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切如浮光掠影【空零降臨賽特城,將軍宅邸的皇女悲鳴】
事實上剛剛的高潮帶來的疲憊已經讓她現在連站著都有些勉強,但魔王還是撐住了,強大的意志力讓她看上去就和剛剛的幾個小時里甚麼都沒發生一樣。
將款式有些可愛的拖鞋穿在腳上,魔王AO走向了被她的魔法擊飛,癱在牆根處的9號。
「為甚麼要從我這裡偷魔力?」AO用魔杖指著9號,而9號從暈眩感中緩和了好久才重新恢復意識。
「………」恢復了意識的9號立刻就明白了眼下的情況:他失敗了,他的計劃沒有成功,魔王只是假裝被他支配和征服而已,這讓他感到沮喪——真該死啊,該說不愧是不死的魔王AO啊,即使高潮到那種程度了,居然還能保持理智和敏銳。
「回答我,你的目的是甚麼?」AO的魔杖開始閃爍出奇妙的光彩,就好像是正在凝聚甚麼恐怖的魔法。
「你可以直接殺了我哦。」9號笑了笑:「反正我也沒有甚麼用處,不會任何魔法,對魔王大人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吧。」
「你說得對。」魔王也回報了一個虛弱的笑。
魔王擁有的魔力實在是太強了,以至於她只需要輕輕揮動一下魔杖,保護著魔王玉體的魔力屏障就會轉為手的形狀,借此扼住9號的咽喉直接把9號提起來。
窒息讓9號下意識地在半空中蹬著雙腿,就好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扼住喉嚨的力氣實在是太強,以至於9號不需要幾秒鐘就感到了一陣缺氧的眩暈,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蒙上了一層薄霧。
而在這種眩暈感之中,魔王的聲音在魔力的增幅下依舊無比的清晰。
「我現在親自處理你,是我對你剛剛努力侍奉我的嘉獎,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並且懂得回報王的仁慈,將你的一切目的全盤托出。」
「我甚麼都……不知道……」掙扎著的9號展露出了相當程度的骨氣,作為一個願意將世界推下火坑的男人,他有著自己的堅持,他不允許自己的大業在這裡輕鬆地划上句號。
這個男人堅信著只要自己的計劃還是一個秘密,就會有另外的人接替他的工作,重新肩負起將這個世界拽進深淵的使命。
只要他不說,魔族就永遠不會防備可能到來的異星襲擊。
所以9號忍下來了。
大概剛剛的那幾個小時對魔王的玩弄給了他對魔王的錯誤估計,魔王主動獻媚的姿態和任憑他擺布的軟弱讓9號理所當然的認為魔王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雌性,他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決心不把任何信息交給這位偉大的不死之魔王。
「如果你堅持你的答案的話也無所謂,但過一陣子受苦時可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
魔王又揮舞了一下她手中的魔杖,9號頸部的壓力驟然放鬆,壯碩的赤裸男人重新掉回了地上,而9號的性格也倔強無比,在被魔王放下的一瞬間,死的決心就已經銘刻在了他的胸膛之中,他深處舌頭,上下顎一齊用力,想要將自己的舌頭咬斷。
「呵呵……」
AO的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高潮了五六次的虛弱女人,一記帶有淡雅清香的踢擊被魔王那黑絲纖腿流暢飄逸的完成,纖細的足尖頓時塞進了9號的齒間,當然魔王不會允許這個傢伙再次傷害她高貴的身體,那讓人心馳神往的腳掌上已經包裹了大量的魔力,就好像是穿上了秘銀打造的戰靴一般堅不可摧,9號的牙齒頓時被實質化般堅硬的魔力屏障所阻擋,自殺的意圖理所當然的失敗。
「在不說出點甚麼之前,你是死不了的。」AO說完之後,提起了魔力,大喊了一聲:
「來人!」
魔王寢宮的門立刻就被推開了,五個凹凸有致,身著女僕裝,額頭長角的美少女拿著武器齊刷刷地衝了進來,這些是魔王禁衛軍的成員,同時也是負責訓練魔王所用「食材」的訓練師。
會在魔王需要的時候為魔王做成一切事情,包括但不限於調查、暗殺、訓練、起居、王政代言和休閒娛樂。
「魔王大人。」為首的那個女孩兒見到魔王安然無恙,首先向AO行了跪拜禮。
「你們都跪下。」
