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讓我向前吧,朋友【營救被當做肉鎧的白髮魔王】
魔族之島塞拉比·廢之荒野邊緣地帶
「辛苦你了,赫斯提亞。」阿芙洛狄忒一邊輕拍著赫斯提亞的後背一邊好言寬慰著這位一臉倦容的少女,而這會兒的赫斯提亞只是疲憊地笑了一下,之後便沒再回應,饒是以赫斯提亞這種聖殿級魔法師的魔力儲備,也感覺到了由於魔力儲備不足而造成的雙腳虛浮無根。
在一塊大石頭上,赫斯提亞無力地坐著,波塞冬把隨身帶來的麵包和餅乾送到少女的面前,而後者只是無力的擺了擺手,從腰間摸出了水袋痛飲起楓葉城清澈的溪水來。
「我頭一次意識到塞拉比這麼大……」喝過水的赫斯提亞長嘆了一口氣。
就在過去的數個小時里,她們騎著魅魔茜拉的坐騎飛遍了大半個塞拉比。
赫斯提亞可以調動光的力量,在腦海中勾勒出當前地區所有活著的生物的輪廓,這個操作甚至要比其他大規模殺傷性的魔法要更為耗費魔力。
經過這一來二去的搜尋,連赫斯提亞的魔力也有了用盡的跡象。
「先歇一會兒吧,也別太勉強。」阿芙洛狄忒殷勤地給赫斯提亞捏肩膀,捏著捏著手就不老實地轉到了赫斯提亞那微微隆起的乳房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這女孩兒面紅耳赤地輕叫了一下。
在不遠處,魔族禁衛軍指揮官茜拉,從離開銳角聖堂到現在一直沈默著。
「……」
這魅魔的臉色比離開銳角聖堂的時候還要差。
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一個又一個區域被宣告沒有找到魔王的蹤跡,這位禁衛軍隊長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如今終於變得陰沈到徬彿能滴出水來一般。
這會兒她站在那被稱為廢之荒野的土地邊緣,以往她和魔王站在這裡的時候總是會感嘆魔法的力量是如此可怕——在她的面前,廢之荒野的大片土地仍然處於寸草不生的狀態,灰白色的土地用鬆軟的土質證明著這裡曾經的肥沃,而現在這裡只是時不時的會有蜥蜴從土地中鑽出來,艱難的尋找著有沒有可以吃的蟲子。
至於茜拉的背後,是有塞拉比之肺稱號的龍棲森林,在巨島塞拉比上,龍棲森林是最大的森林,內裡地形複雜,有些樹木不自然的生長,那是因為曾經這裡棲息著一頭四十米級別的巨龍,也就是當年被AO一對一消滅的瀚海龍王歐內特。
距離巨龍被消滅已經過了許多年,如今龍棲森林已經成了魔族居民們會來度假觀光的絕佳風景區,每到夜晚,龍棲森林中飛行的海鳳蝶就會遍布林間,它們的翅膀遍布著紫色或藍色的螢光,成群飛行的時候場面絢爛至極。
只不過此刻的茜拉完全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當她不把心思放在魅魔本能會追求的色慾上時,整個人的氣質都顯得那麼的清冷嚴肅,就好像是一位經歷了無數屍山血海的將軍。
她那紅色的眸子總是看不出到底在注視著些甚麼,一般這個時候她的腦子都在胡思亂想,就譬如此刻,她的腦子里唐突的湧現出了與魔王初遇的那個夜晚。
「難道你甘心這輩子都在這種街頭巷尾做這種蠅營狗苟的事情嗎?」
在那個晚上,魔王雙手後背盯著茜拉,那神情看上去就好像在觀光,完全無視了幾乎赤身裸體的茜拉和從她股間不斷流下的白濁精液。
「我調查過你了,魅魔茜拉,你展示出的魔力掌控能力相當強,如果努力鍛鍊的話,應該會成為一個非常厲害的魔劍士。」
「哈啊?你是誰?」滿不在乎地用濕巾擦拭褲襪上精斑的茜拉甚至沒有正眼看這個女孩兒——看上去太純潔太矜貴了,和她的氣場完全不同,換句話來說,根本不是一路人,所以茜拉沒有與她理會的興趣。
「你可以叫我AO,但是以後的你大概會叫我魔王大人。」彼時的AO看上去比現在還要盛氣凌人,但是也展示出了相當不錯的耐心:「我最近在蒐羅一些厲害的傢伙做自己的親衛隊,但是不太想用以前的人和外人——自己培養出來的總是更好,對吧?」
「這種話和我說有甚麼用。」茜拉將那時自己穿的黑色百褶裙提了起來,系緊了扣子:「你是指望我給你生一個能打的孩子嗎?」
「你展示出來的力量很強,而且很想和你的朋友阿芙洛狄忒一起去做冒險者吧。」AO輕描淡寫的摸著自己的下巴,卻說出讓茜拉為之一震的發言:「可是你沒有父親,只有母親一人操持著這個家,沒有錢去接受魔法方面的教育,和你那受過系統培訓的天才朋友不一樣,你的魔法水平僅限於她的零散教導不是嗎。」
「為甚麼你會知道阿芙洛狄忒?」茜拉愣了愣,這才開始正面與這位少女對視:「你還知道些甚麼?」
