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籠中的鳥兒啊,飛吧,飛吧【墮入地獄的精靈伊萊歐,與戰爭的開始】
短暫化為了永恆,每個人都注視著那道細線「刺」向端坐著的少女。
少女依舊坐在那裡,沒動,沒閃躲,沒反應。
而那強悍的魔法也莫名其妙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和它的出現一樣,沒留下任何痕跡。
「………」
作為法術的主人,阿芙洛狄忒自然知道自己的法術沒起到任何作用。
而她也知道那個少女的周圍沒有任何防禦法術,甚至剛剛那一瞬間也沒有產生甚麼空間的扭曲——那道法術確實擊中了少女,但魔法徬彿根本不敢傷害這個女孩兒,在接觸到女孩兒的一瞬間就潰散成了最基本的魔法粒子。
好像根本沒有一點能夠造成傷害的理論可能。阿芙洛狄忒在心裡給剛才的攻擊做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評估。
「你們…依舊這麼恨孤嗎?不對,你們應該已經不記得孤了…那麼,要給孤解悶嗎?」
這話說完,少女纖細的左右手各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隨後,自冒險者站立的小徑左右,原本安靜的空間中突然憑空飛出了兩頭巨龍。
左邊草原中飛出的是一頭翼展六十米有餘的巨龍。
絕不是平常會看到的亞龍種,與那對巨大翅膀相互獨立的強壯四肢足以證明這頭龍只要飛到大陸上就絕對會引起一片地區生靈塗炭的超純血龍種,而在血統純正的同時,這頭巨龍鱗片的顏色是極其稀有的純金色,這表示了這頭神話生物所掌握的力量,要比書本上記錄的大部分同體積龍族還要強悍——更何況大陸歷史上六十米級別的巨龍屈指可數。
而右邊的這只……大小和那頭黃金龍旗鼓相當,只不過是一具純粹的骸骨,胸腔部分憑空懸浮著的心臟足足有一個人類那般大小,閃爍著了無生機的白色光芒。
骸骨龍……宙斯吞了一口口水,這玩意兒在大陸的歷史中出現的次數不足十次,每一次都是被極其恐怖的死靈術士召喚,每一次造成的破壞都足以載入史冊,而大小卻遠不及現在這頭骸骨巨龍。
這兩頭恐怖又稀有的怪物,只需要少女一個響指就能憑空出現——在此前沒有任何一個冒險者感受到龍形生物的魔力,也沒有空間傳送的跡象,所以能夠推理出的結論只有一個:這兩頭龍,搞不好是這個女孩兒創造出來的。
「如果只是誤打誤撞來這裡觀光還是請回吧,孤不想再看到你們亮出刀兵了…明明已經與孤訣別了這麼久,如今一見面就劍拔弩張,會讓孤很傷心的。」
這一刻,所有人都本能地放下了武器。
眼前的生物,就好像能夠讓萬事萬物瞬間臣服於她一樣。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所有人都沒有發起戰鬥的慾望了,連基本的敵意都升不起來。
打不贏的,這種敵人打不贏的……這種壓迫感根本不屬於敵人的範疇……
往日里,這些驕傲的冒險者若是遇到這種危險境況的話,一定會立刻擺出戰鬥的陣型並準備佈置戰術的。
但面對這個女孩兒,他們真的一點戰意都提不起來。
他們心裡只剩下害怕了。
「您……您的名字是……?」宙斯這次學會了鞠躬和敬語,在此之前,哪怕是面對國王,他都只是微微點頭以代替禮數。
「啊啊,名字…」少女像是理所應當一樣點了點頭:「說不定是那連孤都捉摸不透的命運將你們送到孤的面前,那樣的話將這個名字告訴你們也無妨吧,反正…這個名字對你們來說早就無從追溯了。」
於是少女點了點頭,向眾人說出了她的名字——可能對於她而言,這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代號罷了。
「空零。」
自稱空零的少女又一次打了一個響指,淡淡地對這些仍處在目瞪口呆中的冒險者們說道:
「好了孩子們,若是以前的話會為你們泡好熱茶,但如今的你們不該與孤再有瓜葛了,離開吧,孤也厭倦被這種敵對的眼神看著了。」
依舊沒有任何時空法術的使用痕跡,蓋亞事務所的十三位精銳,在一秒鐘之後便分別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的十三個完全不同的地區。
待眼前又重歸清淨後,空零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徬彿正貪戀著回籠覺的滋味。
她就這麼睡著,只要她不想醒來,那麼這個世界里就沒有任何生物能打擾她。
一年後·人類聯邦所屬·曼徹斯特平原·賽特城。
作為蓋亞事務所精銳隊伍一員的阿波羅不怎麼願意回本部報道,雖然他很可能是十三個人中距離本部最近的人,可是他想給自己放個假,至少過去的幾年里,幾乎馬不停蹄地拯救世界這種事情讓他疲憊不堪到連動都不想動,他最近不想再費心去管到底有沒有人想要在甚麼狗屁地方召喚一隻能把城市毀滅的怪獸,他只想休息一陣子,沒打算退休,只是想放假——賽特城是個與世隔絕的好地方,是一個絕佳的度假勝地:近有無數的酒館和吟游詩人可以供他放鬆心情,遠有高山美景讓他陶冶情操,老實說他有點喜歡這裡,在這裡他的實力絕對能夠碾壓的所有人,他知道這個城市早就在暗地裡被人類王國設置成了與獸人開戰的藉口與橋頭堡,如今已經逐漸淪為了無人管理的自治城市,所以在這裡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行使無與倫比的權力,不必看阿芙洛狄忒那張整日都在釋放魅惑氣息的臉而徒增壓力。
所以阿波羅在四處晃了很久,散漫悠閒的在大陸上各種不會發生戰事的地方溜達,一邊磨練自己的劍技一邊做閒雲野鶴,十多天之前他來到了賽特城,決定在這座獨立於人類諸國的城市裡再休息上一陣子。
這位金髮碧眼的英俊冒險者直到前天為止都在享受著有點散漫但是很悠然自得的生活。
在和冒險者公會那群垃圾人打了一架之前,生活一直是平靜又舒適的,這裡的人都很不錯,很樸實也很熱情,完全不像王都那麼市儈,一般都是直來直去。
這讓阿波羅感到舒適,因為他也是個直性子。
所以這會兒的他也十分後悔為甚麼自己要和本地冒險者公會那群爛番薯動怒——當波隆的儀仗隊在冒險者公會門口迎接他的時候,他正輕巧地用手抓住一個看上去似乎是魔劍士的男人的手臂,完成一記漂亮的過肩摔,甚至連那把幫他砍下巨獸頭顱的神劍熄日都沒有拔,而當阿波羅看到那些儀仗隊的時候,也悲哀的發出了一聲滿含遺憾的嘆息:看來他那不被人打擾的生活要到頭了。
那之後他所經歷的就是讓他作嘔的繁文縟節——被請到城主府吃飯,被一邊拍馬屁一邊無奈地重復著已經講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冒險經歷,然後畢恭畢敬地感謝這個肥胖城主的熱情款待。
那之後的幾天,阿波羅一直被迫和這個胖子保持緊密的聯繫。
至於現在,阿波羅站在鬥獸場的門口,也是緣於波隆·賽特的邀請。
和平日里一樣,他想委婉的拒絕,但波隆實在是熱情洋溢,這讓阿波羅也沒有了繼續拒絕下去的慾望,索性按照約定時間來到了這個約定的地點。
「您一定會喜歡的!稀有的女性精靈和發情魔獸的對決!」波隆湊到阿波羅身邊說這話的時候,看上去有點咬牙切齒又有點洋洋得意:「一定會是一場精彩至極的較量!」
「行,那我也就期待一下吧。」阿波羅在和波隆接觸之後,興致頭一次高昂了起來。
雖然外表和性格都屬於很正派很像騎士的那一類,但這位強悍的阿波羅事實上有著飢渴的本性,他對這種聽上去就充滿暴力的橋段充滿興趣,這一年里他也不知道究竟在大陸的各種明娼暗妓處花了多少金幣,大概實力越是強大的男人就越是喜歡在性上投入精力?
