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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總有人會踏上不能回頭的路【巨乳占星師的機械奸放置,茵可薩絲的墮落之始】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2 / 2 頁

「可惡的長耳朵,總是喜歡乾這種沒用的事情。」芙蕾雅嘆了一口氣——她不怎麼喜歡精靈,除了因為精靈族佔據著世界上最茂盛森林而有些羨慕之外,尤其不能接受那些看上去很年輕的漂亮女孩子居然有幾百歲的事實。

「這一點您或許也該理解那些精靈。」茵可薩絲無奈的聳了聳肩:「因為在和各種史料進行對比之後,我發現城外的那些敵人最初就是通過空間裂縫來到了蓋亞。」

「也就是說……它們幾千年前就來騷擾了一次,現在又來和我們乾架嗎?」芙蕾雅皺起了眉頭:「古代的那些人恐怕和我們一樣想不到會被另外世界的人突然襲擊,得讓那群傢伙知道現在的獸人不是好啃的骨頭啊。」

「是的,王接受現實的能力很快。」茵可薩絲笑了笑:「在距今大約一千五百多年前,另外一個世界的進攻第一次打響,但具體的年份已經沒有記載了,我參考的很多都是些拼湊的傳說故事,萬幸五代之前的獸王恰巧都有保存古文獻的習慣,王啊,這個習慣您也要保持下來才好。」

「一千五百年前啊。」芙蕾雅撓了撓頭,大概也是把茵可薩絲的建議聽進去了:「那我之後就下令重修博物館,不過真虧你看得懂一千五百年前的字啊。」

「啊……這個嘛……」茵可薩絲訕笑了一下:「猜測的成分居多,我能看懂的只有一點點。但總而言之一千五百多年前蓋亞的種族蒙受了足以用滅頂之災來形容的災難,被滅絕的大小種族甚至無法完全統計,這直接促成了人類聯合王國的成立,也使得精靈族佔據的土地大幅度縮減。」

「原來是這樣。」芙蕾雅點點頭,看向了茵可薩絲:「總而言之,已經差不多曉得了對面到底是甚麼,如果是另外世界的敵人,打起來也就沒甚麼顧忌了。說實話我看它們從傳送門衝出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人類培養的甚麼新兵種。」

「欸?王您看到傳送門了嗎?」茵可薩絲愣了一下:「那我們或許能通過傳送門的存在來針對敵軍,我聽說精靈……呃……?」

茵可薩絲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了,她的眼前一黑。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趴在了地上,時間很短暫,茵可薩絲錯愕的捂著自己的腦袋起身,四處環顧了一圈,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來,自己都不清楚剛剛發生了甚麼。

「怎麼了?」芙蕾雅連忙走了下來,把一直跪在地上作報告的茵可薩絲給扶起:「沒休息好的話不要逞強,快回去睡上一覺吧。」

「謝謝您,我的王。」茵可薩絲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盯著芙蕾雅那張讓她念念不忘的臉,腦子又開始變得暈乎乎:「您永遠都像太陽一樣光彩照人……一直關心照顧著沒用的我,我溫柔的王啊,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

這話說到一半,茵可薩絲又像是被甚麼扼住了喉嚨一樣咽下了已然飄到嘴邊的話語,這位有著貓耳的少女瞪大了眼睛看著芙蕾雅,芙蕾雅也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這位侍衛也有話多的時候:

「想甚麼?」芙蕾雅把茵可薩絲扶了起來,而茵可薩絲的臉立刻就紅了:

「想…想永遠為您盡忠,為您肝腦塗地…」

「茵可薩絲告退……」看上去略有些錯亂的秘密部隊隊長猛地調轉畫風,說完之後就慌張的退了幾步,隨後行了個不像樣的獸人禮,轉身以逃跑一般的速度離開了議事廳,只留芙蕾雅不解的站在原地。

獸人之王皺著眉看著茵可薩絲離去的背影,最後也沒能想清楚甚麼,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自己的王座旁。