「知道的並不多,可是我能幫你啊。」AO的上半身微微前傾:「給你顯赫的地位,給你足夠的錢幣讓你的母親可以在家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系統性的教你魔法的使用和劍術的使用好為你圓一個做魔劍士的夢,你的天賦很不錯,我可以教你怎麼用魔法和劍完成你的夢想。」
「你說的是真的嗎?」茜拉看著面前這個完全不像是甚麼厲害角色的白髮少女,後者的雙腳則在她震驚的注視中脫離了地面,轉眼之間,比茜拉稍微矮上一點的魔王就站在了巨大的滿月之下,以絕對王者的姿態俯瞰著這只四處遊蕩的魅魔:
「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是否會同意交易就可以了。」AO輕描淡寫地說道。
而看著現在為AO鞍前馬後送上侍奉的茜拉,便能得知這個魅魔當時做了怎樣的選擇——對於後來真的將魔法學到大有所成的茜拉而言,AO的恩情是非常非常難以償還的知遇之恩,而魔王AO,也確實是值得追隨和獻上忠誠的偉大君王,被強大的人格魅力與自信給感染了的茜拉最終選擇了放棄做冒險者,將自己永遠的奉獻給了高坐於銳角聖堂的那位少女。
「我當時就說過了,你隨時可以去找你的阿芙洛狄忒。」
茜拉記得自己提出要繼續待在銳角聖堂的時候,魔王從堆積如山的文件里探出了頭,面色平淡似水:「冒險者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吧……或者說能夠一直和阿芙洛狄忒並肩戰鬥這件事你已經在心裡念念不忘了很久了吧。」
「啊……」茜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有一陣子沒和阿芙洛狄忒通信了。」
「她現在在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冒險者公會里效力。」AO將一沓文件遞給了茜拉:「這份文件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幫我帶給財政大臣,他在一樓的會議室里等著。」
「領命,不過AO陛下,我今後還能繼續做禁衛軍的隊長麼?」茜拉的態度看上去相當誠懇:「我想在今後的日子里一直侍奉在您身邊。」
「如果你想的話就可以。」AO將羽毛筆放回了墨水瓶中:「雖然你已經跟著我這麼久了,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在下定當知無不言。」茜拉恭順的低下了身子,準備聆聽魔王的問題。
「你願意隨時為魔王的尊嚴而死嗎?」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茜拉半跪了下去:「這條命一直是您的。」
「那就好,那你就先去幫我送文件吧,我暫時還不想招秘書。」AO看了茜拉一會兒,又將精力投入到了那些文件之中。
「為了魔王的尊嚴而死。」此刻的茜拉回憶著過去的那些點滴,隨後又回憶起了幾小時前在魔王的寢宮看到的魔王的模樣——那份不堪又軟弱的樣子,就是一個被從性的層面徹底擊垮的雌性才會展示出的醜態。
茜拉此前從來沒想過魔王會露出這種屈從的模樣:她偷看過魔王吸食精液時被男人肉棒搗鑿肛門的樣子,雖然也是一幅沈淪和無力的表情,可她卻也看得出AO在那種時候仍然有力量掌控一切。
至於現在……茜拉回憶著魔王躺在床上弓起身子吐出舌頭,拼命繃緊肌肉並顫抖著發出一聲又一聲嗚咽和悲鳴的樣子,只覺得內心苦不堪言。
她後悔勸阻魔王了,至少如果用原本的身體和那個男人同行的話,一定不會被困住四天,甚至一天不到就能帶著一大票邪教徒雲淡風輕地走回銳角聖堂。
「休息好了嗎?」越是想到這些場景,茜拉就越是覺得心急如焚。
此前在塞拉比上地毯式搜索卻徒勞無功的禁衛軍成員每一位都被她狠狠地斥責過一番,現在赫斯提亞的搜索一無所獲又讓茜拉的焦躁在胸膛中沸騰了起來,可她卻知道自己不能責怪這些肯幫助自己的冒險者,更何況他們還是阿芙洛狄忒的朋友。
「真的非常抱歉……」赫斯提亞喘息了一會兒,拄著法杖勉強起身:「膝蓋還是有點發軟……我可以再休息一下嘛?」
「魔王陛下沒有那麼多時間等我們休息!」茜拉實在壓不住心裡的火氣:「她可能正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忍受著折磨,冒險者大人,您可不可以再——」
「茜拉。」阿芙洛狄忒上前一步,按住了禁衛軍隊長的肩膀:「冷靜下來好嗎,我們也是找魔王大人有要事相商,你要知道的一點是:我們三個甚至比你還要著急。」
「阿芙洛狄忒……」茜拉看了看面前這個一直以來與自己是至交好友的魔法師,後者用那對兒平日里魅惑色彩更多一些的紫色眸子緊盯著自己,那一刻茜拉也軟了下來:
「是啊……唉,對不起。」黑髮的少女難過的搖了搖頭:「我實在是太擔心魔王大人了。」
「來,抱一下。」阿芙洛狄忒將自己的摯友拉進懷裡抱緊:「我知道魔王在你心裡的地位,所以無論魔王在哪裡我都答應你全力陪你把她帶回尼米亞斯,好嗎?」
「嗯,好。」茜拉順勢將臉埋進阿芙洛狄忒的那對巨乳中:「你的奶子又大了吧。」
「嫉妒了是不是?」阿芙洛狄忒驕傲的昂起了頭:「某些人的胸被那麼多男人揉過也沒有再長大了,看來天賦也就到此為止了呀。」
「某個從來沒被男人揉過胸的魔族在說甚麼啊。」被阿芙洛狄忒鼓勵到來了精神的茜拉立刻反唇相譏:「你這身上還是處女的味道呢,還是個可憐的黃花閨女是吧?」
「哈啊?處女怎麼了?我又不是魅魔,是處女怎麼啦!」阿芙洛狄忒不甘落後:「倒是你哦,小穴怕是都松垮到能容納一個拳頭了吧。」
「你放屁!論緊我不輸給任何人!」茜拉可不允許自己吃飯的手藝被質疑:「十分鐘之內就能讓你那個大叔朋友射出來信不信啊?」
這對姐妹花旋即就開始了一場充滿污言穢語的唇槍舌劍,語言的下流程度到了連波塞冬都要立刻走遠假裝看龍棲森林里風景的程度,至於赫斯提亞則立刻用手捂住了通紅的臉蛋,但是那對兒耳朵倒是一直竪著,仔仔細細地聽著這兩個傢伙毫不避諱的情色調侃。
光系魔法師的魔力和體力隨著這樣臉紅心跳的休息而悄悄地恢復著,她的魔力恢復得很快,這源自於她所掌握的光系魔法——魔法師修煉光系魔法非常困難,門檻極高,對天賦的要求超級苛刻,修煉所需要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也讓大陸上的絕大部分人都望而生畏,甚至在達到星穹級魔法師的水平之前,最多只能給隊友上一點不痛不癢的祝福和傷害一些死靈類敵人,但一旦修煉到赫斯提亞這個程度,就真的達到了人型怪物的級別。
殺傷力誇張的法術自不用多說,全精銳組中,能夠通過曬太陽來回復魔力的魔法師,絕對只有赫斯提亞一個。
雖然現在是下午,但是陽光非常明媚,赫斯提亞的魔力恢復的速度也就快上不少,於是在阿芙洛狄忒與茜拉愉快拌嘴的空檔,她又開始專心的搜索起眼前的這片廢之荒野來。
廢之荒野一般來說渺無人煙,偶爾會有作家來這裡取材,畫家也會畫這裡的小河,這地方很大,一時半會兒很難全部搜索完畢。
所以赫斯提亞必須要特別集中才能夠完成她的目標。
一時間那兩個互相吵嚷著的嬌媚聲音也被隔絕在腦海之外——
「阿芙洛狄忒。」
隨後,這位富家小姐打扮的少女在廢之荒野搜索到了絕對不平常的事物。
密密麻麻的人型,就堆積在廢之荒野的深處。
用密密麻麻來形容完全不過分,在赫斯提亞的腦海中,只有被大水衝了巢穴的螞蟻一齊逃命才有這樣的龐大規模,至於人型——在赫斯提亞更仔細地感受著那些事物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最初的感受並不準確,那哪裡是人型?
分明就是輪廓近似於人的畸形怪物群體,此刻它們正嚴肅整齊的移動著,似乎正在從某個龐大的山洞中進軍到廢之荒野。
那個形狀赫斯提亞再熟悉不過了。
「找到了嗎?」剛剛還在和阿芙洛狄忒拌嘴的茜拉立刻衝到了赫斯提亞的面前:「冒險者大人,您找到魔王大人的下落了嗎?」
「魔王還沒找到,但是……」赫斯提亞睜開了眼睛,看著阿芙洛狄忒:「搜索到了規模極龐大的群體,是異星軍團,它們來了。」
「看來我們得回尼米亞斯了。」在一旁的波塞冬搖了搖頭:「我們遲了一步,現在要立刻回到尼米亞斯,順帶通知沿途的各個村鎮、城市立即響應,準備迎接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戰火。」
「另外一個……世界?」茜拉愣住了:「魔王大人也說過她想要去尋找另外一個世界有關的線索……」
「魔王大人居然提前察覺到了嗎?」阿芙洛狄忒手裡的法杖閃爍出了光芒:「不愧是魔王大人,那我們現在更得趕緊轉移了。」
群體傳送術是阿芙洛狄忒賴以成名的絕招,只要足夠全神貫注,她就能將自己與自己的朋友們送到大陸中每一個她佈置過傳送標記的位置。
至於傳送標記這東西想要佈置也非常困難,但至少在尼米亞斯的城外她曾經佈置過一個,所以她只需要再運轉一會兒魔力,就可以將大家帶回尼米亞斯的城郊。
「等等,阿芙洛狄忒。」
就在阿芙洛狄忒開始運作傳送魔法的時候,赫斯提亞和茜拉同時說出了這句話。
「怎麼了?」阿芙洛狄忒疑惑的中止了法術:「想要小便的話回尼米亞斯再去廁所也來得及吧。」
「不是啦!不是!」赫斯提亞的臉又一次紅了:「茜拉先說吧。」
「呃,我只是覺得……有沒有可能順著那個異星軍團找到魔王大人。」茜拉軟了下去:「雖然只是我的直覺罷了……」
「這種事情回去之後再從長計議吧。」阿芙洛狄忒嘆了一口氣——就算茜拉的直覺準確,落入異星之手的魔王又哪裡會有生還的可能呢?
