斯蘭德的冰帶。

她的語速很慢,其他人不知曉原因也並沒有在意,但薇爾維特心中卻清楚——蓋亞的智慧來自空零,對於新事物的學習速度超越所有凡俗生命的想象,此刻蓋亞大概是正在通過埃拉蒂亞所說的話解析並領悟全新的蓋亞通用語,所以說起話來有點慢吞吞。

但這種說話方式卻沒有讓她失卻那份可怕的威儀:

「我是……主以心臟所造之物,乃超脫生死的存在,死亡……是你的理解。」

「但……為甚麼?為甚麼?」埃拉蒂亞的表情看上去有點抓狂,伊萊歐還是第一次看到埃拉蒂亞露出這種表情:「為甚麼你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你是來攪局的?」

「冷靜下來,埃拉蒂亞啊。」名為蓋亞的少女搖了搖頭,語速逐漸恢復正常:「我乃主的原初之僕,與主締結緣分之人呼喚了我,我必須回應。」

這話說完,蓋亞的身體輕輕飄落,站在了伊萊歐的面前,身材和體格都如在天上站立著一樣,她不受近大遠小的規則限制,只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她在伊萊歐的心中超凡入聖,此刻她用那雙明黃色的眸子盯著伊萊歐,淡淡地問道:

「是你呼喚了我嗎?」

「啊……是……是的……」被眼前這位少女的氣勢震驚到,伊萊歐這會兒也有點緊張。在一旁的薇爾維特倒是很興奮地湊了上來:

「蓋亞龍祖……」作家小姐的尾巴興奮地甩來甩去,看上去完全沒有大戰時候的緊張和重傷的虛弱:「能見到會說話的蓋亞龍祖真是榮幸之至呀,您真漂亮!」

「啊啊,是一個強大的後裔,不過現在不能與你敘舊呢,抱歉。」蓋亞轉過頭來看了薇爾維特小姐一眼,用手揉了揉龍女的腦袋,隨後又將眼神轉了過去看著伊萊歐,將伊萊歐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

薇爾維特小姐看起來是很厲害的龍,伊萊歐對龍族不太瞭解,但是如果蓋亞被稱為龍祖的話,恐怕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的這位龍女真的是在大陸歷史上非常非常了不得的一位存在。

「蓋亞,我不知道你來到底是為了甚麼,但我現在告訴你,我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埃拉蒂亞說這話的時候聽上去有點底氣不足:「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請你趕緊離開。」

「埃拉蒂亞,我既然出現在了這裡,就證明我必然會做些甚麼。」蓋亞似乎認識永恆月輝,回頭看了那位精靈王一眼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將伊萊歐給抱在了懷裡。

那是沒有甚麼感情的擁抱,但饒是如此,這個擁抱還是有著獨屬於這位冷傲少女的溫柔。

「欸?」

伊萊歐愣了一下,隨後因為渾身的疲憊而沒有反抗地沈溺在了祖龍少女的懷抱之中:蓋亞的身體是如此的柔軟,她的身高與伊萊歐差不多,抱在一起的時候伊萊歐能感覺到蓋亞那對飽滿的雙乳正和伊萊歐的胸部互相擠壓,就好像是在炫耀胸圍的差距一樣,擠得伊萊歐有點臉紅,但那種踏實的感覺又讓伊萊歐如此心安。

伊萊歐怔在原地沒有反抗,任憑蓋亞抱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但蓋亞好像完全不在乎這一點,只是抱緊伊萊歐,以龍族特有的方式輕輕地嗅著伊萊歐身上的味道,不消一會兒便將伊萊歐放開,對伊萊歐的聲音中也多了許多溫柔:

「沒錯,你正是我主所眷戀的生靈。」

蓋亞說完之後轉過身,看著無比戒備的永恆月輝,伸出手將伊萊歐護在了身後:

「埃拉蒂亞,這個幼年精靈我要保下來。」

「抱歉,我不會允許的。」埃拉蒂亞攥緊了拳頭——確認了眼前這個蓋亞也是來阻撓她的存在之後,精靈王的怒火又一次攀升,她不知道伊萊歐到底是在哪裡締結了這麼可怕的緣分,居然能夠把祖龍蓋亞也呼喚出來保她性命。

