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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血在燒【獸人族劇情&有翼族劇情+連體黑絲有翼族冒險者的蟲奸】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1 / 2 頁

獸人王都地之喉·萬獸之王的議事廳

「獸人族的規矩是賓客的聲音要跟著酒肉一起下肚,你們兩位別客氣,放開吃喝就是了。」

芙蕾雅坐在她那把除了大氣之外看上去稍微有點簡陋的王座上,面前放著一張案幾,案幾上則擺滿了各種類型的肉以及獸人族今年新釀的果酒。

看著宙斯,臉上的表情很難說不是開心——獸王對這個冒險者非常欣賞。

中午的萬獸之王議事廳是一派熱鬧的景象,芙蕾雅和包括伊薇特在內的幾位將軍、茵可薩絲與花在內的幾位秘密部隊成員,此刻濟濟一堂,在這個獸王平日里用以探討國事的大廳接待蓋亞事務所精銳組的兩名成員,至於作為蓋亞事務所代表的宙斯,也有著相當得體的舉動,他不卑不亢,能夠和每一位將軍甚至獸王都相談甚歡。

這會兒宙斯就和藍色長髮的魔法師共坐一張桌子,位列芙蕾雅座下右手第一位。

兩個冒險者的狀態都不算特別好,赫拉那白淨的臉蛋和手背上都有許多划痕,宙斯的右臂有一道很深的傷口,獸人族最頂級的治療術士為他們進行了治療,雖然治好了傷口,但是長途奔波的疲憊卻是魔法所不能治癒的。

「感謝萬獸之王的款待。」宙斯對芙蕾雅露出了熱情洋溢的笑容,不過想到剛剛的經歷,他還有點驚魂未定。

從楓葉城出發的宙斯最終是如願以償的和赫拉坐在了同一頭獅鷲之上飛行。

兩個人一路閒聊著飛到獸族王都的上空,結果幾乎立刻就遭受到了異星飛獸的襲擊。

飛獸的速度要比獸人族的亞龍騎兵快上很多,這兩個冒險者幾乎立刻就被飛獸給團團圍住。

宙斯單手持劍迎敵,另一隻手把赫拉緊緊地摟在懷裡,赫拉則在眼前視野被宙斯的手臂給擋住的情況下隨機釋放大範圍殺傷性的冰系魔法,效果雖說拔群,但由於身在獅鷲上有著移動方面的巨大限制,直接導致了赫拉和宙斯雙雙掛彩。

那群怪物差點就把赫拉從自己的懷裡抓了出去——想到這裡,宙斯忍不住摸了摸赫拉的腦袋。

至於赫拉的表情倒是和平日里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一幅抿著嘴隨時想找人茬架的態度,但宙斯估計在馬上被異星飛獸拽出去的那個瞬間這丫頭也慌得夠嗆,畢竟那時候赫拉已經在用完全超乎想象的聲音在尖叫著呼喊宙斯的名字了。

「事先沒想到地之喉會遭受到異星的進攻,早知道就從另一面過來了。」宙斯撓了撓頭,舉起酒杯遙敬了芙蕾雅一杯:「謝謝獸人族的搭救,祝您健康,萬獸之王。」

「這是分內的工作,別放在心上。」芙蕾雅的表情倒是有蠻輕鬆,當然她的心情不是特別好:獸人族要招待的賓客遭遇襲擊這種事情讓她的面子有點掛不住,可是如果這會兒她也像這兩位冒險者一樣臉色沈悶的話,透露出的信息就是「獸人對於城牆外的進攻也沒甚麼解決辦法」。

所以芙蕾雅也只是笑了笑,同時吩咐身邊的花給自己倒酒。

茵可薩絲坐在芙蕾雅座下左側第二位,星與月的旁邊——這對雙胞胎姑娘經過幾天的調養,身體已經沒有大礙。

把她們帶到這裡來,也是為了讓這兩個姑娘熱鬧熱鬧,別被前一陣子發生的事情給影響到心態。

畢竟還是正在成長的幼獸啊。

芙蕾雅抬了抬視線,便能看到星與月兩個人專心吃飯的場景,心中暗想可能這樣的孩子忘記一件事的速度也很快,於是便還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這這兩位冒險者的身上:

對宙斯,芙蕾雅印象可謂相當之深。

當時獸族邊境地帶有巨龍作亂,芙蕾雅本來想直接派出軍隊討伐,可軍隊剛剛集結完畢,就從邊境傳來了巨龍已經被一群冒險者給殺死的消息。

當時的芙蕾雅嚇了一跳,震驚於那群冒險者的實力,於是直接將那些冒險者接到了這個大殿之中,那就是芙蕾雅和宙斯等人的第一次見面。

初次見面,宙斯就給芙蕾雅留下了相當不錯的印象:宙斯有著獸人們都會喜歡的性格,他豪爽,勇猛,不拘小節,同時還有著極強的領導能力,如果不是因為種族不同且有著冒險者條約的限制,她真想把這幾個冒險者都收到自己的麾下。

分別的時候芙蕾雅甚至不捨的站在王獸城牆的頂端盯著這群冒險者騎著獅鷲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如今又一次見面,自然也讓芙蕾雅有點開心,這會兒也正是由她率先挑起話題:「你們事務所平時不一直都很忙嗎?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

「說來也是巧……」宙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們兩個這次來,就是為了幫您解決城外敵人的。」

「哦?我可從來都沒聽過你們這群冒險者可以充當軍隊來調度啊。」芙蕾雅笑了:「還是說你這傢伙準備不做冒險者了?我這裡剛好在準備組建新的軍團。」

「哈哈哈哈現在不一樣是準備給芙蕾雅王和獸人族效力嘛,都沒差的。」宙斯知道芙蕾雅是在開玩笑:「我們最近搞到了點能夠從源頭上解決城外部隊的方法,今天就準備籌劃一下解決那些怪胎部隊的計劃如何?」

「你們知道外面軍隊的來歷嗎?」坐在宙斯對桌的伊薇特好奇的問這位強壯的男人:「我們最近用了各種手段也沒辦法從這群怪物的嘴裡翹出情報來。」

「現在我們掌握到的情報也只有他們的來歷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芙蕾雅挖了挖耳朵:「雖然很有幫助,但是感覺還有點不夠。」

「嗨呀,雖然情報甚麼的還沒有時間調查,但是我們比貴國更早直面過這群怪物的攻擊。」

宙斯放下了酒杯,在眾人驚訝的視線中清清喉嚨,開始講述在賽特城經歷的事情——宙斯這人實在是有講故事的天賦,雖然看上去完全不像,但宙斯做冒險者之前的願望是做那種酒館的吟游詩人,以前還專門在酒館試過一次不唱歌只講故事的表演形式,因為他的大嗓門和口才,每次他和阿波羅都會吸引來一大群聽眾,而波塞冬後來就被拉來負責向各位觀眾要錢討個彩頭。

雖然作為最佳搭檔的阿波羅此刻沒有到場,讓宙斯的講述效果稍微打了點折扣,但宙斯還是完美地將賽特城之戰的始末全都流利生動的描繪了出來。

講到最後合力擊敗薩索斯幻影,整個賽特城重歸平靜的時候,芙蕾雅才如夢初醒的坐起了身子,隨後就開始用力的拍巴掌:

「漂亮的戰鬥,英勇的戰鬥,伊薇特你聽到了嗎?這就是冒險者的生活啊,超級酷是不是?」

「王上說得對,這些傢伙做得真漂亮。」伊薇特把宙斯的故事當成了下酒菜,這會兒已經連續喝了五六杯,稍微有點迷迷糊糊的:「你們說能從源頭上解決外面的怪物……是叫卡俄斯士兵對吧?那該怎麼解決才好?」

「不把異星之門關閉的話,它們就有整個世界作為補給,想殺是殺不絕的。」宙斯摸了摸鬍子,然後從赫拉的口袋里將誘導裝置摸了出來,展示在芙蕾雅的面前。

芙蕾雅拍了拍身邊的花,示意花將這個裝置接過去,等花順從的將誘導裝置放在芙蕾雅手中的時候,白之死饒有興味的將這玩意兒放在光源下盯著:

「這玩意兒看著確實不像是獸人能造出來的東西,我們的精密儀器製作水平還是要多做提升啊。」

「啊哈哈,如果需要的話,這玩意兒用完之後可以給您拿著收藏。」宙斯繼續說道:「這個東西,加上一個聖殿級魔法師的全部魔力,就能夠成功的起到將傳送目的地誘導向蓋亞之外的作用。」

