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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讓我向前吧,朋友【營救被當做肉鎧的白髮魔王】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2 / 2 頁

「說不定到了那種需要某個人捨生取義的橋段了啊。」波塞冬每次笑的時候都顯得稍微有點陰森森的,這次也不例外:「以自己的力量拖住敵人,幫其他隊友爭取撤退時間這種劇情,感覺還蠻老套的。」

「其實……倒是也沒那麼難。」就在精銳組三人討論著的時候,一旁沈默著的茜拉突然開口了——在此前她其實一直在猶豫,因為作為離魔王最近的臣子,她心裡清楚此刻的魔王並不是真的魔王。

但即使如此,說出這個秘密也需要一定的勇氣。

因為將這個秘密說出,就意味著她要號召事務所的精銳組親手殺死現在的這個魔王。

且不說這種「弒君之罪」她究竟能不能承擔得起,從她個人的感情而言,她也絕對不忍心向魔王舉起屠刀——她的尊敬和忠誠直指魔王的靈魂,絕不僅僅是拘泥於肉體這麼簡單,所以即使清楚現在的魔王並非原本的AO,她也無法輕易狠下心去傷害,更何況AO有著備用軀體這件事是一個機密,本就不便對其他人透露。

但如果一直把這個秘密按下不表的話,她的摯友就會落入危險的境地之中。

此刻的茜拉心中正是有一桿天平,天平的左側是忠誠,天平的右側則是友情。

但……如果我在此刺死魔王的這具身體的話,無疑是給魔王大人以解脫,她依舊存在。

可如果在此猶豫不決的話,被她害死的朋友就永遠都無法回到她的身邊了。

在這種考量下,茜拉終於向阿芙洛狄忒三人說出了那個魔王最不為人知的魔法。

而當茜拉講述出魔王擁有兩個身體的秘密時,這三位精銳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原來那不是本來的魔王…我就說那個名揚天下的不死魔王怎麼會那麼輕易被逮住。」波塞冬若有所思地沈吟。

至於赫斯提亞則遙望著遠處的魔王,看著那被掛在黑暗之上的赤裸玉體,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豈不是可以造一個軀體隨便玩過激的性愛遊戲?」

不得不說,赫斯提亞小時候受到的貴族教育讓她的思春期來得晚了一些,獨立之後每天都和阿芙洛狄忒這個黃腔大師在一起,多多少少讓純潔的光系魔法師腦子里添了些黃色廢料。

「你說甚麼?」身為魔族的阿芙洛狄忒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再造軀體?靈魂可以在兩個靈魂之間切換?這是人能達到的境界嗎?」

「不知道,但是對於魔王大人這種究極天才來說,聖殿級魔法師可能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茜拉搖了搖頭:「她的強大超越我們所有人的想象,我覺得假以時日她甚至可以與精靈之王正面對抗。」

「那種事情且不提。」波塞冬老神在在的扛起了三叉戟:「總之我們的目標從救魔王變成了殺魔王是吧,那就簡單多了。」

「距離再近一點會被對方察覺到,但現在這個情況有點超出我們法術的極限距離了。」阿芙洛狄忒無奈地拍了拍波塞冬的肩膀:「看來還得靠你衝一下。」

「衝就衝吧,習慣了。」波塞冬無所謂地笑了笑,同時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劉海:「你們兩個魔法師我還是建議別靠太近,保不齊對方有甚麼針對魔法師的兵種,把你們包圍了我就只能捧著你倆的骨灰盒回楓葉城了。」

「呸呸呸,不要說那麼不吉利的話!」赫斯提亞可聽不得這些:「不過你說得對,敵方人數那麼多,你肯定不能直接吸引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麼我和赫斯提亞可以給你們提供最大程度的掩護。」阿芙洛狄忒手中的法杖閃著光:「大規模的殺傷性法術啊…雖然破壞力不及小赫拉,但是我使出全力來還是很厲害的。」

「那麼就是最簡單的辦法。」波塞冬為這場討論畫上了句號:「沒時間想更多的主意了所以只能這樣:茜拉和我衝上去刺死魔王,我和赫斯提亞在這個制高點給你們援護,等你們完成目標之後赫斯提亞找一個位置用光之鎖把我們拽回來,最後我們再風風光光的傳送回尼米亞斯。」

「可以,在只有四個人的情況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阿芙洛狄忒一邊說著一邊摩拳擦掌。

赫斯提亞也將茜拉身上的光之鎖給解了開,後者揉了揉被勒得有點痛的腰和手臂,捏著他的那把細劍,目光里仍然充滿狠厲:

「我要殺了那個傢伙為魔王大人報仇。」

「有這份鬥志也挺不錯。」波塞冬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消茜拉的積極性,於是友善的拍了拍茜拉的肩膀:「準備衝出去,我的速度很快,你要留意不要被甩在身後」