她作為這個大陸上活得最久的生靈,自然知曉蓋亞的能力到底強大到了甚麼程度,以至於此時即使是她也感覺心裡沒底,並沒有說出太多過激的話來:

「她的命對我來說很重要。」

「那麼,要打嗎?」蓋亞抖了抖袖子,張開雙臂,徬彿是要與埃拉蒂亞來個擁抱:「我主選中的人對我來說等同於我主本人,我必須告知你這一點。」

「你的主……」埃拉蒂亞攥緊了拳頭:「對我來說甚麼都不是,我的主就是我自己。」

蓋亞完全沒有被這樣的話語激怒,她依舊面無表情,輕輕點頭的她似乎認同了埃拉蒂亞的理念,但語氣卻依舊不留半分情面:

「無妨,就和以前一樣,我無權改變你的想法。但這個孩子我是要帶走的,埃拉蒂亞,你對我主的態度一向不好,我主寬容,從不與你理會。可這次我希望你不要繼續這麼明目張膽的忤逆祂。」

「閉嘴!和你那該死的主說永別吧!」埃拉蒂亞憤恨地攥緊了法杖指向生命之樹卓因,那一刻連伊萊歐和阿波羅他們都看到了從生命之樹的樹幹之中有誇張的綠色光芒傳導在埃拉蒂亞的法杖上。

生命之樹那積攢了數千年的力量正被埃拉蒂亞完完全全地吸納進身體里去。

伊萊歐完全明白現在發生了甚麼——埃拉蒂亞說過這棵生命之樹可以與她融合,而融合之後的她幾乎等同於一個沒有神格的神,如今她正是要以接近神的力量來與蓋亞抗衡。

不同於剛剛對生命之樹能量小規模的吸取,埃拉蒂亞此刻正大規模的吞食著生命之樹上富含的,保護整個精靈族的能量,以提升自己的能力對付祖龍蓋亞。

永恆月輝散髮出的壓迫力比對戰薇爾維特時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此刻的她宛如數個活著的空之核,壓倒性的可怕魔力面前,蓋亞身上的龍袍被吹動,其他人甚至有些直不起腰來,可龍祖本人卻巋然不動。

「孩子。」蓋亞轉過了身,輕輕地摸了摸伊萊歐的頭:「別害怕,帶著你的朋友們退後,我會處理好的。」

「您……」伊萊歐結結巴巴地看著蓋亞,又看了一眼埃拉蒂亞:「您戰得勝她嘛?您會殺她嗎?」

「我會保護你,其他的事情不在我負責的範圍之內。」

蓋亞歪了歪頭,給出回答時依舊面無表情,在伊萊歐的注視下她張開了左手,自她的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把有著青銅柄的八面雙刃劍。

劍身底端有著劍卷龍的劍紋,這劍接近一米長,看上去沈重無比。

但在蓋亞的手中看上去卻輕盈的如同薇爾維特小姐的羽毛筆一樣,那不是單純的艾比魯夫鋼,但只看外表就知道了,那把劍的強度要遠勝於純粹的艾比魯夫鋼劍。

蓋亞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埃拉蒂亞的面前準備迎戰,而那會兒埃拉蒂亞的身體已經逐漸發生了變化:

綠色的光芒充盈了埃拉蒂亞的全身,這位永恆月輝身上的皮膚與五官特徵都在逐漸模糊。

她逐漸被光芒籠罩,生命之樹的光芒變得黯淡,埃拉蒂亞身上的光芒則變得極其盛大。

她逐漸變成了一個由光芒組成的人型,她向那已經是一幅午後光景的天空伸出法杖,一道魔法的光芒直接籠罩了整個詠月林區的上空,隨後,伊萊歐驚訝地看到,格蘭沃斯的天又黑了。

剛剛還是爛漫和煦的午後景象,現如今則換成了皓月當空,群星璀璨的夜幕。

天空中星軌交錯,月亮與星星同時釋放出清冷的光芒照射在埃拉蒂亞的身上,精靈女王雙腳懸空,漂浮著,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蓋亞:

「我曾經也是把你當成過摯友的,蓋亞。」

伊萊歐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兩位之間還有這種關係。而眼前的蓋亞聽到這句話之後好像也動搖了一下。

「你不是那個埃拉蒂亞了。」蓋亞嘆了一口氣:「長久掌握權力的滋味讓你迷失了自我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增幅你力量的正是萬年來精靈族逝去的靈魂吧——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把靈魂收集起來的,但你已經不是原本的你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博學多識。」埃拉蒂亞露出了微笑,承認了蓋亞的猜測:「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坐下聊聊,但對不起,你擋在了我偉大夢想的面前。當年是我掩埋了假死的你,如今我不介意再親手把你埋進去。」

「好的,埃拉蒂亞。」蓋亞的劍自然下垂,沒有理會埃拉蒂亞的挑釁,而是輕輕地對埃拉蒂亞說道:「接劍吧。」

蓋亞身上的複雜袍服讓伊萊歐疑惑於眼前這位金髮的龍族少女到底能不能施展出強大的近戰技巧,在埃拉蒂亞那狂風暴雨一般的魔法面前,速度慢一定會吃虧。

但當蓋亞抖抖袖子,輕輕將那把八面劍舉起又漫不經心的一揮之後,伊萊歐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這些真正強大的生物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

蓋亞斬下一劍,那個瞬間整個房間里所有事物的動作都慢下來了。

無論是阿波羅擦拭頭頂血液的動作還是薇爾維特小姐以治療魔法治療身上傷口的動作,無論是阿爾忒彌斯起身的動作還是伊萊歐後退的動作,一切都慢了,甚至連雲和風的流動速度也慢下來了,唯一速度不變的,只有祖龍蓋亞的斬擊。

蓋亞與埃拉蒂亞有著五步以上的距離,但蓋亞的劍就這麼斬下去了。

伊萊歐以為蓋亞要釋放甚麼劍氣,但那劍上並沒有釋放出甚麼代表鬥氣的光芒。

另一邊的埃拉蒂亞則立刻張開了手,一道花紋極其複雜的魔法屏障橫在了她的面前,而當蓋亞的劍揮下去後,埃拉蒂亞的結界被斬成了兩半,而埃拉蒂亞也被命中了一下,只是在生命之樹的力量下又很快愈合。

「怎麼了,蓋亞,這不應該是你的實力吧。」埃拉蒂亞揮舞著法杖,似乎是在挑釁:「幾千年的沈睡讓你的骨頭生鏽了嗎?」

「接劍。」

蓋亞沒做過多回答,而是立刻劈出了第二劍,這一劍的斬擊速度更快。

而埃拉蒂亞則以更快的速度編織著魔法防禦了蓋亞的斬擊,伊萊歐費力的退後了兩步以免被波及。

而後埃拉蒂亞的攻擊接踵而至,她以另一道屏障擋住了蓋亞的斬擊,另一隻手拿著的法杖用力向下一拽。

隨後伊萊歐看到了天空中有一顆星星閃爍了一下。

再之後,伊萊歐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頭被拖曳著燃燒的軌跡,從天空中以極快的速度墜落下來。

這是啥?這是星星嗎!?

一旁的阿波羅以一種極其驚訝的眼神看著埃拉蒂亞將一顆星星從天空中拽下來,整個人都為埃拉蒂亞展示出的這種可怕魔法給震驚到了。

而那顆星星就帶著徬彿能夠摧毀一切的氣勢這麼直接砸向了蓋亞。

星星為埃拉蒂亞的魔法而墜落,這已經是超越認知和理解的魔法了,甚至比禁咒還要讓人膽寒,伊萊歐的長髮如同想要逃跑一樣瘋狂舞動,那燃燒著的巨大石頭在伊萊歐的眼中不斷變大,對伊萊歐來說這簡直是世界末日一樣的景象。

