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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戰爭,或者通往戰爭【地之喉戰爭開幕,伊萊歐的脅迫旅程】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1 / 2 頁

達達平原上空·有翼族國都·融天島

相比於其他種族的首都,有翼族的首都顯得相當特殊。

這座飛在天空中的巨島與人族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大小旗鼓相當,無論漂浮在哪裡都足以遮天蔽日。

由魔法驅動的巨大浮島一直在以一個提前設定好的軌跡飛行,因為並不會經過太多種族的地盤,所以很少有其他種族可以影響和威脅他們:各個種族能夠派出的飛行單位都不是很多,所以很少有種族會貿然與有翼族開戰。

有翼族是大陸上歷史相當悠久的種族,但一直被人口的增長速度所束縛——如果說精靈的生育率偏低可以解釋為她們的肉體過於純淨,那麼有翼族的生育率就只得解釋為她們在自我絕育。

沒有戰爭的這些年歲里,有翼族生活得極為和平又極為安詳。

她們大概每年只會產出二十到三十個新生兒,這也就導致了這個浮島上依舊有很多空余的土地和房子居住,至少在幾百年之內根本不必擔心浮島人滿為患的問題。

有翼族當下的人口有十萬左右:在上一場末日之戰中,有翼族的城邦毫無預警的遭受到了異星士兵的入侵,可謂是首當其衝。

在城市逐漸被侵蝕,族人被不斷屠殺的狀況下,有翼族的前任國王下令拋棄其他城市,讓首都飛上天空。

有翼族這個種族很奇妙,她們極其厭倦戰爭,她們崇尚和平的同時又離群索居。

在習慣了飛在天上的生活之後,有翼族們在一次大會上集體否決了回歸土地懷抱的提議。

魔法師們在數百上千年來一直在鑽研的都是如何讓融天島飛得更久,飛得更穩當。

不懈的努力也確實得到了回報,這座巨島如今只需要提供少量的魔力就能夠繼續飛行。

並且已經可以在切斷所有魔力供給的情況下繼續飛行兩年之久。

在浮島的正中間可以看到巍峨高聳的王宮。

上千年來,有翼族的王宮一直矗立於融天島的最中心,被稱為「光翼聖堂」的巨大建築在一直以來的維護和保養中歷久彌新,如今依然富麗堂皇,絲毫沒有被時光所侵蝕的跡象。

在光翼聖堂的頂端可以俯瞰整個融天島:工業區、住宅區、軍事區、商業區、魔法區、牧區和娛樂區分布得井井有條。

在城市規劃上很多種族都可以向有翼族取經,這個種族的都市建設可以說非常的考究:從光翼聖堂頂端俯瞰下去,只覺星羅棋布,四通八達,鱗次櫛比的建築只是看上去都覺得賞心悅目,更何況其他種族的城市都是以山川或平原作為背景,而襯托有翼族建築的卻是整個平靜又偉大的天空。

如此美景,也難怪有翼族多出藝術家和文學家了。

此刻,融天島漂浮於這個名為達達平原的廣袤草原之上,稍作駐足。

達達平原位於大陸的北邊,離人類的領土有數千里左右的距離。

因為開始接近極北地的原因,氣溫開始變得寒冷,因為人跡罕至的原因,這裡的野牛有著極好的肉質,並且因為天敵很少而幾乎呈現出了泛濫的態勢,融天島在此暫時停留,獲取種牛用於畜牧,也會帶走品質極高的牛肉作為改善伙食的美味。

當然,這裡也有不為獲取肉食而來的有翼族。

在一部分人忙碌勞作的時候,有一個身影掠過了達達平原那綠草蔥蘢的地表,留下纖麗的影子。

有翼族的外表與人類別無二致,但翅膀的存在決定了他們與人類擁有本質上的不同。

當空零留意到有翼族的存在時,著實為自己力量對生物的影響力而煩憂了好一陣子,這也導致了空零第二次辭別蓋亞:有翼族是由空零的力量所影響的人類,這個出現在幾千年前的種族可能是空零在悠久的歷史上通過自身存在而干涉出的最成功的種族——她們美麗,聰明,友善又長壽,在所有種族中,她們的壽命僅次於精靈。

此刻在草原之上飛過的那個身影,更是有著在有翼族中也算得上絕美的容顏,隨著高速的飛行,那滿頭的黑髮逆風飄揚,烏黑如瀑,那黑色的眸子亦徬彿達達平原的夜幕一般,承載著爍爍的星光。