「看起來很像是那群精靈會搞的東西……這玩意兒我們早晚也做得出。」伊薇特嘟噥了一句,隨後補充道:「不過王啊,我覺得我們非常有必要試一試,石拳部族他們的援兵至今都沒趕到,我在擔心會不會是…」

「哦…圍點打援嗎?」芙蕾雅的眼神看向了伊薇特:「伊薇特也覺得這些傢伙會使用戰術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必須說這個可能性是有的。」伊薇特嘆了口氣:「騎兵確實派出去傳遞您的手令了,那麼援兵至今都沒趕到的原因只有兩個,第一是邊緣部落遭遇了圍點打援,被拖在了來到地之喉的各個主要路口。」

「還有一個可能。」沈默著的宙斯忍不住插了句嘴,但說得很小心:「有可能這些部族已經遭遇不測了。」

「這個可能性雖然有,但是不高啦。」芙蕾雅笑了笑,示意宙斯放寬心:「在各個部族之間都有秘密部隊的分支隊員在巡視,如果出現了問題,她們會以最快的速度上報給我,不過你這個想法也提醒了我。」

「如果地之喉的戰鬥拖得太久,它們很有可能放棄進攻地之喉,轉而進攻儲存糧食的部族和其他勢力比較小的部族來補給自身嗎?」宙斯猜測著說道。

「對,那麼如果伊薇特的猜測如果不幸言中的話,我們很有可能再也等不到增援的部隊,所以……」

「所以就需要冒險者的力量了。」宙斯接過了芙蕾雅的話茬:「我接受治療的時候簡單的看了一下地之喉上面的城防,您這裡的聖殿級法師現在都忙於運行魔法結界保護地之喉的領空,應該也分不出其他的魔法師來執行關閉異星之門的任務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宙斯,我想知道你們蓋亞事務所肯過來是因為自願還是接受了誰的委託?」芙蕾雅沒有直接回答宙斯的問題:「蓋亞事務所要忙的委託還有很多吧。」

「哈哈哈哈,二者兼而有之吧!」宙斯爽朗的笑了笑:「我們願意為蓋亞的和平而冒險,解決異星人肯定會作為首要任務去辦,但現在能來到您這兒其實也有人在順水推舟啊。」

「就是說有人委託你們咯?那人是誰?」芙蕾雅翹起了二郎腿。

「我們這次的委託是直接從人王殿接到的,發佈委託的人正是當今的人類之王。」宙斯說罷喝了一大口酒。

「我聽說奧卡姆已經死了,現在的人皇是誰?」芙蕾雅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那個不朽人皇去世算好事還是壞事,是他的話收拾起異星人來應該更輕鬆,但是其他種族戰後的日子估計就不好過了啊。」

「啊哈哈,獸王的消息也很靈通嘛。如今的人皇是女皇安潔莉卡,奧卡姆的孫女。」宙斯回憶著人王殿上的那位美貌絕倫的少女,同時回避了芙蕾雅對奧卡姆的評價:「委託的內容是讓我們為各個種族打工賣命,給予支援,同時促成結盟。」

「結盟,結盟。」芙蕾雅摸了摸下巴:「從我們獸人的角度來看……和人族這麼多年不斷的摩擦倒是也該停下了,一直搞軍備競賽也很累。」

「是啊,況且異星入侵這種事件,絕對不是單一種族就能處理的麻煩。」宙斯的指尖敲打著案幾:「對手是一整個世界的敵人,我們不拿出同樣的規模應戰,會被暴打一頓的。」

「新的女皇感覺誠意不是特別足啊。」一直沈默不語的茵可薩絲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旁邊玩手指相撲的星與月嚇了一跳:「只派政治上不屬於任何種族勢力的冒險者來賣命就想結盟嗎?」

「話不能這麼說,茵可薩絲。」芙蕾雅搖了搖頭:「你之前的調查中也提到了,敵人來自空間裂縫的對側,還說了空間裂縫滿大陸都可能有對吧……那顯然各個種族的精銳力量都要時刻留意可能的怪物入侵,自然沒辦法撥出太多的人來幫忙。」