「唉,主很喜歡星星的,不要再破壞它了。」

蓋亞則抬起了頭呢喃了一句,隨後雙手握住劍柄,向著星星墜落的方向揮了一劍。她揮劍的時候稍微轉了一下手腕。

那一刻伊萊歐覺得自己看清了那位原初之龍的動作——蓋亞轉動手腕只是一個表象,事實上蓋亞的雙手做出了無數複雜的動作,剛剛的斬擊並不只有一次,而是以如同將揮劍的時間給偷走一般的速度,揮出了無數劍。

這誇張的技法超越了伊萊歐的一切認知,而這一劍的威力也同樣讓人瞠目結舌。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顆巨大的石頭就在墜落下來的過程中直接被斬成了無數塊細小的,拖曳著火焰的小石子。

石子噼啪墜地,蓋亞收劍,徬彿剛剛只是斬斷了一塊豆腐,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散落的碎石一眼。

伊萊歐放棄去理解祖龍蓋亞的實力了:這位精靈魔劍士清楚此刻這場戰鬥不再是單純的實力比拼,更像是一場會出現在神話中的對決。

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她們都各自退了幾步,靜靜地等待著這場華麗的戰鬥落幕。

在凡俗之人的面前,祖龍蓋亞向前了兩步,同時輕巧地刺出一劍,埃拉蒂亞抬起法杖以魔法抵擋,隨後以禁錮魔法直接限制了蓋亞前進的腳步:

「蓋亞,蓋亞……」埃拉蒂亞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夠換個時間換個方式見面,你這頭只活在失傳故事里的老龍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妨礙我呢?」

「我的生命因主而存在,埃拉蒂亞啊,那超越了你我之間昔日的友誼。」蓋亞笑了笑:「但若是你此時收手,我們確實可以像曾經那般在樹下對飲烹茶。」

「是嗎?」埃拉蒂亞冷笑了一聲:「對你來說事情自然還有回旋的餘地,但我與你不同,我的前方只剩下一條可以走的路,所以你休想憑借昔日的友情束縛我的力量。」

「話雖如此,若你認為我不敢對你全力出擊就真的大錯特錯了。」蓋亞舉著劍,向前兩步,又一次雙手握柄,向著埃拉蒂亞的方向劈砍出了一記斬擊。

嗡的一聲傳出。

埃拉蒂亞倉皇組織起防禦結界,但即使如此還是覺得不夠,她晃動了一下法杖,短距離的空間傳送啓動,埃拉蒂亞閃過了這一劍,而這一劍所劈砍的方向,黑夜像是被劃開了一個裂縫一樣,從外界洩露出下午的陽光是那般燦爛。

埃拉蒂亞對蓋亞是有著一定程度的瞭解的,她知道剛剛蓋亞揮出的那一劍應該是用上了全力,所以她直接躲開了。

事情發生在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在生命之樹增幅下的埃拉蒂亞是除了蓋亞之外唯一一個不會被蓋亞給完全拖慢速度的存在,即使確實受到了一點蓋亞的影響,她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傳送走,而這次她出現的位置是伊萊歐的身邊:

「別分神啊,小伊萊歐。」

精靈之王抬起了法杖,法杖的頂端閃爍著明亮的光輝,而阿波羅與阿爾忒彌斯即使留意到了這邊的狀況,此刻想要支援也根本來不及,月光下,由光芒構成的埃拉蒂亞聲音冷酷,徬彿在宣讀判決:

「先把你關進生命之樹里再慢慢處置吧。」

埃拉蒂亞的話音剛落,蓋亞的劍就到了。

伊萊歐以為蓋亞的速度不會那麼快,畢竟直到剛才位置蓋亞的動作一直是慢悠悠的,展示著屬於最強巨龍的慵懶和從容。

但在這個伊萊歐甚至無法移動的緊急關頭,蓋亞還是爆發出了超越伊萊歐想象的速度,在眨眼間就攔在了埃拉蒂亞的面前。

她沒有出劍,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她的掌中爆裂出一股燦爛的金色光芒,蓋亞就這麼直接以右手手掌轟向了埃拉蒂亞。