「知道了。」茜拉撲騰了一下翅膀,而波塞冬則壓低了身子,提著三叉戟積蓄著力量,茜拉雙腳蹬地借著魅魔之翼衝了出去,而波塞冬的速度也確實快到不可思議,他出發的位置揚起了一大股煙塵,當煙塵消散之後,這個男人已經遠遠超過了茜拉衝在最前面。

「蓋亞事務所!!!」在轉瞬之間就奔向遠方的波塞冬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突進!突進!!!」

「那麼咱們也得開始乾活了。」阿芙洛狄忒看著赫斯提亞:「上吧小赫斯提亞,好久沒一起乾這種刺激的活兒了。」

不像上次一樣精銳組全員在場,也沒有城牆和城市裡的複雜地形作為掩護,兩位少女此刻在做的正是一場絕無僅有的阻擊,遠處那些張牙舞爪的恐怖事物動搖著少女們的勇氣,可即使如此,冒險者們也從未在這種巨大的危險面前屈服過。

「好。」赫斯提亞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握緊了阿芙洛狄忒的手掌,兩個少女同時舉起了有她們三分之二高的木質法杖,將法杖指向天空,盯著以最快速度衝向異星領軍的茜拉,念誦著低沈的魔咒,並在咒文吟唱完畢之後高喊出了她們能輸出的全部力量:

「天魔晚鐘——」

「光明王的不朽審判之劍!!」

那一瞬間,天空上點亮了黑色和白色的光芒。

赫斯提亞的光系魔法與阿芙洛狄忒的暗系魔法同時撕破了蒼穹之上異星軍團帶來的恐怖陰霾,魔族少女的暗系魔法在此刻化成了一個烙印在雲層之上的紫色時鐘,時針與分針顯示出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五秒,當秒針走過12之後,這個巨大的時鐘便從中間分開,而在這個分開時鐘的縫隙中,鑽出了無數巨大的黑色光芒之手,拍向了異星軍團的軍陣邊沿。

而赫斯提亞的審判之劍則是從天空中墜下的無數把光芒之劍,那光劍就好像是雨點一樣撞擊到地面之上,每一把劍在接觸到障礙物之後都會飛快的爆炸。

而向著魔王方向衝鋒的茜拉,立刻就察覺到了那兩股極其恐怖的魔力波動。

轉過頭再看的時候,一場極其盛大的魔法演出已經在廢之荒野上華麗開幕。

「你這傢伙真的成了個很強的魔法師啊。」茜拉在心中感嘆著阿芙洛狄忒的強大,同時又看向了在前方的波塞冬。

他已經和異星軍陣正面接觸,三叉戟的尖端刺穿了一個又一個猝不及防的敵人——說來奇怪,他剛衝出去的時候吼得大聲,等接近軍陣的時候反而變成了一個無聲殺人的幽靈。

但從正面衝鋒終歸是要被阻擋的,波塞冬的槍一直在揮舞,向他包圍過去的敵人越來越多,異星士兵已經從波塞冬的眼神中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目的,大股異星士兵都橫在了那個異星將領與波塞冬之間,當波塞冬輕而易舉的將雜兵殺死之後,便要同時面對數個異星副將。

「你們可以一起上。」波塞冬睥睨著周圍的敵人,隨後四五把各式各樣的武器都向著這個男人招呼了過來。

波塞冬全然不懼,以從容的姿態反擊著一次又一次的攻擊,副官的實力相當之強,但波塞冬至少可以保證在游擊的情況下與它們打攻防戰。

叮叮噹噹的刀兵相接聲響成一片,短時間內這個波塞冬居然沒有落於下風。

這個男人也非常勇敢非常強。茜拉一邊前衝著一邊想到:我也絕對不能落後。

此時所有敵人的注意力都被魔法和波塞冬揮舞三叉戟時流瀉出的刀光所吸引,而從空中襲擊的她隱藏在黑白二色的光芒之中,正是最不為人知的死神。

現在到了我為魔王尊嚴而戰的時候了。

茜拉心中這樣想著,提起劍衝向了那個在急切中轉過身來的異星將領。

距離在縮短,距離在不斷縮短,茜拉終於看清了自己多日曆一直在牽掛著的魔王,看到她半睜開毫無神采的眸子,看到她身上那被暴虐的欺凌所留下的傷痕,心中充斥狂暴的憤怒。

而那個蓋亞領軍也已經意識到了強烈的殺氣正向它靠近,猛地回轉過身,卡俄斯領軍那張可怖的臉正與茜拉那張讓無數男人心癢難耐的俏臉相對。

夕陽將融金一般的顏色灑向這由於昔日戰鬥而變得不再適合耕種的平原,在那逐漸西垂的黯淡夕陽之上,黑色的雲層凌駕著那永遠散髮光輝的天球。

黑暗與光明的對衝不止在天候上顯現,在廢之荒野上,光系魔法和暗系魔法帶來的恐怖場面也讓整個廢之荒野看上去更加具有史詩一樣的衝擊力,在此之後,這裡銘刻的傳說恐怕又會多添一筆——以四人的微薄力量,迎戰足足有數萬人之多,成建制的卡俄斯軍團,無論怎麼想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在這個荒野之上,茜拉正演繹著壯麗又充滿勇氣的忠烈舉動,在這個魅魔的身形無比鋒利,她將全身都扔向了那個形貌極其醜陋的異星將領,以斜向下的角度將手中的那把多用於刺的劍狠狠地捅了出去。