潔白的羽翼在後背展開之時,每一根羽毛都徬彿吸飽了陽光一般,閃爍著引人矚目的光芒。

她身形纖細,胸部與臀部都徬彿是未熟的果實一般,青澀稚嫩,但這卻讓這位有翼族少女的外貌看上去更加純潔無瑕。

白色長袍上點綴的金色星座符號,便是接近殿堂級的星穹級魔法師之證,包住臀部與一截大腿的短褲吐露出筆直的兩條長腿,被白色的連褲襪點綴得更顯美輪美奐,長至膝蓋的皮靴亦與長襪相得益彰——

她的名字是燭音,不過燭音其實是她作為魔法師的名字,並非她自己的名字。

只是隨著年歲流轉,這個名字也已經與本名無異。

雖然沒有任何特別的理由,但她不太喜歡自己原本的名字,索性將那個名字捨棄在了歲月的長河之中,無論走到哪裡,都以燭音這個名字自稱。

此刻這位少女掠過達達平原,她對融天島的停留時間了如指掌,也就借著這段時間去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至於她喜歡做的是甚麼,如果用正式一點的說法去介紹,那便是在尋找強者快戰。

如果是講述這位少女的真實目的,那大概是在尋找一個玩具。

燭音是當今有翼族國王的女兒,獨生女。

有翼族國王老來得子,這本來是一件比較幸運的事情。

但燭音公主的性格卻相當怪異——與其說是怪異,不如說是孤僻。

她經常用自己的那件白袍遮住自己的臉,很少對有翼族的同胞展示她的真容,哪怕是對她的父親也是如此。

這個怪癖讓國王倍感憂愁,曾經在一次酒後發出了「或許只有在飛行的時候才能看到她的容貌吧」的感嘆。

不過有翼族的國王向來對這種事情看得很開,他知道如果女兒這麼做才會感到自在快樂的話,倒行逆施只會為燭音添加更多的壓力,對於女兒的溺愛讓國王為燭音多添了非常多的個人空間,而燭音也回報了國王的信任與寵愛,在守護有翼族這種事情上,她從來都會竭盡全力。

所以此時的燭音便開始找尋她的對手。

她希望找到一個強大的男性作為對手,如果對方足夠強大的話,便乖乖地奉上自己的純潔肉體與全心全意,對於一位有翼族而言,這是過於天真乃至有些神經質的想法。

但無人可以妄自猜測燭音公主的想法,燭音公主甚至沒有侍女和近身的僕從,她能夠自己做好的事情絕不會勞煩旁人。

而她一個人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也都會交給她自己親手製作的人偶女僕來完成。

大概所有登入超凡之境的魔法師都會沾染怪癖。

燭音也完全不例外,她孤僻,怪異,冷漠,敏感又強大,甚至在這些複雜的標籤之下還埋藏有更隱晦更不堪的性格,只是仍然沒有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燭音在達達平原上游弋飛行,這裡不常有人經過,多半都是些商人的車馬隊,除此之外也有許多冒險者願意穿過達達平原,前往極北地去捕獵冰原上的魔獸,燭音所尋找的就是那些人。

有翼族在白天的視力像鷹隼一般銳利,即使在高空之上,也能夠捕捉到開闊地上的風吹草動,此刻燭音那銳利的黑眸眯緊,似乎終於尋找到了此次出城所追尋的獵物。

這也讓燭音公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帶有滿足感的微笑:

「找到了。」

有翼族公主的雙翼在半空中扇動起一股烈風,推著少女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俯衝,她遠離有翼族的捕獵隊伍,來到了達達平原的邊緣,越是靠北,達達平原上的積雪覆蓋的土地就越多,在這積雪之上,有一個人正在行走。

那是一個外貌普通的男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拄著法杖緩步前進,看樣子是一位人類魔法師,穿的有些單薄,在越來越靠向北方的土地上,他的身子有些發抖。

但燭音是看不錯的,這個魔法師的水平不會差。

「餵,你是魔法師嗎?」燭音降落在男人的面前,從腰間抽出了魔杖。

「你是誰?」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對於人類來說這年齡正是壯年,只是似乎經受了不少風吹日曬的樣子,男人的容貌非常蒼老,臉上的皮膚被吹風吹得通紅且龜裂,皺紋爬上了他的眼角,讓他看上去那麼的疲憊,那麼的滄桑。

如果提亞馬特在場的話,應該可以認得出這個黑袍男人。

她第一個剿滅的異星軍隊就是這個男人所召喚出來的。

此人名為盧修斯,是異星教團中最為強悍的那一個。

相較於其他異星教徒的成群結隊,他僅靠一個人就將打開異星之門的任務完成,這也側面證明瞭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密且實力超群,同時也有著一般人無法想象的陰狠和耐心。