「是的。」宙斯瞟了茵可薩絲一眼,又回頭看向了赫拉:赫拉好像吃飽了之後就一直在打盹,這會兒被茵可薩絲用力拍桌子給驚醒,這會兒也一臉不悅的盯著茵可薩絲。

至於後者則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抿著杯子里的酒。

那之後宴會又持續了一陣子,宙斯和大家聊著之前做冒險者時候的故事,氣氛很熱烈,直到杯盤狼藉,宙斯已經喝得醉醺醺,芙蕾雅看上去也有些醉意。

「那麼宙斯,我們馬上就會開會討論這件事。」芙蕾雅看向了宙斯,眼神中寫著寬慰的情緒:「你說得對,我確實需要你們兩個去關閉那個甚麼異星之門,所以到時候可能會圍繞著這個計劃來制定戰術,所以我們會先商量商量,正好對城防再細緻的部署一下。」

言外之意大概是作戰計劃不太想被宙斯二人聽到——宙斯心裡清楚,畢竟自己不是獸人,被聽到兵力部署和武器配備這種消息總歸是會讓其他的獸人領袖不太舒服。

於是宙斯知趣的拽著赫拉站了起來,對芙蕾雅說道:

「我和赫拉也已經酒足飯飽,就不再留在這裡叨擾了。等有了具體的進攻計劃之後,還請直接告訴我們。」

「好,這個裝置你們先收著。」芙蕾雅笑著點點頭,托花將誘導裝置送回了赫拉手中:「獸人想造出這種東西還是要很多年頭的,對了,茵可薩絲,你帶著這兩個冒險者在最好的旅店安頓下來好嗎?不要怠慢這兩位客人。」

「領命。」茵可薩絲站了起來,隨後利索的走到議事廳的入口為宙斯和赫拉引路。

「告辭了。」臨走的時候赫拉難得的禮貌了一下,與芙蕾雅打了招呼,芙蕾雅也面帶笑意的回應了赫拉。

茵可薩絲則沈默不語,只是帶著宙斯與赫拉沿著地之喉的大街向前走。

地之喉的生產建設沒有受到甚麼影響,城牆將內裡的居民保護得很好,在見識到那些飛獸之後,芙蕾雅派出所有的聖殿級魔法師,在地之喉張開了一個防止飛獸空襲的巨大結界,維持這種結界非常累人,需要不斷有人換班來保證維持法陣的魔法師不至於魔力枯竭。

而地之喉這種超大規模的都城,想要一直維持結界存續,確實需要大量的魔法師日夜不停的工作。

「那個,茵可薩絲小姐?」茵可薩絲一直沈默著倒是讓健談的宙斯有點受不了:「您對獸人和異星的戰爭好像很有把握?」

「獸人必勝,女王必勝。」茵可薩絲回答得很乾脆:「即使不靠任何援助,獸人也能夠將那些傢伙碾碎。」

狂熱的人。

宙斯和赫拉都為茵可薩絲在心裡記了一筆,隨後便沒再和茵可薩絲說話。

三個人就這麼一路來到了一家看上去相當氣派的旅館。

此後宙斯還簡單的和茵可薩絲爭搶了一下住宿費,但最終還是由茵可薩絲報銷了這二位未來一段時間的吃住。

宙斯和赫拉住的房間僅僅一牆之隔。

宙斯甚至沒有餘裕欣賞獸人族提供的住宿條件到底有多好,就直接衝到了床上睡了起來——奔波勞碌了四天後又喝了這麼多酒,即使是宙斯的體力和意志力也支撐不住了。

沒有和茵可薩絲告別,也沒有和這位有著貓耳的可愛少女過多交流,茵可薩絲在為他們辦理好入住手續之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宙斯懶得去管太多,畢竟他是來救蓋亞的,也不是來和獸人族建交的,這個強壯又高大的漢子連衣服都沒有脫,就直接在床上打起了雷霆一般的鼾聲。

「吵死了……」在隔壁床上躺著的赫拉雖然沒打算就這麼睡覺,甚至也沒太聽清宙斯的鼾聲,但是找宙斯茬揍宙斯一頓的機會她可從來都不會放過——畢竟這四天里她這纖細的身體可沒少被宙斯摟摟抱抱過——於是,從腰間抽出魔杖之後,這位藍發的少女已經準備好了在宙斯的門口將魔法送進去,讓宙斯感受一下艾斯蘭德一般的寒冷。

而當她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少女看到了一個身影則站在了赫拉的面前。

「你是……」赫拉皺起了眉頭,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妙:面前的這個傢伙並不是人,只能說是一個人型,或者說是一個被黑色的影子給填滿的人型。