而這會兒花也從暗處走了出來,穿著和星與月款式差不多但顏色更為絢麗的衣裳,臉上帶著平日里總會有的淡雅笑意,正看著芙蕾雅。

「她是不是有點奇怪?」萬獸之王問自己那忠心耿耿的護衛。

【可能還在為受傷的事情懊惱】花比劃著手勢:【那件事大概很傷她的自尊吧。】

「可是我聽說她是去刺殺那個人類女性了。」芙蕾雅嘆了口氣:「我不能一擊殺死的敵人,茵可薩絲硬碰硬拼不過不是很正常嗎。」

【但她可能不知道對方的強度呢。】花的表情看上去還是比較放鬆的:【她的資歷最老,可是卻不是最強的,她大概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煩惱。】

「我感覺今天她好了不少。」芙蕾雅看向了茵可薩絲離開的方向:「雖然奇奇怪怪的,但是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從眼神就能看出來。」

【在整理資料和分析情報上她一直非常厲害,待我們也體貼,是非常合格的隊長。】花點頭:【需要我跟上去看看情況嘛?】

「那倒是也不用,給她一點私人的空間吧,她是成年人,懂得如何療癒自己的。」芙蕾雅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茵可薩絲的氣息——現在似乎是回到了宿舍——隨後對花說道:「蓋亞事務所的人甚麼時候來?」

【我在回信的時候告訴了他們地之喉在戰爭狀態下的消息,他們大概會繞城飛幾圈來尋找進城的機會,估計再有一小會兒就到了吧。我已經通知過了,弓箭手和魔法師會放行他們的獅鷲。】

「辛苦你了。到時候記得通知大家陪我接待蓋亞事務所的冒險者。」芙蕾雅摸了摸花的腦袋,花那對狐狸耳朵開心地像是風中的蘆葦似的晃動個不停。

至於此刻的茵可薩絲,此時則身處自己宿舍的座椅上——宿舍離萬獸之王的議事廳非常近,全速奔跑的話只需要五分鐘不到就能趕到並響應芙蕾雅的召喚。

每個秘密部隊的成員都有屬於自己的房間,平日里茵可薩絲屬於喜歡獨處的類型,所以一般來講除了花之外,只有月偶爾會來她的房間逛一逛,因為茵可薩絲平時喜歡自己做點小甜餅吃,而每次茵可薩絲烤小甜餅都逃不過月的鼻子,那姑娘會結結巴巴的問茵可薩絲能不能掰幾塊兒給她和她姐姐吃。

而這會兒星與月都在醫院靜養,花正在負責貼身護衛女王,在這裡的便只有茵可薩絲一個人,不會有人打擾。

此刻茵可薩絲正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邊是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

少女的表情充滿了困惑,剛剛在萬獸之王議事廳發生的事情雖然算不上甚麼大事——芙蕾雅的性格保准會把這種怪話很快就忘掉,也不會太在意茵可薩絲彙報的中斷,可敏感的茵可薩絲還是覺得有些不對。

「你對我做了甚麼……」坐在椅子上的茵可薩絲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慮:「為甚麼最近我的記憶總是會出現空白,為甚麼總是會突然像是夢醒一樣意識不到自己剛剛說過甚麼做過甚麼?」

「只不過是快速恢復的小小後遺症而已。」那個曾經與茵可薩絲對話過的慈祥聲音依舊和以前一樣耐心:「不要擔心,這很正常。」

「可是……」茵可薩絲看了一眼天花板,她還想再問些甚麼,可不知為何,那些疑問在一個呼吸之間便全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從自己心底升起的是一個讓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念頭:芙蕾雅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盤旋,刺激著這位秘密部隊隊長內心深處的渴望。

這份渴望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著,可在這種時候她卻如同著魔了一樣,用囈語的方式將心聲吐露而出:

「好想把女王抱緊在懷裡,吻她的臉,吸吮她的味道,獨享她的一切。但是真該死,總有可惡的傢伙從旁阻礙啊……」

少女呢喃著,隨後拔出了劍鞘中的寶劍,緊緊地盯著那把寶劍的劍鋒,腦海裡芙蕾雅的形象逐漸淡去,取而代之出現的是那對在冬天會被芙蕾雅抱上床的雙胞胎姐妹,和那個擁有粉色長髮的執劍少女。

