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痛苦或榮耀中勾勒人生【茵可薩絲的輪姦地獄,9號的恥辱招供】
空零看著面前這些雙目噴出憤怒火焰的生靈,感到了恍惚。
為了讓自己記住,為了讓自己反省自己的罪行?
可自己又有甚麼罪,保護生靈們接近一萬年的自己到底有甚麼罪?
對啊,祂就是為了要問這個問題才將那些身影召喚出來的——即使祂的內心已經有了答案,但祂依舊決定重新詢問那些生靈。
「為甚麼即使做到這個程度也要將孤趕出這裡。」空零用肉體生扛下了一記戰斧的劈砍,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即使祂的身法飄忽到讓人根本無法捕捉,但攻擊來自祂的四面八方。
戰斧從肩膀劈下,如果不是空零敏捷的向左邁了一步,這柄戰斧會直接砍斷祂的脖子,而即使是避開了要害也難以規避恐怖的傷害,鮮血自肩膀的可怕傷口上流出,哪怕是神的血,也是紅色的——而對於現在的空零而言,疼痛是一件久違的新鮮感覺,有千年的時間未曾品味過了。
雖然很難忍就是了,空零這麼想著,因為痛苦而哆嗦了一下:
「孤究竟做錯了甚麼?」空零的自稱從萬年前就沒有變過,是大陸獨一無二的自稱,此刻祂的話語中充斥著與千年前如出一轍的委屈:「孤是惡貫滿盈的罪人嗎!?」
「你錯在從不肯用自己的眼睛看我們。」剛剛將戰斧嵌進空零肩膀的男人將斧頭拔出——空零的肉體超乎生靈想象的堅韌,斧頭雖然砍下去了,但沒能擊碎肩胛骨,而那個男人似乎也輕易地接受了這個現實,舉起了戰斧,繼續對空零說道:
「你讓這個世界像童話一樣按照你的想象發展,但你卻從來不知道世界與社會的運行規律究竟是如何,最終醖釀出的只有畸形的城市和靈魂。」
「只是想保護你們的孤做錯了嗎。」空零又一次發問,祂的心境如同千年前一樣,祂的聲音里帶著委屈的顫抖:「孤不想看到你們在戰爭中流血,在自然的反復無常中掙扎,為生離死別而苦楚。只要信奉孤就不必對生存有擔憂,只要感念孤就可以豐衣足食,想讓一切都維持在田園牧歌一樣的狀態下的願望是一種罪嗎?」
空氣沈默了半晌,有弓箭手又一次對祂拉起了弓。
「如果你肯親眼看一看,就知道你所統治的世界究竟有多麼讓人作嘔。」另一個身姿曼妙的少女舉起了法杖:「我們代表了蓋亞的另一個聲音,生靈的智慧與思想在壓抑中發展,而在反復的沈睡與枯坐中您卻沒有任何成長。」
「不許這麼說……」空零瞪大了眼睛,眸中的飛龍紋樣在淚水的背後顯得更加活靈活現,護星之龍抬起了左手,結結巴巴地說道:「孤……孤是無上之神……」
這話與其說是威脅,更像是對自己無力的申辯。
「您是神。」身形玲瓏的魔劍士以極快的速度貼近了空零的身側,在空零分神於疼痛和對話中時,如閃電般迅捷的切開了空零的胳膊:傷口位於控制手臂抬起放下的肌肉,這一刀後鮮血迸濺,空零的左手再也沒法抬起。
不死的權能保留了下來,讓空零不會輕易死於流血過多,身體也能以生靈們無法想象的速度再生。
但即使如此,疼痛和傷害造成的身體的短暫失控也讓空零頭暈目眩。
「您有神的力量,我們都承認。」小小的魔劍士將魔劍捅進了空零的肋骨,又是一股鮮血湧出,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
空零咳出了一口血,踉蹌了好幾步才沒有就這麼直接倒下去。
「但與此同時,您也只是一個深居簡出的女孩子罷了。」身側,一柄沈重的鋼鐵戰錘狠狠地轟在了空零的肋骨之上。