「你是誰?」此刻,這個名為盧修斯的男人愣住了,他沒想到會有人突然擋在他的去路上,心中七上八下的打鼓,在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敗露,如今到了被清算的時候了,一種危機感讓這個男人警惕地繃緊了身子,隨時準備開戰或者奪路逃跑。

「我也是一位魔法師。」燭音揮舞著手中的魔杖,魔力已經在魔杖的尖端匯集了:「我想和你打一場。」

「開打?你能得到甚麼?我又能得到甚麼呢?」

盧修斯嘆了一口氣,在得知燭音並非是來抓他之後他便又一次放鬆了下來並感到乏味——被提亞馬特那神乎其技的魔法摧毀了多年的努力之後,這個男人萬念俱灰。

這會兒只想在大陸的各個名山大川處雲遊一番,而無論盧修斯接下來的目標是去哪裡,他都不會想和眼前這個美少女戰上一場。

刺傷提亞馬特之後,這個男人就好像是瘋了一樣離開地宮乘上快馬亡命狂奔,直到快將那匹馬累死時才在一片荒原上停了下來。

而也就在那個時候,盧修斯產生了通過旅行來讓自己變得輕鬆的想法,在大陸美景的感染下,這個男人也確實暫忘了召喚救世軍團的事業。

「你輸了的話,要做我的玩具。」燭音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為人所震驚的話語:「反之,如果我輸了的話,這具身體就任君採擷,很不錯吧?」

「讓開吧。」盧修斯嘆了一口氣——換做以前他會對這種美少女產生性慾,但現在他沒那個心思,他只想四處走走,感悟感悟人生,或許最後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自盡可以作為他最後的歸宿?

總之,因為多年基業被毀而萬念俱灰的盧修斯沒有那種和人相較高下的興趣。

「這裡離人類的國度這麼遙遠,人王的光輝也無法庇佑你,我想殺你,你難道還能叫衛兵來嗎?」

燭音面無表情地用魔杖指著盧修斯,大概是因為盧修斯對她的漠視讓她感到了冒犯?

她遇到的那麼多魔法師里,這是第一個對她的條件不感興趣的男人,這讓燭音大為光火,這裡沒人能救盧修斯,所以燭音直接率先發難了。

一道光芒激射而出,直取盧修斯的面門,而盧修斯的反應則比看上去要快得太多,一道魔法的光芒從法杖頂端擴散,直接將燭音的法術給抵消。

「你這囂張的小鬼頭…」

盧修斯眯起了眼睛,同樣因為燭音的率先發難而感到了光火。

他知道自己如果轉身跑的話很可能被這個丫頭直接制服,眼下唯有一戰了,所以他向後退了幾步開始應敵。

法杖揮舞,魔法的力量在周身凝聚,熾熱的火焰在法杖所指的空氣中熾燃起來,凝成了一條火焰組成的長蛇,咆哮著衝向了面帶笑意的燭音。

「來得好。」

燭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魔杖揮舞出破空聲,一道道飽含元素魔力的光柱射向盧修斯所召喚出的長龍,那些奪目的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到一起,形成了與盧修斯的火龍在規模上旗鼓相當的攻擊,與撲上來的火龍相撞,並在一陣爆鳴聲和耀眼的白光中,兩道魔法互相抵消為了基本的元素粒子。

這傢伙的實力不一般,不過也不是應付不來。

盧修斯眯著眼睛看著火龍與光柱所交匯出的耀眼光芒——雖然被提亞馬特輕而易舉地擊潰,但這不意味著盧修斯只是個泛泛之輩,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事實上是一位聖殿級的魔法師——聖殿級意味著天賦所能觸碰到的極限,想要再向上突破,就唯有修煉和積累經驗這兩條路,但想要有更深的成就只能說難如登天。

身為異星教團中實力最超群的魔法師,盧修斯的天賦是頂尖中的頂尖。

相比於星穹級魔法師的燭音,盧修斯要強大許多——不過如此想來也有些讓人嘆惋,如果不是沈迷於接引救世軍團,盧修斯很有可能在魔法上獲得更高的成就,以後甚至有希望加入人類聯合王國的元素之庭。

但這幅爛命大概沒有機會享受那樣的榮光吧。盧修斯回憶著自己迄今為止的人生,自嘲地笑了笑。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多餘事情的時候,盧修斯必須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戰鬥之中——開玩笑,他可不想被一個看上去比自己年紀小這麼多的女孩子給欺凌玩弄,他看人很准,在簡短的對話中盧修斯堅信這個女孩兒在性格上有著與眾不同的扭曲,被她逮到不知道後果會有多慘。