格蘭沃斯大森林·詠月林區·灼見之樹

「伊萊歐小姐,您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年輕的巡林哨格洛瑞亞呼喚伊萊歐的時候,白髮的精靈魔劍士滿腦子都是關於無上之神空零的事情,剛剛的經歷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夢幻也太奇妙,到現在她都沒太能緩過神來。

「沒有沒有……」伊萊歐完全沒有聽格洛瑞亞在說甚麼,這會兒有點手忙腳亂。

那金髮的巡林哨只是笑著注視自己的偶像,甚至比伊萊歐先一步找到了開脫的藉口:「旅途勞頓,還沒休息好吧。不過我們已經到灼見之樹了哦。」

「哦……」伊萊歐聽了這話之後才抬起了頭——確實到了,那一直以來被精靈族所崇拜著的雙生樹之一就在自己的面前。

伊萊歐有太久沒有見到過這棵名為灼見之樹的巨樹了。

在四通八達的精靈族建築中,它的存在尤其突出。

這是一顆巨大的將軍樹,有著二十多人合抱的恐怖粗細。

在魔法的澆灌下它捨棄了以頂端觸摸天頂的機會,只長到了四層樓高,但直徑卻足夠讓精靈族的最高官員們在這裡開會。

除了作為精靈族高層官員的會議大廳之外,這裡更是精靈之王、蓋亞大陸現存的最古老者、在精靈中有著無上地位、堪稱全知全能的永恆月輝埃拉蒂亞的居所。

灼見之樹是整個精靈族在政治上的中心,但從外表上來看它好像也並沒有甚麼不同,真正卓爾不群的是與它伴生的另外一棵樹:

那棵幾乎有灼見之樹三四倍高的參天大樹就矗立在灼見之樹的背後,無時無刻不閃爍著淡淡的光輝,枝繁葉茂且遮天蔽日,生命的能量鐫刻在這棵樹的每一寸樹皮,每一根樹枝和每一片樹葉之中,即使沒有參天的高度,它也顯得與眾不同。

而那便是在數千年來一直為精靈族提供庇護甚至更多恩澤的聖樹:生命之樹卓因。

精靈魔劍士上一次來這裡還是還是六十多年前,那會兒她第三次拿下了月下比武的總冠軍,風頭一時無兩,彼時的她走進灼見之樹,身旁是夾道歡迎的精靈族,每個人都面帶尊崇地看著這位容貌端麗至極的精靈魔劍士,至於伊萊歐也不無驕傲地抖著自己的耳朵尖,春風得意的走到這棵巨樹之中接受永恆月輝的召見。

如今時過境遷,再度來到這裡的小精靈歷盡千帆,已然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魔劍士,她更像是個風塵僕僕的旅人,即使已經洗過了澡,在浴室里好好地休息了一通,她還是感到疲憊,這種疲憊不僅來自於肉體,還來自於精神。

回到故鄉的她會不由自主的從一直以來繃緊的狀態中解脫出來,而過往所經歷的那些摧殘恐怕換做第二個人都無法承受,如今湧現出來的疲憊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任何一個與伊萊歐見面的精靈都無法想象這具表面上看起來純潔無瑕的美麗嬌軀實際上已經有了數百乃至上千次的性經驗,此前一個多月的生活無法被保守又自愛的精靈族理解。

而即使拋卻賽特城之後那一個多月的經歷,自己在那之前經歷的種種也足以寫出一本波瀾壯闊的冒險故事。

生離死別,悲歡離合,背叛與紛爭,在死亡的邊緣一次次的徘徊,甚至於剛剛與至高存在的邂逅,都讓歸來的伊萊歐有了與離開時完全不同的氣質。

格洛瑞亞陪同伊萊歐走到灼見之樹的下方。

精靈族的月衛穿著極其華麗花哨的鏤空盔甲,手持一人高的彎刀,分別站在一條青藤鋪就的小徑兩側。

他們手中的彎刀原本一直呈高舉過頭頂並交叉的狀態,而隨著伊萊歐的前進,那些交叉著的彎刀便也會分開來,為伊萊歐讓出向前的道路。

伊萊歐走在青藤上,普通的精靈會穿著平底的草鞋或者皮靴,而伊萊歐穿著的則是帶後跟的短筒翻靴,大概這也是在外遊歷的精靈與一直住在森林里的精靈所擁有的不同之處。

伊萊歐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繼續向前走著,一直到那棵龐大將軍樹的主體,格洛瑞亞停下了腳步,目送伊萊歐走進那三四人寬,兩人高的樹洞。