「蓋亞人……」

彼方的異星將領錯愕了一下之後發出了獰笑,下一秒,還在它背後的那把巨劍就已經出現在它的胸前,它出劍的速度很快,至少對於茜拉來說已經非常的快,纖細的長劍刺在巨劍的劍身之上,碰出了飛揚的火星。

也讓茜拉整個人都為之一顫,第一刺失敗之後,想要正面對敵無論怎麼想都是茜拉這邊壓倒性的不利。

「把陛下還給我!」茜拉緊咬著後槽牙在半空中連刺了三劍,每一次攻擊都被異星軍團長招架開來,最後一劍刺出,茜拉將巨劍作為支點,又一次重新飛上了半空。

身為忠僕的茜拉在此時此刻還是在刺死魔王之前犯下了猶豫的大罪,在確認魔王還活著的那一瞬間,茜拉下意識思考的又是將魔王救下來而不是將其刺死。

茜拉的腦子一向無法在緊急時刻做出更多細緻的思考,在此刻更是容易被衝動和本能所支配。

「陛下……?」異星將領看著被自己肉棒掛在胸前的AO,用那可怖的嘴巴發出了獰笑的聲音:

「這個軟弱到可悲的肉奴隸是你們的陛下?哈哈哈哈……」

「我要把你的嘴撕爛……」茜拉又一次撲向了這個比自己高大了不知多少的對手。

隨著鐵與鐵互相撞擊,從茜拉的身側飛散出了六七枚冰錐,射向異星將領,而異星將領大概也沒想到茜拉能在與它短兵相接的情況下使用魔法,被冰錐打得失去了平衡,亂了陣腳的情況下,軀幹部分完全暴露給了魅魔少女。

而看到此刻魔王慘狀的茜拉,鼻子又是狠狠地一酸:

異星人的巨大陽具此刻將魔王那肉穴撐開到了一個淒楚的程度,雖然愛液從那逼仄的膣道中流了出來,但只看陰唇的擴張程度就知道這根巨物究竟給魔王帶來了多大的折磨,AO的精神已經在無數不分晝夜的凌辱中被消耗到了極限,即使是這樣的戰鬥也沒有喚醒魔王那渙散的意識,而異星將領的動作卻讓陽具在AO的身體里肆虐得更加凶蠻,直接讓這位美少女的眸中流下了痛苦的熱淚。

被綁在軀乾上的雙手無力地耷拉著,隨著異星將領的動作變化,那雙十指修長的手掌不斷無力地攥緊成拳又悄然松開。

從魔王的口中流出無意識的涎液,滴落在魔王赤裸的胸脯上,至於那兩條長腿,則因為沒有了異星人以雙臂支持,變成無力地自然下垂的狀態,茜拉注意到魔王的腳踝上有著一塊觸目驚心的青紫色傷痕,但她不敢仔細思考是甚麼樣的折磨才能造就這種傷害。

在看到魔王的一瞬間,茜拉就陷入了短暫的凝滯之中。

她實在不敢將利刃刺向自己最尊敬的魔王大人。

而等茜拉意識到自己剛剛有機會直接刺死AO,向自己所忠誠的王奉上解脫時,那個異星人已經調整好了身形,又一次投入到戰鬥之中了,身前的那些恐怖軍隊此刻也開始成建制的反擊那兩位大魔法師的魔法。

雖然無法組織有效的回擊,但是架起護盾抵抗赫斯提亞與阿芙洛狄忒的法術還是能夠做到的。

當突然襲擊被化解之後,無數的士兵就開始將茜拉當成了目標。

「嗚!」

一支羽箭插進了茜拉的左臂。疼,但遠不如茜拉對於錯過了戰機的悔恨讓她感到苦楚。

「真該死……」茜拉死死地盯著異星將領身上綁著的魔王,就徬彿根本沒被弓箭射中一樣,帶著重新建立起來的決絕,將刺劍捅向AO的喉嚨。

這一下險些刺中,但被異星人以腳步的移動給勉強躲開了,劍鋒在AO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傷口,讓失去意識的魔王發出了一聲悲鳴。

聽到這聲悲鳴之後茜拉感覺剛剛自己的那一刺徬彿刺在自己的心臟里。

她愣了一秒,後背旋即被砍了一刀,沒能砍穿她貼身穿著的軟甲,但疼痛還是將她給喚醒。

「把她控制住!」堪堪躲過這狂暴一刺的異星將領對左右的其他將領喊道:「我要好好的折磨這個蓋亞人!」

無數的異星士兵撲向了茜拉那纖細窈窕的身體,少女舞動長劍還擊,而此刻的波塞冬已經成功的從幾個異星副將的包圍中抽身,他的身後留著兩具屍體,那是實力不如這位百鍊冒險者的教訓,與巨龍和無數恐怖魔獸正面對抗過的波塞冬不可能會被這種程度的敵人輕易料理,當突破包圍之後,這個男人緊盯著異星領軍,徑直衝了出去。