這可不興輸啊。

魔法的光芒在達達平原上綻放,盧修斯和燭音開始了一場激烈的法術對攻,火龍,火球,火牆,光槍,光劍,光束,在達達平原上炸出了一個又一個坑洞,在戰鬥中兩位魔法師輾轉騰挪,不斷尋找著對方走神分心的空隙,而在混戰中,盧修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對勁。

盧修斯回頭看了一眼遠方那個飛行著的巨大島嶼,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如果我在這裡傷害了有翼族的子民,想來一定會招致報復的吧。

看來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公平啊。

盧修斯一邊回敬著燭音的攻擊,一邊在心裡思襯著——讓他更為難受的是,雖然魔力的量似乎不如盧修斯,釋放的魔法在威力上也比盧修斯相差甚遠,但是面前這個傢伙似乎有著相當快的施法速度和反應速度,盧修斯的每一個法術都會被燭音那些千變萬化的回擊給擋住。

面前這個對手,如果不全力迎戰的話,真的會輸。

盧修斯心裡嘆了一口氣,回頭瞥了一下那個巨大的島嶼,感嘆著有翼族這個種族的神奇和命運對自己的嘲弄,突然間腦子里像是有一股電流划過了一樣。

而這個感覺頓時就讓盧修斯那沈寂已久的心又一次雀躍了起來——

不會錯的,每一次救世軍團想要指引他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體驗,而這個感覺已經很久未曾有過了。

救世軍團又一次決定指引我了?

指引並非明確的語言,而是給盧修斯增添一份類似第六感的感覺,這一刻盧修斯又一次瞥向了融天島,眼中的事物卻變得完全不同了起來。

他看到了一個由無數種顏色交織在一起的裂縫。

空間裂縫?有翼族的島上?

盧修斯那剛剛被感化了沒有多久的心臟,又一次泛起了激動又邪惡的漣漪。

救世軍團啊,您的意思是讓我在那塊巨大的島上重新完成我未竟的事業嗎?

這麼想著的盧修斯,看到了燭音的另一道法術在杖頭上凝結而成,盧修斯潦草地應付著攻擊,難免被打中幾次,雖然痛苦難忍,但對於盧修斯來講,現在最重要的是規劃接下來的行動方案——事實證明瞭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句話到底有多麼精准,他以為自己已經心靜如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投身正道或者贖罪了,可當放縱邪惡的機會來到他面前時,他依舊為了那個機會不遺餘力了。

該怎麼做?

該去那個島上嗎?

去島上倒也是可以,之後要怎麼辦?

去空間裂縫的附近建立據點?

有翼族是排外的種族,會接納我嗎?

但現在考慮那些也為時過早,機會就在眼前,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島。

我不會飛,所以必須借助一個有翼族的力量飛向天空,但是有翼族去哪裡找…對啊,這不就在前面嗎!

假裝戰敗之後就會被帶到島上,再找機會打開異星之門。

對於救世軍團來說,一個在天空中飛行的巨大城市無疑可以作為一個不能更優秀的駐地,甚至可以幫助救世軍團作為對各個種族發起意想不到的襲擊…而且這個傻裡傻氣的女孩兒,

甚至不需要法杖,只要用本源魔力的話,想要制服這個丫頭還是輕而易舉的。

但是如果輸了之後沒有被帶上去呢?

那就趁著這個女孩兒分神的時候殺掉她,再用救世軍團的亡靈術控制這個女孩兒載我一程吧,但那樣總歸是要繞過防守才能進入城市,最好的方法仍然是被這個女孩兒帶過去。

到了賭運氣的時候了嗎?不過機會既然已經送上來了,就賭吧。

盧修斯在心中快速地盤算好了他的計策,然後故意沒有抵擋燭音向他發射出的下一個魔法,硬生生地用肉體將那道攻擊接了下來,他身強力壯,偷偷用防護結界擋住了一部分攻擊,但還是裝作身受重傷的樣子向後飛了出去,這傢伙演技超群,不少冒險者都是如此被盧修斯的演技給誆騙到山洞中才送了性命。

「嗚!」痛哼一聲之後,這個男人直接倒飛了出去,摔在了地上。

假裝狼狽的想要起身,而燭音也確實有著很快的反應,她以極快的速度飛到了盧修斯的面前,一腳踩住了盧修斯的胸口,用魔杖指著盧修斯的腦袋。

「你輸了。」少女的聲音冷淡平靜,與其說是在宣告勝利,不如說是在陳述事實:「那麼輪到你來侍奉我,人類男人。你放心,在把你徹底玩壞之前我會放你回地面上,但這段時間里,你的職責只有取悅作為強者的我,懂了嗎?」