AO的腳還插在9號的嘴裡,聲音冷得像是極北之地一樣,她的話說完,匆忙衝進來的禁衛軍也立刻跪了下去,等待著承受魔王的怒火,她們知道事情非比尋常,魔王的臉上明顯寫著怒意。
而這些禁衛軍的判斷也準確無誤,在這五個美少女全都擺出五體投地的姿態跪好之後,魔王揮了揮魔杖,用魔力限制住9號的口腔與四肢,再把腳抽了出來,狠狠地對著負責9號的訓練師踢了一腳。
「好茜拉,我本來最信任你。可你親手訓練出的傢伙今晚可是準備把我的魔力抽乾啊,用他那根醜陋的生殖器。」
被AO踢了一腳的少女戰戰兢兢的恢復了跪姿,她此刻如履薄冰,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需要聽魔王說的這一句話,她就知道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了——這種事情是她的失職,她沒有做好背景調查,放任一個蟊賊去觸碰和玩弄魔王的玉體。
偷竊魔力這種事情,無疑是對魔王威嚴的最大褻瀆。
「你們都學過魔法,應該都知道由於本源魔力的不同,大部分魔力元素沒辦法在其他人的身體里被作為法術的燃料而使用。」AO在房間里踱步著:「而這個男人在通過插入生殖器的動作來吸收我的魔力,剛開始的時候我還當做一種性事必備的調情,但後來我發現這個傢伙只要把那玩意兒插進我的身體里就會不斷地吸收我的魔力,他想把我吸乾。」
「您……您的意思是……」被踢了一腳的這個禁衛軍成員叫茜拉,長得端莊冷冽,一頭黑色的長髮:「這個男人他……」
「他是帶著目的來和我交合的,達成目的的手段是我的魔力,但他要達成甚麼目的卻是我不知道的。」魔王的眸子流轉著白色的光芒:
「把他的目的給我查出來,在他全盤托出之前,我要他活著。」AO向她的禁衛軍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是!」五位禁衛軍成員同時向這位至高無上的魔王大人行了叩拜禮,此後,她們共同起身,用魔法束縛住了9號的四肢,像是搬運一頭牲畜一樣,將赤身裸體的9號運出了魔王的寢宮。
「茜拉。」等禁衛軍里那位負責9號的女性即將離開寢宮的時候,AO叫住了她。
那黑髮的少女轉身,無論從表情和穿著來看她都像是一位將軍類型的冷冽美人,但若是知曉了她的真實身份絕對會讓不知情的人大跌眼鏡——這位名為茜拉的少女是魔族中相當稀少的種類,名為魅魔,能夠將男性的精液甚至自身的性快感轉化為飽腹感或是力量。
「疼嗎?」AO看上去有點彆扭,好像有點後悔對茜拉動粗但又有點怒意未消:「給你放一天假期,你去找個男人補充補充?」
「啊…」茜拉的表情有點受寵若驚:「您不必關心我,這是我的失職…茜拉萬死難辭其咎,我會盡快把他的嘴巴撬開,請您息怒…」
「當初就不該聽你的建議召男人進魔王寢宮。」想到這裡,魔王又有些惱怒:「算了,去辦事吧。」
「茜拉告退…」魅魔茜拉戰戰兢兢的退後了兩步——換做平時,她是全魔族唯一一個有膽子和AO開黃腔的人,但這會兒她心裡清楚,魔王真的很生氣,所以她也不敢隨便挑戰不可能。
所以她在恭敬地行禮之後便立刻退出了魔王的寢宮。
寢宮里又一次恢復了寧靜,沒有她的呻吟也沒有男人沈重的喘息。
在確認了四下無人之後,魔王才重新放任那種虛弱的感覺重新將自己吞沒,她累得夠嗆,明天還有要處理的政務,今晚也要早點休息才行。
這麼想著的魔王紅著臉將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襪之中,輕輕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小穴——陰唇上的愛液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已經差不多乾了,只剩下那股雌性的味道與精液的味道隨著她撐開褲襪的動作撲鼻而來,這讓AO大人立刻羞紅了臉,強忍著雙腿發軟的感覺,衝進了浴室。
人類王都不朽的朗基努斯·元素之庭
這裡盡是一些可怕的老傢伙。薇薇安在心裡思襯著,走進了這個被稱為人類魔法力量頂點的大庭院。
這裡的傢伙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曾經是名鎮一方的少年天才,在青年時代創造過無數不朽的傳說,但當他們老了之後,都會來到這裡。
這個被稱為元素之庭的地方不是甚麼好地方,至少薇薇安就是這麼認為的。
元素之庭里現在有十二個魔法師,水準最低的也能評定為聖殿級。