三叉戟和長槍很像,至少在波塞冬的手中,這在其他戰士手中都無法完美使用的銳器展示出了如同一條活龍一般的殺傷力。

波塞冬的水系魔法完美地附著在了這把艾比魯夫鋼制的武器之上,他捅出的每一擊都伴隨著一股衝擊力極強的水箭射出,即使波塞冬一直專注於眼前的異星士兵,身邊想要攔截波塞冬的異星士兵也會被水箭貫穿頭顱。

而更多的士兵想要靠近波塞冬,卻被從遠處射來的魔法光芒給當場溶解。

赫斯提亞與阿芙洛狄忒,這兩個看上去無比年輕的少女在此時此刻逆著夕陽站立,展示出了讓人生畏的氣勢,一道道魔法自遠方精准無誤地落進軍陣之中,伴著天空中隨時會落下的暗之手和光之劍,一時間居然壓得這龐大軍隊難以抬頭。

而波塞冬,則如同他手中的三叉戟一樣銳不可當,就這麼直接殺進了萬軍從中,刺穿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衝到了茜拉的身邊。

沒有任何廢話,波塞冬的三叉戟直接落在了異星將領的那柄巨劍之上:

「同是用巨劍的,你可比宙斯那大傻缺差遠了。」波塞冬瞪著這個異星將領:「長得還他媽醜。」

交鋒瞬間開始,而此刻的茜拉則在看到波塞冬衝出時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猶豫拖慢了整個計劃的順利進行,這讓她羞愧至極,遍體鱗傷的她又一次鼓起了氣勢向著身邊每一個膽敢靠近的敵人發起攻擊,包圍茜拉的是這個軍團的其他將領,自然不是泛泛之輩,但縱使有再多本領,在已經決定拼死一搏的茜拉麵前也有點顯得難以近前。

畢竟它們得到的命令是控制住這個女人,而不是殺了她。

而在茜拉的身邊,波塞冬則與異星將領上演了一場激烈至極的全武行,波塞冬的戰鬥智商相當敏銳,他知道這個異星將領還有很多本事沒有使出來,他一直在提防著異星將領身上的觸手,擔心著自己會不會被抓住,同時驚訝於這個卡俄斯人的劍技——在雙方都沒有全力出擊的情況下,這場對抗居然是平分秋色的。

看來短時間內把它弄死的可能性不大了,找找有沒有機會直接刺死魔王吧。

不過這女孩兒怎麼會被折磨成這樣的?她不是塞拉比上地位最高的人嗎?為甚麼會被異星人逮到?

窺見魔王慘狀的波塞冬在心下嘆了一口氣,隨後用盡全力撥開了異星將領的劈砍,開始了竭盡全力的猛攻,武器的鋒芒在半空中留下絢爛的軌跡,一時間打得面前的敵人只有招架之力,卡俄斯領軍身邊的觸手撲向了波塞冬,對此早有防備的波塞冬則用水系魔法將觸手一根又一根的擊退。

一對一的戰鬥上波塞冬佔上風,可現在的局面絕對不是一對一戰鬥那麼簡單,他還要面對好幾個敵人的圍攻,只要波塞冬的動作慢下來,就有遭遇背刺和偷襲的風險。

再這麼打下去別說完成任務了,自己都可能有危險。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這個異星將領心裡也清楚自己不是全力作戰的波塞冬的對手,在戰鬥中,幾乎有無數的異星士兵撲上來擋住波塞冬的刀劍或者進行援護攻擊,而這個異星人也有意將自己隱遁於人群中,再趁著波塞冬應付雜兵時發起攻擊。

「卡俄斯人都是這種鼠輩嗎。」又是一回合打完,波塞冬舉起三叉戟指著這個異星將領:「我不殺無名之輩,報上名來吧!」

「強大的蓋亞人。」異星將領單手持著重劍,另一隻手在已然氣若游絲的魔王身上不斷撫摸著:「或許你們可以叫我巨岩。如果用你們蓋亞的語言來解釋這個名字的話。」

這個人似乎完全沒有將四處躲藏,把部下當做肉盾這種事情視為甚麼讓人不齒的手段。

波塞冬的眉毛擰成一團,一記橫掃擊殺了兩三個想撲上來的異星士兵。

而這個叫做巨岩的傢伙則在意識到波塞冬的強大之後向後退了幾步,其他異星士兵一擁而上,一時間塞滿了波塞冬的視野。

而在漫無邊際的異星軍陣之中,卡俄斯世界的魔法師部隊也終於在兩位蓋亞魔法師的大規模法術使用結束之後開始了還擊,魔法師在經過系統的軍事訓練之後便拋棄了單人作戰的技巧,他們會變得更加擅長配合作戰,會共同使用同一個魔法以達到他們一己之力無法造成的殺傷力。