隨後,在盧修斯的狂喜中,燭音的魔杖頂端伸出了一道光線,將盧修斯五花大綁了起來,而「捕獲」了盧修斯後的少女,則面帶滿意的神色,牽著手持法杖的盧修斯一路飛回了融天島——對她來說這是最滿足的一刻,用自己的實力戰勝對手,然後享受勝利者該有的回報。

對於燭音來說,手中牽著的男人就是命運對她強大的又一次肯定。

獸族王都「地之喉」·王獸城牆

「……薩斯!」

秘密部隊隊長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和混沌。

意識在朦朧中晃動著,就好像是撞在搖搖欲墜的容器中的水一樣。

茵可薩絲聽到有聲音在呼喚她,她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就像是剛剛從地獄中爬上來似的。

她的神智從一片死寂中上浮,就好像是在無意識中從溺水的狀態下漂浮到水面,直到頭部出水之後才回憶起呼吸一樣,五花八門的劇痛在她意識清醒的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嗚……」

下意識地發出慘痛的呻吟,獸族秘密部隊的隊長努力地嘗試睜開眼睛,而撕心裂肺的劇痛卻又不斷地讓她的雙眼閉緊,但光芒最終還是流入了她的眼睛:並不是森林中那柔和又斑駁的光芒,而是直率的烈日,這讓她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但依舊很難將眼睛睜開,感覺眼皮徬彿有千鈞重,而在這份以強光為背景的黑暗之中,有人呼喚她的名字。

「茵可薩絲,睜開眼睛!」

是蝶的聲音……小蝶的聲音……

我離開獸痕森林了!

茵可薩絲猛地睜開了眼睛,印入她眼底的景色是一場盛大的落日和夕陽,除此之外就是女王下令搭建的高聳城牆。

而芙蕾雅就站在她的身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眼神中寫滿了凜然。

在獸王的身旁,秘密部隊中代號為蝶的女孩兒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承諾會回到我身邊,結果卻被弄成這個樣子呢。」芙蕾雅說這話的時候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聽上去都惡狠狠的。

「在……在下有罪……」茵可薩絲掙扎著想要起身謝罪,但來自股間和腳踝的劇痛卻讓她動彈不得,努力了好一會兒的茵可薩絲最終只是在原地抽搐了兩下而已。

「現在別亂動呀幻姐姐。」在茵可薩絲身旁半蹲著的是秘密部隊的另一位成員,有著讓茵可薩絲都欣喜的容貌,也是秘密部隊中輩分第二大的女孩兒,唯獨在茵可薩絲與芙蕾雅面前會露出不那麼沈穩的氣質來:「女王親自為你包扎了傷口,您傷的很重。」

「啊……」茵可薩絲掙扎著抬起身子,看到了纏在自己右邊腳腕上的繃帶和石膏。

於是那曾經被殘忍傷害的記憶便全都湧進了茵可薩絲的腦海中,強烈的恐懼余韻混合著屈辱,讓這位少女忍不住落淚。

「一會兒會把你送到醫生那裡治療。」芙蕾雅沒多看茵可薩絲,而是轉過身吹了聲口哨,隨後一匹起碼有兩人長的巨大白狼奔到了芙蕾雅的身邊,在芙蕾雅的撫摸下恭順地伏下身子:「我現在要試一試那些傢伙的能耐。」

茵可薩絲的頭暈了一小會兒,回憶起了自己剛剛經歷了些甚麼:從與那個人類劍士決戰到被重傷倒地,再到拼命刺死敵人,最後落入軍隊手中慘遭輪姦,那些回憶就像是一把把鋼刀一樣插進了她的腦髓:

異星士兵自然不可能只蹂躪一次就放過這個好不容易得到的洩欲工具,從第一組士兵在茵可薩絲身上發洩過獸慾之後,其他的異星士兵就立刻加入到了蹂躪這位獸耳少女的隊列之中,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蹂躪著茵可薩絲的陰道、嘴巴、雙手和腳——而這樣的蹂躪也差點要了茵可薩絲的命,已經被折騰得完全沒力氣的茵可薩絲不得不讓自己胯下的血洞再次承受巨物的疏通,就如同伊萊歐當時經歷的折磨一樣,茵可薩絲被各種各樣的兵種都給征伐了一遍。

三隻手的騎兵將茵可薩絲舉起來,就像是舉起一隻玩偶,巨大的肉棒在貫通茵可薩絲的全身的同時,還可以撫弄茵可薩絲的乳首與陰蒂。

這種士兵似乎更享受讓茵可薩絲淫喘的性愛,刺激敏感點的手法也極其純熟,茵可薩絲的陰蒂包皮被掰開,裡面的嬌嫩蓓蕾被尖銳的指爪輕輕騷弄,或大力揉搓,堅持不懈的動作配合著緩慢的抽插動作竟然讓茵可薩絲在恥辱中產生了反應。

