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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卑劣的愛之花綻放吧【獸人族劇情&藍發魔法師的純愛高潮高潮和高潮】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2 / 2 頁

號角聲和鼓聲停止,芙蕾雅拔出了插在土地中的大太刀,將它高高地舉著,讓刀刃和獸族士兵們在半空中交叉的長槍相碰,隨後芙蕾雅用力地一夾胯下的座狼,座狼發出了一聲嘹亮的狼嚎,開始向陣列的最前方奔馳,而隨著座狼的加速,芙蕾雅的大太刀也開始和一個個交叉著的長槍相碰。

叮叮叮,鐵鳴聲響成了一片,一路追隨著芙蕾雅衝到陣前。

該說不愧是全獸人族戰鬥能力和地位的頂點嗎,這個華麗又囂張的出場方式恐怕全蓋亞大陸都找不到第二個。

而這還是在秘密部隊外出執行任務的情況下一切從簡,據說如果秘密部隊在的話,芙蕾雅的出場儀式還要再誇張些。

隨著交織的鐵鳴聲,白色的座狼載著萬獸之王來到了陣列的最前端。

芙蕾雅高舉著手中的大太刀,騎著座狼從軍陣的左端飛奔到了另一端,隨後重新回到了陣列的最中間,高舉武器進行著衝鋒前的調度指揮:

「瓦爾!率領部隊攻擊敵人左翼!」

「得令!」

「希摩斯!率領部隊攻擊敵人右翼!」

「遵命!」

「大魯道夫,你帶領禁魔大隊找到對方的魔法師陣列進行殲滅!」

「遵命!」

「小魯道夫,點一支精銳部隊保護我方魔法師,主力部隊跟著我衝擊敵方的正面力量,弓箭手的齊射要和魔法師的魔法進攻配合,力求撕開那群雜碎的陣型。」

「遵命!」

「奇美拉部隊,優先清空敵方飛行單位,其次攻擊對方的魔法炮台,最後殲滅敵人地面的有生力量!」

「知曉了!」

在做完簡單的戰鬥部署之後,芙蕾雅提起了鬥氣,用所有獸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高喊道:

「城市被圍攻的屈辱我們已經受夠了,歷史上沒有只龜縮防禦的獸人!士兵們,握緊你們手裡的兵器,讓那些醜陋發黑的怪物們見識一下傳承千年的獸人力量!讓它們直到魂歸天外之時都恐懼我們的鐵蹄!讓它們的噩夢里都飄滿我們的旗幟!讓它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強悍和恐怖!讓它們即使僥倖屁滾尿流的滾回原來的世界,也會畏懼獸人族這個種族的名字!」

獸人族的軍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而芙蕾雅的嗓門甚至比這些人加起來都要高:

「為這生養我們的土地!」

而獸人部隊則以更響亮的聲音重復了芙蕾雅的戰吼,一時間地動山搖,鼓角爭鳴:

「為這生養我們的土地!!」

「為了山川與河流!!」芙蕾雅的大太刀迎風晃了晃,巨狼長嚎,身後士兵無不鬥志昂揚。

「為了山川與河流!!」

「向死而戰!!」白之死壓低了身子,準備好了向那徬彿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敵人發起衝鋒。

「向死而戰!!」

這樣震耳欲聾,氣勢震天的戰吼聲中,即便是再畏懼戰爭的新兵,心中的激情和熱血也已經將恐懼給滌蕩得一乾二淨。

在部隊戰意已經來到頂點的這一刻,白之死芙蕾雅太刀高舉,劍鋒直指異星人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陣列,為自己身後的部隊明示了衝鋒的方向之後,雙手握刀,大腿一夾座狼,白色的巨狼發出了嘹亮的長嘯,隨後便撒開四爪狂奔了出去,灰白色的光芒直插異星軍陣那望不到頭的黑暗之中。

「隨我殺——!!!」

一時間,王獸城牆外殺聲震天。

陣列中的魔法師開始吟唱咒語,魔法的光芒升上天空之後化作了一道道極粗的光波射向了異星軍陣。

同時弓箭如同雨點一樣射出,與那些魔法一並轟向了異星士兵的陣地。

芙蕾雅的身影化作了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直掠敵群之中。

她一馬當先,身先士卒,騎著胯下的巨狼率先與敵人短兵相接,迎接她的是一根根閃爍著寒光的長矛,而芙蕾雅則全然不懼,胯下的巨狼奮力一躍,直接跳過了長矛的阻礙落入異星軍陣之中,白之死旋即轉身出刀,凜然寒光一閃,四五個頭顱被芙蕾雅如同割草一般削下。