「我要彙報的事情是……」赫斯提亞指了指遠方:「有一個人正跑向龍棲森林的方向,看起來是個精靈。」
「可能是撞到了異星軍團想要逃難的路人。」波塞冬說道:「異星軍團離我們還有多遠?」
「很遠,至少按照它們的速度要起碼一個小時才能到我們這裡。」赫斯提亞簡單的估計了一下。
而轉瞬間她也明白了老朋友的言外之意:「那個精靈離我們就非常近了,現在去追的話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鐘就能找到他。」
「我們去接那個精靈。」波塞冬拔出了三叉戟:「立刻追上他,要把他一起帶回尼米亞斯。」
「蓋亞事務所都是些這樣的傢伙嗎?」茜拉看著正氣凜然的波塞冬,下意識的感嘆了一句:「當時如果加入你們的公會,日子可能也相當妙趣橫生呢…我們出發吧。」
幾位冒險者跨上坐騎,追尋著赫斯提亞的指引,沿著龍棲森林的邊緣全速前進,最終他們在幾公里之外找到了那個一直在向龍棲森林奔跑的精靈。
在場的幾位沒有人認得出這人是誰,恐怕也只有異星教團認得這個相貌平平的男性精靈吧——此人正是當時參與輪姦AO的守門人,原名叫柯爾。
「餵!」追上了守門人的波塞冬從後面叫住了這個看上去有點失魂落魄的男性精靈。
「啊啊???」守門人甚至都沒有留意到自己被緊緊跟著,被波塞冬吼了一嗓子之後嚇了一跳,直接跌到在地上,甚至滾了兩圈。
波塞冬友善的向這個摔倒了的男人伸出手,將那個滿身是土的精靈給拽了起來。
阿芙洛狄忒、赫斯提亞與茜拉緊隨其後。
至於這位守門人依然是一副魂不守捨的樣子,看上去注意力完全不在這裡。
「別慌,兄弟。」波塞冬拍了拍守門人身上的土——他比守門人高了起碼一頭,也強壯了不止一圈,站在瘦弱的精靈面前看上去殺傷力十足:「你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我我……」守門人柯爾被波塞冬這充滿哲學意味的提問給問懵了:「我……我從那頭過來,要回尼米亞斯……」
男人下意識的指向了遺忘礦坑的方向,赫斯提亞順著守門人手指的方向望了去,明白那就是異星軍團開過來的方向,於是也上前一步問道:
「是在被奇怪的傢伙們追著嗎?」
「啊……啊對!」守門人用力的點頭,他眼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這幾位:栗色長髮的姑娘氣勢含蓄內斂,可是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像是泛泛之輩,再看黑髮的女人和靛藍色長髮的女人,更是有一種遇到了小魔王的感覺:氣勢實在是太強了,即使沒有釋放出敵意,守門人也明白自己在這幾個魔法師面前沒有任何活路——更不用說自己身邊還有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了!
做賊心虛,此刻的守門人只能說是做賊心虛,雖然異星教團的存在在此之前幾乎不為人所知,但他可是清楚自己這麼多年來都做了甚麼事情:殺人,強姦,劫掠,所有足以在任何種族被判處死刑的罪他都犯過一次了。
如今在逃出異星教團的時候被這些看上去威力十足的角色給逮住,又叫他如何不戰戰兢兢呢?