茵可薩絲的體質畢竟與伊萊歐不同,她不必在每次插入的時候都品味到那層肉膜被貫穿的苦痛,在幾輪凌辱之後,她的身體逐漸適應了那種恐怖的大小,大腦釋放出的激素讓茵可薩絲所感受到的疼痛逐漸麻痹,被騎兵抽插著,揉搓著乳頭的過程中,茵可薩絲居然發出了一陣陣嬌媚的喘聲。

茵可薩絲記得自己後來被乾得高潮了一次,是在被內射的同時高潮的。

她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性交帶來的高潮,她本以為此後折磨的程度會稍微輕一點,被舉起來抽插也不會讓已經斷掉的右腳生出太激烈的疼痛,但交媾結束之後,她卻品嘗到了後庭被貫穿的絕望疼痛——異星士兵不會放棄雌性身上任何可以提供快感的位置。

隨著菊穴的鮮血徐徐流淌,茵可薩絲在聲嘶力竭的慘叫和求饒中昏過去又痛醒過來,異星士兵對於女性的虐待絕對是有意而為,在將茵可薩絲的菊穴肏乾到幾乎不能閉合之後,又強迫茵可薩絲用已經完全不能承重的右腿站立,以一字馬的姿勢將茵可薩絲撞在樹上強暴,在那時茵可薩絲的意識就已經完全變得模糊了。

而在那之後,長有醜陋翅膀的怪物又一次將茵可薩絲抱了起來——那怪物有茵可薩絲的一倍高,全身都是極其壯碩虯結的肌肉,在插進去的時候會硬生生地在茵可薩絲的腹部撐開一個可怖的陰莖輪廓,那種感覺讓茵可薩絲在恐懼中痛不欲生,好不容易積蓄出的快感被沖洗了個一乾二淨,當茵可薩絲被捅穿子宮並在內臟中注入體量完全不對勁的精液時,少女的腹部誇張的膨脹了起來,這也直接導致茵可薩絲發出了一聲又一聲淒苦的乾嘔。

精液源源不斷地從茵可薩絲的穴內湧出,就好像是開閘放水一樣誇張,而茵可薩絲被抱在半空中,只能無助地蹬踹著那兩條白絲美足,除了發出微弱的慘叫外無法做出任何反抗,等到茵可薩絲看到秘密部隊的身影出現在林間,開始實施救援工作的時候,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知道是誰把她救了出來,不論是誰,她現在終於安全了。

從屈辱的回憶中掙脫出來的茵可薩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盡量控制呼吸,隊長大人。」蝶的聲音里透露出關切,其他隊員都在旁邊待命,眼神中也寫滿了關切,此刻的蝶則是她們的喉舌:「您傷得比星與月重得多,我們這就將您送到醫院去。」

「啊…辛苦你了…」茵可薩絲啞著嗓子回答了一句,隨後便閉上了眼睛,似乎是不願面對這樣的現實,她轉過頭看著芙蕾雅,夕陽下白之死的背影看上去那般偉岸強悍,讓茵可薩絲安心的同時,卻又讓茵可薩絲於心有愧:

「王…對不起…」

茵可薩絲說完之後忍不住又開始委屈的低泣。

芙蕾雅轉過頭來看了茵可薩絲一眼,夕陽下有士兵看到這位戰鬥中堪稱殘忍的獸王紅了眼眶,獸王看待茵可薩絲就像是看待親妹妹一樣,如今茵可薩絲被折騰成了這個樣子,怎麼可能不讓芙蕾雅心痛呢?

身為王的芙蕾雅沒法說太多,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秘密部隊的少女們立刻將茵可薩絲送去治療。

在向芙蕾雅鞠躬示意後,幾位秘密部隊的少女便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擔架上正在努力控制哭聲的茵可薩絲走向了地之喉那樓宇遍布的城市深處,等到她們的身影消失,芙蕾雅的目光轉向了城門口。

「呼……」

芙蕾雅做了一組深呼吸,暫時壓制了暴怒的情緒。

此刻地之喉的北側城門緊閉,城門外就是已經在準備攻城的異星軍團,而芙蕾雅的身後,地之喉的守城部隊也已經準備好了向這些對地之喉有威脅的怪物決一死戰。

此刻獸人族的戰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連成了聲勢浩大的海洋。

狼騎兵,弓箭手,魔法師部隊,步兵,奇美拉騎士,蠻獸人大隊,投石車和戰車佈置得井井有條,聲勢浩大。

獸人在武力方面不亞於大陸上的任何種族,他們的生產速度和訓練速度非常之快,這也是他們能夠一直和人類與精靈在同一塊大地上角逐爭鬥的資本,幾十年前對人類王都的奇襲失敗,讓獸人更加看重對獸族士兵的軍事化訓練,現如今,獸人的軍隊已經可以應對任何一場戰鬥。