而這十二個老傢伙做的事情就是在這裡討論他們的魔法理論,琢磨著怎麼能夠觸碰到永生的門檻,怎麼讓自己用魔法做到更多的事情,怎麼參透這個世界的本質。
元素之庭風景還不錯,人類的國王每年都會撥出相當一部分的經費用來維護元素之庭的環境和魔法器具,同時要伺候這些魔法師們最好的飲食起居,因為保不齊哪天哪位大法師突然就有了通天的本事或者發現了甚麼顛覆世界的秘密,從而讓人類的地位在大陸上變得更加崇高。
沒有人敢怠慢這些老傢伙,因為他們也確實有著把王都炸個底朝天的本事,不過為了防止這些法師真的搞出甚麼事情來,進入元素之庭的法師都會簽一個鏈接生命的協議。
為了能夠參閱這裡的典籍,享受這裡的資源,大多數魔法師也都甘願簽下這份協議,如果他們做出對人類不利的事情的話,會立刻被溶解掉這些法師的本源魔力,讓他們哪怕不死也會變成沒有一絲魔法使用能力的普通人。
而鑒於這裡魔法師的強大與掌握學識的淵博,元素之庭只有極少數人可以進入。
除了在元素之庭的花名冊上登記過的人之外,哪怕是王廷七衛都無法接近這個綠草如茵的莊園。
至於薇薇安為甚麼可以出入這裡——她自己的爺爺曾經也是元素之庭的一員,只是實在和元素之庭研究魔法的思路不相容最後才脫離出去重回占星師行業,而在薇薇安小的時候,她的爺爺就經常帶著薇薇安來到這個地方,薇薇安·弗朗西斯這個名字,早在十多年就前印在了元素之庭的花名冊上。
當然,薇薇安的爺爺脫離這裡的代價其實也很慘重。
薇薇安的整個家族都為此背上了沈重的負債,這負債的金額高到即使到了薇薇安這一代也完全沒有還清的可能,而薇薇安的居所——星軌之塔,不出意外的話也會在幾年之後被沒收,奧卡姆一向不怎麼重視占星師,認為占星術甚麼的只不過是取悅小孩子的把戲。
大臣們之間甚至有傳言說「正是因為想要表達對占星師預言的不滿,奧卡姆才沒有對賽特城用兵。」
所以說薇薇安想要扶持安潔莉卡上位的背後其實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免除家族的負債,在她的有生之年保留住祖輩留下的星軌之塔和屬於他們家族的占星師名號。
至少不讓家族世襲罔替的占星師職位斷在自己手裡。
指望奧卡姆在二百多歲的年紀里重拾對占星師的重視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倒不如孤注一擲幫助安潔莉卡上位,而今天她來到元素之庭,就是為了尋找一個能幫助安潔莉卡的方法。
薇薇安穿過大鵝卵石鋪成的小路,看著左右兩側鬱鬱青青的草地與培育了上百年已經高大粗壯到突破極限的大橡樹,蝴蝶在飛行,不知名的鳥兒在歌唱,有一兩個老頭子在攀談著,這裡看上去風景很不錯,橫在鵝卵石大道中央的噴泉,中間有一個威武站立著的雕像,那是人類傳說中的一位英雄。
薇薇安在雕像前面瞻仰了好一會兒,那個雕像雕刻的栩栩如生,徬彿隨時都會開口對薇薇安說話。
在傳說中,這位英雄將一位實力恐怖的魔王趕出了人間。
這位英雄的名字雖然已經歷史的洪流中被遺忘,但他的故事一直被人類的各種詩人以及文學家傳唱,即便魔王形象已經改換了無數次,他的豐功偉績也隨著時代的變遷而愈發歷久彌新。
即使是我這樣被評為靠美貌與狡詐在王廷左右逢源的占星師,也是有做過化身成為傳奇魔法師拯救人類甚至整個世界的夢啊。
占星師這麼想著,長嘆了一口氣,向著那個皇宮一般的建築中走去。
眼前這個擁有黃色的建築顏色與圓頂設計的公館式建築讓人想到神廟或者是其他的甚麼地方,但這對薇薇安來說不重要,她今天來這裡只是為了尋一劑藥。
在第一次長談的那個晚上之後,安潔莉卡又和薇薇安談了一次。
兩人依舊是在星軌之塔的陽台用著極其拐彎抹角的語氣互相交流。
這導致了交流的效率奇低無比,但好在最後薇薇安還是大概聽懂了安潔莉卡要表達的意思——在安潔莉卡故意提出的關於兩性親密交合的羞恥話題中,薇薇安讀出了奧卡姆那卑劣又骯髒的長壽秘訣。
她知道了突然不再出現在眾人視野中的莉莉婭到底去了哪裡,也知道了安潔莉卡不久之後也將慘遭毒手。
如此看來,相比於過去那些人篡奪王位的過程而言,安潔莉卡的成王之路真的再簡單不過了。
薇薇安在心裡琢磨著安潔莉卡在那天晚上向她透露的信息,同時也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看上去這位未來的女王對占星師的信任非比尋常,這兩個人是顛覆王權的共犯,只要薇薇安能夠全力幫助安潔莉卡登上王位,別說星軌之塔和占星師的職位能夠保住,說不定連負債都可以一並免除,這簡直是再光明不過的前景了。