異星士兵亦開始了向獸人士兵的進攻,當第一滴鮮血灑向大地,你死我活的戰爭便正式開幕。

獸人士兵衝入敵軍陣中,一時間喊殺聲和戰吼聲連成一片,異星軍隊的兵器和獸人族的兵器撞擊在一起,刀槍碰撞中,戰鬥幾乎在兩軍相接的一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地面上的部隊展示出了悍不畏死的精神,即使身受致命傷也依舊會在臨死前帶走敵人的性命,小魯道夫帶的狼騎兵一邊前進一邊對敵軍進行射擊,等到衝入敵軍陣中時便抽出彎刀與每一個碰得到的異星士兵決一死戰。

天空中的奇美拉從口中噴出一道道閃電攻擊著異星飛獸,大量飛獸被電成焦炭墜落。

而芙蕾雅則踩著飛獸和異星人的屍體在陣中跳躍肆虐,她就像是個血腥的舞者,無愧那華麗的出場與白之死的稱號,在異星軍陣中她無疑是一個對敵軍生命予取予求的死亡化身,沒有任何一個敵人能在她那把大太刀下僥倖逃脫。

地之喉以北五十里·獸痕森林·無名孤山旁

「操!」

鮮血綻開,男人發出忍耐痛苦的罵聲。

陰鬱的雲團之下,蓋亞事務所總負責人,有怒吼天尊之稱的宙斯緊緊地握住了茵可薩絲的劍鋒,而這把劍此刻離赫拉的喉嚨只有一公分不到的距離。

劍刃割破宙斯的亞龍皮手套,割開宙斯滿是繭的手指與手掌,深深地卡進了宙斯的骨頭裡,付出了這樣的代價,宙斯終於阻止了對赫拉的這次刺殺。

「宙斯!!」還沒反應過來的赫拉看到愛人手掌中流下的血,發出了一聲焦急的呼喊。

「老子之前就覺得你不對勁……」宙斯緊咬著牙齒盯著茵可薩絲,另一隻手將赫拉給拉開:「看到我們沒有按照你的吩咐行動,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嗎?」

「隊長?!」幾乎每一個秘密部隊成員都為這一幕所震驚,她們錯愕地盯著茵可薩絲的臉,一向從容冷靜的蝶這會兒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這位飽受信賴的隊長:

「你瘋了嗎?」

「我沒有。」茵可薩絲輕蔑的一笑:「我很清醒。」

那之後,黑色的光芒開始在茵可薩絲的身體上亮起,異星魔法自貓耳少女的身體內部釋放開來,直接將她的身體包裹了住,如同一副盔甲一般嚴密地把茵可薩絲保護起來。

而茵可薩絲則奮力地將寶劍從宙斯的手掌中抽回,隨後便如同鬼魅一樣跳上了樹枝,仰頭髮出了一連串在場無人能聽懂的話語,這段語言是如此的雄渾有力,以至於傳了很遠很遠,甚至傳到了異星之門的附近,在異星之門所在巨坑的附近,有影影綽綽的身形飛快移動,森林里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它們動了。」

伊薇特抽出了鞘里的長刀攔在了赫拉與宙斯的面前。

而宙斯在痛苦中向下看去,此刻那些異星人已經開始了極快的行動,正改變著陣型,轉換到最適合戰鬥的狀態之中,應對著可能的向軍陣的突襲。

而宙斯這邊,秘密部隊卻依舊沒能成功處理眼前的情況,大多數人都不明白茵可薩絲在做甚麼,只有前四名的秘密部隊成員率先反應了過來,把武器對準了茵可薩絲。

「叮!!」

在混亂中,一道粉光飄逸著在宙斯的面前划過。

轉眼間花已經來到了宙斯的身側,手中的太刀已然出鞘,此刻這位纖細的少女長髮翻飛,手中的刀似乎剛剛完成了一個「斬」的動作,向下看去,會發現這個姑娘的身邊還有三根攔腰折斷的弓箭。

「一直潛伏著的異星部隊開始行動了!」代號為音的少女一邊通報著,一邊衝到宙斯的身前施展治療法術,與此同時其他的秘密部隊仍然沒有能夠理解茵可薩絲的舉動,其中輩分較低的冰和雪平時習慣了對茵可薩絲如對待家長一般尊敬,這會兒更是不敢對這位隊長大呼小叫:

「隊長……您怎麼了?」

「看不出來嗎?」棠舉起了魔杖對準茵可薩絲,同時護住了不自覺發抖的冰:「這個氣息,和那些異星部隊完全一樣不是嗎。」

「是啊。」被黑色光芒籠罩的茵可薩絲發出了一聲嘆息:「對不起了,各位。現在我想請你們全部去死。」

「原因呢?」棠手中的魔杖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在積蓄一個馬上就要發射出去的魔法:「我們不是姐妹嗎?」