隨著一陣讓人牙齒發酸的碎裂聲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一直堅持站立著與孩子們對話的少女被無情的擊飛,少女慘叫了一聲之後墜地,祂嗚咽著趴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用雙手再度站立起來——面前的挑戰者還剩九個,祂已經殺死了二十一個,而剩下的九個人似乎根本不害怕祂的權能,繼續向空零發起攻擊。
「嗚……哈啊……」祖龍少女吐出了幾口鮮血,祂狼狽極了,疼痛讓祂的眼前時不時地被白光填滿。
祂的頭暈了又暈,卻也因此回憶起了許多事情。
至少此時此刻,祂堅信沒有前去拯救蓋亞的生靈,是一件絕對正確的舉措。
祂已經回憶夠了,眼前的景象讓祂又想起了那段時間里的委屈與無助,祂想要回到那個安靜的祖龍座,但祂還是想聽到那些孩子們的那句話——
「竟然真的敢把孤傷得這麼慘啊。」少女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雙腿因為乏力和疼痛而止不住地顫抖,看上去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你們不怕孤突然反悔,啓動全部的力量把你們抹掉嗎?」
千年前的空零便如此問過,千年後的空零又問了一次。
「那又如何!」手持長柄戰斧的男人像千年前一般怒吼了起來:「為了蓋亞的生靈能自己決定自己的存亡,我們被抹消了又如何?」
是的,就是這句話。這句話讓孤看到了生靈的決心,也讓孤知道了他們的靈魂與我無異,甚至更為崇高。
「已經可以了,結束吧。」空零以模糊的視線注視著那些重新準備發起進攻的戰士們,頭頂那對兒漂亮的龍角開始閃爍出溫潤的光芒,這個少女開始取回被自己的封印的力量——作為由龍變化成的少女,祂解放出的力量越多,身體上龍族的特徵也就越明顯,鱗片的紋路開始浮現在少女的手臂和雙腿之上,長長的尾巴也從尾椎處生了出來。
祂那透明的龍翼從無物的背上展開,手指的尖端的指甲也逐漸變得鋒銳。
作為神明,祂的外貌越是不像人,發揮出的力量就越恐怖。
取回所有權能之後的空零立刻恢復到了從未受過傷的狀態,祂飄然站立在那些依舊堅毅的生靈面前,用左手打了一個響指,面前的那些身影如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
祂想確認的東西已經全部確認過了,現在祂需得重新回到那孤獨的王座上去。
對於空零來說,那些身影是千年前故事的復刻,但卻也是空零離開這個美麗世界的最終原因,祂記得千年前的結局——祂化為了本來的樣子,以雙翼籠罩包裹了整個世界,將權能分給了所有生靈:那個權能是遺忘的權能,生靈們從那之後便再也不必牢記神的存在,而各個種族的領袖也大力推動著銷毀空零存在證明的工作,人們用了十年的時間將神的痕跡清除,用兩百年的時間將神的存在徹底遺忘。
或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將那份回憶重新體驗了一遍的空零變回了普通的白髮少女,清除了那些幻象和被自己創造出的空間之後,傳送回到了祖龍座上。
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似的癱靠在王座的椅背上,那能夠洞察天地萬象之虛實的雙眼,此刻徬彿穿透了籠罩在時間與空間之上的層層雲煙,但祂究竟在看些甚麼,想些甚麼,卻無人願意知曉。
「唉……」
創世之宮傳出了一聲悠然的嘆息。
魔族王都尼米亞斯·銳角聖堂地底·拷問室
9號眼中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模糊,模糊到他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虛妄。
時間過去多久了?
一天?
一個月?
還是一個世紀?