眼下的事情就是要幫助安潔莉卡做掉奧卡姆,至少這一點要確保,要幫助安潔莉卡走出那一步,必須一路走到黑。
這麼想著的薇薇安走到了元素之庭的內部,裡面的光線有些黯淡,這個建築有兩層,供這十二位魔法師居住,同時也有著數不清的煉金實驗室以及收藏典籍的圖書室。
走廊中有著由魔法製成的小型雕像,雕刻的是蓋亞大陸上各個種族的形象和各種各樣的奇珍異獸,閃爍的幽藍色光芒能夠起到一定的照明作用,而天花板上的水晶燈似乎也和大理石地板的花紋相互嵌合成了甚麼複雜法陣的模樣,薇薇安的魔法造詣並不深所以完全看不懂,只覺得有些複雜的美。
她要找的人是她爺爺的朋友,一位煉金與魔偶方面的頂尖專家。
名字是阿德勒,全名薇薇安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這個老頭子比薇薇安的爺爺年輕了十歲左右的樣子。
薇薇安的腦子里有一星半點的關於那個老傢伙的記憶,不太確定那個老頭是否願意見她一面——薇薇安能進入元素之庭,全都是因為她在魔法師協會的一定管理權和爺爺曾經就職於元素之庭的身份,真論魔法造詣和學術貢獻,她完全不配打擾這群老怪物的研究。
壯著膽子試一試吧。
薇薇安一邊在走廊里按照門牌號尋找著一邊在心裡打著鼓——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一些傳家寶作為籌碼貢獻出去了,但很可能仍然不夠換到她想要的東西。
藍紫色捲髮的美少女占星術士敲響了阿德勒那鑲嵌有綠寶石的門扉,而門則在一聲「請進」之後自動打開,阿德勒站在一口坩堝前面,年歲的增長讓他看上去越來越像是一隻禿鷲,他變得枯瘦如柴,眼窩深陷,頭髮也完全掉光,此刻正陰鬱地看著他的那口坩堝,坩堝里綠色的藥劑上,漂浮著不知名動物的骨骼。
「阿德勒爺爺。」薇薇安鞠了一躬,聲音有點發抖:「薇薇安來探望您了。」
「哦,是我的好薇薇安。」阿德勒放下了手裡的巨大攪拌棒——他這個年紀居然還拿得動那麼大的攪拌棒——仔細地觀瞧著薇薇安的臉蛋:「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二十年嗎?還是十五年?上次看到你的時候,你還抹著鼻涕穿著開襠褲到處跑。」
羞恥的回憶讓薇薇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阿德勒爺爺,我都二十四歲啦……」
「那就是二十年沒見了。」阿德勒嘟噥著,又開始擺弄他手邊的一個燒瓶:「我聽說你成功從達達利亞那個小傢伙手裡接過了星軌之塔,祝賀你啊,這麼年輕就做了首席占星師。」
「家父是因為生病早逝才給了薇薇安繼承如此殊榮的機會。」薇薇安平靜地回答著——她是那種雖然看上去有些不正經,但是卻在政治圈左右逢源的那一類,這與她的從容鎮定脫不開關係,有人會用「高塔之狐」的代號來私下議論薇薇安,這個外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瞭薇薇安在眾臣心目中的地位。
阿德勒繼續擺弄著他調配的藥劑,薇薇安上前一步,湊到阿德勒的面前:「阿德勒爺爺,這是在調甚麼藥啊?」
「唉,小薇薇安,你知道這個沒甚麼用。」阿德勒稍微有點不耐煩,元素之庭的老傢伙們都被繁復的魔法知識搞得有些神經質了,誰都摸不透這群傢伙的脾氣。
「別這麼冷淡嘛,阿德勒爺爺。」薇薇安訕笑了一下:「薇薇安來找爺爺求一劑藥,不知道阿德勒爺爺有沒有呢?」
「甚麼藥?」阿德勒抬起了頭看薇薇安,那眼神明顯就是在說「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
「能殺人的藥。」薇薇安開門見山——她心裡知道對於阿德勒這只老狐狸來說,拐彎抹角只會引起他的反感。
「殺甚麼人?」
「男人。」
「殺人的毒千千萬萬,為何來我這裡尋藥?」
「您能研制的藥一定是更特殊的藥。」
「呵呵,你想那個男人怎麼死?」
「死於床笫之事。」
「那種藥,我有。」阿德勒露出了如同發現獵物的鷹一般的笑容。
「您會開甚麼價格呢?」薇薇安推了推眼鏡,準備聆聽一個天文數字級別的報價。
「你能給我甚麼?」阿德勒依舊是在笑:「弗朗西斯家族還欠著王家和元素之庭一筆巨款吧。」
「只要您願意,我願意把弗朗西斯家族的傳家寶星眼水晶球和熒惑手杖奉送給您。」薇薇安一咬牙一跺腳。報出了自己能拋出的最大籌碼。