「因為愛啊,小棠,是因為愛。」茵可薩絲完全沒把棠那蓄勢待發的魔法看在眼裡:「我愛我們無上偉大的王啊。」

「但我們和您一樣愛她呀!」雪仍然無法理解:「為甚麼要我們去死呢?」

「傻孩子,我的愛是和你們不同的。」茵可薩絲用劍指著一旁的伊薇特:「我對王的愛容不下任何其他人的存在,站在她身邊的只能有我一個,她眼眸中裝載著的也只能有我一個,為此我不介意殺死你們全部,再將全獸族殺到只剩王一個,將王徹底的鎖在我的身邊。」

「你這個變態。」蝶冷淡地給出了點評:「收手吧,茵可薩絲,趁你還能回頭。」

「不,沒法回頭了,我也沒準備回頭。」茵可薩絲看向了遠方:「不殺了你們,我難以平息胸口中百爪撓心的痛苦,也無法容忍內心一直奔騰著的嫉妒,我知道你們一直因為我的實力而瞧不起我,現在你們會知道為甚麼是我來做這個隊長而不是其他人。」

密林中人頭攢動,大量的異星人手持刀劍從亂成一團的秘密部隊的右側衝出,而秘密部隊經過這麼多年的訓練,戰鬥能力也當然不是誇誇其談,第一輪撲上來的異星部隊幾乎全都被雨和琴給手刃。

另一邊,一直仔細盯著宙斯手掌傷口的赫拉終於無法按捺胸中奔騰的怒火,她抽出魔杖指著茵可薩絲,輕聲念動了魔法的名稱:

「艾斯蘭德的暴怒。」

剎那間,無數道冰錐將樹上的茵可薩絲團團圍住,在赫拉第二次揮舞魔杖的時候全部刺向了茵可薩絲的身體。

茵可薩絲沒想到赫拉在憤怒狀態下居然能夠瞬發出這麼可怕的魔法,慌忙的召喚出了護盾抵擋,但仍然無法避免身體被冰錐穿透的命運,只是穿透的位置並不致命,一道黑色的火焰纏繞上了插入少女身體的冰錐,隨後那藍色的冰錐便被徹底的吸收,幾個呼吸之後,茵可薩絲的身體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傷口。

「原來如此,這就是星和月的生命力。」茵可薩絲看著自己的手掌,然後又看向了赫拉:

「現在的你殺不了我了。」

而後,異星部隊的弓箭手在林間向宙斯等人發動了攻擊。

同為冰系魔法師,冰和雪的力量完全無法與赫拉相提並論,在面對弓箭時她們所用出的寒冰護盾是如此的孱弱,以至於根本無法抗住幾箭,兩位少女的側腹和肩膀分別中了一箭,其他秘密部隊成員招架過了箭雨,但她們心裡也清楚再待在這裡無疑會全軍覆沒。

「棠,花,音。」危急關頭,在秘密部隊排序第二位的蝶接過了整個秘密部隊的指揮權,她叫了三個人的名字之後,用快速且隱秘的手語吩咐道:「帶著宙斯先生與赫拉小姐向異星之門前進,向東側走還有一條到異星之門的小路,東行四百多米,有一個被草叢掩映的土坡。」

這話說完之後,蝶抽出腰間的雙劍直接跳上了樹枝,劍鋒向前一探,刺向茵可薩絲的胸口,作為與茵可薩絲輩分最接近的人,她第一個向已經明示背叛的茵可薩絲開戰。

而茵可薩絲也立刻給出了狂暴的回應,長劍相碰,一股無形的衝擊波炸出,沒想到茵可薩絲力量如此之強的蝶直接被震飛。

而另一邊,異星部隊的箭雨扔在下。

「伊薇特大人!」快速爬起的蝶看著想要出手的伊薇特,伸出手阻止了漂亮颯爽的荊棘王:「這是我們部隊的私事,請您陪冒險者去完成王的命令吧。」

「別死了。」伊薇特也收起了平日里那份嘻嘻哈哈的面孔,轉過頭直接找到了宙斯,而這會兒宙斯已經從棠那裡得到了行動方針,已經開始向東行進。

赫拉展開了幾乎透明的冰之護盾,擋著不斷亂飛的流矢。

花在隊伍的末尾殿後,陰鬱的天空下粉色長髮的少女轉過頭,盯著重新與幾位秘密部隊成員戰成一團的茵可薩絲看了好久,隨後才跟上了宙斯他們的腳步離開。

而在這樹木和雜草叢生的地帶,茵可薩絲的劍又一次與蝶碰在了一起,長劍交織,其他的秘密部隊終於接受了茵可薩絲徹底叛變的事實,可無論是哪個秘密部隊隊員,都很難向茵可薩絲痛下殺手——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快到她們甚至還沒有時間消化昔日朝夕相處的快樂和被茵可薩絲教導訓練的幸福。