內裡的陳設不算複雜,這棵大樹被分為了三層,第一層的空間設置了座椅,用來給那些有事要與埃拉蒂亞冕下商議的臣子等候和休息。

牆壁上掛著的是幾朵珍惜花卉的標本,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浮雕與壁畫,描繪的內容大概是精靈族與一場巨龍的決戰,巨龍的身影將整個一層的天花板乃至大部分牆壁的空間全都填滿,其下仰視的,手持武器的精靈則顯得無比渺小。

據說這幅壁畫的創作初衷是為了歌頌古代的精靈與自然和命運的抗爭,而龍的形象便是大自然之恐怖與無常的最好縮影。

一樓的樓梯口有兩個士兵把守,暗處應該還有幾個。

伊萊歐下意識地感應著這裡的人員佈局,發現雖然這空間不算廣闊,但是明處暗處都有衛兵把守:即使永恆月輝冕下有著絕倫的強大,也需要時刻有人保護,並非是為了精靈王的安全,而是為了區分王與普通精靈的界限。

今天的灼見之樹似乎並沒有人來拜會,天都黑了,官員應當已經商量好事情打道回府了,而在這種情況下,衛兵的存在讓這裡顯得不那麼冷清。

伊萊歐踩著緩慢的步伐,無視那些衛兵,沿著樓梯走上灼見之樹的二樓。二樓便是女王的議事廳。

伊萊歐在樓梯上到一半的時候就能夠聞到清香,快走了兩步之後發現二樓的景致和她的記憶中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灼見之樹的二樓是個小生態園,在精靈之王魔力的影響下,二樓這開闊的空間充斥著綠草和野花,飛鳥在這裡駐足停歇,蝴蝶和螢火蟲等容貌喜人的蟲類也經常在這裡出沒。

鮮嫩的綠草就是這層樹屋天然的地毯,伊萊歐的身影剛剛在二樓冒頭,就有一隻蝴蝶落在了她的耳尖上。

而此刻夜已深,在二樓周圍的發光植物與螢火蟲則起到了照明的作用,不僅與月光一起點亮了這裡,還讓這裡更顯夢幻氣息十足。

在這小小花園的盡頭,伊萊歐看到了掌管整片格蘭沃斯大森林數千年之久的至高存在。

她赤足站在輕輕的草地上,白生生的小腳徬彿在發光似的,修長的身體被輕便的純白連衣裙給籠蓋著,那連衣裙薄紗似的,但卻不會透出內裡那月光凝成一般的身體,即使身材曲線那般美好,也難以讓人產生下流的聯想——穿的雖然很簡單,可氣質卻是那麼卓爾不凡。

身上的高領連衣裙花紋繁雜,袖子寬寬大大,雙手張開時她的袖子會一直垂到腰間,袖口上綴著一圈金色的古精靈語,意為「輕風不息,精靈永恆」。

那齊腰的亞麻色長髮自然而然的下垂,如瀑布一般筆直順滑,與伊萊歐那偶爾亂糟糟的頭髮不同,精靈之王的頭髮顯然經常梳理,至少在後腦處還編了一排橫向的麻花辮。

至於這位的頭頂,則戴著一圈由枯枝和藤蔓編織成的頭環,此刻她的手輕輕抬起,便有一隻夜鶯停歇在她的食指上嘰嘰喳喳的輕叫。

伊萊歐登上二樓的瞬間,埃拉蒂亞就慢慢轉過了身,一臉的慈愛與溫柔。

「埃拉蒂亞冕下。」伊萊歐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腳踩在泥土和青草上,時刻留意著自己有沒有不小心踩到甚麼花兒。

等二人的距離來到三步左右的時候伊萊歐再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伊萊歐,歡迎回來。」