至於這黑色影子上所附著的骯臟氣息,在賽特城和異星人廝殺了那麼久,甚至直面過異星之神的赫拉自然不可能認不出。

所以赫拉幾乎立刻就進入了戰鬥的狀態。

只是這個異星人的氣息隱藏的技巧太可怕了,連赫拉都沒能發現在門外站著這樣的一個傢伙。

即使是赫拉這種魔法師,也明白在對手與自己距離很近的時候要先釋放防禦魔法。

嚇了一跳的赫拉第一個使用的魔法是冰甲術,這種魔法會小幅度削減受到的物理與魔法傷害,雖然效果一般,但貴在釋放速度快。

和AO那種近乎變態的血魔屏障沒法比,但抵擋一般水平的攻擊沒甚麼問題。

「咕!!」

屏障釋放完的一瞬間,赫拉的小腹就狠狠地挨了一拳。

少女根本沒想到對方的拳居然有這麼恐怖的力道,居然將她的冰甲直接擊穿。

戰士那種卸力的技巧赫拉完全不會,所以乾脆地將這一拳的力道照單全收。

這輕盈羸弱的身體哪裡受得了這種攻擊?

嬌小的身軀幾乎立刻就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線,藍色長髮的冰系魔法師就這麼被打得撞在了旅店房間的牆壁上。

劇痛讓赫拉有一種自己的腸子都被絞碎了的感覺。

身體不算強健的赫拉此刻嘴邊全都是被打到噴出來的口水。

她左手捂著被打中的上腹踉蹌起身,戰鬥經驗豐富的她知道這會兒被疼痛牽絆住就只有死路一條,於是魔法師揮舞魔杖,三根寒霜凜冽的冰矛便自面前凝成,向著那個異星人的身影激射而出。

而這次攻擊之後赫拉的動作沒有停,嬌小的身軀半蹲下去,魔杖尖端戳上地板,原本色澤溫和的地板上立刻就生出了一朵朵冰花。

房間內的氣溫驟降了幾十度,當魔法師達到赫拉這個級別,影響周邊的環境便成了一件很輕鬆就能做到的事情。

「去死……」赫拉一邊冷哼著一邊控制腳下的冰花向遠端綻開,冰的蔓延速度極快,幾乎在下一秒就將她房間的地板全部凍結。

異星人想看上去要躲開赫拉射出的冰矛,但剛剛想移動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被冰塊結結實實的凍住。

而那個異星人最終卻沒有慌張,而是伸出了被黑色光芒包裹著的右手,當右手抬起來的一瞬間,上麵包裹著的濃厚黑色光芒則變得更加盛大誇張,最終凝成了一張猙獰的巨口,直接將赫拉的冰矛吞了下去。

「哼……」

赫拉沒有因為這種詭異的法術而驚訝,她大開大合的搖晃著手裡的魔杖,魔力在身體里咆哮著,湧動著,但並沒有完全凝結成形,從異星人那只怪手之中,三妹黑色的冰矛吐了出來,直射向了正在準備法術的赫拉,而赫拉也就不得不將正在準備的殺傷性法術換成厚重的寒冰護盾以擋住這三枚冰矛。

冰矛撞在赫拉的冰盾之上,但並沒有第一時間被撞成碎片,隔著透明的冰塊,赫拉發現這黑色的冰矛頂在自己的護盾之上,此刻正在從這被自己用魔力維持硬度的冰盾上吸收著魔力,將她的冰盾逐步削弱。

這就是卡俄斯世界的魔法?

魔杖奮力一揮,冰盾爆炸,將冰矛一並炸成了碎屑。

而與此同時,那個異星人已經不在原地,戰鬥的本能讓赫拉舉起魔杖抬起頭,而那個異星人的身影果然就在頭頂。

「星辰碎屑!」赫拉向側面敏銳的跳了出去,同時魔法出手,空氣中的水份在這一瞬間全部被赫拉的魔力給凝結住,半空中的異星人身體一僵,動作慢了一拍,根本沒有抓住赫拉,而赫拉的魔法也直接導致了這個異星人的身體被無數纖細的冰槍給包圍並刺穿。

刺穿的位置是心臟,赫拉殺人的時候從來不會留手,只要能夠一擊斃命她就絕對不會夜長夢多。

來襲的異星人陷入靜默狀態,半晌都未能再動一根手指,冰霜在它的身體上蔓延開來,將它逐漸冰封。

「異星人……」赫拉瞪著被冰槍穿刺在半空中的異星人,隨後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這個異星人究竟長著甚麼模樣。