「隊長!」琴舉起法杖施展著魔法結界,聲音里有著一絲不忍:「雖然很對不起您,但也只能先把您打暈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魔法光芒從草叢的另一邊發射了過來。

激烈的爆炸響起,冰與雪召喚出的冰盾擋住了這次魔法攻擊,可爆炸的餘波還是擊傷了另一邊的寂,她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半天都沒能起身。

草叢里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異星部隊從四面八方衝了上來,它們的數量遠大於秘密部隊,頃刻間這幾位少女全都被包圍了起來。

茵可薩絲一劍逼退攻勢凶猛的蝶,與此同時,一根觸手猛地竄出,將一旁想要起身的寂再次擊飛,更多的異星人亮出了屠刀,箭矢如雨般落下,魔法的轟炸一刻不停,異星人步步緊逼,作為現任指揮官的蝶不得不做出臨場指揮:

【所有人以保護小冰和小雪為優先目標,想辦法突圍之後原路撤退】

【撤退不了怎麼辦?】一旁的琴用手語慌忙地回應著:【包圍圈太厚了,根本沒有突圍的機會】

【那就把它們全殺了,不能讓它們追上冒險者和荊棘王】

「你們還在打這種算盤嗎?」茵可薩絲發出了聽來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異星人有輪姦雌性獵物的習慣,但這次你們不會有這種待遇的,它們會把你們全殺掉,再去殺死那兩個該死的冒險者。」

「茵可薩絲…」蝶看著氣勢越來越可怕的茵可薩絲·凱特,冷汗從她的額角流下,秘密部隊的護衛少女下意識地將年紀最小的雪摟住。

頭頂的天空越來越黑暗,徬彿連太陽的光芒都無法穿透這厚密的雲層。

跳過雜草叢生的灌木叢,宙斯一邊前進一邊警惕地盯著身邊還有沒有其他異星士兵。

不出他所料,旁邊的草叢中又一次跳出了三個異星人,這一次宙斯直接拔劍,雷光一閃,三個異星人的身體被瞬間斬為兩截。

在另一邊,伊薇特的長劍刺穿了一個想要彎弓搭箭的異星士兵。

赫拉則用冰系魔法精准的擊殺了遠處的一個異星魔法師——此刻向著異星之門狂奔的畢竟是獸人族和蓋亞事務所最強的幾人,普通的異星士兵想要困住他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宙斯的手在治療魔法的幫助下已經愈合了很多,音的治療魔法很了不得,宙斯能夠看到自己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

「很厲害啊你這治療術。」宙斯一邊跑著一邊看向身後稍微有點呼哧帶喘的音:那是位有著蛇的瞳孔的少女,身上有幾處生長著褐色的鱗片,但膚色卻是潔白的,這姑娘戴著眼鏡,墨綠色的長髮綁成單馬尾,說話的時候語速很慢,聲音總是有很重的抑揚頓挫,好像在唱歌:

「過獎……過獎了呀!」

蝶所指示的那個下坡近在眼前,宙斯抱著赫拉一馬當先的滑了下去,伊薇特緊隨其後。

樹林中一時間充滿了樹葉和青草被撥動的聲音。

在這條路的盡頭,幾十個異星士兵正守在這裡。

而赫拉則利索的舉起了魔杖,用一道擴散而出的寒氣封住了這些異星士兵腳下的動作,宙斯無聲的跳起,即使抱著赫拉也並不耽誤他動作的乾淨利落——他的力量本來就強橫,用巨劍的時候卻又不完全憑借自身的蠻力。

以自己的力量驅動第一劍,以第一劍的威勢帶出第二劍和第三劍,簡單來說就是劍隨人走,人隨劍動,借助巨劍的慣性來進行視覺效果上速度極其誇張的斬擊,這就是宙斯的巨劍技巧和其他用巨劍的戰士完全不同的地方,再加上每一斬上都附著著奔騰的雷電,直接導致了宙斯和對手拼劍的時候總是佔據極大優勢。