精靈女王:永恆月輝埃拉蒂亞,此刻正微笑著看著伊萊歐這位暌違已久的孩子。

她的聲音來自近萬年之前,帶著一種徬彿隔著一層輕紗般的模糊感,清麗卻也含有淡淡的沙啞,即誘人又神秘。

發光植物射出的微光點亮這位女王大人的絕美臉龐,她看上去是那麼的睿智且寬厚,又是那麼的美麗動人,表情中有著見慣了太多生生死死的淡然,卻也有著如同慈愛家長一般的微笑,墨綠色的眸子,瞳孔是十字星的形狀,嘴唇薄,上嘴唇就像是一張未拉開的弓。

她的四肢纖細修長,但胸部大小卻蔚為壯觀——伊萊歐腦子里不自覺的會以性的角度去看這對胸部,因為那些凌辱自己的男人每次捏自己的胸時都只能抓住一小團的乳肉,如果是埃拉蒂亞冕下這樣的胸部的話,恐怕一隻手都快要被乳肉撐到裝不下了吧。

「我回來了,永恆月輝冕下。」慌忙驅散自己內心無禮念頭的伊萊歐深深地鞠了一躬:「很久未見了,冕下…」

「是很久沒見了呢,快坐下歇息,你風塵僕僕的回來也夠辛苦了吧。」

埃拉蒂亞依舊微笑著,輕輕抬手將指尖的鳥兒送走,隨後在一旁撿起了木質的法杖輕輕一揮,自伊萊歐的身旁便以藤蔓結成了一個可供坐下的椅子。

伊萊歐謝過埃拉蒂亞,端正地坐好,埃拉蒂亞也坐在了一把藤蔓制的大號靠背椅上,她仔細地看著伊萊歐,隔了一會兒才對局促不安的伊萊歐說道:

「你瘦了哦,孩子。」埃拉蒂亞皺了皺眉:「頭髮……變白了嗎?」

「啊……嗯,是的,冕下。」被這樣關心讓伊萊歐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但她知道埃拉蒂亞就是這樣的性格,對於每一個精靈她都如同家長一般呵護著。

所以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份來自長輩的,帶有寵愛的關切,但她還是努力地回應了向自己發問的埃拉蒂亞:

「發生了很多事…」伊萊歐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閃過了在賽特城的悲慘經歷,不由得低垂了眸子。

而埃拉蒂亞在察覺到伊萊歐的悲戚時立刻揚起了語調送上了勸慰:

「沒關係,白髮很適合你,小伊萊歐。」永恆月輝淡淡地笑了,她看向窗外,神色中有懷念的味道:「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漂亮,現在真的已經成了個不得了的大美人了啊。」

「您說笑了,冕下。」伊萊歐畢恭畢敬:「和您的美貌相比,我只不過是凡俗之物罷了。」

「別這麼客氣。」埃拉蒂亞擺了擺手,隨後只是溫柔地打量著伊萊歐,半晌沒有說話。

沒有比她更年長的精靈。

因為雖然壽命號稱無盡悠長,但精靈的身體強度事實上是越到老年越衰弱的,雖然外表不會有甚麼很大的變化,但她們在晚年一般會死於疾病或者某場戰鬥。

埃拉蒂亞則是一個例外,她活得最久,但身體依舊看不出任何衰弱的跡象,魔法的能力反而在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強,不知道奧卡姆和AO有沒有對挑戰埃拉蒂亞動過心思,但公認的事實是:埃拉蒂亞是魔法方面絕對的最強者,魔法使用理論的開創者,甚至自己親手編撰了魔法方面的幾本教科書。

放眼大陸的各大種族,恐怕挑不出能和埃拉蒂亞做對手的存在。

此刻這位至強的存在正以一種極其寬厚的目光注視著這位離開格蘭沃斯數十年之久的小精靈。

看著當年她親口誇獎過無數次的強大少女,似乎有萬語千言想說,但最終都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話:

「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啊,我的好伊萊歐。」埃拉蒂亞的眸子微微放著光,就好像要把伊萊歐從頭到腳的給掃描一番似的:「小格洛瑞亞說你想見我,那麼是甚麼讓你在夜晚的時間里找到我呢?」