「那種東西對我來講沒有甚麼用。」阿德勒搖了搖頭,繼續擺弄藥瓶:「我九十七歲了,這種玩意兒提前個三十年還能讓我興奮一下。」
「那您想要甚麼?阿德勒爺爺?」薇薇安的口氣公事公辦,而阿德勒的眼神則開始變得複雜。
他打量著薇薇安,語氣緩慢但是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奉獻肉體,怎麼樣?」阿德勒打量著占星師薇薇安·弗朗西斯的身體:那是一具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嬌美肉體,二十四歲的薇薇安正值蜜桃成熟的年紀,飽滿的身體無處不散髮著這個年紀少女該有的活力與魅意,自天鵝般的頸部向下延伸的,代表著女性特有的玲瓏曲線,在胸部描繪了讓人垂涎欲滴的弧線後卻又在腰部自然而然的收攏,飽滿的臀部與纖長的雙腿搭配的恰到好處,從紫色的法師袍中透出的黑絲長腿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讓足以人大飽眼福,踩在腳下的高跟鞋將小腿的曲線收緊,這兩條美腿在鞋子的襯托下更顯凝練飽滿,更不用提那順滑柔和的藍紫色齊腰捲髮點綴出的光潔美膚與精雕細琢的五官,那遺傳自母親的淡紫色眸子此刻露出的錯愕與慌亂更是讓阿德勒感到了數十年來如同死灰一般的肉慾再次燃燒。
在薇薇安剛進房間的時候,阿德勒就已經產生了那奇妙的慾望。
占星術這種玄妙的魔法讓薇薇安的周身平添了神秘莫測的氣質,事實上在薇薇安不出言調戲其他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將自己籠罩在一種似有似無的玄妙霧靄中。
她戴著眼鏡,但她並不近視,只是因為眼鏡會讓她的視線看上去更加柔和,摘掉眼鏡之後,這位占星師看上去真的像是一隻游離於塵世之外的狐狸。
薇薇安倏地愣住了,她沒想到阿德勒給出的報價居然是這個,甚至還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阿德勒說的「奉獻肉體」是甚麼意思。
大腦短暫的宕機之後,薇薇安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您是……認真的嗎?」薇薇安打量著眼前這個魔藥學與煉金術的頂尖大師。
她在大臣之間雖然總是會對外顯露出「不知檢點」的特徵,但事實上她卻從來沒有交往過任何一個男朋友,對於占星術的痴迷和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弗朗西斯家族的債務都讓這位少女無暇他顧,現如今阿德勒的要求則讓這個少女羞恥到了極點——這老頭都九十歲了,居然還會有性慾??
「小薇薇安,你想從我這拿走的東西可不是甚麼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東西。」阿德勒把手裡的藥瓶放下,以極其陰毒的眼神看了薇薇安一眼:「在性事中殺人,同時自己又不會死,你知道那是多複雜的藥嗎?」
「我……」薇薇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阿德勒。即使精明如她,此刻也難免語塞。
「決定了就來找我,拒絕的話就請回吧。我不會和任何人說我曾經見過你的,小薇薇安,另外也別想甚麼花花腸子,我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
阿德勒留下這句話之後,推開了這個房間的另一扇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只留下薇薇安在剛剛冷卻的坩堝前面發愣。
我該這麼做嗎?或者說我應該為這種事情奉獻出自己的身體,將肉體展露在一個比自己大上幾十歲的老年人的淫猥目光中嗎?這一切值得嗎?
值得嗎?值得嗎?
薇薇安攥緊了拳頭,想了想自己家族的負債,想了想自己和安潔莉卡一次次的對話:從安潔莉卡的話語中,薇薇安推測出那位少女可能是想要通過奉獻肉體的方法將王國第一將軍隆巴頓綁上賊船,同時慫恿隆巴頓借賽特城方向戰火的延燒而進宮逼迫奧卡姆發兵,但那樣的行為就已經與造反無異,只要安潔莉卡能成功策反隆巴頓將軍,隆巴頓在王立騎士團做總團長的兒子就也會被一並裹挾。
如此看來,從隆巴頓那裡下手做突破口是一個妙招,但是奪得王權的路上顯然要大量流血。
萬一王立騎士團的神光營都解決不了奧卡姆和王廷七衛呢?