而在她剛向前走出一步的時候,異狀卻發生了。

本來已經不再動彈的異星人突然用手扼住了赫拉的喉嚨。

「咕啊……」

赫拉雖然考慮過這個異星人並沒有真的死掉的情況,但萬萬沒想到這個異星人在被星辰碎屑貫穿成蜂窩之後還有這麼快的速度,身體雖說向後退了一步,但完全沒有脫離開異星人手臂的抓取範圍,纖細的頸子被狠狠地攥住,那強大的力量讓赫拉只堅持了幾秒就感受到了窒息。

掙扎中,那只被纖細的小手不自覺的松開,魔杖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掉到了地上,身為魔法師的赫拉瞬間失去了反制的手段。

「放……放開……」赫拉那輕如羽毛的身體被異星人不費力氣的抓了起來。

窒息的感覺讓赫拉激烈的掙扎,兩只瑪麗珍鞋甚至都在雙腿的胡亂撲騰中被蹬了下去,露出兩只被白色絲襪包裹的小腳像是划水的鴨子一般不停撲騰。

而與此同時,從異星人的另一隻手中則伸出了大量的觸手——

「這是……甚麼……」赫拉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觸手向自己逼近,觸手的速度很快,在赫拉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已經從下方鑽進了赫拉的連衣裙內側。

而即使赫拉並不是很有文化,不識字也經常被精銳組的幾個大姐姐當小孩子在逗,她也知道裙子下面的部位不能被其他人看更不能被其他人摸的道理。

即使是並沒有完全擁有與體型相配心智的赫拉,此刻也感覺到了臉上發燙,心中作嘔。

而更讓赫拉跟到不快的事情還在後面,抓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似乎正隨著與赫拉的直接接觸,將赫拉身體里的魔力抽離出體外。

即使體內的魔力儲備近乎無盡,被抽走魔力的感覺還是讓這位魔法師苦不堪言。

魔力一點一點的被吸收出體外,赫拉的身體更為痛苦,窒息的感覺愈加明顯,無法呼吸的赫拉又一次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

「宙……斯……宙斯!!」

生命的大危機中,赫拉一邊拼命呼喊著自己心中最信賴之人的名字,一邊調動著體內澎湃的魔力——因為兒時受到的近乎殘忍的對待,讓赫拉對於魔力被抽出體外這種事情極度的厭惡,憤怒讓她的雙目被藍色的光芒給填滿,下一刻,抓住她的那只手便從指尖開始被凍結,但即使如此,魔力的吸收也沒有停止,但萬幸觸手的前進沒有更進一步,在將觸手凍結之前赫拉已經能夠感覺到那些讓她惡心的東西在不斷嘗試隔著褲襪鑽入自己的股間了。

這種感覺好難受,但是也好熟悉…

封鎖在記憶深處的過去,還有經歷的那些非人的試驗,當時的感覺和現在簡直如出一轍…

本該全力應對眼前局面的赫拉,思緒突然像是遇到了阻礙的湍急河流一樣轉了個方向,下一刻腦子中便出現了許許多多模糊的影子。

圍著自己轉來轉去的身影,一個個她從來都沒聽說過甚至未曾想象過的儀器設備。這都讓年幼的赫拉感到害怕。

「這小孩是超魔力者,如果能破解她身體上的奧秘,魔法師這個群體一定能邁向全新的台階。」那些實驗者小聲嘟囔著,看著身上插著儀器設備的赫拉,完全沒有將她當成一個年幼的小女孩,甚至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女性或者人類,只是讀取著數據,一次又一次試探著將赫拉的魔力抽乾,將她關在完全沒有光的房間里,在她最年幼最需要陪伴的那段時間里,讓她與世隔絕,除了經歷被抽取魔力的痛苦之外,只是以實驗對象這個不知所謂地稱號呼喚她,每一次呼喚,都意味著她要再一次受苦。

魔力被抽取的痛苦在此刻被完全回憶了起來,赫拉的腦子里一片混沌,過去的記憶對她而言一直蒙在重重霧靄之內。

她總是想回憶起自己加入蓋亞事務所之前的事情,但也總是失敗,她幾乎忘記了一切,但現如今她居然還撿起了一點點記憶的碎片……

過量的折磨在年幼的赫拉身上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以至於赫拉的大腦自動將這段記憶給忽略並抹去,但這會兒她幾乎全部回想起來了——似乎那群人在她的身上並沒有甚麼斬獲,最終她成了一個不斷為外界提供魔力的事物,非人非魂,每天的生活除了被注射營養液之外便是被人測試魔力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漫無邊際的黑暗是緣何而畫上句號的呢?