「冕下……」

伊萊歐的嘴巴張了張,而首先衝上她腦海的不是那些足以威脅大陸的災難,不是神話傳說的再臨,而是一種極其強烈的,非得抒發不可的悲傷。

不知道是埃拉蒂亞的人格魅力在起作用還是格蘭沃斯大森林的氣息軟化了她的意志,被埃拉蒂亞這麼問過之後,伊萊歐盯著自己的大腿,雙手捉著自己的衣擺,眼淚一滴一滴的流下,居然就這麼哭了出來,她幾乎立刻就嗚咽失聲,只能用模糊的哭腔表達自己的意思:

「千草……千草死了……」

淚水模糊了雙眼,莫大的悲戚填滿了伊萊歐的大腦,她在這之前明明一直都忍得住,但在自己的女王面前卻怎麼都無法忍耐那種不斷膨脹的傷感,大概是因為終於找到了心安之處夠她卸下防備吧,此刻的伊萊歐哭得稀裡嘩啦,甚至沒留意到女王走在了她的面前,並用手摟住了她的後腦。

埃拉蒂亞將伊萊歐抱在了懷裡,根本不在乎自己珍貴的袍服被伊萊歐的淚水濡濕。

「生命之樹祝福她的靈魂,也祝福你,小傢伙,失去朋友的滋味一定夠難受了。」

「我好想她……女王冕下……我想她了……嗚嗚……」伊萊歐被埃拉蒂亞的柔軟和溫暖包圍著,像是個孩子似的哭個不停:「為甚麼是她…為甚麼是她呢…」

「乖伊萊歐,我知道的,你們之前就是最好的朋友,這些我都看在眼裡的,我記得一起參加月下比武雙人賽的時候,你們表現得就像最佳拍檔一樣。」

埃拉蒂亞用手輕撫著伊萊歐的背,任憑伊萊歐撲在自己的懷裡慟哭,放任伊萊歐用淚水濡濕她的白袍,一直這樣抱著這位小精靈,一直到她哭到沒有力氣再哭為止。

「對不起,冕下……」從那種莫大的悲慟中緩和過來時,伊萊歐的頭暈暈的,她感覺自己哭了很久,一直到哭腫了眼睛。

此刻她抬起頭來看著這位讓自己倍感尊敬的女王,回應她的則是一如既往的溫柔目光:

「沒關係,只不過悲傷的表達到這裡就夠了,小伊萊歐。再悲傷下去是對身體的傷害。」精靈女王摸著伊萊歐的頭,問伊萊歐道:「接下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如何?」

「冕下……」伊萊歐深吸了一口氣,埃拉蒂亞的溫柔的目光給了她莫大的動力,但在她開口講述自己的故事之前,埃拉蒂亞還是打斷了她:

「在你開始說之前,稍微吃一點東西補充一下體能吧,哭了這麼久也很耗體力呀。」

永恆月輝說罷輕抬素手指向窗外,沒幾秒鐘之後就有鳥兒銜著果實、麵包、肉類以及裝有露水的托盤飛到伊萊歐的面前。

伊萊歐感激地對埃拉蒂亞致意,隨後便不客氣的狼吞虎嚥了起來——她有好久沒正經吃過東西了,上次吃的還是皮埃爾隨身帶的破乾糧。

埃拉蒂亞看著伊萊歐的吃相,聲音里有點心疼,她何等睿智,自然看出了伊萊歐很久沒吃過一餐飽飯:

「慢點兒,慢點兒我的小伊萊歐,吃的東西要家裡要多少有多少…」

「抱歉…」伊萊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喝下飛鳥與蟲採集的露水之後感覺自己有了直面悲慘過去的勇氣。

埃拉蒂亞笑了,她點點頭,對伊萊歐比了個請的手勢:

「吃飽喝足之後看著有精神多了。現在你可以把那些事情告訴我了,親愛的小伊萊歐。」

伊萊歐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思緒,隨後決定從千草之死向永恆月輝一一道來:

「異星人入侵了我們的世界,千草死在它們的手裡……」

「異星……卡俄斯啊…」埃拉蒂亞的目光猛地一凜,那一刻伊萊歐才確信此刻抱著自己的正是精靈族的至尊,精靈的女王抬眼看向已然漆黑的窗外,那眼神中滿是凜然與睿智,她隨後轉頭問伊萊歐道:「你是在哪裡第一次觀測到它們的?」