安潔莉卡有失敗的可能,即使星辰指示出了安潔莉卡即將登堂入殿的結局,但薇薇安不得不考慮失敗的可能。
在一切開始之前,唯一與安潔莉卡有過交流的就只有薇薇安。
倒不如說正是薇薇安慫恿了安潔莉卡篡奪王位。
如果安潔莉卡輸了的話,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安潔莉卡沒能抵得住奧卡姆的魔法拷問,供出了薇薇安,那麼毫無疑問的,她這個出謀劃策的狗頭軍師會死得非常慘。
薇薇安吞了一口口水,想了想自己的父親對她的期許,想了想自己那從小到大一直居住著的星軌之塔,想了想弗朗西斯家族綿延六代的王都占星師之職,她在過去無數次地告誡自己,這些東西斷然不能毀她的手中,如今保護這些事物的機會就在眼前,薇薇安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她僅有的機會。
換個角度去想,做到這一步的薇薇安從決定邀請安潔莉卡到星軌之塔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做吧。薇薇安在心裡對自己說:
沒關係的,薇薇安,這老頭九十歲了,那玩意兒恐怕都萎縮到插不破你的處女膜,不會有事的,薇薇安,最多是惡心一點,被摸摸胸舔舔私處,或者用手口胸給那個老頭子侍奉罷了,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你做得到的,薇薇安。
薇薇安這麼想著,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想讓自己顯得更漂亮一些,隨後她沈下了心,一咬牙一跺腳,走向了剛剛阿德勒進入的那個房間。
人往往缺的就是一瞬間的勇敢。
薇薇安這麼想著,推開了那扇門,在裡面等待的,是悠閒地喝著茶水的阿德勒,而這個房間則相當廣闊,像是一個議事廳,地板是大理石的,繪有魔法陣的圖案,牆壁上開了扇大窗,這會兒正好能看見陽光投射在地板上的幾個僵硬的生物輪廓上。
「你來了。」阿德勒看著薇薇安的臉,揮了揮他手裡的法杖,一塊人頭大小的金屬立方體不知從何處飄了出來,而阿德勒則一邊揮舞著法杖一邊對薇薇安說著:
「你肯定是覺得我老了,所以根本沒辦法對你怎麼樣才過來了,對吧。」
薇薇安沈默不語。
「我確實沒法做甚麼了,身體的老化我沒辦法,但是我的魔法能替我做到很多事情。」隨著阿德勒的法杖揮舞,那個立方體開始延展,變形——這玩意兒應該就是阿德勒作為頂級人偶師的秘密武器,看上去不是非常大的樣子,但是卻能變形成原來數倍的大小,如今在薇薇安瞠目結舌的注視中,那個立方體變成了一把椅子。
椅子看上去坐著不會怎麼舒服,因為都是由金屬製成的,從下部延伸出了無數的機械探針和勾爪,這玩意兒暗藏的玄機肯定不止這麼簡單,至少那為雙腿留出的凹槽就有著一幅可疑的樣子。
「你現在還有回去的機會,薇薇安。」阿德勒繼續揮舞著法杖,在這個大廳中間的那些生物於是開始輕輕地顫動,而薇薇安看著這些東西,突然就明白了自己即將面對的東西絕對不是做點心理建設就能安然度過的,但是……
做吧,薇薇安,你要輓救弗朗西斯家族,你要為保住父輩的名聲而努力,沒人能救你,你只能自己救自己,你只要奉獻肉體,而有人要因此沒命。
「我會照辦。」薇薇安解開了自己的法師袍,輕輕地丟在一邊。
長袍下的肉體被一件設計精巧的晚禮裙包裹著,深藍色的晚禮裙用的湛藍與淺藍的搭配掩映出了一種動態感,低胸的領口能夠看得到讓人浮想聯翩的乳溝,晚禮裙的叉開在膝蓋處,從裙擺的開叉中伸出的黑絲長腿弧線飽滿,大片裸露的後背肌膚則更能撩撥男性的肉慾。
「這件禮裙需要脫嗎……」薇薇安紅著臉問阿德勒,緊張讓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坐上去就可以了。」阿德勒又揮舞了一次法杖,這次這個大廳中間的那些輪廓也開始向薇薇安移動,等到距離近了一些之後,薇薇安才看出那些東西的真容:矮小丑陋,尖嘴猴腮的矮小哥布林,高大肥胖,褐色皮膚的食人魔,以及和伊萊歐在鬥獸場時遇到的敵人同樣容貌,只是體格縮小了一倍的黑色魔豬。
我會面對甚麼……
薇薇安的心裡七上八下的,逃跑的慾望無比的強烈。
但正如剛剛所說:人往往缺的就是一瞬間的勇敢。
已經下定決心幫助安潔莉卡登上王位的薇薇安屏住呼吸,閉著眼睛摔坐在了那把金屬椅子上。