而埃拉蒂亞也幾乎立刻做出了反應,她揮舞著法杖,召喚出了由三層法陣構成的防禦術士,正擋在蓋亞的手掌之前。

隨後砰砰砰的三聲響起,蓋亞的手掌將那些結界一層又一層的摧毀,手掌直接撞在了埃拉蒂亞的胸口。

三層防禦術式已經極大地削弱了蓋亞這一掌上面帶有的恐怖鬥氣,但即使如此,這一掌上面還是帶有蓋亞身為萬龍之祖的恐怖力量,埃拉蒂亞的身體直接被轟得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但戰鬥遠遠沒有就此結束,蓋亞橫在伊萊歐的面前,手裡的劍還沒放下,埃拉蒂亞向後飛了幾步遠,在半空中釋放出了腐蝕性的鎖鏈拋向蓋亞,並且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平穩落地。

蓋亞看著那撲向自己的鎖鏈,手中的劍輕輕抖了抖,甚至伊萊歐都沒看清那把八面劍抖動的軌跡,空中追擊她的鎖鏈就全部被斬斷。

但埃拉蒂亞此時的力量早就不能再用與薇爾維特戰鬥的時候相提並論了,在鎖鏈被斬斷之後,埃拉蒂亞晃了晃手指,剩餘的鎖鏈又一次在半空中組合到一起,然後又一次向蓋亞纏了去。

「蓋亞,這是你沈睡幾千年之後的世界,這世界屬於我們,而你只是古老世界的殘渣。」埃拉蒂亞冰冷地說著,那鎖鏈撲向了蓋亞,而蓋亞的反應速度非常快,她的劍在下個瞬間就落在了那幾條斬來的鎖鏈之上,但在砍中的那一瞬間,蓋亞的劍卻被彈開了。

「好雄厚的魔力……」

手中的劍被彈開的蓋亞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她動了起來,先是將伊萊歐抱起,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閃轉騰挪到了房間的另一側。

在半空中,她揮下一劍,斬斷了繼續追擊的鎖鏈。

伊萊歐看到蓋亞的身後張開了金色的翅膀,比薇爾維特身後的要大很多,展開的時候幾乎佔據了埃拉蒂亞頭頂的整片天空。

而此刻的埃拉蒂亞也展示出了讓伊萊歐愈發畏懼的氣勢,融合不是一瞬間的過程,埃拉蒂亞隨著時間的推移正變得越來越強,看不見的通路連接了埃拉蒂亞和生命之樹卓因,埃拉蒂亞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大,釋放出的魔法也越來越凶險。

在空中的蓋亞以手中的八面劍斬斷了埃拉蒂亞自下方射出的光弧,隨後快速落地,將伊萊歐的身體放了下去,對伊萊歐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這個地方,被埃拉蒂亞依託地形構築成了一個隔絕外界事物的結界,所以你們現在應該是出不去的。」

「所以你們得小心點她可能發起的攻擊。她會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也會盡可能地保護你們,她很強,但你會活下去的,小精靈。」

「我知道了,謝謝您。」伊萊歐點了點頭,蓋亞隨後又猛地一轉身,將埃拉蒂亞釋放出的魔法給斬碎。

埃拉蒂亞看著蓋亞,發現蓋亞的身體上浮現出了鱗片的痕跡,在蓋亞的下眼瞼上,側臉上,以及手背上都有著相當明顯的龍鱗紋樣,那是一條條極細的黑線,勾勒出了這條巨龍原本的皮膚。

「站到我旁邊來。」薇爾維特在身後輕輕拽了伊萊歐一把:「我來保護你……龍祖要出全力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呢?」伊萊歐甚至忘記了去問薇爾維特真實身份的事情,只是看著蓋亞的背影——她的翅膀自背後展開,有著金色的翼膜與白色的邊沿,與此同時,蓋亞的尾巴也從腰椎生長了出來,看上去和普通的龍不一樣,雖然也是鱗片包裹,但末端卻包裹著如同魚鰭一樣半透明的事物,形狀像是火,似乎每時每刻都在流動。