「人類的王國,曼徹斯特平原。」伊萊歐這麼說著,在腦子里回憶著在賽特城外列隊的黑色士兵,想起那一天局勢的緊張,也回憶著那些讓她膽寒的過往,埃拉蒂亞的存在讓她有莫大的勇氣正式記憶里的黑色軍團,伊萊歐簡單地向埃拉蒂亞概括道:

「我當時在一座叫做賽特城的城市休息,然後遇到了突然湧進城市裡的異星獸,隨後就遭遇了大規模的異星部隊攻城,蓋亞事務所的人負責把守賽特城,我則率先離開,回到了格蘭沃斯向您稟報這個消息。」

「我知道了,小伊萊歐。」埃拉蒂亞平淡的回答了伊萊歐,隨後沈思了一會兒,對伊萊歐話鋒一轉:「那麼回到格蘭沃斯的小伊萊歐有甚麼其他要做的事情嗎?」

「我……」伊萊歐盯著埃拉蒂亞,嘴巴張了張,不怎麼好開口,但這是她最迫切的願望,她真的很想知道,有沒有那麼一絲一毫的可能性……因為過於震驚所以她剛剛忘記與那位無上的存在說出自己的願望,所以至少這位在她心中第二強大的存在說不定可以——

話又說回來,已經受了救命之恩的伊萊歐哪裡好意思再和真正的神奢求更多呢?

「我其實大概知道你在想甚麼,我的小伊萊歐。」埃拉蒂亞淡雅的笑了笑:「但是我想聽你說出口。」

「我想讓……千草命……回到我身邊……」

伊萊歐說完這句話之後便羞愧的低下了頭。

雖然她是精靈族首屈一指的強者,可她未曾幫女王立下過任何功勞,也未曾幫助精靈族建立甚麼功業,與埃拉蒂亞冕下更是沒有任何親緣上的關係,所以她真的想不到埃拉蒂亞到底有甚麼幫助她的理由——冷靜下來去想,如果真的有復活誰的辦法,那麼埃拉蒂亞冕下一定會率先復活她最寵愛的人族皇后奧莉薇婭。

「我知道了。」

埃拉蒂亞站了起來,意味深長的盯著伊萊歐,至於伊萊歐則從來沒有被這麼複雜古老的目光盯著過。

沒有精靈知道埃拉蒂亞到底活了多久,或許比永遠還要久,或許足以讓她親眼見證著無數王國建立又消亡。

這一刻伊萊歐開始感到惴惴不安,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冒犯這位至尊,此刻竟然開始感到害怕了。

埃拉蒂亞走到了伊萊歐的面前,將手放在伊萊歐的肩膀上:

「小伊萊歐,把你的經歷告訴我,我有非常長的時間可以聽你講故事,所以請把離開格蘭沃斯大森林之後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訴我。要記住,是所有事情。」

「欸……?」伊萊歐愣了愣,心下也捉摸不透講述自己的經歷和復活千草命之間有甚麼關係,但是埃拉蒂亞的雙眼中顯然透露著不容置喙和不可違逆的氣勢,這一刻伊萊歐沒有更多的猶豫,從離開格蘭沃斯之後幫助一個商隊擺平盜賊,到作為冒險者開始冒險之旅,和燃燒平原的魔獸打到魔力枯竭,與湖中的巨怪拼到體力耗盡差點淹死,再到之後千奇百怪的漫長旅程,伊萊歐都事無巨細的講給了埃拉蒂亞。

她的本能在讓她不肯深入自己過去這一個月里的經歷,可該說的話總有個盡頭。

在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之後,伊萊歐說出了自己身為冒險者接到的最後一個委託。

「討伐魔龍希伯特……」埃拉蒂亞聽過之後陷入了沈思:「它的實力非常非常可怕,雖然也確實因為年事已高而變得衰弱,但小伊萊歐你能夠做到這點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永恆月輝看著伊萊歐,示意伊萊歐繼續說下去。

「我……我……」伊萊歐羞恥得俏臉通紅,拳頭也在顫抖,她沒有勇氣重新面對那段回憶,而埃拉蒂亞則以她的溫柔又一次鼓勵了這位小精靈,她輕柔地摸著伊萊歐的頭,一股溫和的魔力流遍伊萊歐的全身,讓伊萊歐感到安定和鼓舞。