如同當時用來攻擊AO的魔法一樣,從異星軍陣中掠出了一條大小極為誇張的黑色巨蛇,此刻已然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了赫斯提亞與阿芙洛狄忒。

「交給我!」阿芙洛狄忒擋在了赫斯提亞面前,法杖高舉,一道纖細的黑光從巨蛇的頭顱穿過,將巨蛇炸為碎屑之後,赫斯提亞則用光系魔法對波塞冬周邊的區域進行了傾盡全力的打擊,以確保波塞冬不會被包圍得太過緊密。

而波塞冬和茜拉最終還是衝到了她們精准單體法術的作用範圍之外,這讓她們只得將精力全部放在對異星軍陣主體部分的繼續進攻上。

自另一邊,一把數十米長的巨劍從斜下方飛射而來,赫斯提亞抬起法杖,以同等規格的光劍將其斬碎。

聖殿級魔法師能夠做到的事情實在太多,甚至在與成建制的魔法師部隊作戰,一時間她們也佔據著相當程度的優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人數的巨大差異面前,蓋亞事務所的三位精銳也逐漸走到了強弩之末。

精神力沒辦法在如此長時間的戰鬥中保持集中,當一門活體魔炮以熾烈的光芒轟中阿芙洛狄忒和赫斯提亞所站立的高地時,赫斯提亞還在以光系魔法轟擊向波塞冬靠近的弓箭手部隊。

以至於魔法直接在她們站立的高地上轟出了一團巨大的火球。

「嗚!!」

赫斯提亞發出了一聲淒慘的悲鳴。

阿芙洛狄忒在魔炮即將炸開的瞬間組織起了最簡單的魔法屏障以隔絕傷害,但強度總歸是不夠的,這兩位少女直接被炸得從低矮的山坡上摔了下去,阿芙洛狄忒的額頭摔破了,血流滿面,赫斯提亞的手臂則嚴重挫傷,不得不用另外一隻手握緊法杖。

「這樣下去不行……」阿芙洛狄忒將赫斯提亞攙扶了起來,同時運轉著魔力準備著下一個強力的防禦魔法,赫斯提亞看了阿芙洛狄忒一眼,嘆了一口氣:

「總感覺這次情況很不妙……」赫斯提亞舉起法杖,將又一道魔炮給擋下:「為了防止接下來出現甚麼不測,能告訴我淫紋是怎麼回事嗎?阿芙洛狄忒?」

「回去再告訴你。」阿芙洛狄忒噗嗤一笑,隨後又一次變了臉色,在她的視野里,三個異星副官正以極快的速度掠向二人站立的位置。

「光之牢!」赫斯提亞舉起法杖,光芒的屏障封住了其中一個人的動作,另外兩個速度不減,衝過來的時候,以極其難以察覺的動作向赫斯提亞發射了兩發弩箭。

赫斯提亞像是以前一樣用屏障抵擋這種飛行道具,但臨時架起的護盾強度很低,赫斯提亞也萬萬沒想到這兩發弩箭居然有溶解赫斯提亞魔力的能力,護盾只存續了一秒不到就被擊破,兩發弩箭分別射在赫斯提亞的左肩和膝蓋上,鮮血立刻就湧了出來,而基本沒有在戰鬥中負過傷的赫斯提亞根本無力承受這種痛苦,直接跪倒了下去。

「赫斯提亞!」阿芙洛狄忒用狂暴的魔法擊飛了兩個前來刺殺的異星副官,隨後慌忙的將赫斯提亞給扶住。

此刻少女的衣裳與絲襪已經被汩汩流出的鮮血給浸透,那張嬌俏的面龐上也寫滿了苦不堪言的神色。

「我沒事……我還行……」赫斯提亞掙扎著想要重新起身,但被弩箭貫透的膝蓋此刻完全無法回應她想要起身的期待,鮮血便是那無盡痛苦的實質化表達,阿芙洛狄忒自己也未曾受過甚麼太重的傷,此刻看到赫斯提亞這個樣子,立刻就慌了神。

「這樣子怎麼可能是還行!我幫你……我幫你把箭拔出來?」

「等一下……」赫斯提亞阻止了阿芙洛狄忒:「這箭上恐怕刻印著甚麼咒文……我的大腦和手指……好麻木……」

糟糕了!