9號幾乎忘記了一切,只知道快感仍然在拷問著他的大腦和軀體,也在鞭撻著他的精神和意志。
到第七次寸止之後,他的吼叫就開始如同野獸一般了。
沒有甚麼超常力量也不會魔法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掙脫鎖鏈的控制,只能任憑茜拉不斷玩弄他的肉棒,任憑其他禁衛軍用道具征伐那讓他羞恥無比的肛門。
媚藥的效果沒有減退,反而因為時間的流逝而發揮越來越明顯的效果。男人的眼白中布滿了蛛網一般的血絲,那是男人即將走向癲狂的證明。
想射精,想高潮。
活到現在從來沒有這麼渴望過性高潮的來臨過,如果只是將他放置在此處還好,他還能忍耐所謂的慾望。
但如今,讓他見識到那種澎湃的快樂,卻不讓他在快樂中解脫,這種刑罰讓9號深深地意識到了茜拉的殘忍,也意識到了自己精神的脆弱。
而茜拉則充滿耐心地看著9號那因為快感而變得猙獰的表情,她知道9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的理智如同風中殘燭,那不斷流出的汗水與骯髒陽具尖端流下的前列腺液都證明著這個男人的崩潰。
緊繃的肌肉和想要閉合又無法閉合的嘴巴證明著這個男人此刻有多麼想要尋求死亡或解脫,也證明著男人所感受到的快感到底有多麼強烈,但茜拉仍然沒有放過他。
她命令9號身後的禁衛軍們換上更大一號的假陽具來折磨9號的身體,而自己則換上各種各樣的方法為9號提供快感。
將自己的黑色連褲襪脫下之後,用光溜溜的肉感陰唇摩擦9號的肉棒,讓9號被素股的快樂所折磨,讓軟嫩的蚌肉在已經興奮到極限的肉棒的頂撞下凹陷,茜拉自己也流出了興奮的汁液——9號的肉棒看上去實在是誘人無比,這讓閱人無數的茜拉也產生了一些性慾。
於是茜拉找來了一根細繩,系在了9號龜頭與肉棒的連接處,將9號那本就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肉棒硬生生地勒出過度充血的紫色,看上去就快要爆掉了。
「說出來的話,允許你射精,怎麼樣?」茜拉看著9號那張已經近乎崩潰的臉,吩咐禁衛軍將9號放平在地上,並且將9號的腰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不讓他的腰能移動分毫,然後跨坐在了9號的陽具上端,輕輕地坐了下去。
軟嫩的陰唇被推開,茜拉的小穴毫不費力地就吞下了男人那根粗壯的肉棒。
「哈啊……果然有著一根很棒的大傢伙。」茜拉眉開眼笑地感受著下體被塞滿的充實感,愛液的潤滑讓9號的插入暢通無阻,而茜拉的肉穴又是那麼的緊致完美,濕潤溫暖的同時又那麼的緊實,將9號的肉棒給包裹得嚴絲合縫,內裡的每一條皺摺與溝壑都是為了讓男人射精而存在的,對魅魔這種生物來說,精液從來都不嫌多,所以女性魅魔一般都有著如同天賜一般的完美膣穴,為的就是以讓任何男性都難以招架的可怕快感一次性榨出盡可能多的精液。
這讓被飢渴摧殘了許久的9號幾乎立刻射精,可已經湧到龜頭的精液卻被那根死死勒住他龜頭的細繩給阻攔住,這種痛苦讓9號又一次流下了淚水。
「怎麼啦?今天已經哭了兩次了哦?」茜拉一臉玩味地看著哭了出來的9號,賣力地活動起了自己的腰,感受著9號肉棒帶來的強烈快感,那根肉棒微微上翹,簡直就是一把無敵的圓月彎刀,在插入過程中對於G點的撫弄是其他男性的陽具根本無法比擬的。
魅魔少女的聲音里很快就染上了嬌媚的色彩,可那雙紅色的眸子卻始終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
但對於茜拉而言,眼下的這個男人只不過是一個給女性洩欲的玩具而已,價值與作用與插入男人後庭的那根假陽具毫無區別。