如今宙斯以單手舞劍,被他抱著的赫拉自然成為了宙斯的另一隻手,赫拉的攻擊方式是如此多樣:冰槍,冰拳,冰結界;減速,衝擊和凍傷——赫拉在魔法上簡直就是進攻萬花筒,宙斯以前偷偷調侃過赫拉「把學習其他的知識全都轉移給了魔法天賦」,這話其實也有幾分是真心實意的稱贊,畢竟赫拉每次學習寫字的時候總是缺乏耐心,背誦那些基礎咒語的集中程度卻總是拔群。

至於伊薇特和棠,這倆一個是攻擊方式非常華麗的魔劍士,另一位則是用風刃進行切割的星穹級魔法師——這個等級的風系魔法師已經可以用風的力量切開堅硬的物體,但是距離不能太遠,所以從感官上,她和伊薇特都像是戰士。

區區幾十個異星士兵奈何不了這幾個人,更不用說音還在持續不斷地輸出治療魔法和速度增益的魔法,很快宙斯等人就衝到了那個原本是孤山的巨坑邊緣。

「有幾組異星人去找高地上的秘密部隊了。」伊薇特看了看那個高地,從這個位置看不清那個高地發生了甚麼:「希望她們能夠撐住,我們衝進去吧。」

「附議。」宙斯抱緊了赫拉,對小魔法師說道:「你摟緊我,要殺進去了,如果足夠信任我的話就請小赫拉放棄攻擊只防禦吧,我不想讓你受傷。」

「嗯。」赫拉抓緊了宙斯的衣裳,舉起魔杖低聲念著咒語,一個超級強力的寒冰護甲便籠罩住了自己與宙斯的身體。

而另一邊,發覺到這幾個蓋亞人的異星軍隊已經張牙舞爪地向宙斯撲了過來,從敵軍陣地裡綻放出魔法的光芒,一道黑色的光波從敵陣飛出,直取宙斯的面門。

而宙斯則完全沒有閃避,他的巨劍劈向了那道光波,雷電的元素在劍身上不斷奔騰,一道光芒炸開,天空中也頓時又起了一道霹靂,宙斯將那道光波斬為了碎屑。

另一邊,伊薇特等人也又一次進入了備戰狀態——雖然面色看起來稍顯疲憊,但一直以來的游擊戰並沒有折損她們的戰意。

「好,就這麼衝到異星之門前面!」

宙斯將赫拉抱緊在懷裡,隨後挺劍前衝,為數眾多的異星人擋住了他的步伐,而正當宙斯準備接敵的一瞬間,荊棘王伊薇特舞動著一朵朵劍花跳進了包圍圈之中,召喚出藤蔓將一個敵人直接的脖子直接扭斷,同時一劍刺穿了另外一個異星士兵的喉嚨。

「宙斯!」伊薇特擺出了繼續迎戰的架勢,狼耳抖了抖:「帶著你的赫拉去異星之門,關閉了之後我們就直接撤退!」

宙斯自然不會辜負這份好意,他斬殺了幾個想要填補包圍圈缺口的異星人,掙脫了異星人的包圍,剛跑出去沒幾步,另外一邊就有幾道鎖鏈從遠方拋來。

纏住了宙斯的劍和手腕。

「宙斯小心!」赫拉驚呼了一聲,想要解除寒冰護甲為宙斯解圍,而有著綠色長髮和鹿角的棠則從不遠處跳了出來,用風刃切開了纏住宙斯的繩子:

「冒險者,儘管衝上去!」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音則用增幅魔法加強了宙斯的力量和速度,在身體狀態的強化中,宙斯聽到棠焦急地呼喊:「後背儘管交給我們!」

於是宙斯繼續在這個坑中狂奔,異星之門閃爍著不祥的光芒,此刻在宙斯的視線里變得越來越清晰,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異星之門,只需要看一眼就清楚了:那一定是那些邪惡的怪物來到這個世界的通道。

必須盡快關閉。

宙斯向前衝刺著,而隨著他距離異星之門越來越近,身經百戰培養出的敏銳第六感讓他突然捕捉到了一個極速迫近的危險。

男人舉劍轉身,抬起頭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個黑影在陰雲密布的天空中向他衝來,就好像是正準備捕獵的老鷹。

「是那個茵可薩絲!」赫拉驚呼了一聲,同時宙斯準備停下腳步舉劍迎戰,就在宙斯已經拉開架勢準備開戰的這一刻,他的身體被一隻綿軟纖細的小手推了一下。

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宙斯看到了秘密部隊裡那位粉色長髮的劍士——此刻花正笑眯眯地看著宙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仍然在衝過來路上的茵可薩絲,那意思顯然就是「交給我」。