赫拉的腦子開始飛速的轉動,隨著賽特城守衛戰之後,赫拉的思維開始變得更活躍,就連說話也變得連貫了許多。

一些記憶開始呈碎片狀從思緒的深處閃出。

那無邊的黑暗中,划過了雷霆的光芒,男人的吼聲震天動地,那時候的他就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冒險者了。

赫拉回憶著那個總是被人以憨厚和可靠評價的男人——那時候他的巨劍還不是艾比魯夫鋼打造的。

「居然做出這種事!」記憶中的那個聲音寫滿了憤怒,說完這話之後,男人手中那把大劍就像是高速旋轉的風車一樣舞動了起來。

在那個隱秘的實驗室里鬧了個天翻地覆。

對,從那之後我就忘記了很多東西——赫拉在心裡念叨著:時不時的就會被頭痛和胃痛所累,本該接受教育的年紀全部都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中被荒廢,直到現在赫拉也只記得學習魔法時認識到的那些元素符號,除了那些符號之外,就再也不認識甚麼字了。

從回憶的泥沼中抽身,異星人的怪手仍然扼著自己的喉嚨,湊近下體的觸手被冰封,但更多的觸手湧了上來。

再不想點解決辦法的話,恐怕被這些東西做那種下流的事情只是時間的問題。

此刻又一次陷入困境的我,能指望的人有且只有——

「赫拉!!」也就在這個瞬間,一個如同雷霆一般的聲音將這位少女從唐突淹沒自己的回憶中喚醒。

偏過因為魔力被抽取而變得昏昏沈沈的螓首,回眸去看,扛著重劍的宙斯已經以完全不符合他體型的恐怖速度衝到了自己身邊。

那一刻,兩個身影在此刻重合了。在赫拉目光的恍惚之中,宙斯那無數次將自己在危難中搭救下來的手臂又一次攬住了自己的腰。

重劍雷霆之怒,艾比魯夫鋼打造,此刻以絕對的威勢和鋒利,裹挾著驚天動地的雷電能量,直接將抓住赫拉的手給斬斷為兩截。

壯碩的方臉男人單手持劍,另一隻手將赫拉從一群觸手中搶回了懷裡,與此同時一劍斬向了異星人的軀乾,沈重的巨劍哪怕是單手揮舞也有著可怕的威力,雷電的力量隔著觸手灌注到異星人的身體之上,直接將那個異星人擊飛,同時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極長的傷口

「在我身後躲好,我來對付它!」

宙斯將赫拉用力向身後一推,此時便輪到他與這個異星人正面對峙。

至於宙斯的實力,無疑是公認的蓋亞事務所前三名,這會兒身上奔騰出雷電能量的男人已經準備好了應對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而那個黑色的身影似乎也已經準備好了與宙斯正面對決,它將手放在由黑色光芒包裹的劍柄之上,但是沒有拔,只是拉開架勢注視著宙斯。

是在準備拔刀斬嗎?還是甚麼其他劍法?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進攻方式,宙斯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全神貫注的應對著可能的攻擊。

他的戰鬥經驗豐富,戰鬥的時候性格也十分穩重,在一對一的決鬥中,他一般都是後發制人的那一個。

「宙斯!是空間傳送魔法!」

被護在身後的赫拉大喊了一聲,從地上撿起了魔杖開始準備能夠精准擊穿頭顱的魔法。

而宙斯這會兒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異星人動作不對,他迅速啓動,重劍用力地斬向了異星人的肩膀,有砍中的手感,宙斯能夠感覺到目標肩膀上的骨骼被劍刃全部砸碎,但還是慢了一步,異星人的身影最終在一道短促的光芒之中消失。

只留下宙斯舉著重劍向前踏步的身影。

「該死的。」宙斯無奈的收劍入鞘,視線轉向了拿著魔杖的赫拉:「你沒事嗎,小赫拉?」

高大強壯的男人在問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因為貪杯醉酒險些造成嚴重後果而被暴脾氣的赫拉用冰塊甚至冰箭暴打了。