她看著9號那哭泣的表情,壞心眼的縮緊了肚子,同時抬起腰,用膣穴的前端狠夾了一下9號的龜頭,那強烈的快感又讓男人的視線一陣模糊,想射精的慾望那麼的強烈,而那慾望越是強烈,精液被堵住的痛苦就越是殘忍。
茜拉倒是歡暢無比地享受著在男人身上馳騁的快樂,她像是個難得去遊樂園一次的小女孩兒坐在旋轉木馬上一樣,活潑開朗地上下聳動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肉穴把男人的陽具濡濕吞沒後再把那東西黏糊糊地拽出體外,提腰,下坐,肉棒頂上子宮之後如同跳肚皮舞一樣搖晃那水蛇般的腰肢,用晃動的方式進一步刺激男人的慾望,同時也不忘用肉棒上的凸起血管與冠狀溝磨蹭磨蹭自己最舒服的地方。
「哈啊——真棒的大傢伙——唯獨挑老二這方面…我是沒挑錯人呢嗯??——」魅魔高潮時會放肆地甩動著自己的尾巴並抽打9號的大腿,享受著肉棒侍奉的黑髮魅魔此刻展示出的淫靡媚態與她之前神色的冰冷判若兩人,可正是這份反差,正是這份魅惑的叫聲,才更刺激男人射精的慾望,9號想把精液射出去,原來是因為恨這個女人想用精液征服她,現在就只是想解脫了。
「怎麼樣?我的小穴很厲害吧——能感覺到子宮口在吸你的馬眼嗎——??呵呵呵…我夾我夾——普通女人沒辦法給你這種快樂吧?」
魅魔的話語中透露著足以在性上睥睨眾生的從容,她像是在以肉棒為支點跳舞,吸,夾,蹭,吮,磨,多種多樣的刺激鞭撻著9號的大腦,而茜拉卻完全沒把這個男人放在眼裡,從始至終9號在茜拉的眼中都只是一個肉棒架子,一個需要吐出情報的罪人,這樣的性交也只不過是魅魔拷問的手段與拷問中的小樂趣,享受著這份快樂的茜拉時不時地高潮,那高潮的樣子是如此放縱,放縱到好像9號只是一塊石頭,可那肉穴在高潮時的強大吸附力卻讓9號怎麼都無法忽視,茜拉的特殊本領是能在高潮的時候不受影響地晃動腰肢,而高潮期間,她那身經百戰卻不見任何鬆弛的美穴傳遞出的可怕吸引力就好像是要把9號的精液連同肉棒一並從男人的胯下吸出來。
前面的快感已經夠要命了,和後庭的快感混到一起,簡直讓9號連腦子快要爛掉了。
被這麼折騰著,被這麼無視著,被這麼污辱著,9號哭得更厲害了,現在的他就好像是個十歲小孩似的哭個不停。
他想射上一次,只要一次就好,那樣他就能好整以暇地面對接下來的拷問,可自己根本沒有那個機會。
尤其是他現在明白了自己正在被當做玩具對待的處境,這讓他一個堂堂七尺男兒感到了極大的屈辱——雖然魔族是女王治國,可男性仍然有著很高的社會地位。
屈辱和渴望混雜在一起,在紊亂的精神下,化作了一種自暴自棄般的情緒,那種情緒逐漸放大,在茜拉香汗淋灕的扭動和嬌媚聲音的撩撥下,在後庭被假陽具不斷翻弄抽插的折磨中,這個堅強的男人終於崩潰了,那名為「只要能夠讓我解脫,讓我做甚麼都無所謂」的渴望徹底壓垮了這個男人,讓這個男人克服了口枷的阻力,用嘶吼的聲音喊道:
「我知道了!我說!我說!求求你讓我射出來吧!求求你了!對不起!一直撒謊是我的錯!原諒我吧…求你了嗚嗚嗚嗚嗚…」
茜拉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她拍了拍9號的肩膀,眼神中多了一絲母親看孩子似的寵溺,只是這份寵溺有多虛假,只有9號和茜拉心裡才清楚:
「這才乖。」
「小人去通稟魔王…」旁邊那幾位被茜拉的床上功夫嚇傻的禁衛軍成員紅著臉小跑出了審訊室,有一個禁衛軍成員的裙子上甚至洇出了一圈水漬。
等AO到場的時候,茜拉依舊在9號的陽具上馳騁著,好像在駕馭一匹桀驁的戰馬,這個女人已經高潮了十來次,可好像還是嫌棄不夠,她還在享受著肉穴的每一寸皺摺都被堅硬如鐵的熾熱肉棒給按摩的感覺,權當是工作後的放鬆,房間里滿是茜拉的淫聲浪語,魔王聽了都忍不住皺眉。