他是個亞精靈,多年以前被埃拉蒂亞驅逐出了格蘭沃斯,本身就比較遊手好閒的他帶著蹩腳的手藝做了吟游詩人,話雖如此,可是加入異星教團之前的生活更多的像是在流浪,快餓死的時候被異星教徒皮克在塞拉比上撿到了,隨後就稀裡糊塗的入了伙,也就稀裡糊塗的和這群人一起犯罪到了現在。
要說之前眼看著這群人把魔法師少女活生生吸收魔力到死,他的眼睛里還沒有甚麼過大的波瀾,畢竟他也是被皮克他們給洗腦得很徹底,覺得犧牲這些魔法師就能換來救世軍以讓蓋亞大陸獲得更好的未來,但是看到九號硬生生的把魔王的腳腕給拗斷時他徹底忍不住了。
意識到自己在和一群極其可怕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這個傢伙找了個誰都沒注意的空檔,慌不擇路的跑出了那讓他寄宿很久很久的遺忘礦坑。
他沒有修習甚麼異星魔法,所以自然而然的沒有被進一步的控制思想,這也讓他在感受到那些軍隊到來時徹底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可能對於整個大陸來說都是一場無法輓回的錯誤。
惡貫滿盈的異星教徒被眼前這幾位給攔住,魂都快要嚇飛了。
「沒關係,我們帶你回尼米亞斯。」赫斯提亞友善的伸出了手:「我叫赫斯提亞,隸屬於蓋亞事務所的魔法師哦。」
「呃……我是柯爾……」守門人緊張的與赫斯提亞握了握手,一旁注視著一切的阿芙洛狄忒雙臂交叉著,自己那對豐碩的胸部於是被擠得更加呼之欲出,魔族魔法師盯著這個精靈,不無奇怪地問道:
「有這麼失魂落魄嗎?把重要的東西忘在廢之荒野了?」阿芙洛狄忒頓了頓:「五百金幣,幫你找回來如何?」
「不是,不是……」守門人慌里慌張的猛搖頭,而與此同時,一旁的茜拉則看著這個男人皺起了眉頭:她經常負責審訊一些政治犯和圖謀不軌接近魔王的傢伙,這些年來可謂是閱人無數,像是這種眼神遊移,動作虛浮,慌里慌張的傢伙幾乎本能的就讓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至少從她的直覺來判斷,這個精靈族心裡一定是有鬼的。
「你來廢之荒野幹甚麼?」茜拉走到了守門人的身邊,隨後那張讓人非常容易激發起施虐與凌辱慾望的臉湊近了這個男人的身體,在守門人恐慌的目光中,魅魔仔細嗅聞著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從頸部一直聞到了下腹。
「你別是這個時候突然來了食慾吧。」阿芙洛狄忒嚇了一跳:「有事回尼米亞斯再解決。」
「不。」茜拉的臉此刻已經湊到了守門人的股間,等她用鼻子將守門人股間的味道全部吸納後,守門人的臉色已然是慘白,從被茜拉問話開始,這個男人就再沒說一句話,也沒有動,似乎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發抖就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至於茜拉則站了起來,大腦對於這個味道的分析讓她的眼神越來越狠厲:
股間有濃重的精液味,還有年輕少女愛液的味道,這個愛液來自一個根本沒有甚麼性經驗的少女。
這個精靈剛剛做過愛,精液的味道很有層次感,他做了不止一次甚至不止一天。
至於這個男人的身體上則沾染了一股淡香,那個香味茜拉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是魔王大人身上的味道。
「你到底從哪裡來。」茜拉抓緊了這個精靈的衣領,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魔力開始變得洶湧澎湃,多年的訓練和魔王以及各位魔族強者一直以來的手把手教學,讓茜拉已經成為了足以和蓋亞事務所精銳組對抗的魔劍士,至少殺死守門人這樣連星穹級都沒達到的魔法師簡直易如反掌:
「告訴我,否則十分鐘後你就會求著我殺了你。」
「我……我從那邊的遺忘礦坑來!」被茜拉的態勢嚇到魂飛魄散的守門人猛地一哆嗦,在旁邊的赫斯提亞皺起了眉頭,聞到了一股怪味,低頭看去的時候才發現這個男人已經因為過大的恐懼而失禁,黃色的尿液順著褲腿流淌到地面上。
「遺忘礦坑……靜默之獸棲息的那個礦坑?」茜拉的眼睛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一定已經對魔王做出了最為不可饒恕的罪行,可她不能聲張,在場的還有其他人,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魔王大人受辱的經歷。
為了魔王的尊嚴獻出生命,沒錯。
「是的!是的!饒命!大人饒命!」守門人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你們在尼米亞斯等我。」茜拉將守門人狠狠地摔到地上,隨後看向了阿芙洛狄忒:「麻煩阿芙洛狄忒帶著這個男人傳送回尼米亞斯,我隨後會趕回去的。」
「你要去做甚麼?」阿芙洛狄忒的目光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那邊可是有著一整支軍隊。」
「我知道,我很快就會回去。」茜拉留給了阿芙洛狄忒一個堅定的背影,隨後魅魔的那對小小的蝙蝠翅膀便從這個女人的後腰處展開,少女的騎士靴用力蹬了一腳地面,這個纖細的倩影便直接從龍棲森林的邊緣騰空飛起,雖然不如有翼族那樣可以隨心所欲的長距離飛行,可是滑翔一段距離還是綽綽有餘。