椅子離阿德勒四五步遠,質地沒有看上去那麼堅硬,坐起來似乎剛合適,少女將自己的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後背貼著靠背,被黑絲包裹的長腿則自然而然的嵌進了椅子底端的凹槽上。
下一秒,五枚金屬的鐐銬就從薇薇安身體與椅子的貼合處伸了出來,分別鎖住了薇薇安的手腕與小腿,以及纖細的腰肢。
「那就開始吧。」阿德勒露出了人類在慾望得到滿足時都會露出的笑意,這笑意在這個禿鷲一般的老人臉上,顯得那麼的可怖又陰沈。
薇薇安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
人類聯邦所屬·曼徹斯特平原·霍桑山谷
森林環繞著的溫泉中,伊萊歐與千草命相互抱擁,相互親吻。
在這個瞬間,兩位少女跨越了維持近百年的友人關係,來到了更加高尚,神秘又甜美的愛人關係之中。
生離死別的事實讓伊萊歐摒棄了羞怯與夢境的虛幻感,全情投入到了這場情感推進到極致而自然導出的結局。
冰涼的舌頭與溫暖的舌頭互相舔舐交媾著,千草命與伊萊歐都下意識地吞下彼此的唾液,在剛剛的時間里,兩位少女互相探尋著過去一百年中從未探索過的,彼此身體的深處,甜蜜的溝壑被手指所探入,伊萊歐喜悅的淚水隨著下半身被溫柔的挑逗而再次溢出眼眶。
被千草命溫柔送入手指的感覺與之前一個月里所經歷的一切性愛天差地別,沒有厭惡,沒有劇痛,沒有抗拒,只有對訪客的歡迎和肉體的歡欣。
而探入對方身體的感覺也是新奇的,美妙的,那軟嫩膣肉貼合著手指的感覺是如此的讓人著迷,即使這軀體之前仍沒有一絲溫度,在溫泉的浸泡下也重新變得溫熱且充滿青春的活力,這給了伊萊歐一種千草依舊鮮明地活在她身邊,一切都並非夢境的美好錯覺。
友人——現在是愛人——為伊萊歐的手指而發出的美妙呼聲也如此的讓伊萊歐陶醉痴迷,那一聲聲的嬌啼讓伊萊歐也隨之動情,兩人都在互動的升溫中拋卻了羞恥,在接吻的間隙,曼妙的呻吟愈發響亮嫵媚。
伊萊歐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撩撥著友人的乳頭,而那蓓蕾反饋的感觸也讓魔劍士不禁更加全心全意地親吻千草命,好能感受著那冰涼的香舌帶有的軟糯與柔情。
淫靡的液體很快就湧出了兩位少女的身體,與熾熱的溫泉融為一體之後,便讓人無法分清使伊萊歐和千草命股間濕潤的究竟是大自然的饋贈還是兩位少女愛意的勃發。
只是那蜜肉的滑膩卻無法騙人,伊萊歐一邊為自身被玩弄的感覺而蜷緊腳趾,一邊感受著自己的手指愈發順暢地在千草體內抽送的感覺。
兩具絕美的肉體糾纏在一起,輕輕地移動便能切身體會到對方的肉體究竟有多麼的順滑,乳頭有多麼硬挺。
她們耳鬢廝磨,她們互訴衷腸,她們表達著分別的不捨與對往昔的追憶。
她們在一次次對彼此肉體的試探與玩弄中積累著真正性愛的歡愉,伊萊歐的下體的蜜汁早就泛濫成災了,而千草也完全是一樣的狀態,雙方都在溫柔又帶著壞心眼的玩弄中探尋著彼此的敏感之處,就這麼互相摩擦著,互相念誦著對方的名字,將溫柔與冰冷的呼吸在唇分之後送到彼此的耳畔與頸間。
「千草,千草……」
除了呼喚這個名字之外,伊萊歐甚麼都說不出。
除了撫慰她的身體之外,伊萊歐甚麼動作都無法完成,在一次次的撫慰與玩弄造成的快感累積中,兩位少女發出忘情的媚叫登上絕頂。
高潮帶來的極致刺激與幸福讓伊萊歐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肉體也因此而變得僵硬,但身體越是僵硬痙攣,伊萊歐就越是把千草命抱得更緊。
她是如此眷戀友人的嬌軀,越是與千草纏綿,就越是對這種感覺念念不忘,她想抱得更緊,想再親吻千草一次,想再次將千草送上高潮,想要和她這樣歡愛著直到兩人都筋疲力竭——
可夢在這個瞬間醒了。
伊萊歐坐在霍桑山谷的天然溫泉中,熾熱的溫泉水浸泡著自己略有些發紅的軀體,山間的清風拂過自己的每一個毛孔,就像是一具死屍一樣坐著,雙手維持著擁抱的動作,看上去滑稽到可笑。
「啊……」
伊萊歐張了張嘴,發出了一個乾癟的音節。
然後淚水再一次不爭氣地棄守了眼眶的陣地,完成了一次規模極大的叛逃。
沒有千草命,沒有格蘭沃斯大森林,甚麼都沒有,她狼藉一身,她煢煢孑立,獨身浸泡在熾熱的溫泉中。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黏膩,也大概意識到了了自己剛剛是在做夢。
但那夢境是如此的真實,以至於伊萊歐一時間竟然無法接受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的事實。