阿芙洛狄忒在心中焦急地想到——抬頭看去,陽光已經所剩無幾,赫斯提亞回復魔力的速度也會越來越慢,再這麼讓赫斯提亞暴露在異星人的進攻之下會釀成甚麼後果她已經不敢再想。

「魔力……魔力的使用被乾擾了……」赫斯提亞用手捂著自己的肩膀:「抱歉阿芙洛狄忒……我好像……」

「你不會有事的!」阿芙洛狄忒舉起了法杖,甚至急出了眼淚:「現在你立刻回尼米亞斯,再留下對於你和我們大家來說都是危險,你懂嗎?」

「知……知道了……嗚嗯嗯嗯嗯嗯!!!」赫斯提亞跪趴在地上,下一秒便躺在地上淒慘的尖叫了起來——射中赫斯提亞的,是銘刻著異星咒文的弩箭,不僅有著擾亂魔力使用的能力,還會為中箭者帶來極其強大的痛苦,這是咒文的作用,直接攻擊受害者的神經,痛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無限放大,直到受害者因為劇痛而休克為止。

雖然是在治療法術下非常容易被破解的咒文,但帶來的效果足以鎖死一個形單影隻的魔法師,除非到了AO那種可以用魔法對細緻到血管層面的法術進行驅散的水平,否則想要自己從痛苦中解脫,就只能靠意志力去忍耐。

「好疼啊啊啊!」赫斯提亞在地面上蜷縮成了一團,阿芙洛狄忒知道自己必須立刻行動,她瘋狂的催動著傳送法術的運轉,終於等到了那道象徵傳送法術成功啓動的光芒自赫斯提亞身下升起。

「到了尼米亞斯之後就去找醫生,我們過不了多久就會去找你。」阿芙洛狄忒快速將這句話說完,再一揮法杖,就將赫斯提亞送到了尼米亞斯。

與此同時,那三個異星副官又一次向阿芙洛狄忒衝了過來。

魔族法師憤怒的揮動法杖,暗屬性的巨龍從阿芙洛狄忒的面前飛出,撲向那三個異星副官並直接造成了其中一位副官的死亡。

果然情況完全不如預料的那樣輕鬆……阿芙洛狄忒無奈的想著,隨後又想起了宙斯大哥——如果他在這裡的話一定能佈置出更好的戰術,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給出更好的臨場指揮,但可惜他正和赫拉在地之喉度蜜月。

而在異星副官被纏住的時候,阿芙洛狄忒則展開了由黑色光芒構成的翅膀——這翅膀是她在事務所的時候對雅典娜翅膀的解析,可以幫助她在短時間內像是有翼族一樣飛行,即使是她現在也不剩下太多魔力,在對方有那種弩箭的情況下以一敵三過於不明智,所以她選擇飛向波塞冬身邊——對於阿芙洛狄忒來說,波塞冬絕對靠譜。

而此刻波塞冬與茜拉經歷的也是極其危險的亂局。

「哈啊……咕……哈……」茜拉發出粗重的喘息,眼前的敵人即使在那兩位大魔法師的攻擊下仍然顯得無窮無盡,敵人多如牛毛,她此刻能夠做的僅僅是不讓自己與那個蓋亞事務所的冒險者拉開太遠的距離。

可茜拉的體力此刻已經接近枯竭,她從來沒有嘗試過同時面對這麼多的敵人,現在已然是遍體鱗傷,連拿劍的手都在顫抖。

完了……茜拉在心裡絕望地想著:都怪我當時猶豫了那一下,如果我能更果斷一點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在突圍甚至回銳角聖堂的路上了……

一頭生著破敗雙翼的怪物以巨大的戰刃劈向了由於疲憊而注意力渙散的茜拉。見到這一幕的波塞冬立刻衝了上來,替茜拉擋下了這一擊。

而且這個男人也不會因此而身陷重圍。

可是,可是……魔王大人,魔王大人啊啊啊啊……

魅魔少女在心中發出了悲鳴:無論如何,都要讓自己深深拜服的王得以解脫,只要魔王大人能出現在臣民的面前,這個掛在異星人身體上的軀體,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是魔王大人……

「不行就撤吧!」波塞冬咆哮了一聲:「沒有必要在這裡耗到底!」

「我不能走……」茜拉近乎決絕的搖了搖頭:「我要把AO陛下在這裡殺死……」

「如果是一對一的話我可以找機會完成這個目標。」波塞冬用手指擦了一下臉上流出的血:「擋刀的敵人太多了,難度系數太高了。」

潮水一般的敵人逐漸圍成了一堵讓人絕望的牆,異星人的氣息永遠是黑色的,這讓它們集團行動時永遠都帶著遮天蔽日的黑霧,如今這份來自另外世界的黑暗將這兩位拼命抵抗的戰士吞沒,無論是強大的波塞冬還是已經接近油盡燈枯的茜拉,都感到了強烈的無力。

「但我……」茜拉還想再說些甚麼,而正值此刻,又是密密麻麻的敵人向波塞冬衝了過來,其中一柄長矛貫穿了波塞冬的側腹,劇痛中這個男人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力量,他的三叉戟泛濫出一股盛大的藍色光芒,凝成一道讓人心驚膽戰的光波激射而出,直接將異星人的包圍圈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我們走!」波塞冬抓住了茜拉的胳膊:「無論如何,先活下去再說!」