「波塞冬。」看著茜拉遠去的背影,阿芙洛狄忒轉向了這兩個面沈似水的夥伴:「小赫斯提亞。」
「阿芙洛狄忒。」赫斯提亞舉起了法杖:「今天陽光很好,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茜拉是你的好朋友對吧。」波塞冬亮出了三叉戟:「我們跟上去。」
「至於你,就回到尼米亞斯等著茜拉的發落。」阿芙洛狄忒施展法術,將守門人牢牢捆住之後便直接施展了傳送魔法:「如果膽敢逃跑的話,蓋亞事務所會不遺餘力的滿大陸搜索你,我希望你對這個冒險者公會有印象。」
守門人欲哭無淚的猛點頭,隨後便被傳送到了尼米亞斯的城外。而阿芙洛狄忒三人則立刻騎上坐騎,衝向了茜拉前進的方向。
「盡量隱蔽!」阿芙洛狄忒對身後跟隨著的兩位同伴說道:「唉,如果帶了赫爾墨斯就好了。」
「小赫爾墨斯現在恐怕在享受有翼族的美食吧。」赫斯提亞笑了笑,三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踏碎廢之荒野的泥土疾馳,很快就看到了茜拉那帶著狠厲與決絕的背影。
茜拉仍然在向前衝著,完全沒有留意到事務所的三人正緊追在她的身後,而阿芙洛狄忒也沒有張口去呼喚那位魅魔,只是一直追著茜拉的背影,用力地催促著坐騎前行。
「阿芙洛狄忒……」赫爾墨斯的聲音顯得有點不安:「我們離異星軍團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我知道,放心,如果出現意外的話你們兩個一定會第一時間被傳送回尼米亞斯。」阿芙洛狄忒緊張的喘息著,她自然也能感受到那來自異星軍團的恐怖威壓,現在抬起頭的話,已經能看到象徵異星士兵到來時天頂的那方黑雲。
而回憶起賽特城之戰的艱難與險惡,就連阿芙洛狄忒也沒法做出輕鬆的表情。
「要不要直接把茜拉控制住之後強行帶回去。」波塞冬問阿芙洛狄忒。
「以她的性格,這件事做不成她恐怕未來的一生都會有心理陰影。」阿芙洛狄忒記得茜拉臨走之前留給她的那個眼神,只看這個眼神,阿芙洛狄忒就已經知道大概發生了甚麼了。
她們兩個相伴太久了,她們兩個的關係太親密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彼此在想甚麼就能猜個七七八八。
「下馬!」坐騎又前進了數百米之後,阿芙洛狄忒發出了指令,於是三個人便同時下馬,這裡的地勢比較高,雖然隱蔽效果一般,但是總比直接在平原上正面對峙異性軍隊要好上許多。
「異星軍隊的距離非常非常近了。」赫斯提亞攏了一下搭在肩膀的栗色長髮:「小心。」
「我知道……」阿芙洛狄忒向前奔跑著,在她的視野里茜拉的移動速度也越來越慢,幾乎就在阿芙洛狄忒馬上就要追上茜拉的一瞬間,那個魅魔的動作停下了。
而異星軍隊也就在此時此刻出現在了視野的彼方。
「和賽特城的時候一樣讓人討厭啊,這些怪胎軍隊。」波塞冬將他的三叉戟握在手裡,緊張地盯著面前那一團濃重的黑霧。
異星士兵的移動速度不快,但是規模要和上一次進軍賽特城的部隊同樣浩大。
軍隊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波塞冬他們能看見卡俄斯人那些給他們帶來無數麻煩的兵種:從那騎著醜陋獸類的騎兵,到那些有著殘破翅膀的高壯惡魔,能夠吸收生命能量的異星獸,普通的異星士兵,再到那些可怖的活體炮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賽特城之戰的翻版。
「………」注視著卡俄斯軍團的阿芙洛狄忒睜大了眼睛,一旁的赫斯提亞也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至於在半空中漂浮著的茜拉,此刻則完全沒有了動作。
魔族少女的眸子順著茜拉的視線鎖定了這個異星軍陣的最前列,視線看穿了那徬彿固體一般厚重的黑霧,眼中捕捉到了最前端那個異樣的存在:
走在整個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高大到像是一個小巨人的卡俄斯人,勉強能夠看出是人的輪廓,但身上那些延伸出去的黑色觸手卻讓它與正常的生命劃清了界限,即使距離很遠,阿芙洛狄忒也能感受到眼前的這個怪胎到底有多麼醜陋可怖,它人高馬大,身形強壯,後腰別著一把長刀,那刀怕是和宙斯的巨劍規模相差無幾,而身體上包裹嚴密的盔甲,則足以讓它有別於其他的卡俄斯士兵。
而這個卡俄斯軍團領軍的身上,此刻則掛著一個白皙纖細的身影。
距離不近,所以阿芙洛狄忒只能看清那個身影有著白色的長髮,此刻她被甚麼東西給支撐著身體,以至於上半身緊緊地貼在卡俄斯領軍的腹部,兩只腳的腳腕被觸手抓住架了起來,讓這個身影被迫以M字開腳的姿勢,恥辱的被縛在卡俄斯領軍的身上。
全程在一旁趴伏著隱蔽身形的波塞冬則為自己看到的場景而瞪圓了眼睛:「把姑娘掛在身子前面嗎?這群卡俄斯人是真的究極惡心啊。」
「這是在開玩笑吧……」腦子里聯想到不在尼米亞斯的魔王,聯想到茜拉那突然奔向此處的急切,阿芙洛狄忒即使再不情不願,也必須承認眼前除發生的事實。
被當做肉鎧掛在卡俄斯領軍身上的,正是昔日里在尼米亞斯至高無上的不死魔王——AO。
可是,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阿芙洛狄忒的瞳孔在顫抖:魔王的實力足以和不朽人皇奧卡姆戰到難分勝負,怎麼可能被抓住呢?