在這種溫和的鼓勵之下,伊萊歐最終簡略的將自己在過去一個月里忍耐的一切全都告知了這位家長一般的王。

她一邊講著,一邊看向埃拉蒂亞的臉,只覺得自己從未見過埃拉蒂亞露出這般古怪的表情:那感覺似乎是在憤怒,但又不像是憤怒,埃拉蒂亞將手放在伊萊歐的肩膀上,當伊萊歐說到魔龍希伯特的詛咒讓自己的處女可以復原的時候,埃拉蒂亞的手緊緊地抓住了伊萊歐的肩膀;而當伊萊歐講到自己險些被輪姦致死卻又被一位自稱護星之龍使徒的有翼族搭救,喝下母乳之後從瀕死到狀態完全恢復的橋段時,埃拉蒂亞的腰彎了下來,那十字星形的瞳孔盯著伊萊歐的臉:

「那個有翼族的女孩兒,幫你祛除了希伯特的詛咒?」埃拉蒂亞的瞳孔甚至有些顫抖:「你看到希伯特的虛影從你身上離開了嗎?」

「是的,甚至對那個有翼族的女孩兒行了跪拜禮……」伊萊歐嘆了一口氣,埃拉蒂亞旋即站起了身,示意伊萊歐繼續說,於是伊萊歐繼續說著,一直到自己回到格蘭沃斯大森林,這場講述便戛然而止——她現在心裡還清楚的記得自己與空零的約定,她必定會用盡一生將這個秘密鎖在心裡。

講述完畢之後的伊萊歐心裡在思考女王是不是對自己暗中施了甚麼魔法,她把所有的經歷全都發洩似的講了出來。

如果不是心中一直堅持告誡自己遵守與空零的約定的話,恐怕剛剛經歷的事情也會一不留神從嘴裡跑出去,這讓伊萊歐稍微有點心有餘悸——雖然不知道理由,但那位神明一定有讓她保守秘密的道理。

很慶幸自己將這段經歷一直藏到了最後。想到這裡,伊萊歐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也不得不佩服埃拉蒂亞的耐心,這位女王居然沒有對伊萊歐冗長的講述表示出任何形式的厭倦,一直耐心地從頭聽到尾,甚至在伊萊歐出現思維的凝滯時還會為伊萊歐整理思路。

「總之,我的經歷就是這樣,埃拉蒂亞冕下。」伊萊歐長嘆了一口氣,為自己的羞恥經歷被女王知曉而感到無地自容:「很抱歉讓您聖潔的耳朵聽到如此下流的過往。」

「這不是你的錯,小伊萊歐。」埃拉蒂亞搖了搖頭:「感謝生命之樹保佑,讓你能夠活著回到格蘭沃斯,你的精神非常強韌,強韌到非一般精靈能比擬,說不定連我也不行呢。」

「冕下言重了……」伊萊歐疲憊地回答道:「您比我睿智得多,也強大得多。」

「話又說回來,小伊萊歐的這個願望啊……」埃拉蒂亞赤著腳在藤蔓上踱步著,思考了良久之後,轉過身來對伊萊歐說道:「讓靈魂回歸軀體,讓一個死去的人重回我們的身邊,這種事情遠非人力能為……用玄而又玄的話來講,這完全是神力才能做到的範疇呢,伊萊歐。」

「嗯。」伊萊歐失落的嘟噥了一句——她其實早就應該知道這種事情了。

「不過千草的話……是可以復活的。」精靈女王出乎意料的話鋒一轉。

「您說甚麼?」本來因為漫長的講述而頭昏腦漲的伊萊歐猛地抬起了頭,她看向埃拉蒂亞,後者負手而立,螓首側傾。

在灼見之樹後傲然矗立著的生命之樹散髮著永不熄滅的柔和光芒,與月光一起將永恆月輝那美麗到快要讓人窒息的臉照耀得更加神秘莫測。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26章 總有人會踏上不能回頭的路【巨乳占星師的機械奸放置,茵可薩絲的墮落之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