這無法射精的性愛持續得越久,對於9號的折磨也就更重,這會兒的9號已經在微微地吐出白沫了。
「茜拉,你在幹甚麼?」AO皺著眉用手扇了扇空氣中濃烈的腥臭味和愛液的味道。
「回魔王大人,在拷問。」
茜拉連忙從9號的身上爬起來,恭敬地跪在了AO的腳邊,股間不斷垂下愛液的絲線,臉上的愉悅紅潮還沒褪去,只是表情倒是正經得如同換了個人,聲音也四平八穩:「這個男人已經同意將所有的實情都說出來了,請魔王大人詢問,讓您等這麼久實在抱歉,請責罰茜拉的無能。」
「…辛苦了。」
AO神色複雜地看了茜拉一眼,又看向了9號——這個男人確實被折磨得夠嗆,這會兒的狼狽樣子讓AO完全想不到在幾天前他還在床上以絕對征服者的態勢鞭撻自己的軀體。
魔族女王感嘆著世事的神奇,端著魔杖,款步走到了9號面前。
AO睥睨著身下的男人。
與此同時用魔杖指了指9號的額頭,一道紅色的光芒竄出,她啓動了魔法,這個魔法是一個簡易但使用條件非常苛刻的審訊魔法,用通俗易懂的話語來解釋的話,就是能夠在對方精神已經屈服的狀態下辨認對方說的是否是謊言:
「說吧,你的目的。」AO面無表情,已經準備好了如果這個男人膽敢說謊就再讓茜拉用更狠的手段懲戒這個男人。
「呼……我們要……竊取你的魔力……好能夠打開時空之門……」神志不清的9號只顧招供,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說走了嘴。
「意思是說,你們是有組織的咯?」AO皺起了眉頭:「時空之門的對岸有甚麼?」
「號稱能蕩平世界的軍隊……但我真的不知道更多內容了……」9號喘著粗氣,一旁的茜拉還在不停地用纖滑的小手擺弄他的陽具。
「你們的組織有多少人?都是為了召喚軍隊而加入組織的嗎?」AO對於這種事情很不解:「為甚麼?」
「是的,一部分是覺得世界需要淨化的人,一部分是只想看世界被戰火吞噬的人……」當第一個守護的秘密說出之後,9號的所有堅持也終於化為了齏粉,他不再抵抗也不再保密,一股腦的將守護的秘密全部說了出來:「召喚軍隊,這事情全大陸都在做。」
「有多少人成功了?」
「不知道……成功的傢伙不會刻意來分享成果的,但是在魔族的領土……應該還沒有人成功過,我…我不記得這裡有甚麼地方的異星之門被打開了…」9號回憶著自己接受任務的地方。
「茜拉你先退下。」
AO沈吟了一會兒,揮手驅散了正在享受剛剛交媾余韻的茜拉。
後者恭敬地行禮之後退出,帶上了審訊室的大門,此後這裡就只有AO和9號兩人。
「時空彼端的世界是甚麼樣的?」
「不知道……」
「那裡的人和我們語言相通嗎?」
「有些高級的將領會我們的語言……這個只是傳言,我其實並沒有見過……」
「它們的規模?兵種?指揮官信息?武器配備?意識形態?」
「我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它們的世界叫甚麼名字?這個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9號的眼眶中只剩下了黯淡無光的眼珠,AO知道這個狀態下的他已經無力再編織任何花樣和謊言:「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內容全都告訴您了。」
「顯然你可以稟報的消息還有很多。」AO皺著眉頭看著9號,從魔法的反饋來看,這個男人沒有半句謊話,她思考了一會兒,眼神中的光芒在閃爍:「你們的據點在甚麼位置?」
「啊……」
9號閉上了眼睛——毀了,不只是他的夙願,連後繼者的願望都無從實現了,這讓9號感到一陣悵惘,但倒是並無甚麼巨大的愧疚:他不是那種非常忠誠的傢伙,想要幫助異星教團也只是出自於自己的惡趣味,似乎看著異星教團一直以來構建的局勢被魔王摧毀也是個不錯的事情?