退一萬步講,以魔王那般的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容許自己在活著的情況下受這種巨大的羞辱呢?
而且看這個姿勢和著裝的情況,恐怕這位容貌精美絕倫的美少女,已經被這些變態的怪物在性的層面上凌虐了不止一次了。
魔族少女錯愕的看著那副場景,心下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發生的狀況:
如果被塞拉比的其他居民看到這種光景,AO身為魔王,甚至身為魔族的生涯就要在屈辱和羞恥中徹底的結束了……茜拉那個傢伙也就是為了這種事情才衝過來的,但是魔王現在人在萬軍從中,想救魔王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這傢伙這麼衝回來是準備白白的送死嗎?
「阿芙洛狄忒……」赫斯提亞就像是有著心靈感應能力似的輕輕地戳了一下魔族少女的肩膀:「茜拉小姐還在我魔法的捕捉範圍內,我可以用光之鎖……」
而就在赫斯提亞說這話的時間里,在半空中漂浮的茜拉已經抽出了腰間的細劍,她像是一根被搭在弓弦上的箭,隨時準備著一往無前的衝出去。
這個愚忠的蠢魅魔!阿芙洛狄忒在心中焦急的罵了一句,隨後立刻對赫斯提亞說道:「快,快把她給我捆回來!」
赫斯提亞沒有任何的猶豫,魔力運轉之後法杖向斜上方探出,隨後一道由白色光芒構成的鎖鏈便從法杖頂端飛射而出。
這個鎖鏈用來搭救隊友效果非常卓越,這鎖鏈由魔力運作,所以根本不需要赫斯提亞本人用上甚麼力氣,就能夠完成拖曳,垂吊,懸掛等操作。
如今這道鎖鏈悄無聲息地捆住了茜拉那纖細的腰。
這讓後者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而猛地回頭,視線相對,此刻這位魅魔的眼神里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阿芙洛狄忒訕笑著打了個招呼,而還沒等茜拉多做反應,赫斯提亞就用力地將這位魅魔給拖了回來。
「她的腰好細呀。」回收茜拉的時候赫斯提亞感嘆了一句:「隔著衣服還真看不出來。」
「姿色還是沒甚麼問題的。」阿芙洛狄忒撇了撇嘴:「要不然也不可能釣到那麼多男人。」
至於茜拉在被赫斯提亞用光之鎖給束縛住之後就一直在拼命的掙扎,她似乎非常想直接衝到異星軍陣中去,至於阿芙洛狄忒當然能夠理解茜拉這麼做的理由:從之前的無數次交談就能看得出了,她對於魔王AO有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和熱愛,而這會兒她估計已經準備好了用命去把魔王換回來吧。
「你的腦子里都在想些甚麼啊?」等茜拉掙扎著被赫斯提亞從半空中拖回來的時候,阿芙洛狄忒不滿意的問這個一臉不爽且視死如歸的魅魔。
她叫赫斯提亞暫時不要解開光之鎖,以防這個魅魔再衝出去。
至於光之鎖這種強而有力的魔法,一旦完全將對方抓住,就非常難以掙脫。
後腰仍然留著那對小小翅膀的魅魔在地上奮力地撲騰掙扎著,一邊掙扎一邊發出低吼聲:
「放開我……阿芙洛狄忒!求你了把我放開吧!」
「你是不是當我傻。」阿芙洛狄忒捏住了茜拉的下巴,而後者被這樣捏住之後立刻安靜了下來,一種非常簡單但是有效的魔法順著皮膚的接觸,由阿芙洛狄忒之手傳遞到了茜拉的大腦,讓茜拉躁動的心緒和飛跳的心臟都暫時地平靜下來,阿芙洛狄忒知道茜拉的性格,也知道只有這樣她才能和茜拉好好地談。
「你剛才是不是想衝進去?」阿芙洛狄忒撐著法杖站了起來向遠處眺望——異星士兵的行進速度確實不快,大概也是因為沿途沒有人煙的緣故,沒有進攻目標的異星士兵自然不會急行軍衝鋒。
但它們的目的是很明確的,會越過龍棲森林是早晚的事情,但之後會是哪個邊境城市會被率先襲擊?