作為與茵可薩絲打交道最多的秘密部隊成員,也作為和茵可薩絲懷揣同樣心情的秘密部隊成員,花想要在這裡直面茵可薩絲。

「那你多加小心。」宙斯用力地點了點頭,沒有耽誤時間,直接衝向了異星之門。

少女微笑著送走了繼續前衝的人類戰士,隨後那和藹的目光便瞬間轉為了凌厲,她死死地盯著衝過來的茵可薩絲,注視著這個昔日隊友身上的每一個細節,無論哪裡都像是她的隊長,可無論哪裡看著又都和她的記憶不同。

天啊,茵可薩絲,是甚麼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

懷中那把沒有護手的太刀出鞘,少女壓低了重心,對著撲過來的茵可薩絲送出了一記乾淨利落的下劈。

叮。

茵可薩絲手中的那把劍與花的太刀相撞,鐵鳴聲傳出,昔日的兩個隊友在此刻刀劍相碰,不同於以前的隊內比武,這一次不僅要分高下,大概率還要分出個生死來。

「花。」

借著兩把武器相撞的衝擊力,茵可薩絲做了一記後空翻,輕盈地落在了花的面前,擺出準備進攻的架勢,但沒有第一時間衝上來。

花沒有回應,她不敢放下手裡的劍。

身為一個無法說話的少女,她不敢像是以前一樣用手語和茵可薩絲交流,因為此時茵可薩絲的樣子實在是過於讓她不安了。

就好像將仇恨和戾氣化為了實質性的鎧甲披在了身上,花現在看不清她的臉和衣服,黑色的光芒吞沒了曾經芙蕾雅親手贈予的那件長袍,昔日的秘密部隊隊長茵可薩絲·凱特,此刻已經完全失卻了曾經的樣貌,甚至也失卻了曾經的性格。

站立在花面前的,不是【幻】,而是異星人茵可薩絲。

「我殺了蝶和雨,殺了小寂、異星士兵殺了琴、冰和雪,順帶一提,星與月也在今早被我殺了。」茵可薩絲舉起劍,滿不在乎地列出那些被她殺死的隊友的名字:「下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和荊棘王了。」

「……」花顫抖了一下,她低下了頭,甚麼都沒有說,衝擊性的事實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滴淚從她的眸中滑落,滴在地面上,少女的手悄然攥緊了手中的劍。

「老實說我很嫉妒你,嫉妒你那麼強的劍術造詣,嫉妒你有機會替芙蕾雅喝下毒酒,嫉妒你能被芙蕾雅摸頭,更是恨你把本該屬於我的,芙蕾雅的關注與照顧全部都奪走啊。唉,你應該不知道吧,所有秘密部隊成員里,你才是我最想殺的那個啊。」

「殺死蝶是因為她一直不遺餘力地向我進攻,殺死冰和雪是因為她們兩個一起釋放的冰系魔法實在是太妨礙我衝出來殺你,但殺死琴和雨完全是一時興起啊。我可愛的花啊,你不打算譴責我嗎?呵呵呵呵……」

「甚麼都不肯回答嗎?也是啊,你就是這種性格。但我其實很想聽你告訴我啊,你這個啞巴到底是怎麼看芙蕾雅的呢?偶爾我會留意到你看她的眼神不對勁,你老實和我說啊,是不是你也喜歡——」

這話說到一半,茵可薩絲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力。

她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而花此刻已經在她的面前了,她如同閃電一樣湊近茵可薩絲,手中那把太刀驟然劈下,如同飛燕捕食,刀刃從茵可薩絲的肩膀,一直砍到了茵可薩絲的下腹。

茵可薩絲本來有機會躲開這一斬,但她看到了花出刀時的眼神:她從來沒見過花的眼睛里露出這麼殘暴憤恨的光芒,那哪裡是平常老實巴交的花?

分明是一頭餓極了又被激怒了的猛虎!

就連茵可薩絲也被這個眼神給嚇了一跳,以至於沒有閃躲,被花這閃電般的殘暴一斬直接劈中。

黑色的鮮血從茵可薩絲的身體中噴湧而出,那一刻茵可薩絲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倒不是說在速度上沒能反應過來,而是在殺戮過後的癲狂中忘記了花也可以擁有那樣恐怖的眼神,忘記了花也會怒不可遏,忘記了花是當時把她從亂軍從中救出來並帶回地之喉的丹櫻迅劍。

這快如閃電的一刀,竟是讓茵可薩絲清醒了過來,花仍舊保持著下劈的動作,上半身低伏,死盯著茵可薩絲。

而茵可薩絲在被砍中的半晌之後,並沒有發出疼痛的呼聲或是驚訝的質問,而是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回答嗎!我喜歡啊!我喜歡這個回答,花!」

既然如此,就免去所有冗余的推心置腹,直接快進到死鬥吧!