想到這裡,9號露出了一絲輕鬆的表情,然後這個男人將那個被稱為據點的詳細地址事無巨細地報告給了AO,魔王大人沈思著,沈思著,在審訊室里來來回回地踱步。
「如果你對我採取的行動成功了會發生甚麼?」AO皺著眉看了一眼9號那被茜拉玩弄了太久而顯得比原來還要壯碩的肉棒:「你能做到甚麼?」
「我可以把這份魔力帶回去。」9號的聲音依舊半死不活:「我記得銳角聖堂不會阻攔我的出行。」
「我確實賦予了自願參加供給者隨意出入聖堂的權限。」AO沈吟了一會兒:「那之後呢?你會回到那裡嗎?」
「是……」9號頓了頓:「我會把採集到的魔力貢獻出去,然後交給組織里的魔法師,魔法師和我說當魔力的儲存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異星之門就會打開……」
「掌握打開異星之門技術的人很多?」
「屈指可數……只有極少數人會這麼複雜的魔法,一般都是由另一個世界的人教授的,我們的組織里…偶爾會有幾個會那種技術的人坐鎮。」
「那些人,我指的是掌握開門技術的那些人,你都能辨認出來嗎?」
就在9號道出卡俄斯世界存在的信息之後,AO的心裡就開始飛快地打起了算盤:她想要打探到異世界的情報,包括環境,氣候,以及兵種和士兵的數量等等信息,對於她來說,這些內容很重要。
天性好鬥的魔王幾乎第一時間就將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和她帶領魔族重回大陸的夙願聯繫到了一起。
她最先冒出的想法就是從那個組織裡面抓一個能夠打開時空之門的傢伙回尼米亞斯,在準備充分之後打開時空之門,命令那磨練了近百年的軍隊發起一次跨越空間的遠徵,掠奪土地與資源之後再籌備反攻蓋亞大陸——那幾乎是AO第一時間的想法。
或者即使做不到那麼多事情,她也可以通過與另一個世界的合作來換取魔族更大的發展空間。
「可以的,畢竟那些人我也接觸過,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容貌和身份……我們彼此之間都要盡可能緘默。」9號嘆了一口氣:「但我知道那些傢伙都非常非常強,魔王大人,想要對付他們,您得派真正的精英過去。」
AO手下強悍的角色非常多,且不說自己麾下軍隊的那幾個領袖,她的禁衛軍里也稱得上強者如林。
一個積蓄了幾百年軍事力量的國家絕非浪得虛名。
但9號在審訊室的表現讓AO不太想派人去:AO被9號那恐怖的意志力給震驚了,她擔心如果派去的人不能在一瞬間壓制對手的話,可能會給對手自殺或是銷毀一切的機會。
對於另外一個世界,這位魔王看得非常重:魔族這座巨島上的資源豐富到取之不盡,但即使如此也要為更長遠的未來做打算。
AO從來沒有忘記為甚麼魔族在塞拉比,她從小學習的歷史告訴她,魔族在千年之前也是在蓋亞大陸佔據著重要的一席之地,只不過在故事的最後魔族站在了蓋亞大陸上其他種族的對立面,被趕出了大陸的主要板塊,此後便一直屈居於這方巨島之上。
作為魔族的君王,AO不會捨棄先代魔王的夙願,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讓魔族能夠回到那片與她隔海相望的大陸,至少自己的種族可以不那麼孤獨。
所以她真的很需要那個所謂異世界的資源和土地。
「既然非常強的話……」AO在心裡盤算著: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任何人,更不用說其他人有沒有可能將抓捕和詢問的任務辦砸。
這個計劃得是一個秘密,只能停留在這間牢房之內,因為她不能保證這個消息會不會傳到其他種族負責人的耳朵里,所以她做出了決定,基於對魔族的深愛和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最近的魔族國土可以說是風調雨順,要處理的事情應該不多,無論如何應該也能給她留出一天不處理國務的空隙,一天的時間,應當也足夠她將問題解決。
想到這裡,AO打開了牢房的門。此刻茜拉正在門口恭敬地等她。
「最近銳角聖堂的訪客多嗎?」AO問茜拉:「我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回王上,最近要拜訪您的人並不多,您的新政頒布之後大家熱情似火,現在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全情投入中。」茜拉眨了眨眼睛——作為禁衛軍領袖,她負責協助魔王的工作。