總而言之,阿波羅難得的對這場角鬥產生了興趣——估計就是精靈的奴隸和魔獸裝裝樣子的廝殺一下再和魔獸交媾的戲碼吧。
阿波羅這麼想著,同時盤算著到時候要不要花點錢把那個精靈帶回自己的住所享受一番。
波隆拍馬屁的功夫是一絕,在這幾天也對阿波羅獻盡了殷勤,雖然這幅諂媚的樣子讓阿波羅很是不爽,可既然對方如此以禮相待,那麼這位人類冒險者就沒有冷眼相對的理由,只是每天被波隆纏著的感覺也實在讓阿波羅充滿厭煩,他很希望一刀刺穿那肥胖的身軀,這樣就沒人會來打擾他清閒的生活,可這想法終歸不現實,最終他只能答應著在波隆的陪同下一起觀賞這場角鬥。
見鬼,他真希望他是獨自一人來觀看這場角鬥。
波隆和他一起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這裡可以更近距離地觀賞到角鬥場裡面發生的事情,大概等了二十分鐘,幾發禮炮在競技場最頂端炸開,宣告這場戰鬥的開始,主持人熱情洋溢地介紹著參加對抗的雙方,著重地介紹了伊萊歐的經歷:雖然精靈並不是甚麼讓阿波羅稀奇的種族,但關於這位精靈的故事,阿波羅倒是非常感興趣。
「她單槍匹馬的把希伯特乾掉了?」阿波羅驚訝地問波隆——希伯特本來在蓋亞事務所的處理清單上,是一個需要精銳組成員在場才能解決的任務。
「是的,她一個人,雖然本人不才也貢獻了至關重要的一擊,但她確實在和希伯特的廝殺中佔盡上風。」波隆賤笑著回答道。
「佔盡上風?」阿波羅在心裡咀嚼著這個詞彙,他在想如果是自己對上希伯特的話,能不能也做到「佔盡上風」。
他想起自己在三四年前和另一個精靈的戰鬥,那場戰鬥中他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恥辱的一戰,他的對手是一個有著草綠色長髮的小個子精靈魔法師——那個精靈的名字叫千草命,因為很奇怪所以阿波羅印象很深——念誦咒語的速度讓他咋舌,法術的類型也稀奇古怪,讓他幾乎無法招架,直到最後阿波羅的熄日也只是在將那只精靈胸前的衣服劃開一個裂口,讓那只精靈稍微流了一點血而已,而阿波羅則被植物鞭撻得遍體鱗傷。
那是一場點到即止的戰鬥,如果真的拼上性命對決的話,阿波羅或許會贏,但贏得一定不會很光彩,這是號稱「太陽神劍」的阿波羅在近幾年來唯一一次和人不分勝負的戰鬥,而想到這裡,阿波羅也不由得再次感嘆精靈這個種族的奇妙。
「精靈真是神奇的種族啊。」阿波羅笑了一下:「如果這只精靈有單挑打敗希伯特的本事,那一般的魔獸可沒資格成為她的對手啊。」
「嘛。」波隆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後便沒再過多的回答,而這會兒競技場兩側的閘門也緩緩升起,閘門的聲音吸引了阿波羅的注意力,他向競技區的方向望去,首先走出閘門的是伊萊歐:
希伯特鱗片製成的黑色軟甲以連衣裙的形式完美地襯托出了少女冷漠出塵的氣質和風姿綽約的身段,飄逸的淡金色長髮已然與白色無異,但在陽光的照耀下還是能看出曾經那燦爛金色存在的痕跡,冰藍色的眸子里沒有神采,但不影響她臉龐的精緻,略略高出女孩子平均身高的少女有著近乎完美的身體比例,以至於那兩條長腿看上去纖長勾人,尤其是被白色褲襪包裹住的時候更是顯出了這兩條美腿的勻稱,她穿著黑色的矮跟短靴,微微敞開的翻筒設計讓少女的小腿顯得比真實情況還要長上一點,從纖細緊繃的大腿到圓潤的腳踝處顯得筆直協調,她側身對著阿波羅和波隆,所以阿波羅能夠看到膝蓋內側那兩根用以支持的腿筋,對於這兩條美腿而言,性感程度不亞於脖頸下側鎖骨對於頸部的修飾作用。