被砍中的茵可薩絲向後退了兩三步,她沒有因此失去戰鬥力,那已經完全扭曲畸形了的身體此刻正在飛速的恢復。

花能夠察覺的出:每一次攻擊茵可薩絲得手的時候,她身上那些黑色的光芒都會變得更黯淡一些,這鼓勵了原本以為茵可薩絲已經變得無懈可擊的花,在茵可薩絲舉劍之後,花也又一次拉開了架勢,準備與茵可薩絲做最後的殊死搏鬥。

沒有原諒她的可能了,秘密部隊這麼多的姐妹都已經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就連星與月居然也都死在了她的手下!

只要想到那些人昔日里與她共處時的音容笑貌,花的怒火就會進一步沸騰。

連那只握著刀的手都因為過分的用力而不住地顫抖。

「來啊!全力對付我,我也該讓你明白現在的我有多強了。」茵可薩絲吹了吹自己的寶劍:「心中懷著堅韌和執念的我與你們這些腦子里甚麼都沒有的傢伙……絕對不同!」

叮!叮!

茵可薩絲·凱特!!!

花又一次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衝刺到了茵可薩絲的身邊,兩道斬擊就好像是同時砍出的一樣攻向茵可薩絲。

而全力以赴的茵可薩絲確實有著超越花想象的強大,她擋住了花的斬擊,對著花的小腹用力地踹上了一腳,花吃痛後退兩步,但架勢仍然沒亂,這是多年練習的結果,平日里的良好習慣讓花擋下了茵可薩絲隨後對她胸口的一刺。

花還以同樣凌厲的一擊突刺,同樣被茵可薩絲撥開。

而已經對茵可薩絲的實力有全新認知的花自然不會只出一招就停手,手裡的太刀就像是一條怒龍一樣從不同的角度對茵可薩絲進行劈砍。

茵可薩絲在花那狂暴的攻擊中一直招架著,被壓得連連後退,最終被壓制得怒從心頭起,幾根觸手從身體里鑽出,直取花的四肢,想要將花控制住。

被觸手嚇了一跳的花沒有因此束手待斃,她以極快的速度判斷出了觸手的進攻路線,隨後就像是跳舞一樣優雅又迅捷地斬斷了撲向她的觸手。

這傢伙已經徹底不再是一個獸人了。

花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招架了茵可薩絲的劈砍。

兩個人旋即開始對攻,刀劍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茵可薩絲與花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這其中大概也有茵可薩絲的好勝心作祟,自始至終這位貓耳少女都沒有用過更加有攻擊性的異星魔法,而是一直在劍術上與花做著較量。

大量的異星士兵撲了上來想要幫助茵可薩絲。

而在戰鬥中茵可薩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薩索斯的神識此刻縱容了茵可薩絲的意志,讓這位少女以卡俄斯世界的語言向著那些異星人大喊道:

「不要上!你們去對付那幾個蓋亞人,這個女人交給我!」

異星士兵們愣了愣,隨後也聽話的從茵可薩絲與花的戰場中退去,在那一邊,棠和伊薇特已經湊到了一起,同時面對著大量異星人的圍攻,異星人們好像已經打定了主意將這兩個蓋亞的雌性控制住之後好好地享用一番,至於另一邊,宙斯和赫拉則遇到了更強的阻礙——從異星之門中走出了一個全身明亮盔甲的異星人,此刻已經與宙斯打在了一起。

而對於花和茵可薩絲而言那些都不怎麼重要了。

這兩個人現在眼中只有彼此,只有對方的一招一式,就好像是以前用木刀決戰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那時候的茵可薩絲總是會輸給花,只不過那個時候花會在茵可薩絲跌倒的時候將她友善地扶起來。

刀劍相接,茵可薩絲回憶起自己教剛入秘密部隊的花入門劍術那時的場景,那時候的花也是一邊笑著握緊劍柄,一邊看著茵可薩絲:

「隊長真適合做個老師呢。」那會兒的花喉嚨還能說話,並且聲音極其好聽。

「沒甚麼的。」彼時的茵可薩絲撓了撓頭:「我也只有這方面比較強,你們要練習得更強,最好比我強出許多才好,這樣才能好好地為我們的王效命啊。」

「好——我一定加油。」那會兒的花從茵可薩絲的手裡接過了木刀,開始了此後長年累月的艱苦練習。

現在想象,過去發生的那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都像是一串夢幻的泡沫,名為回憶的泡沫在刀劍碰撞的尖銳聲音中被一個個的戳破,直到花在不斷的閃轉騰挪與招架動作中找到機會,低下身子用太刀捅穿了她的心臟,那些回憶才終於全部消散。

對於徹底走入瘋狂的茵可薩絲來說,那些回憶都已經被拋棄到九霄雲外了,她不認識那個與花和諧相處的自己,不認識那個對芙蕾雅隱藏愛意的自己,更不認識那個安然接受自己弱小的自己。

現在的我很強,我不要再輸給這個虛偽的女人了!