她非常可靠,但魅魔的特性讓AO有點不太擅長和她共處,因為茜拉盯著魔王的視線幾乎一直那麼火熱,火熱到讓AO有一種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按在床上吃乾抹淨的錯覺。
這兩個人如果沒有主僕的羈絆的話,從日常生活上看起來會更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我知道了,謝謝你。」AO回到牢房,關上了房門,隨後鄭重其事地走到9號的面前。
「帶我去。」AO對9號說:「帶我去你們的組織,明天早朝結束之後就出發。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一個加入了你們組織的信徒,若你有功我便免你死罪。」
9號目瞪口呆地看著魔王,半天都沒能回答。而幾秒鐘之後,這個男人的眼中便流露出了一絲AO沒能察覺出來的狂喜。
「遵命,魔王大人。」
人類聯合王國所屬·人族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人王殿
「有請人類族第四百六十任領袖,人類聯合王國的守護者,康斯坦丁家族的合法繼承人,女皇安潔莉卡·康斯坦丁登上王座!」
儀仗隊的聲音響徹人王殿,繁瑣的儀式之後,輪到這個大殿今天乃至幾十年以後的絕對主人公蹁躚登場。
安潔莉卡從儀仗隊的手中接過了王冠戴在頭上,從人王殿華麗巨大的門口向王座款步前行,唱詩班唱著千年前的人類流傳下來的歌謠,曲調神聖,宏大又輝煌。
人王殿本就氣勢恢宏,如今在眾臣都趕到人王殿的同時,薇薇安又傳喚了魔法師協會的魔法師們前來朝拜,隆巴頓帶了自己的兒子和王立騎士團的一眾精兵趕到現場,這一切都讓本就肅穆莊嚴的人王殿顯得更加壯麗與神聖。
大臣們身著正裝站立左右,衛兵們位列人王殿中間步道的兩側,將大臣從安潔莉卡腳下的紅毯上分離開區。
王立騎士團全副武裝位列兩旁,魔法師們法袍加身手執法杖。
大家的列隊井然有序,此刻都沈默著聆聽著唱詩班的合唱,無數的人懷揣無數的心思,或思考人類的未來,或思考自己的前景,但大家的眼中卻只有那歷盡劫難最終摘取最輝煌勝利的少女。
人們沈默著,聖潔悠揚的歌聲回蕩在這個金碧輝煌的大殿。
隨後,安潔莉卡在薇薇安的陪同下,手執奧卡姆所贈的權杖,戴著王冠,披著紅色的鬥篷,鎮定又端莊的穿過步道兩側的大臣。
她所穿的禮服以白色與金色為主,禮服的版型相當可愛誘人。
當時被重新啓用的皇家裁縫們按安潔莉卡的體型量體裁衣,做一件漂亮的連衣裙。
安潔莉卡當然是欣然應允,這件衣服極其巧妙地勾勒出了少女的身材,同時以莊嚴的配色為這初登王位的女孩兒妝點上了威嚴不可侵犯的氣質。
安潔莉卡她將姐姐一直小心留存的見習騎士勳章佩戴在了自己的左胸,至於下裝則由奧卡姆當時穿著的戰鎧換成了白色短裙和黑色的連褲襪,腳上則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
這樣的裝束下,安潔莉卡簡直像是一朵凜然盛放於眾目睽睽之下的百合。
本就纖細修長,比例恰到好處的身體在此時此刻裝點上了讓人更加想要親近的氣質,但身後的紅色鬥篷卻也無聲地喝退了那些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女王的威嚴初步顯露,高跟鞋和權杖擊打地板的聲音成為了聖歌的節拍。
安潔莉卡面沈似水,即使戴著眼鏡也難以阻止那從雙眸中射出的堅毅光芒。
在歌聲中,安潔莉卡登上了人王殿到王座的十三級台階,最終站在王座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臣子。
奧卡姆的統治綿延了一百六十多年,這其中,臣子換了一批又一批,又有很多一直在崗位上扮演著附骨之疽的角色:太多臣子老年昏聵,太多臣子玩忽職守。
安潔莉卡看了他們兩年,聽了兩年他們的報告,已經對這些人的性格和忠誠度有了基本的判斷,有些職位必須更換,有些黨羽必須被剔除。
但這樣的事情不是今天要考慮的,今天是個盛會,她作為整個人類的新統治者,必須向臣子們和國民們展示她的夢想,為人類描繪嶄新的光芒。