軟甲是類似於連衣裙一樣的設計,稍顯寬松,但依舊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少女撩人的腰線,搭配上這張禁慾風的俏臉,規模並不龐大的胸部反而更加穩固了這位精靈向外界傳達的氣息——高貴,冷漠,但很可愛。
「很美……」阿波羅愣著說出了這句話。
「是的,一位又強大又美麗的魔劍士。」波隆隨聲附和,而在場的觀眾也爆發出了歡呼聲——他們早就知道了伊萊歐殺死希伯特的故事,如今能夠得見心目中的屠龍英雄讓市民們激動萬分。
美麗又冷傲的伊萊歐完全符合他們心中的強者形象,大家對伊萊歐的第一印象絕佳,堅信著伊萊歐是一個舉世無敵的強悍戰士。
但此刻威風凜凜站立在競技場中央的伊萊歐,狀態又是怎樣的呢——
龍鱗甲依舊封印著伊萊歐的魔力,讓伊萊歐根本無法正常的使用魔法進行攻擊,而波隆他們依舊害怕野獸的侵犯流程無法正常運行,於是為伊萊歐灌下了平時服用劑量兩倍有餘的媚藥,以至於此時的伊萊歐哪怕只是移動或招架攻擊,股間也會因為摩擦而傳來快樂的感覺,雖然不如其他女性發揮的作用那麼恐怖,可那種難耐的瘙癢與刺激也足夠讓這只小精靈的動作放緩並且面紅耳赤的分神,稍微有過大的動作就會因為產生了快感而氣喘吁吁。
至於包裹著腳丫的那雙黑色短靴,則在原本是鞋墊的位置各加上了一隻史萊姆,這兩只史萊姆由一位混在觀眾里的術士操縱,隨著術士的想法改變形狀和硬度——雖然這會兒看上去還只是有些黏滑冰冷的彈性膠體,但若是伊萊歐真的在戰鬥中佔了上風,這對史萊姆就會——按照預定,它們將變得和石頭一樣堅硬並生出乳頭狀的凸起以刺激少女的腳掌;若是伊萊歐能夠忍耐得住,史萊姆就會以極高的速度蠕動來為伊萊歐瘙癢,而在此之後,則是硬化狀態的殘忍足底按摩,若是還不湊效的話,史萊姆會包裹住伊萊歐的雙腳,在變硬之後用巨蟒一樣的力量碾壓伊萊歐白嫩可愛的美足,直到骨骼都出現裂痕。
不知道多少層衰弱的詛咒在此時附加在了伊萊歐的身上,也不知道在這之前用魔龍的陰莖貫穿了這位少女多少次,能夠用來削弱伊萊歐的方式,波隆全都想過了,在波隆設計的劇本中,伊萊歐必敗無疑,今天,這位傳說中的英雄就是要被對面的那只巨大野豬按在身下凌辱,讓在場的女性發出羞恥的尖叫並捂住帶來的孩子的雙眼,讓男性直勾勾的看著這位精靈的並慘狀因此勃起,讓伊萊歐在全城人們的注視下淪為被野豬魔獸強姦的無能冒險者。
伊萊歐盯著面前的這頭大到讓人看著就膽寒的野豬——那玩意兒的鬃毛是純黑的,或者說身上只有眼睛是血紅色的,這畜生沒有眼白,所以那對兒不算大的紅色眼睛填滿了整個眼眶,這會兒從鼻子里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濁臭逼人的白色氣霧,巨大的獠牙代表著恐怖的殺傷力,強壯的四蹄讓它與普通的野豬劃清界限,而胯下的那根螺旋形的巨大陽具和成年人的肉棒粗細程度旗鼓相當,卻有著更為可怖的長度,這是勃起的狀態,佐證了這只野豬正處於最暴躁最飢渴的發情期的事實。
不需要主持人宣佈角鬥開始,這個座無虛席的競技場傳來的山呼海嘯一般的喝彩聲已經成了戰鬥開始的最佳發令槍。
本就處於發情狀態的魔獸野豬受到巨大聲浪的驚嚇,撒開四蹄癲狂的衝向了此時距離它最近的目標,這種魔獸不會使用魔法,但力量與速度超越了普通成年人的認知,那對兒尖銳的獠牙對準了伊萊歐,只用幾秒鐘就與伊萊歐近在咫尺,看上去這位少女即將在下一秒被刺穿——因為伊萊歐此時仍舊是木然站立著的姿勢,沒有備戰,沒有拉開架勢,甚至手都沒有放在藏在刀鞘里的刀柄上,只是盯著眼前,好像甚麼都看見了,又好像甚麼都沒有看。