不能走——茜拉在心裡對自己如此說道:無論如何,都不能走。

無論如何都要……為魔王大人的尊嚴而戰。

是啊,這麼說來,不是還有一個方法能輓回敗局嗎。

想到這裡的茜拉,慘淡地對著波塞冬笑了一下,笑的那樣無力卻又那樣灑脫,就好像曾經困擾著她的所有問題在此刻全都化為了過眼雲煙一樣,在夕陽的盛大光芒和撲向少女的敵人之中,魅魔茜拉對波塞冬揮了揮手:

「再見了,蓋亞事務所。」

這話說完,茜拉奮力地將波塞冬的手甩開,她手中捏著那把細劍,站在群狼環伺的異星軍陣之中,左右掃視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那個她尋找已久的身影,那白色的人兒,即使在這樣的黑暗中也如同一盞燈一樣指引著她。

「茜拉!你要幹甚麼!」波塞冬想要再次拉住茜拉逃走,可轉瞬之間,這個男人就又一次被異星人的潮水給淹沒,他勉強地招架著攻擊,想要從敵人的包圍中脫身,可敵人的數量多到殺不盡滅不絕,最終這個男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茜拉以一種解脫者的姿態站在亂軍之中。

而在此刻,已然把體力給消耗殆盡的茜拉只是盯著遠處的AO,徬彿AO正在等她像是以前一樣半跪在自己的面前,為自己獻上午餐和大臣們的文書。

魔王大人,魔王大人。

您問過我是否願意為您的尊嚴而死,現在就是我用行動交付答卷的時候了。

啊啊,廢之荒野,作為我這種人生一文不值的魅魔而言真是個合適的埋骨地呀。

「本源魔力溶解。」茜拉晃了晃手裡的那把細劍,自下腹處傳來了難忍的灼熱感,在這個近乎絕望的時刻,茜拉將維持自己作為生命存續的關鍵因素全部融為了湧入血管與神經的魔力。

膝蓋微微下壓,紅色的眸子鎖定了在無盡黑暗中的那一抹雪白,那正是魔王大人的所在。

您對我這麼多年的言傳身教,這麼多年的知遇之恩,這麼多年的深信不疑。

我出身鄙陋卑賤,能回報您的只有這條荒淫的爛命了。

對不起啊,魔王大人,如果不是我進言用和男人交媾的方式採補精液,如果不是我看人失准放9號到您身邊,如果不是我沒有拼死堅持隨行,如果不是我逼得您不得不用那具舊得不像樣的備用軀體,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吧。

茜拉來贖罪了。

魅魔的身體上燃燒出冰藍色與淡粉色的光芒,下一秒,魅魔茜拉雙腳蹬地,於林立的刀槍之中,她拖曳著光芒的軌跡,徑直衝向了巨岩的面前。

巨岩的劍舉得很高,但茜拉似乎完全沒有用武器擋開這把巨劍的意思,她那柔軟到讓每一個上過她的男人都魂牽夢繞的身體徑直的撞向了巨劍的劍鋒,在異星人錯愕的注視中,巨劍的鋒芒將少女的身體直接貫穿,鮮血伴著內臟的碎片飛濺而出,沿著巨劍流下的血液在被夕陽亂七八糟塗抹成油彩大畫的天空中仍然顯得鮮艷。

「餵!!!」對眼前景象感到難以置信的波塞冬發出了一聲怪異扭曲的咆哮,他無力的招架著身邊的敵人,但他形單影隻,此刻也已經是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了。

在數量的絕對差距之下,他只能用聲音表達自己的震驚,卻甚麼都做不到。

而此刻的茜拉,則為自己的距離與魔王越來越近而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喜悅。

能碰到了,能碰到了,陛下,陛下……

原諒茜拉吧。回到原本身體的您此後就沒有茜拉幫你打理飲食起居了,千萬照顧好自己啊。

在前衝帶來的強大威勢下,少女的身體即使在被巨劍貫穿之後也依舊在向劍柄的部分靠近,一切發生的很快,黑髮的魅魔一邊大口大口的咳著鮮血,一邊舉起了細劍,這一次她出劍足夠快,快到沒人反應得過來,劍鋒,直接刺穿了被綁在巨岩身上當做肉鎧的,魔王的喉嚨。

「茜……拉……」當喉嚨被貫穿的那個瞬間,由於經歷了太多折磨而顯得目光渙散的AO終於恢復了短暫的神智,魔王的眸子里映出茜拉那在夕陽的無盡光輝中微笑的臉。

魔王的表情怔了一下,立刻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她的瞳孔猛地縮緊,一滴淚水從她的眸中流下,但一切都已經無法輓回,身體整個被貫穿的茜拉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而本就已經虛弱到極點的AO在被刺穿喉嚨之後更是無法再維持這具身體的生命。