隨著安潔莉卡在王座前站定,唱詩班的歌聲也適時地停止。
此刻,所有人都為她奉上了掌聲,歡迎新的王當朝。
而安潔莉卡則沐浴在掌聲之中,神色肅穆,環視著為她送上掌聲的人們:她看到文臣武將在她面前臣服,看到王廷七衛在暗處守護,感到榮耀和感慨。
在享受著掌聲與尊敬目光的同時,她抬頭看向了天花板,視線已然穿透了建築的阻礙,望向了澄澈閃亮的天空:
姐姐,若您在天有靈,請您看著我,我成功了。
多希望是您站在我這個位置啊,姐姐,您比我更勇敢,比我更堅強。
但請姐姐不要為安潔莉卡擔心,姐姐,安潔莉卡會變得比誰都強大,比誰都聰明。
我們的家族會繼續枝繁葉茂下去的,相信我,姐姐。
掌聲逐漸平息,安潔莉卡清了清喉嚨,薇薇安於是在安潔莉卡面前的三級台階下悄悄地釋放了增幅聲音的魔法,如此一來,安潔莉卡的聲音便和以往一樣,能傳遍整個人王殿。
「我的臣子們。」安潔莉卡朗聲說道:「我看到你們,覺得熟悉又陌生。我們已經共事了兩年之久,而兩年之後的現在,我們換了一種身份重新見面。我從王祖手中接過了這個偉大悠久的國度,也接過了沈重的責任。」
「王祖將大家,將這國土交了我,我亦願用之後的生涯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誤。人類雄踞大陸東方,擁有著全蓋亞最強的軍事實力和經濟實力。王祖奧卡姆在上,我們可以說自己的種族是大陸上最強大,最成功的種族。但我們都知道,歷史永遠都是強者與弱者在地位上的循環更替,霸權從來都沒有永恆,我希望大家在享受於人類王朝的繁榮和強大時,不要忘了我們所面對的一切。」
「魔獸在每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嘶吼,精靈在格蘭沃斯深處打磨她們的弓箭,獸人在大陸的北方推行著自己的全新政策,魔族在隔海相望的巨島塞拉比上繁衍生息,有翼族的融天島還在大陸的上空巡弋,巨人的咆哮響徹奎拉爾盆地,甚至人類邊境的遊牧民族和野蠻人也在威脅著人類的永恆地位,更不用說巨龍的身影仍然在大陸上時隱時現。我們的身邊仍舊是危機四伏,群狼環伺。」
「我們的發展不能停止,我們的前進不能停止。臣子們,我們代表的是億萬子民的厚望與希冀,我們有必要讓人類永遠地站在不必被歧視與欺凌的地位之上。臣子們,這就是我為你們描繪的圖景和未來:人類將且必將永遠屹立在蓋亞大陸的頂端,我們不願做欺凌者,可我們也要深刻的明白,弱小的種族無法逃離被欺凌的命運,我要我的每一位子民都能自由的在大陸上奔馳,要讓人類可以免收被侵略的憂愁,要讓人類的榮光,延續至千秋萬代!」
安潔莉卡的話說完之後,人王殿又一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薇薇安偷偷地給安潔莉卡比了一個大拇指:女王的演講威嚴且充滿風度,在這個典禮上她做得很好。
至於接下來的流程——登基大典上不談朝政,這是一直以來的規矩。
所以安潔莉卡只是下令赦免了所有死刑犯人的死罪,改為強制勞動或充軍,除此之外便沒有再向在場的各位宣佈其他事宜。
演講過後,便是新王登基後的宴會。
宴會也算是一直以來的規矩,安潔莉卡要和各位大臣一並享受午餐時光,衛兵和其他女傭推來了裝有滑輪的餐桌,擺上了極其豐盛的大餐,供臣子們大快朵頤。
而就在大家即將感謝女王恩典並開始享用宴會大餐的時候,一個衛兵從殿外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女王陛下,人王殿花園上有人求見!」衛兵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激動。
「是誰呢?」安潔莉卡有些疑惑是誰會挑這個時候前來拜訪。
「稟陛下,他們是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衛兵的臉上寫滿了崇敬和興奮,就好像是見到了一直崇拜著的偶像。
安潔莉卡立刻站了起來:「精銳組全部嗎?」
「全部,共計十三人,他們從賽特城回來,有要事向女王稟報!」衛兵的聲音依舊在顫抖。
「快請進來!」安潔莉卡揮了一下權杖,又趕忙恢復冷靜與從容,端莊地坐回了王座上——她已經不是那個普普通通的王家女孩兒了,現在的舉止要足夠得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