若是用動物來形容伊萊歐,用甚麼最為合適呢——阿波羅能找到最合適的詞彙是蝴蝶。
伊萊歐就像是一隻飛行在花叢中的蝴蝶,與她戰鬥過的人都明白,在戰鬥中的伊萊歐會讓自己的雙腳不停歇地移動來尋找對手防禦的死角和破綻,她的身形難以捉摸,似乎精靈族的戰鬥方式都有異曲同工之妙,作為伊萊歐的摯友,千草命也有著能夠讓敵人難以觸碰的敏捷步法,現如今,即使體力被準備戰鬥之前的虐待剝削的一乾二淨,但以讓人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閃避攻擊也早已經是這位精靈魔劍士的本能動作。
蝴蝶穿花過,片葉不沾身。
連阿波羅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伊萊歐到底是怎麼在魔獸近在咫尺的時候移動到這頭畜生的身側並拔出刀來還擊的,頂級的劍客似乎都是這樣,人們看不到伊萊歐出刀的動作,只是在一陣恍惚之後看到她的身形維持著【切】的姿態,站在那頭魔獸的身邊,膝蓋彎曲,身體下壓,目視著前方並靜默地抓緊手裡的長刀,時間似乎已然凝滯,只有那近白的長髮隨著剛剛的動作而飛揚,此刻正輕柔的回歸到主人那瘦削的肩膀。
可惜,淺了……
阿波羅皺起了眉頭,從他的位置能夠看得清野豬身上的傷口,那道劍痕看上去出血量誇張,但事實上只是因為野豬的那個位置毛細血管密集,從結果來看,那只精靈的斬擊根本沒有真正的傷筋動骨,只傷到了稍微深層的皮毛。
但她非常強——阿波羅在心中想到。
雖然剛才因為走神而沒看清伊萊歐的動作,但是只需要這一招他就知道伊萊歐的能耐到底有幾何了,這位精靈掌握的絕對不是花架子的劍法,而是實實在在的用以熄滅生命之火的本事,但這樣的攻擊居然只造成了這樣的效果,實在是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
要麼她的實力其實根本不足——但這一點從經驗人士阿波羅的視角看來幾乎不可能: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阿波羅能夠百分百確信這位伊萊歐真的有對抗魔龍希伯特的本事。
要麼是因為武器,武器的材質導致了魔劍士的魔力根本無法傳導給劈砍的目標。
再有一種可能,就是伊萊歐本身的狀態了。
阿波羅逐漸意識到了自己在觀賞的可能根本不是買來的性奴隸所表演的淫亂劇本,競技場里的這個女孩子根本不是奴隸,是叫伊萊歐嗎?
阿波羅在心裡回味了一下這個名字,期待地將目光又一次投向了競技場的中央。
「淺了……」伊萊歐絕望的看著自己顫抖的手腕:哪怕她能在剛才的凌辱中多留存哪怕一絲的體力,這頭豬也會在頃刻間陷入大出血的絕境,但這她實在沒有力氣了,所以她出刀的力道根本不足以重傷這頭魔獸,只能激怒它罷了。
但緊急關頭下的伊萊歐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站在這裡發愣,於是她只得抓住魔豬還沒能轉過身子的空檔,將手裡的那把劍拼盡全力地刺向剛剛自己劃開的位置,以求能加深這頭畜生的傷口。
可那把看上去花哨無比的劍則在伊萊歐嘗試灌注魔力刺出去的一瞬間,竟然從劍鋒處開始碎裂了。
伊萊歐從出第一招到補第二擊用了不到兩秒,她那把劍從完好到碎到只剩一半用了不到一秒。
連武器都是特意準備的劣質品……嗎?