「沒事……我很好。」

赫拉的反應出乎意料,至少從她的臉上一點生氣的感覺都看不出來。

此刻的她小聲嘟噥著,認認真真地盯著宙斯的臉。

而在宙斯將巨劍收回後背的劍鞘中時,這位甚至不到宙斯胸口高的少女突然撲進了宙斯的懷裡,那軟綿綿的感覺讓宙斯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謝謝你一天之內救了我兩次。」少女倚靠著山一樣高壯的男人,一隻手抱著男人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揉著自己剛剛被打中的腹部。

「啊……不客氣不客氣!」宙斯愣了一下,隨後一邊發出招牌的爽朗大笑,一邊將手放在赫拉的頭頂用力揉搓:「哎呀今天可太值得紀念了,從和你相遇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說謝謝啊。」

「你……」赫拉噘著嘴抬起頭,瞪了宙斯一眼,隨後氣勢又軟了下去:「算了,你說得是對的。」

「接下來怎麼做?」宙斯看著屋外:「要去追那個刺客?還是向芙蕾雅稟報?」

「我想不出來,你決定吧。」赫拉看著宙斯:「和以前一樣,你來說,我去做。」

「嘶,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找起,貿然前進可能會落入陷阱,我們把這個情況通報給芙蕾雅,看看芙蕾雅怎麼處置再回來休息?」宙斯挑了挑眉毛看著赫拉:

「小赫拉覺得怎麼樣?畢竟飛了四天過來也夠累了。」

「好的,長官。」赫拉乖乖地給出了回應,隨後就一直貼著宙斯的胸膛,站著不動也不說話。

就這麼摟著宙斯站了一會兒,赫拉又抬起了頭:

「保險起見,回來之後睡一個房間好不好?」

「好耶!」

宙斯乾脆的點頭,感覺到有點心花怒放。

達達平原上空·融天島外圍

「德墨忒爾!」

揮舞著魔杖的德墨忒爾聽到了雅典娜的呼喊,等她轉回頭看的時候,三隻異星飛獸已經從視野的死角繞了過來。

有著淡黃色長髮的少女慌忙的準備著護盾法術,而赫爾墨斯已經將她的飛刀向後投擲了出去。

因為飛刀是順風飛行的緣故,刀刃的鋒芒直接從那些飛行怪物的頭顱中穿出——這種怪物力氣很大,但是身體很脆弱,大概這也是擁有超級龐大數量的一個代價。

當那些數量足以遮天蔽日的怪物將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團團圍住時,赫爾墨斯,雅典娜與德墨忒爾這三位身經百戰的精銳第一感覺就是:天黑了。

徬彿連太陽都能給遮蓋住的,密密麻麻的翅膀織就了全新的天空。

它們代表著卡俄斯世界殘忍又瘋狂的侵略慾望,將天空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翅膀撲動的聲音,怪物口中發出的狠厲尖叫,都讓三位冒險者的耳朵發痛。

在如此龐大的數量差距面前,就連獅鷲也顯得那麼渺小。

當那些只比一條大型犬長點有限的猙獰巨獸癲狂的撲向獅鷲與雅典娜時,赫爾墨斯瘋狂地催促著獅鷲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飛行。

當四面八方都被敵人塞滿的時候,獅鷲騎士的技術騎士就不那麼重要了,因為根本沒有回旋躲避的空間。

那淒厲且密集的吼叫聲無處不在,德墨忒爾用土系的魔法進行反擊,但由石頭組成的巨大拳頭雖然能以極快的速度打碎數十隻飛獸,但卻無法對敵方的整體造成甚麼非常有效的傷害。

飛獸的空缺很快就會被填補,那些怪物張牙舞爪的攻擊與不斷發射的魔法不斷考驗著冒險者們對包圍處理能力上的極限。

冒險者們的攻擊能暫時讓視野中重新透出湛藍色的青空,但是那讓人感到希望的湛藍色很快就會被其他的異星飛獸給重新填滿。

獅鷲的飛行速度雖然催動到了極限,但在密密麻麻的飛獸潮中也顯得舉步維艱。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28章 血在燒【獸人族劇情&有翼族劇情+連體黑絲有翼族冒險者的蟲奸】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