夕陽下,這一主一僕同時閉上了眼睛。

而此刻,身背黑色雙翼的阿芙洛狄忒剛剛來到波塞冬的頭頂。

「茜拉……?」

魔族法師的眸子,將這悲壯的一刻全部收入了眼底。

在這個瞬間,茜拉死亡的事實與無數兩人朝夕相處的往昔一並化為了一把又一把刺進阿芙洛狄忒胸膛的劍,讓阿芙洛狄忒如同千刀萬剮一般的痛。

「………」

那一瞬間,阿芙洛狄忒的臉黑了下去。

沒人能看清這位魔族少女的表情,夕陽晶瑩了一滴又一滴從半空中滑落的水珠,那是阿芙洛狄忒在巨大的震驚與悲傷中流出的淚水。

「卡俄斯人!!!」阿芙洛狄忒狂暴的發出了怒吼,隨後本就有一層黑雲遮蓋的天空又一次復上了紫黑色的不祥光彩,下一秒,天空中伸出了一把持劍的巨手,用光芒組成的超規格巨劍狠狠地劈進了廢之荒野的土壤之中。

這一劍劈在異星軍陣的中間,隨後那只巨手將劍橫了過來,像是收割機一樣收割著地面上的所有生命。

波塞冬目瞪口呆的看著這恐怖的魔法,運作起自己的魔力,以艾比魯夫鋼製成的三叉戟抵擋著這一劍的恐怖威勢,但饒是波塞冬這樣的強者,也被這一劍直接擊飛。

至於在軍陣中剛剛將茜拉從自己的巨劍上拔出去的巨岩,則根本沒能反應過來這種規模誇張的魔法,連同著AO那已經死去的軀體,直接被攔腰切斷。

「你他媽清醒過來啊!」波塞冬焦急地喊著:「赫斯提亞在哪裡?任務已經完成了就先回尼米亞斯再說啊!」

「……」阿芙洛狄忒無言的咬著牙,繼續驅動著身體里所剩不多的魔法收割著地面上的生命。

她甚麼話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內心有著一個巨大的空洞,那地方原本屬於茜拉這個故鄉中僅存的摯友,如今卻只有蒼白。

淚水隨著異星士兵的血一並流下,此刻的阿芙洛狄忒腦海中再沒有其他的事物,只剩下腦海伸出蹦出的兩個字在一次又一次的循環:

復仇復仇復仇復仇復仇復仇復仇復仇……

而在阿芙洛狄忒的憤怒已經燃燒到頂端時,這位魔族少女感受到了來自下腹的一股劇痛。

「欸……?」感受到這股疼痛的阿芙洛狄忒錯愕的低下了頭,隨後便看到了一根熟悉的弩箭。

異星副官的弩箭,在這個她放肆收割生命的時刻扎進了她的腹部。

隨後,她幾乎立刻就感受到了赫斯提亞所說的那種麻木,全身的魔力就好像遭受火災的螞蟻群一樣到處亂竄,根本不接受她的控制和指揮,身後的雙翼和天空中的巨手在同一時刻消失,而阿芙洛狄忒也因此直接墜落到了地面。

「該死!該死!」

重重摔到地上的阿芙洛狄忒因為疼痛和麻木發出了一聲又一聲淒厲的怒罵。

她激烈的和無形之物做著掙扎對抗,疼痛讓她的額頭立刻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也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而在這模糊的視線中,阿芙洛狄忒看到了波塞冬那跌跌撞撞著撕破包圍衝上來的身影。

握緊了手中因為墜落而折斷了一半的法杖,阿芙洛狄忒拼上所有的力氣調動著身體中的魔力。

她想施展群體傳送術,可自己的魔力無論如何都不聽自己的調遣。

該死……不行,不行啊,至少波塞冬不能再……

「波塞冬!!!!」阿芙洛狄忒一邊這樣咆哮著——既然群體傳送術沒法用,就只能用更簡易一些的單體傳送,至於將誰傳送走,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真沒想到這種老套的爛俗戲碼會在自己身上上演啊。

阿芙洛狄忒諷刺的想到,同時那些紊亂的魔力終於在劇痛中回應了她的呼喚與期待,一道熾烈的光芒包裹住了本來還在衝鋒到自己身邊的波塞冬,至於後者則在明白眼前一切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近乎絕望的咆哮:

「阿芙洛狄忒,你這混蛋想乾什——」

下一秒,波塞冬的身影就從廢之荒野上消失了。

此刻這偌大的廢之荒野只有阿芙洛狄忒一個活著的蓋亞人,異星士兵的數量看上去依舊無窮無盡,少女癱倒在地面上,將那半根法杖扔開,眼看著那些重新站起來的異星士兵向自己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她沒有感覺到恐懼,那發弩箭讓她感受到的痛苦,和摯友死亡的悲慟,都讓她忘記了死亡的恐懼,她看著廢之荒野這方又一次變得滿目瘡痍的土地,釋然一般的嘆了一口氣。

每次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反而安然無恙,事先沒甚麼感覺的時候自己反而落得了這種下場,這就是命運的神奇之處嗎?

「哈啊……所以就這樣結束好像也挺不錯的不是嗎。」阿芙洛狄忒長嘆了一口氣,在異星人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與嘶吼聲中閉上了眼睛。

少女很快就被衝上來的卡俄斯人給淹沒了。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29章 讓我向前吧,朋友【營救被當做肉鎧的白髮魔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