伊萊歐的心中絕望地嘆了一口氣,她確實是魔劍士,可是自己的魔力早就一點都沒剩下了,剛剛那一刺用盡了她這一個月里積攢出來的全部魔力。
此刻沒有武器也沒有體力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只畜生決鬥,伊萊歐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把斷劍,愣了一下,從胸口中蔓延出的絕望讓她在好一段時間里都沒有任何動作,而那頭魔獸已經轉過了頭,將那對兒血紅色的眼睛重新對準了伊萊歐,精靈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如此近的距離讓伊萊歐已經來不及再躲閃,精靈咬緊了牙齒,她的聲音淹沒在魔豬的吼叫聲中——
「該死的波隆……」
咚。
沈悶至極的響聲從伊萊歐的胸腔處傳了出來,魔豬低著頭用那堅硬的鼻子撞向了伊萊歐那已經完全沒有甚麼體力的身軀,伊萊歐預判到了一切,但她已經沒有再躲閃的力氣了,求生的本能讓伊萊歐向後跳起,這卸去了大部分的衝擊力,讓伊萊歐能夠如同一隻靈貓一樣在半空中調整落地姿勢。
從視覺效果來看,伊萊歐徬彿被撞飛了出去,但隨後輕盈的落地又讓所有在心裡捏了一把汗的人向伊萊歐送上了喝彩。
疼……嘶……
小精靈沒有握住武器的那只手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肋骨,哪怕大部分衝擊力都隨著伊萊歐的動作而被抵消,疼痛也依舊強烈,更不需提此刻股間傳來的連續不斷的快樂了,兩倍媚藥帶來的影響果然不是深呼吸幾口就能夠扛過去的,陽光的強烈讓人們看不清伊萊歐如何飛出,但伊萊歐自己知道,幾滴愛液隨著她飛出去的過程中淋淋灕灕地灑在了地上。
她的腿有點抖,視野中的一切也有點模糊,但她還是握住了手中的斷劍,即使劍已經斷了也仍舊存在著一定的鋒芒,伊萊歐在心裡本能地盤算著這場戰鬥的局勢:自己的體力只會在周旋中越來越不足以支持她的移動,現在想要活下來只能鋌而走險以求速戰速決了。
迎著衝過來的魔獸,拼盡全部的力量跳起來,然後騎在它的後背上,刺它的眼睛。
伊萊歐心裡這樣想著,看著那只重新開始以前蹄刨地的巨大野豬,橫下了心。
她也不是沒想過死,但她的驕傲讓她只允許自己死在和強大對手的交鋒上,被區區魔豬殺死實在是太屈辱的事情了,更不用說此時此刻這位少女的內心已經有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另外理由,澎湃在她心中永恆不滅的復仇火焰舔舐著她的大腦,澎湃著她戰鬥的決心,她早晚要把自己那把艾比魯夫鋼劍刺進波隆那腦滿腸肥的身體里,即使是為了這個目標,她也要活下來。
所以來吧,骯髒下賤的魔獸。
伊萊歐咬住了劍柄,張開了雙手,微微俯下身子。
「她要孤注一擲了。」阿波羅輕輕地念了一句:「她現在狀態很差,非常差,你們對她做了甚麼?」
「額?哈哈……甚麼都沒做啊,可能只是有點感冒吧……誰知道呢……」波隆打了個哈哈,而阿波羅則沒有點破這個明顯的謊言,如果只是普通的生病不可能虛弱成這個樣子,這會兒的他已經忍不住在心裡思量這個精靈的遭遇並暗自為精靈加油,沒有理智的魔豬此刻鍥而不捨的以蹂躪伊萊歐為目的,這會兒又一次向伊萊歐發起了伴有恐怖咆哮的衝鋒。
跳啊,伊萊歐,跳起來。
伊萊歐在心裡為自己打著氣,當魔豬的猙獰巨口已經無比清晰的那個瞬間,她積蓄了半天的力量爆發了起來,她向上發力跳躍,而雙腳卻在這一刻給了她沈痛的一擊,被術士操控著的史萊姆在此時此刻化為了對雙腳的刑具,硬化的小型魔物開始不停蠕動著那生長出密密麻麻浮點的表面,折磨著伊萊歐敏感稚嫩的可愛腳掌,一瞬間麻癢感傳遍了伊萊歐的雙腳,連帶著這個少女的膝蓋也狠狠地一軟,這極大地阻礙了伊萊歐跳躍的動作,她沒能完全跳起來,努力伸出的雙手抓住了魔獸那刺人的鬃毛,但下半身,小腹的位置卻結結實實地被野豬撞了一下,腰胯與雙腿都在這一刻被撞得向後抬了起來,此刻伊萊歐的樣子就像是在大風天氣里被掛在繩子上的衣服一樣。
魔豬的鼻子不偏不倚的撞上了被少女那軟彈平滑的小腹所保護著的子宮,恐怖的衝擊力讓本意識就有些模糊的伊萊歐眼冒金星,尖銳的劇痛混雜著內臟震顫的感覺一並刺進大腦,伊萊歐咬著劍柄的口中發出了極其淒慘的呻吟,但她依舊沒有放開手,她抓緊著魔豬的鬃毛,想要將自己拽上魔豬的身體。
好疼。
好恨。
好疼,好恨,好疼,好恨,好疼,好恨。
該死的波隆,該死的波隆!