阿芙洛狄忒心裡也不清楚。
但阿芙洛狄忒心裡是明白的:如果魔王就這麼被掛著展示在邊境城市守軍的面前,對於所有守城者都是巨大的士氣打擊。
魔王被俘虜凌虐的消息會以野火一般擴散到整個塞拉比,到時候魔族還有沒有反抗異星的精神且不提,銳角聖堂因為沒有統治者而出現的管理混亂以及分裂,甚至心懷鬼胎之人趁機發動政變搶奪王位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綜合這些因素考慮,茜拉會想直接衝上去也完全可以理解。
「你都看見了是嗎?」茜拉的瞳孔不住的顫抖,即使魔法讓她的精神平靜了下來,那種崩潰和心急如焚也在這個魅魔的臉上展示得淋灕盡致——因為尋找魔王而流逝的每一個日子對於這位禁衛軍隊長來說都是莫大的折磨,她在愧疚和擔憂中惶惶不可終日,只能看著魔王的身體在床上痛苦的掙扎扭動卻無計可施,這讓茜拉幾乎將自己逼入了徹底瘋狂的邊緣。
若不是摯友回到故鄉的消息給她帶來了點精神支撐,這個魅魔最後可能會崩潰到直接自殺。
她希望阿芙洛狄忒沒有跟過來,希望只有自己知道魔王的這幅模樣,這四天里她對所有人宣稱魔王大人身體在修煉更強的魔法不能被人打擾,為的就是讓人們不敢質疑魔王的能力與權威。
所以她甚至沒有用生病這種更簡單的理由作為魔王一直沒有親臨朝政的藉口。
她現在稍微有點怨恨阿芙洛狄忒,怨她為甚麼一定要追上來——她和自己離那個部隊的距離都不算遠,所以幾乎可以肯定阿芙洛狄忒已經看到了魔王被綁在怪物的身上肆意蹂躪和把玩的樣子,這讓她感受到百爪撓心般的痛苦,但此刻的她卻無計可施,縱使再怎麼希望剛剛阿芙洛狄忒聽自己一次老實的回到尼米亞斯,過去也無從改變了。
「茜拉……」阿芙洛狄忒稍微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聽我說,我們現在其實應該——」
「你都看見了是嗎!!」茜拉發出了一聲與野獸無異的低吼:「阿芙洛狄忒,你為甚麼要跟上來!」
阿芙洛狄忒的腦子一時間有點宕機,甚麼都沒說出來。
赫爾墨斯被嚇了一條,束手束腳的站在一旁,而這會兒倒是波塞冬先走了過來,蹲在茜拉的面前:
「身為你的朋友怎麼可能看著你以身犯險?」波塞冬的聲音是如此的低沈且有磁性:「你又怎麼忍心這麼斥責這個捨命陪你闖這種龍潭虎穴的摯友?」
「我……」大概也是波塞冬身上散髮出來的那種讓人安心的氣場過於強烈,被波塞冬這麼說了幾句之後,茜拉也就沒有再質問阿芙洛狄忒,而是長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阿芙洛狄忒,我不是有意要吼你。」
「這麼短的時間里你已經道過兩次歉了哦。」阿芙洛狄忒有點不爽的說道:「冒險者本身與任何國家的政治和軍事都不能產生關係,我們就算知道了這件事也對魔王的威嚴沒有任何貶損,更不用說我們現在追上來是幫你一起想辦法的。」
「…………」茜拉麵露掙扎的神色:「我要去救魔王……」
「你他媽清醒一點!」阿芙洛狄忒提高了嗓門:「魔王的後面是那麼多殺人不眨眼的敵人,你怎麼救?她掛在敵軍首領的身體上,你怎麼救?」
「我……」茜拉一時語塞——她必須得承認當她準備衝出去的那一瞬間腦子里幾乎甚麼都沒有想。
可能只有衝到魔王的身邊並與對方的領軍短兵相接的時候,茜拉的腦子才會重新冷靜下來去思考局勢吧。
「救人的心情可以理解。」波塞冬笑了笑:「我們願意幫你,不妨先快速籌劃一個策略吧。」
「至少我們要保證隨時可以撤走。」阿芙洛狄忒認真地思考道:「我們需要隨時準備群體傳送回到尼米亞斯。」
「是這樣沒錯。」赫斯提亞點頭:「哈啊……感覺還是有點危險呀,但是我可以用光之屏障暫時阻隔敵人,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呢。」
「嗯,我也可以在撤離的時候提供援護。」波塞冬說道:「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精准的把魔王救出來?」
「………」三位精銳組成員緊鑼密鼓的討論著,但無論如何討論,都繞不開和那個實力未知的異星將領對戰這一條路。
異星將領的身邊有著四個副官,那幾個副官看上去也不像是甚麼省油的燈,如何對敵對於精銳組成員來說是非常艱難的問題,他們必須時刻提防對面的刀槍劍戟,還要提防弓箭手小組,異星獸的觸手以及魔法師大隊的恐怖魔法。
「要命呢。」阿芙洛狄忒嘆了一口氣:「但是不救魔王的話整個塞拉比恐怕也會迅速淪陷啊,唉呀,我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遇到這種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