而統帥他們的領袖,正是這位白髮的美少女。

芙蕾雅看了看自己後方那幾乎一眼望不到頭的部隊,對幾個部隊的負責人吩咐道:

「敵人的部隊數量並不多,這次戰鬥要以殲滅它們的有生力量為先,不要給它們撤退的機會。」

「收到!」幾個指揮官領命回到自己所屬的部隊傳遞芙蕾雅的指令,芙蕾雅依舊穿著她那件華麗的長袍,騎在自己的那匹巨大白狼之上,牽起了繮繩,從座狼的鞍上抽出了一桿長槍——獸王的武器幾乎在每一場大型戰鬥中都會換上一把。

「無論敵人是誰,無論那些怪胎來自於哪裡,只要膽敢冒犯我們的國度和族人,就一定要讓他們付出鮮血的代價!千百年來獸人從不畏懼任何一場戰鬥,狂暴的鬥爭之血在我們的身體里沸騰,直到現在我們也從未畏懼過流血和犧牲,先祖的眼睛在天上注視著我們,我們必將奪得最終的勝利!!」

芙蕾雅的長槍在手中舞出華麗的槍花,士兵們也隨著芙蕾雅慷慨激昂的發言而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聲,這一刻芙蕾雅威風凜凜,氣勢蓋世無雙,她不常用武器,但是每逢大戰之前必須舞刀弄槍一番,因為這樣確實非常有助於增長士氣。

「打開城門!」在芙蕾雅一聲令下之後,沈重的城門在機械零件的操縱下被緩緩拉開,城門有兩層,內裡這一層是沈重的巨大木楔構成的柵欄,而外側則是向內開啓的城門,參考了朗基努斯的城門設計,實心硬木的外麵包裹了鐵皮,又在最外側封上嚴絲合縫的木板,再加上本身的高度,使得地之喉的城牆要比賽特城那種無關緊要的小城堅硬得太多。

「跟我衝出去!」城門打開之後,芙蕾雅高呼一聲,那匹通人性的巨狼發出了一聲長嚎,邁開步子率先衝出了城門,大部隊在芙蕾雅之後,以雷霆萬鈞之勢衝向了地之喉外。

地之喉外,異星部隊張牙舞爪地盯著芙蕾雅的獸人軍團,芙蕾雅的軍隊素質極高,在出城之後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拉開了架勢擺好了陣型。

芙蕾雅勒住坐騎,看著彼方那散髮著黑暗氣息的部隊,眯起了眼睛——雖然在地宮中和它們作戰過,可那時這支部隊散髮的氣勢和現在截然不同,再弱的個體組織成有規模有組織有紀律的部隊之後都會變得不容小視,芙蕾雅清楚這一點。

雖然被想要為星與月還有茵可薩絲復仇的憤怒燒灼著大腦,可芙蕾雅不是毫無理性的野獸。

在大戰之前,兩軍將領都要聊上幾句,此刻是芙蕾雅率先走到陣前發問道:

「你們到底是哪個種族的部隊?」

沒人出列,沒人做聲,一支弓箭發出了刺耳的破空聲射向了暴怒狀態下的芙蕾雅。而那支弓箭在下一秒就被芙蕾雅抓在了手中。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好啊,很好。」芙蕾雅一把捏斷了手中的箭支,轉身回到了隊伍中,而就在芙蕾雅轉身的剎那,雨點一般的箭矢向獸人女王的後背射來。

「沒禮貌的賤種!」芙蕾雅像是背後長眼了一般洞悉了這一切,她怒吼了一聲,一股狂暴的鬥氣從她的體內爆發出來,將那些射向她的箭支全部給攪成了碎片。

陣中那些部落領袖,軍隊首領,沒有一個出言提示,也沒有一個站出來護駕。

那並不是因為他們對芙蕾雅不忠,而是早就見識過了女王的本領,從不在這種事情上為女王擔心。

女王回到陣中,長槍高舉,沒有過多的廢話,看了看自己左右的士兵,發出了衝鋒的號令:

「隨我殺!!」

一時間殺聲震天。獸人族的大部隊揮舞著武器,張弓搭箭,為異星士兵送上了一份傾盡全力的「見面禮」。

多種族控制中立區·丹特麗安峽谷上空

丹特麗安峽谷在人類邊境城市桑德蘭以西四百公里處,與霍桑山谷不同,這個峽谷被稱為「蓋亞的傷痕」,原本平整的地表就像是被一把巨刀給切了一記似的,幾千年的風霜侵蝕讓這片峽谷的兩側變得光滑且難以攀登。

在這裡,陽光是最強大的魔法師,丹特麗安峽谷的上方草木茂盛,有瀑布飛溯而下,是一片非常棒的原始叢林;至於峽谷下方,青苔讓地面變得濕滑,陽光照射得不充足所以下方的植物都很低矮,蜥蜴和爬蟲很多,有許多種不知名的花卉開在陰暗處,一般都可以入藥——晚上這裡還有很多會發光的蝴蝶到處翻飛,景色非常棒。

而從天空上眺望丹特麗安峽谷的話,便能品味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自然是美的,無論如何都美,在獅鷲上飛行著的伊萊歐本應該非常享受這一場旅行的,她會在曠野之上自由的呼吸,忘記憂愁和煩惱,回歸大自然的懷抱——如果沒有身後那個男人的話。

有些事情適合長話短說。

我們的小精靈在經歷了「才逃狼牙,又入虎口」的折磨之後,壞運氣似乎沒有放棄糾纏她,她沒能成功地取出波隆欠她的傭金,銀行裡的錢已經在撤退時被哄搶得七七八八。

這讓伊萊歐不得不以拾荒者的姿態對賽特城進行搜刮,但是在銀行等設施都被大火焚毀的情況下,想要挖出幾個銅板來都難如登天,最終伊萊歐憑借著莫大的毅力才在頹坯的廢墟中找到了十幾個銀幣和二十幾枚銅幣,金幣真的是一個都沒找到。

帶著這些錢,伊萊歐靠雙腿跋涉到了離賽特城最近的城市桑德蘭,計劃在桑德蘭找尋一個願意載她到精靈之森邊緣的獅鷲騎士。

但是獅鷲作為當下全世界最方便快捷的交通手段,自然有著相當不俗的乘坐價格。

伊萊歐此前沒有乘坐過付費的獅鷲,無論去哪裡她都靠自己的雙腿,或是搭乘自己冒險者夥伴的獅鷲,對於這個價格她完全沒有準備。

除此之外,桑德蘭城中居民對伊萊歐的態度也讓這位小精靈感到意外:伊萊歐沒有對臉做任何的遮擋,但即使這樣,去尋找騎手的時候,大多數騎手都本著職業操守和對利益的考量而拒絕了伊萊歐。

這和她在賽特城遇到的情況截然不同。

賽特城那群男人只要看一眼伊萊歐的臉,就會爭先恐後地向她獻上殷勤,然後通過各種各樣的機會與伊萊歐製造點有意無意的身體接觸,當然,那些傢伙無一例外全都被伊萊歐給放倒。

這桑德蘭的人們對我倒是秉公辦事不偏不倚,雖然也有打量我的臉和身體,但至少都沒有將慾望表露出來,城市與城市之間的差別真的很大,是因為統治者的緣故嗎?

伊萊歐在心裡想著,腦海中又想起了蓋亞事務所那些人的身影。

在很早的年歲里,她就已經在遊歷中學得了這個道理:世上從來不存在絕對好的種族,也不存在絕對壞的種族,不能以有色眼鏡去看待這些與她共處在一片天空之下的生靈。

當然,即使如此她對人類還是喜歡不起來。

原因其實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那會兒她帶著一身的本領初出茅廬,接到的第一個冒險者任務就被雇主給坑了一筆,那個雇主是人類。

那之後伊萊歐的腦子里就留下了刻板的印象。

如果是以前的伊萊歐,在身上沒有甚麼錢財的情況下一定會去城裡的冒険者協會賺足一口袋的金幣之後再動身吧。

可是現在的伊萊歐心境已經不同了,她心中將那次在賽特城接受的任務視做讓她墮入地獄的導火索,現在連踏入冒險者協會都要鼓起勇氣,更何況她現在歸心似箭,只想立刻回到女王的身邊,找到復活千草命的手法,根本不願意在人類的城市過多逗留。

而就在伊萊歐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名叫做皮埃爾的男人在小巷子里叫住了伊萊歐。

「餵,小姐。」男人操著一嘴帶著王都口音的通用語,戴著兜帽,露出來的是一張長相普通的臉,身材很是高壯。

他應該是經常飛行,風將他的臉吹得乾巴巴的,兩腮也微微泛紅,眼神里透著堅定的光芒。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16章 戰爭,或者通往戰爭【地之喉戰爭開幕,伊萊歐的脅迫旅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