感受到有事物在額頭上掛著的魔豬開始發瘋似的甩動自己的前半身,本就因為發情而理智低下的它此刻更是癲狂的上下蹦跳。
而忍耐著劇痛的伊萊歐依舊死死地抓著野豬的鬃毛,復仇的意志熾燃著她握緊的雙手,有好幾次都險些真的被甩下去,但她還是堅持住了,子宮的劇痛動搖不了她,虛弱的感覺動搖不了她,她抓著魔豬的鬃毛,右腳率先踩上了野豬那瘋狂拱著的鼻子,下一步就可以借著這股力量直接蹬上野豬的身體,伊萊歐用盡全力地驅動雙腳為她提供向上的勢能,鞋尖幾乎彎曲到了快要碰到腳背的程度——
史萊姆爬滿了伊萊歐的雙腳。
在努力將自己拽向魔豬後背的時候,伊萊歐驚恐地注意到了正在發生的事實:那兩只史萊姆此刻正在絞壓著她那對兒被白絲裹著的美足。
「咿嗚嗚嗚嗚!!!!」
硬化到與石頭沒有區別的史萊姆爆發出了如同蟒蛇一樣的力量,將伊萊歐那被無數人所貪戀著的美足向內側拼命地碾壓著,少女那因為白絲的存在而更顯幼嫩可愛的雙足,從腳趾到腳掌,無不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並向內側攏去,被迫的變形爆發出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甚至有輕微骨骼斷裂的聲音傳入伊萊歐的聽覺神經,而本就已經意識渙散的伊萊歐在此時此刻更是被這種劇痛徹底摧毀了勉強支撐著的意識,她的眼前猛地一黑,朦朧中,自己抓住野豬鬃毛的手松了開,口中叼著的那把華而不實的刀也因為她的慘叫而從口中脫落。
不要……
絕望的伊萊歐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隨後在魔豬瘋狂甩動頭顱的動作中被徹底甩飛,伊萊歐被拋出了起碼二十米,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競技場的牆壁上,而牆壁都因為這一次撞擊而出現了裂痕,少女吐出了一口鮮血後摔在了地上,此刻正淒慘地抱著自己的腳踝按揉著,企望著能夠轉移腳部發出的恐怖劇痛,但即使是這樣的動作伊萊歐也完全沒有力量去實施了,她下意識的顫抖,她想要起身,但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視野中那頭魔豬又一次調轉了方向,喘息著看向了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精靈。
整個競技場此刻陷入了一片壓抑的死寂——這就完了?
屠龍的英雄?
被這麼輕鬆的就擊潰了?
每個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卻又不得不相信這樣的事實。
「切……」阿波羅憤恨地咬緊了牙齒——他知道了,他甚麼都知道了,這是一場骯髒的對決,從一開始這個死胖子就沒準備讓伊萊歐贏下戰鬥,而如此的暗算和迫害一個原本強大的可愛女孩兒讓阿波羅感到了相當強烈的憤怒,幾乎能感同身受地體會到那種因為被限制實力而導致敗北的屈辱,魔豬又一次走向了少女,這一次速度很慢,但胯下那螺旋狀的陽物發出著的讓人作嘔的顫抖昭示著魔豬此刻奔騰的狂暴慾望,伊萊歐自己也清楚這一切,但她沒有任何的力氣可以反抗了,哪怕是想要起身,雙臂與雙腿也只能傳來讓她揪心的顫抖而已,阿波羅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雖說好色,但他不想看到如此骯髒的一幕在自己的面前上演,本質上,這個人仍舊是以拯救這個世界為己任的,世界上最強大的蓋亞事務所的精銳組成員。
所以在魔豬即將撲到伊萊歐身上的那個瞬間,波隆感受到了身邊有一股烈風呼嘯而過。
下一秒,賽特城競技場的觀眾們看到了一縷熾烈的陽光從觀眾席射向了競技場的右側,站在了魔豬的面前,當那股光芒散去之後,阿波羅高大偉岸的身影橫亙在伊萊歐與魔獸之間,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畜生,看著我。」阿波羅咬著後槽牙,用雙手捏著那把發出耀眼光芒的長劍,而這頭魔獸也響應了阿波羅的挑釁,又一次加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衝向了這個面相很年輕的白淨青年。