「龍族都是這樣的,展現出的容貌越不像是人,能發揮出的力量就越強,你看。」

薇爾維特說著,伸手指向了前方的蓋亞。

而蓋亞確實在那一瞬間爆發出了強橫無匹的力量,她用力蹬了一腳地板,下一秒便出現在了埃拉蒂亞的面前,手中的八面劍瞬間斬向了埃拉蒂亞的面門。

這下連行動的軌跡都看不清了!伊萊歐在心中發出了驚嘆。

無論是速度還是氣勢都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伊萊歐看著蓋亞衝出去的軌跡,心中不禁想東想西——如果被這位知道了我曾經殺死過她的同族希伯特,不知道她會對我的態度會不會改觀?

會暴打我一頓嗎?

看來我屠殺過希伯特這件事還是當成永遠的秘密吧…

胡思亂想中,蓋亞的第一劍已然斬碎了埃拉蒂亞的數層防禦結界。

埃拉蒂亞此刻的實力也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她以最快的速度釋放了傳送魔法,來到蓋亞的身後,並立刻以禁錮的魔法困住了蓋亞的身體。

蓋亞用力一掙,掙脫了禁錮後便看到埃拉蒂亞射出的三道風刃——風刃對於常人來說甚至是不可見的,但對於蓋亞來說卻是在空氣中留下非常鮮明軌跡的魔法,所以也就能夠加以反制。

她橫劍斬斷風刃,隨後迎著那位精靈王在半空中舞了幾朵劍花,霎時間,在埃拉蒂亞的身體上頓時出現了幾道傷痕,沒有血流出,但綠色的光芒確實是出現了好幾塊殘缺。

「咕!」

埃拉蒂亞的身體猛地一震,她的身體向後退了兩步,但並沒有因此被挫敗,生命之樹與埃拉蒂亞緊密相連,幾乎在下一秒就治癒了埃拉蒂亞身上的傷痕。

永恆月輝戰鬥的意志依舊澎湃,她手中法杖揮舞,一個召喚術在沒有任何遲滯的情況下被啓動,一頭龐大的魔獸咆哮著衝向了蓋亞,而蓋亞則輕輕一抖劍鋒,直接將那頭召喚獸的頭顱給削了下來。

巨獸轟然倒地,埃拉蒂亞的身體已經借著魔法升上了半空,她俯視著所有人並揮舞魔杖,剎那間一股烈風就在蓋亞的身上吹刮了開來——千年前面對空零的時候埃拉蒂亞就使用過這個魔法,如今她將那個魔法在龍祖蓋亞的身上復刻了一遍,愈發狂暴的風吹得蓋亞眯起了眼睛,而後在那股狂風中舉起了劍。

魔法吹出的勁風狂暴到足以阻礙蓋亞揮劍的動作,伊萊歐相信如果那風吹在自己身上,足以將自己的骨骼與皮肉全部分離。

而在那麼狂暴的風中,蓋亞還是勉力揮出了一擊。

那一擊直接將環繞在她周身的狂風全部撕碎——她的劍上附有的獨屬於祖龍的鬥氣,鬥氣的存在讓撕裂魔法這種事成了一件再簡單不過的操作。

蓋亞撲動著翅膀,金髮隨著她的飛行而狂舞,翅膀的撲動的軌跡留下了一把把羽毛一樣的劍刃,劍刃是金色的光芒構成,如今整齊地排列在蓋亞的左右兩側。

而剛剛劈出的那一劍,不止撕裂了埃拉蒂亞釋放出的魔法,還劈中了埃拉蒂亞身後的牆壁——埃拉蒂亞意識到情況不對,在千鈞一髮之際使用傳送術躲開了那一劍,但她身後的牆壁上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月牙形傷痕——灼見之樹的牆壁足足有幾十釐米厚,而這道傷痕甚至是劍刃穿過那麼密集魔法元素之後的威力。

這讓埃拉蒂亞心有餘悸,她念誦著咒語,一邊用傳送術躲避著蓋亞發射出的羽毛形刀刃,一邊在法杖的頂端凝聚著魔法。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48章 有巨龍站立於天頂(精靈族劇情&龍娘的異種奸之刑)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