她錯愕地看著周遭的景色,看著環抱著這個溫泉的樹木,徬彿自己的唇舌之間還留著千草親吻與舔舐的痕跡,徬彿自己的手指上還彌留著千草體內的柔軟和緊致。
徬彿她從未消失,可她已經消失,徬彿她一直都在,可她已魂歸天外。
巨大的落差感瞬間擊潰了伊萊歐的理智,伊萊歐的崩潰從內向外,大腦都有些暈眩,夢境與現實的巨大落差讓她只能用哭泣來表達自己的悲哀和無助,同時發出不成調子的哀嚎。
恢復了力量的她又可以在無數危險的局勢前鎮定自若,又可以縱橫馳騁在蓋亞大陸之上,可如今的她卻又如此的無力。
她無力到只能像是個撒嬌的小孩子一樣拍打著泉水,發出不像樣的哭喊。
她一邊醜陋地喊叫著,一邊以赤裸的姿態爬出溫泉,搜尋著友人的身影。
夢境的感覺實在是過於真實,以至於到現在伊萊歐的意識都沒能完全從格蘭沃斯大森林中掙脫出來,依舊相信著千草仍然能以魂靈的身份存在於她的身邊,但最終雙眼所捕捉到的盡是一片又一片靜謐的森林和光禿的石頭。
她離開了我,她離開了我,她走了,我是孤身一人了。
她的心中確認了這個事實。隨後伊萊歐癱軟在地上,沒有任何力氣,甚至連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千草她做錯了甚麼,我又做錯了甚麼?
此刻的伊萊歐,是多麼希望她的友人能夠回到自己的身邊,又是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過去,把千草從那個地宮里救出來,但是最終她甚麼都做不到。
如狂風暴雨般哭泣到窒息,然後又在悲哀中從失神里掙脫出來,轉而又投入更大的悲哀之中。
伊萊歐的父母與親人早就死在了幾百年前人類對森林的進攻中,教導自己的師長死在了和獸人的戰鬥中,時過境遷,伊萊歐已經無法去責怪獸人和人類,因為雙方都參與了戰爭,但千草明明甚麼都沒做錯啊!
當自我無法消化那種規模恐怖的悲傷與痛苦時,伊萊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一些超越生靈的事物。
比如提亞馬特,比如超越了提亞馬特之上,只存在於提亞馬特口中的神。
無上之神……嗎?
如果你真的存在,施捨我一點神的慈悲如何?
絕望的伊萊歐在心裡一次次地默念著無上之神,被悲傷擊潰的她急病亂投醫,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信仰過的月神早就被她在無形之中拋棄。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股風。一股不自然的風。
沒法被樹林所阻擋的一股清風刮過了伊萊歐的軀體,伊萊歐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這股風。然後發現了風中的魔力含量濃厚到讓她幾乎要窒息。
「什……甚麼?」伊萊歐錯愕地看向了那股風吹來的方向,那個方向顯然是賽特城。
精靈登上高處,想要看看賽特城究竟發生了甚麼——她實在是想象不到世界上存在能夠用自己的魔法波及這麼遠距離生命的存在,提亞馬特的殺傷力已經讓她驚掉了下巴,而這股風中蘊含的魔力,若是不細細感受的話根本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但若是用意念探知,便會明白就連提亞馬特那幾乎毀天滅地的魔法在這個魔力的主人面前也如同螻蟻一般。
正所謂大音希聲,大象希形。
跑到高處的伊萊歐極目遠眺,很輕鬆地看到了賽特城方向的天空:那是徬彿被潑灑上了鮮血一般的紅,其中蘊含著太陽咽下最後一口氣時的橙。
有甚麼事情在賽特城發生了。
而且絕對不是甚麼普通的事件。
伊萊歐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最終卻甚麼都沒有做。
她沒有餘力再去管甚麼異星敵人了,也不想去關心世界的生死存亡,她只想讓千草回到自己的身邊。
不,等一下。如果那個魔力代表的是……提亞馬特口中的神明呢?
萬一神明可以救千草呢?
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後,伊萊歐迅速地將自己的衣服穿好,衝向了賽特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