就和伊萊歐出第一招的時候一樣,觀眾們甚麼都沒看清,波隆甚至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就是阿波羅,阿波羅亮銀色的盔甲背後,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而旁邊的那只魔豬已經成為了噴香的豬肉,那巨大的頭顱被整個切了下來,斷面處沒有血液,無論是脂肪,皮膚還是內臟,此刻都呈現著至少八分熟的褐色。
「波隆!」阿波羅將伊萊歐扛在了肩膀上之後向波隆喊著:「這孩子我帶走了!」
「不行!!」波隆難得地發出了一聲怒吼:他絕對不想失去一個這麼棒的洩欲肉壺,雖說對調教伊萊歐已經放棄了希望,但他仍然希望能夠佔有這具曼妙可愛的軀體,也仍然希望能多看一陣子那冷漠憤怒的美麗臉龐被疼痛和屈辱佔據的表情,所以這個拒絕他幾乎是下意識說出的。
憤怒衝昏了波隆的理智,他叫出了自己的親衛隊,親衛隊全副武裝,是波隆培養的親兵,隨時準備為波隆肝腦塗地,這會兒更是毫不猶豫地將阿波羅包圍。
「弟兄們,可別做傻事啊。」阿波羅被這群士兵鄭重其事的模樣給逗笑了:眼前的這些爛番薯他真的完全沒放在眼裡,數量不少,二十人左右吧,但如果阿波羅真的發了狠心,只需要幾秒鐘他就能送這些人全部去見閻王。
「敢忤逆波隆大人,找死!」幾個親衛拔出了劍砍向了阿波羅,而阿波羅呢,則輕巧地用單手撥開了所有攻擊,又警告了一次:「生命真的很寶貴哦,你們死在競技場中央可是沒有律法能管的,沒問題嗎?」
「別他媽廢話——」一個親衛憤恨地拔起了劍,但還沒等他衝向阿波羅,競技場的地面就突如其來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顫抖。
「地震嗎?」一個士兵被這劇烈的搖晃嚇了一跳:「在曼徹斯特平原?」
「不對……」阿波羅嚇了一跳:「這個感覺不對勁,不是地震,好強的壓迫感,魔法師嗎?不像?人類?也不像啊?獸人?精靈?巨人入侵?都不像……城外有甚麼東西進來了,這可不太妙啊。」
幾秒鐘之後,競技場外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隨後就是混亂的奔跑聲和繚亂的求救聲。
「怎麼了!」波隆站了起來,慌忙地四處張望著,而阿波羅的動作更快,他縱身一躍,越過開始騷動的人群,直接跳出了競技場,而競技場外的景色讓阿波羅暗自心驚:原本秩序井然的和諧城市只在頃刻之間就變得混亂不堪,人們瘋狂地奔逃著,就好像是看到了噩夢中的鬼怪,阿波羅視力非常好,他順著人群奔逃的反方向看去,看到了幾個黑色的身影。
不,那玩意兒真的可以被稱為是「身影」嗎?
扛著伊萊歐的阿波羅驚愕的注視著遠處的景色:黑色的可憎事物張牙舞爪地追趕著奔逃的人群,那玩意兒一人高,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和一隻手,那只巨手也像是胡亂長出來一樣,被安放在了身體上極其不合理的一個位置。
除此之外,它的軀乾主體被一大團扭曲虯結的觸手所包圍保護,看不清這怪物的正體是甚麼樣子,也不明白這玩意兒到底是從哪裡竄出來的。
只知道,它們對待人類的手段非常殘忍。
那些怪物用高速蠕動的觸手作為腳來移動,只要是被它們追上的人都難逃厄運,男性會被用觸手直接貫穿後背,女性則會被那只巨手抓住,然後被觸手貫穿肛門與陰道,觸手在插入人類的身體之後會開始用力的吮吸,那些怪物一邊用觸手纏住正在被吸吮著的可憐市民,一邊將已經被吸成乾屍的人們扔到一旁,然後抓捕新的市民。
它們的食慾似乎無窮無盡……
「這是甚麼玩意兒?」阿波羅捏緊了手裡的聖劍熄日,在手中舞了一個劍花準備作戰。
「那是……」意識已經渙散的伊萊歐突然抬起了頭,精靈的視力幾乎天生就極其優秀,伊萊歐的目光早就鎖定在了那些形貌可怕的災厄之上,比起剛才那氣若游絲的聲音,此刻的伊萊歐的語氣里添了幾分活力:
「那是異星獸……」
「異星獸是甚麼?」
「不要問了……快走……」伊萊歐捶了捶阿波羅的肩膀:「你是我的恩人……所以我不能讓你死在這裡,我們現在得立刻離開,去找千草命那個傢伙……她一直擔心的末日來了。」