憑甚麼已經走到這一步的我,要對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一樣的女人手下留情呢?

想到這裡,茵可薩絲一揮手,召喚出了一道黑色的火焰,直接燒向了還將劍留在她身體里的花。

花眼疾手快地踢開茵可薩絲拔出了刀,向後跳躍一步躲開了這凶猛的火焰。

手中劍在空中舞出了一朵朵華麗的劍花,丹櫻迅劍在退後沒幾秒鐘後又一次上步劈向了異星人茵可薩絲的面門。

茵可薩絲於是釋放出赫拉曾經釘入她身體的冰錐,這一記冰錐直接划破了花的側腹,這讓花發出了一聲嗚咽,卻無法阻止花完成劈砍的動作。

好有力的一擊!

茵可薩絲橫劍抵擋,她知道花的這一劍蘊含了十足的力道,如果不擺好架勢的話很可能會被花用這一劍把手腕折斷。

叮。

那一刻,一聲脆響傳了出來。

茵可薩絲和花都瞪大了眼睛,這一記幾乎傾盡花全力的劈砍被茵可薩絲擋住之後,直接導致花的那把太刀斷為了兩截,前半截在半空中轉了幾圈,隨後無力地扎進了土壤之中。

「蠢貨,我的劍是芙蕾雅親手贈送的艾比魯夫鋼所制,全秘密部隊只有我才擁有——」

看著手中武器斷為兩截的花,茵可薩絲放肆地發出嘲笑,隨後卻又無語凝噎了。

王送給我的艾比魯夫鋼劍,是全秘密部隊最好的。

而送這把劍的時候,正值她進行一次刺殺任務失敗,遍體鱗傷的跑回芙蕾雅的身邊請罪,即使是那時脾氣更暴躁一些的芙蕾雅,也以絕對的寬容接待了這位任務失敗的刺客,笑著說「沒事就好」,還將這把劍送給了她。

啊啊……

茵可薩絲陷入了短暫的恍惚。而花則挺起了那只剩半截的太刀,對著茵可薩絲的胸口又送上了一記足以分出勝負的突刺。

即使是斷劍,尖銳的那部分也足以撕開皮肉,插入身體的最深處。

這一劍刺出,茵可薩絲身上包裹的那層黑色光芒徹底的歸於無形,雙目血紅的茵可薩絲錯愕地看著自己胸口插著的那把劍,隨後伸出手,抓住已經有些力竭了的花,少女無力地喘息著,看著茵可薩絲,沒想到在她的胸口刺過兩刀都沒法結束戰鬥,她的力量已經在激烈的對攻中見底了,茵可薩絲捏住她喉嚨的時候,她根本沒做出甚麼像樣的反抗。

「你的劍術真的很強。」

茵可薩絲的手扣緊了花的喉嚨,將花那纖細的身體給提了起來,看著花因為喉嚨被扼住而艱難地喘息掙扎。

「但現在的我更強。」

茵可薩絲露出了笑容,這笑容在她的臉上愈發明顯,也愈發扭曲。

貓耳少女獰笑著看向那不斷掙扎著的花,從身上鑽出了數十根觸手,只看那觸手的粗細,很難想象它們是從茵可薩絲的體內鑽出的,但這就是事實,醜陋的粉紫色觸手此刻撲向了因為目睹這一恐怖景象而驚恐地瞪大雙眼的花。

「所以,我理當聽你那敗犬一樣的呻吟和求饒,如果你還能求饒的話。」茵可薩絲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獰笑在弧度上又加重了幾分,一根觸手纏上了花的手腕,用力地一擰,花發出了一聲痛呼,手中一直緊握著的那把斷劍也因此而松開,劍掉在土地之上,悄無聲息。

一道閃電從陰沈的天空中划過,積鬱已久的陰雲終於奉上了這種天候的主旋律,一粒粒水滴在同一時間上演了背叛蒼穹的戲碼,噼噼啪啪的水聲開始響徹獸痕森林和王獸城牆下的戰場。

下雨了。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33章 卑劣的愛之花綻放吧【獸人族劇情&藍發魔法師的純愛高潮高潮和高潮】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